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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爷我能看上你,那是你们的荣幸,不识好歹的人见过不少,还没见过这么摆谱的!”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头次为了一个女人耗费这么长时间,耐心早已全部用尽,给这么多天考虑,跑都能跑出几百里地了,既然在这等他来请,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什么乔!
凤熙华示意了下,毕清奇不悦转头看去,只见那白衣公子站了起来,拂拂衣袖,嘟囔道,“吵死了!”
那黄天霸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已被人架起向门口走去,尖叫声哽在喉中,尚未深刻体味飞翔的感觉,已经落了地,“嘭”的一声,激起尘土飞扬,黄叶悠悠,更是博得了闻声赶至众人的齐声喝彩。
黄天霸体积庞大,这一摔摔的结结实实,连痛都叫不出来,脸色泛白,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趴在地上直翻白眼。
“快,快……把黄爷抬回去!”家丁们一拥而上,再也顾不得那父女二人,也不敢回去找晦气,单看那些人的样貌便知不是好惹的主,主子都避过不惹的主,他们当然不会犯傻。
然黄天霸巨大的体积实在为难了众家丁,努力了半天,一行人最终只能手忙脚乱的拖着黄天霸走了。
看着狼狈逃走的怪诞恶霸组合,毕清奇一边暗恼英雄救美的机会被别人抢了先,一边又为两活宝的匆忙退场感到惋惜,以后若是心情不好了,倒是可以来找他们寻寻开心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黑衣人之所以肯出手,全是依白衣公子的态度而定的,也由此可以推断,这黑衣人是友非敌,也难怪无双能够稳坐泰山。
老者感激涕零的上前磕头作揖,“多谢公子,多谢几位大侠……”抹眼泪之际看见自己似乎吓傻的女儿,急忙招手道,“快!小翠,还不过来谢过公子!”
“呃……”无双的反应有点奇异,环顾四周一圈,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用扇子搔搔头,指着自己一副不明所以的摸样,“你们是在谢我么?”
明明是因为他一句吵死了,黑衣人才将黄天霸扔出门去的,现在却是一副莫名所以的样子,他这一问把众人都问的一愣,那老者面上也是一僵,点头道,“公子大恩,小老儿无以为报……”
“不会是想让你女儿以身相许吧?”无双一跳倏地老远,奇怪的是他这一跳,却让几个黑衣人团团围在了中心,那样子不像是在防外人,倒像是为了围捕中间的人。
如此一来众人都有点搞不清状况,又见无双一脸厌恶的撇唇,“如果是别的东西,我也就勉强接受了,你那女儿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下不光是老者,那女子脸上尴尬,连凤熙华都微微皱起眉来,毕清奇握着拳头,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抢了他风头不说,还这般为难别人,让别人下不了台。
无双的样子像极了皮痒找揍的人,扇尖在面前黑衣人的胸口轻轻一推,悠步走出包围圈,面上的为难表情,丝毫不影响嘴上的恶毒,“我真不会闲的没事招惹你们这些麻烦事……当然,如果不是他们,我才懒得管你们呢!”
面对无双指来的扇柄,毕清奇一愣,他们坐这什么都没做,怎么又与他们有关了呢?
“他要是不把那人打倒,弄那么大声响影响我食欲,我倒是更乐得看热闹,你要谢就谢他们吧!”像是生怕被缠着似的,急于推脱干系,无双说的极是直白,全然不顾那父女二人的感受,两人尴尬的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难怪你不让我出手,原来是你在暗中帮他们!”毕清奇恍然悟道,一改先前的不满,对无双虽然口齿恶毒,但不邀功的行为有了些许好感,遂满脸堆笑的对凤熙华道,“我真没看错人,等结拜以后你就得教我了,嘿嘿”毕清奇小人得志的暗自打着算盘,凤熙华仅是不置可否的抿了口米酒。
“不过……”在两人难堪的向凤熙华行了礼后,无双又故意拖长了声音,再次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不过,就此说来我们在场的人,都占了大便宜呢!啧啧,刚才那黄爷更是好福气,能受你们夫妻二人这等大礼!”
