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江湖之红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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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江湖之红颜乱-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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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打小就喜欢看热闹,不过,若为此丢了性命,却也当真的不值!”几人都看到她步履不稳,再加上嘻哈的模样,四人戒心大去,只是刚才两人那番对视判断,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那就莫管闲事,快点走开!别碍了爷爷们的大事!”灰衣棋痴满面不耐,四人打不过一个人,此番被人瞧见,若是说了出去,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混?

“爷爷?”无双忽的莞尔一笑,眉梢挑的很高,眸中灿灿,“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归了,难道你也想和他一起西游?”

四个人倏然而至,武器齐齐的袭向无双,还真是兄弟齐心呢!

“无知小儿,阎王殿的热闹更好看,去那看吧!”书狂的判官笔以泰山压顶之势点向无双的顶门,琴公横琴在手,煞时琴音四溢,杀机四起,而另两人则忽然回身扑向一边的少年。

“嘿,你们这些老怪,不过看个热闹,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插科打诨的本领一流,若没有保命的本事,这可就是祸端了!”始终没说过话的琴公,看着仓惶躲得狼狈的无双,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说得也对!”只见无双顺着一根较粗的竹竿,手脚并用,瞬间便爬到了杆顶,冲着书狂做鬼脸,书狂直被气面色铁青,这毛头小子还真无法无天!

“我真的只是路过,凑巧看个热闹罢了!你们不用管我的,即使你们输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也是不会到处乱说的!”无双一脸的真诚,书狂大怒,大笔一挥斩断了无双攀爬的竹竿,她又顺势向别的竹枝跳去,如此往复当真像是耍猴,另一边的战局却不是这般儿戏。
19。六道红尘烟云起第十九章
琴公早已转入另一边的战局,他的琴本是用来控制局势,牵制那少年的攻势的,刚才一扔虽解了危局,却也已经被震裂,不能再用,现在用的是一柄又细又长的软刃。

棋痴以暗器辅以掌法,画圣的双刃已然折去一柄,三人的配合密不透风,这才将战局持平。

那玄衣少年的身法奇快,剑掌相辅,动作起来衣袖翩飞,甚是优美,却处处藏着杀机,让人分不清哪一刻是剑,哪一阵又是掌,当见他衣袖如刀斜劈而下,森寒的剑光险些削去了棋痴的半条臂膀。

“你若再不过去,你的兄弟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无双长叹一声,她真的只是看热闹,无意参战,偏这人还不相信她。

看那少年的身手如此了得,想来碧烟雪所说的人必是他了,这等年龄和相貌,还真是应了那就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呃,前浪死在竹林中……

无双大骇,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少年挥臂,出奇的诡异圆滑,生生的将棋痴的右臂齐肩斩断,袖尾从画圣的颈项划过,陡然扫过琴公俊美的脸,两死一伤!

书狂回过头去,只来得及几个人倒地,尖薄的竹叶犹如飞刀,染着鲜红的血色在空中飘舞,一瞬间的寂静,空气中全是血流失的声音,和粘稠的腥味。

血珠从少年的袖中一点一点的滑落,黑衣男子的脸漾起的笑让人心底生寒,嗜血的可怕,冷冷的笑容不带点丝温度!

“大哥;四弟!”书狂的声音撕心裂肺,忽然大吼一声向玄衣少年扑去,犹如遇到劲敌的野兽濒死挣扎着,

素来听闻“秦王四怪”脾气古怪,杀人也不少,绝非良善之辈,然猝见他们这般暴死依然于心不忍,脚步一动,已然伸臂挡住了书狂,目光微沉,“别去!”

“挡我者死!”书狂痛缩的眼神煞时充满了血色,棋痴颓然的倒地,这人与他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却烧了秦王岛,毁了他们苦心经营的家,如今又杀了他的兄弟,这仇如何能够不报!

无双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玄衣少年,那冰冷的面容上,一双眼睛暗藏杀机,书狂若是此时冲上前去,必死无疑!

身后的判官笔携着劲怒而来,少年立得笔直,他不动她便不动,只要他一动,她便可缴了他的武器。

少年的剑划着奇异的弧度,直指无双,无双忽的向后一撞,折扇反打架住了书狂的判官笔,就手反身一掌把书狂拍了出去;随即甩开折扇,迎刃而上,以扇骨架住少年的剑,抖手一挽生生的用扇骨卡住了剑锋。

“得饶人处且饶人!”无双把住扇柄不放手,目光直直而上,看着少年冰冷的眸子。

书狂被无双一掌拍出去,加上刚才的和画圣险些误伤时互抵的一掌,已然受伤不清,而棋痴断了一臂,又当胸中了一掌,早已晕了过去,书狂拉起棋痴,运掌拍醒他,清醒的两人望着另两具尸体一阵悲怆,第一次知道了家破人亡感觉。

只见两人互相搀扶着,各扛起一具尸体,拖着脚步离开,临了书狂的那一回头,无双从他眼中看到了一股森寒的恨意,不由得有点后怕。

无双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转身就走,没想到年纪轻轻却如此的残忍,不管怎么说,即便是有仇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解决,江湖人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喜欢血债血偿,殊不知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就不能换个更好的方式呢?