众人却被他说的云里雾里,他到底在说谁?明明是父女二人,怎么就成了夫妻?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无双拂袖旋身坐上桌边,银丝软鞋踩在凳上,折扇轻摇,青丝飞扬,说不出的舒雅安秀。
4。吾辈行藏君岂知第四章
毕清奇不悦的眯着眼,虽然对这个谜似的公子哥充满了好奇,但是对于这种自我中心感觉良好,故作高深莫测的行为深表不耻。
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将目光在相偎的两父女和无双脸上逡巡,想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慰藉自己泛滥的好奇。
“如此说来,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呢!”扔了粒花生入口,慢慢的咀嚼起来,脚尖轻轻点动,目光微倾,凤熙华旁若无人的品酒吃菜,毕清奇强压着满脸好奇,而那两父女的脸色则开始变幻不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当两人经过无双桌边时,黑衣人立刻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两人错愕的怔了下,不论他们如何移动,黑衣人的包围圈始终如影随形。
“公子,您这是?”老者佝偻着身子抬起头来。
“你说呢?”无双似笑非笑的一收折扇,轻巧的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两人面前,“要我说啊,玩玩就行了,如此走了,你们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头么?”
一阵无言的寂静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公子,您在说什么,小女子不明白!”女子的歌声有若黄莺出谷,说话却也是娇丽婉转,此时半是娇怯的看着无双,俏丽的眉眼之中皆是不明所以的迷惑。
“不明白?看来是我的表达有误,抱歉!”无双对着众多狐疑的眼神,当真向两人作揖道歉。
“那这样说吧,行走江湖的人应该都听过‘千面玉卿’夫妇吧!这夫妻二人擅易容,自诩为侠盗,常易容伪装以不同的身份,劫杀富商和官宦之家,自去年三月到现在,共作案三十二起,杀害一百六十一人!江湖令发出了三个月都未被追捕到案,仍能如此逍遥法外,啧啧……”无双叹了口气,直直望入两人眼底的目光,一瞬间仿似结了霜般的冰寒,“你们还真是厉害!”
“什么?他们就是‘千面玉卿’!怎么可能!”毕清奇惊叫起来,显然也听说过两人的大名,凤熙华也是一凛,凝神看向那两人。
“你……你是谁?”女子的声音微变,不由得退了半步,与老者对望一眼。
“嘿嘿,你猜呢?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啊?”无双谄笑着凑上脸去。
“原来是你!”那老者声音骤然清朗起来,已没有了方才的苍老之音,这时定定的看着无双,他们一直知道有人跟踪自己,却始终未见到那人的真面目,这也正是他们一直隐忍不发的重要原因。
“就是我!”折扇轻点手心,无双不置可否的点头应道。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说两句人能听得懂的话!”毕清奇忍耐不住了,最讨厌看热闹还看得不明不白的了,别人没空理他,倒是无双回头瞥了他一眼,两眼立时光茫大炙。
“诚蒙公子抬爱,我们夫妇倒是让您费心了呢!”那女子嫣然一笑,素手轻扬,眨眼间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已赫然在手。
只见这一张面容眉目精巧如画,琼鼻朱唇,美艳非常,与方才的样貌竟是千差万别,完全是两种风格的面容。
秋悦柳眉婉转,斜睨了无双一眼,转身对叶玄道,“老头子,既然他们如此仰慕我们,何不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你的真面目,否则……岂不白活这一遭,哈哈!”
“好!”叶玄甚是爽快的撕去了人皮面具,只见他剑眉飞扬入鬓,目若明星,鼻若悬胆,唇畔一笑生春,竟是好不俊秀,两人保养的都极好,丝毫看不出是已到中年的人。
“哈哈……好小子,也算你有点本事,能跟踪我们这么久才自己现身!我看你是人才,不如你就跟了我们夫妇二人,定保你日后能大有作为!你觉得如何呢?”秋悦虽举手投足不乏娇艳妩媚,但一看便知是个泼辣的女人,见惯了此等场面,处在包围圈之中仍自谈笑风生,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反而开始笼络人心。
“哎!好主意!”叶玄立刻一拍即合的相应,“我看你底子不错,根骨又极佳,若是肯师从我二人,真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能得两位前辈赏识,当真荣幸之至!只可惜了……”
“可惜什么?”秋悦看来确实极为赏识无双,忙不迭追问道。
“可惜,我若答应了,我师父却不答应怎么办?”无双摇头晃脑,脸现惋惜,眯起的眼睛中满是狡黠。
“师傅?你师傅是谁?在我们这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叶玄的狂妄自大,一听便知,似乎忘了无双为何如此明了他们的底细。
“我师傅吧挺好说话的,他又恰巧住在这附近,你们如果真想收我为徒,就随我上山一起去拜会他老人家,也好将问题一并解决,你们意下如何?”
“哈,这孩子真懂事,这拜师礼还没行,就已经懂得替我们着想啦,好……我们这就随你去拜访吧!”秋悦乐得合不拢嘴,好似自己捡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对了,你师父叫什么?”
“奚雪阎!”无双折扇轻摇,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毕清奇只觉得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好戏连台,热闹不断,而对于无双说出的名字仅觉得有点耳熟,只是纳闷一个名字而已,怎么就让那两个狂徒变了脸色。
“他……他……他是你师傅!?”秋悦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换下,白皙的俏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是他徒弟!?”叶玄的脸色也是瞬间万变,看着无双无辜的笑脸,宛似看到了鬼一般,惊疑,恐慌,恼怒,种种表情,瞬间而过。
此时笑的最开心的人,当然要数无双了,“不愧是夫妻呀,这个默契当真是让人羡慕的紧!笨都笨的一模一样,你们也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吧!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们就当了真?哈哈……”
无双真真假假的样子让众人难以分辨,等他笑够了,整整面容优雅的退后半步,让出了一条路来,“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去吧,对于我这个不称职的徒弟,我师父他早有不满,你们肯收我,他正求之不得呢!”
叶玄面色难看的审视了无双半天,目光微转,“呃,改拜师门是大事,岂可如此草率行之,我看这样,不如咱们改日备好大礼再去如何?”俊美的面容只消片刻已恢复常态,不动声色间,已找好了退路。
“哎,对,反正以后还有时间,不急于这一时,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夫妻二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乍然向两侧逸去。
“这么急做什么?我们还有正事没谈呢!你们忘了留下一样东西哦!”无双随意踏开一步,刚好方便“影煞”七人将逃逸的两人重新包围起来。
“什么?”
“一百六十一条人命。”
“小子敢耍我们!”秋悦柳眉倒竖,活像是要将无双生吞了。
“耍?太难听了!你们爱玩,我只是刚好有雅兴奉陪而已,是你们蠢得分不清真假,怎么能怪得了我呢?”无双缩缩脖子,无辜又无害。
“与你们一玩就是一百六十一条人命相比,两条人命也太小巫见大巫了,看善良的我,是多么的仁慈啊!”玩笑的脸上,有寒芒一闪而过。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玩到了老娘头上,爱玩是好事,若玩丢了命可就不好了!”秋悦将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活了近半辈子,今天竟然被个毛头小子真真假假的耍了一通,真是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疯了一样像无双扑来。
“别对自己太有自信了!”秋悦人还未靠近便被拦了下来,无双只一动不动的抱臂环胸,冷眼旁观战局。
“影煞”七人当年的名头可决不再他二人之下,自己这番只需看热闹就成,还真是轻松,“我现在还有个问题想不通,那黄天霸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值得你们痴缠这么久?当真是费脑筋呢!”
无双一边念念叨叨,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壶,毕清奇奇怪的看着他拿着酒壶走到门口,手一倾,清香的液体倾洒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半弧,仿似在进行一个庄重的仪式,郑重的没有半点玩笑的痕迹。
仰头灌入一口女儿红,浓烈的气息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无双微微眯起双眼,像是为了适应室外的强光,站了片刻刚要举步,蓦然眼前的光线被遮去了一片,仔细一看原来是“影煞”之首——孤影。
无双讪讪一笑,颇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自怀中摸出了一块翡翠玉令,举在阳光下晶莹碧翠,非常漂亮,他将令牌递到孤影面前,“拿着这个令牌,把人送交麟阳府就行了,其他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
“您答应过庄主,我们协助你完成这件事便会回庄!”孤影阐述被某人自动遗忘的事实。
“是,可是这件事还没完啊!我很守信的,放心,放心!”面对如影随形的“影煞”七绝,无双也是头疼的很,在应家庄是只有应俊禅能差遣的了人。
在离开时,无双匆忙两手交错向凤熙华比了个手势,毕清奇还在琢磨那是什么意思呢,无双已然消失了踪影。
“奇怪,他那是什么意思?”毕清奇微微侧头,疑惑的皱着眉。
“影煞”显然不是肯浪费时间的人,动起手来没半点废话,不一会便将“千面玉卿”擒拿到手,而身经百战的两人犹自不信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栽了。
“我们该走了!”凤熙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等毕清奇反应过来,他人已走到客栈外了,立刻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小二见人走的差不多了,急忙出来收拾残局,在无双桌上发现了一张面值不小的银票,让方才还愁眉苦脸的店小二瞬间眉开眼笑起来,不由得感慨道,“嘿,还真是个讨喜的公子!”
5。吾辈行藏君岂知第五章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
自从那日在林中,趁两人不备成功脱逃后,凤熙华已经日夜不停的奔行三天了,这三天中那个总是阴魂不散的毕清奇,连同那个奇怪的白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