“你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无双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如是说,那份冷凝的认真和熟稔的呵责让无双一愣,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无双……”难道他认得自己?

无双终是转过身来,少年立在清晨雾气散去的竹林中,仿似一个被遗弃的漂亮孩子,那种苍白而清冷的气息浑然天成,如果不是亲眼看他举手便将两人变成死尸的无情,她想她是会怜惜这样的人的,这必然是一个缺乏温暖的人,极度缺乏!

少年抬起手,无双看到了他苍白的手指托着个熟悉的东西,那是一把折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上边一定有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你……”无双愕然。

少年的眼眸很漂亮,仿若一块珍藏了千万年的琥珀,在望过来时便蓄满了琉璃般的美丽,一瞬间就穿透了无穷的时间和空间,在某一点沉淀,然后光芒四射。

“是我!”清冷的声音像是沾上了阳光的温暖,莫名的消融了冰寒的外壳,那个声音有着遥不可及的迷离,和怕惊扰清露的小心。

无双很想讥诮的报之一句冷嘲,甚至认为“阁下还真是自恋,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比一句“不认识!”的效果更好,但是……

少年长睫微颤,苍白的肌肤在阳光下似一块上好的白玉,穿在身上的玄衣仿似是个枷锁,替他罩上一股深沉的气息,整个人漂亮的像一个木偶,漂亮而缺少生气,唯一让他看起来像活人的是那双眼睛,里面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个小火苗,微微的跳动,那——是希冀。

风从天边吹来,林梢微动,一道流光有若奔雷,击在她脑海中,无双忽然觉得冷,眉微微的攒起,“你……”

少年面上紧致的线条在一点点的松弛,他想她是记起了,毕竟在倾覆了那样一场温暖,付出了那样美丽的热情后,不是谁都能够轻易忘记的,那是他记忆中唯一一抹动人的颜色,如火一般温暖了他无数个寒冷的日日夜夜……

“对不起……”急促的话尾,伴着风掠的声音,无双忽的飞身而起,吹起一个口哨,彤影便电般的飞身而至,载着她飞奔而去,林中厚积的竹叶因她的飞驰旋舞起来,有如美丽的蝶。

对不起什么?是说对不起没有想起来,还是对不起曾经就那样离去?

少年立在林中,微风吹起了他的衣摆,远远地看起来就像一只翻飞地蝶,苍白的面上看不出一点活人的气息,许久许久之后,薄唇紧紧地抿起一个苍白的弧度,是一个苍凉的笑。
20。六道红尘烟云起第二十章
无双不明白到口边的话怎么就变成了道歉,自己又为什么会选择这种类似于逃的举动,这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愧疚。

“路——星——寒!”不知是因为很久没说话的缘故,还是想让她能够听的更清楚,记得更明白,当时那个孩子是这么说的,说的很慢,一字一顿,每一字都非常用力。

那一年,她七岁,随着师父北上,美其名曰是带她去体验真正的秋之萧杀,其实她知道,师父是为了躲那个一直被自己唤为师娘的女人,这样一追一赶的模式她都快看厌了,两人却还一直乐此不疲的游戏着。

时值秋末,树木已经干枯成老树桩了,她每日被留在山间小屋练功,而她那伟大的师父每天都会背着钓竿和鱼篓出去,傍晚再背着钓竿和空鱼篓回来,被无双奚落了很多次,也没有一丝气馁的模样。

无双曾经偷偷地跟踪出去了两次,每次都见他把钓竿往河里一甩,便找根附近的树枝睡觉去了,就这样能钓到鱼才有鬼呢,还不如去山里打点野味来得快!

唉,真是的,都年纪一大把了,两个人整天这样吊着有没有意思呀,其实无双是想师娘做的饭菜了,再和师父这么耗下去,自己都成小干尸了!

那一天,师父一夜未归,长期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想想办法了,无双清早起床正坐床上发呆,便听师父在外边叫魂,刚打开门一身浓露严霜的师父,抱着个全身湿透的小孩冲了进来。

等她把热水备好,师父揪起那小孩就扔进了热水里,无双这才发现那个小孩早已昏迷,师父全力救治,她则在一边帮忙。

无双第一眼看那男孩,以为他一定比自己小,实际上两人却是同岁,那孩子长的非常漂亮,五官精致,皮肤苍白的发青,嘴唇乌紫,昏迷时眼睛紧闭,又殖さ慕廾颊吃诹艘黄稹�

据师傅说这孩子在这秋末冬初的冰水已经泡了两天了,而男孩小小的身躯上,落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有的伤口还在化脓,有的才刚结痂,全身竟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直看得小无双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伤,谁这么残忍,怎么忍心这么折磨一个漂亮的小孩子!

奚雪阎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这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在他昏迷的几天里,小无双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这个可怜的小孩。

一个轻微的关门声就能让这个还在昏迷中的小孩颤抖,每当碰到她的手,他便会抓着不放,她想这必然是一个极端缺乏安全感,缺乏温暖的孩子。

当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陌生的无双和奚雪阎,立刻不安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却异常安静的压抑着。

她惊异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珍藏了千年的琥珀,也惊异于这样的小孩,居然能有这样的自制力,她不敢想象他究竟遭遇了怎样的伤害,才会露出那样空洞,彷徨,惊恐,迷茫的神情。

当师傅说要给他寻亲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恐惧,她想这满身的伤痕应该是他的亲人留下的,所以当讨论路星寒去留问题时,无双与师傅发生了第一次争吵,并展开了冷战。

她不能改变师傅的冷酷与无情,却能够加倍的对他好,在师傅为他寻亲的那段时间,她会带着他逛那光秃秃的荒山,傍晚坐在窗边看夕阳,夜晚点起篝火看星星,讲着自己知道的故事,和亲身经历的趣事,为了烤只鸽子给他吃,把自己弄成花猫……

既然决定倾覆一场温暖,那便不遗余力!

当师傅把他们领到一个门楼高大,门口有两只高大的石狮子,门匾上是几个无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字——“将军府”,原来路星寒是镇北将军路蔚的独子。

见到他们,将军府的家丁将士齐声呼喝起来,从门内匆匆奔出两人来,在前的是个身材高大,蓄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后边则是个肤白若雪,唇红齿白的美妇人,那妇人的眼睛非常漂亮,看来路星寒长的像母亲。

那男子上来一把抱住了路星寒,堂堂的大将军居然当街抹起了眼泪,无双终于松了口气,这样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路蔚虽然看起来凶悍却是极疼这个儿子的,当下站起来,不好意思的一笑,当即向奚雪阎一揖到底,“多谢先生!”

无双扭头看路星寒,只见他紧紧地抿着唇角,抓着她的手一刻也未松开过,顺着他目光看去,无双看到那个美丽的妇人眼神一转,叫了声,“我的寒儿呀!”扑上来时,已然哭的泣不成声。

路星寒抓着她的手一紧,在女人怀里开始挣扎,看着那妇人偷偷的在他腰上一扭,无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恶毒的女人!

一怒之下,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那女人怔了一下,正在和路蔚闲谈的奚雪阎立刻呵斥出声,“小孩子怎的这么不懂事,冒犯了将军夫人!”

那美妇人颇是委屈的模样,待路蔚将她扶起才勉强的道,“小孩子,任性点才可爱!”说着要来摸无双的头,却被她一把打了回去,当下尴尬的红了脸庞,连路蔚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坏女人,一定要揭穿她!

无双猛的一指路夫人,见后者脸色一变,不由得得意一笑,“叔叔,这个女人……唔唔!”被自己师傅捂上嘴的人,没气的背过气去,又打又踢却也无济于事。

路蔚莫名其妙的看看自己的夫人,再回头看看这对师徒,满头雾水的模样。

“既然将令郎安全送回,奚某也算完成了任务,那么就在此别过吧!”奚雪阎揽着无双,歉意的一笑。

“这怎么可以,我已经在府中设好了酒席,这番能够将犬子安全送回,实在是让先生费神了,自应好好酬谢先生!”路蔚身为将军,平素带兵打仗,为人极重情义,自是不允奚雪阎就这样离开。

“将军盛情,奚某心领,今日确实有要事在身,他日再行叨扰吧!今日便就此别过吧!”

见奚雪阎执意要走,路蔚也知江湖人素喜自由,不愿受拘,也只得作罢,“既然如此,那路某也不多留,只是看这孩子与我家寒儿关系甚好,不如让他们话个别吧!”

奚雪阎看看无双,“要不要?”见无双拼命点头,又道,“那你可给我老实点!”直到无双点头确认后,奚雪阎才将无双放到地上。

路星寒小心翼翼的抓起她的手,无双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恐惧,彷徨和不安,不由得一阵心疼,眼里已然有泪花浮动,“对不起……”

对不起,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记住哦,我叫无双,等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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