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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的装扮没有什么不正常啊!恩,皇后嫂子不是死了么?我这么穿怎么……。”月宜说着,忽然看向了一身正红绣着九尾金凤凤袍的顾婧婵,忽然撇了撇嘴道:“原来您又要另立新后了?这个就是皇贵妃嫂嫂啊,看着也不是绝色的美女啊!”
顾婧婵勾了勾唇,没有讲话,这个月宜比自己要小。若是算上前世的年龄,她足够当这个孩子的妈妈的,何必理会她呢?
“皇贵妃嫂嫂,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月宜看着顾婧婵只是恬静的笑着,觉得有些生气,她怎么可以不理她?
顾婧婵眯眼笑了起来,这样小孩子心性的女子,还要自己和她吵是不是?挑起眉毛,对着月宜笑着说:“怎么会瞧不起你呢?你是陛下的妹子,自然也就是本宫的妹子,你既然叫本宫一声嫂嫂,便是自己人,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说对不对?宜儿妹妹?”
月宜听了这话,顿时觉得一阵无力,这不是欺负人嘛?自己该怎么应对?这顾婧婵比起他人,到底圆滑不少。这样的话要她怎么再挑刺儿,再说些什么,恐怕皇帝哥哥都不愿意了。此时的月宜只好装成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嫂嫂不喜欢我呢!这样我也就放心啦。”
褚明佑看着这俩人的交谈,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顾婧婵的心眼可活跃了,能够不知不觉的把自己都绕进去,月宜这个小丫头……诶,木有希望咯。再看到她一身大红色服装,觉得内心又不喜了起来。
这个表妹心里想的是什么,褚明佑清楚得很。当初他的一句玩笑话,要她念叨至今。虽然云雅公主和皇家血统已经不亲近了,但是到底云雅公主姓褚,女不可还宗。虽然表哥可以娶表妹,但是不能娶姑姑家的妹妹啊。怪也就怪自己当时嘴欠,不然也惹不到那样的麻烦。也幸好当时自己只是太子,太子的话算不上金口玉言,不然他还非得娶了这月宜不可。
而想到这里褚明佑叹了口气,对着月宜说道:“月宜,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朕不可能娶了你为妃,你是朕的妹妹,又是云雅姑姑的孩子,咱们是血亲,关系甚为亲近。而且,朕今年已经二十九了,你才十七。朕这个年龄,在民间做你父亲都是可行的了。月宜,听朕的话,莫要再想这些。您要知道,今日王妃公主都看着,你一身大红金孔雀的衣袍,你这可不单单是给皇贵妃没脸,你也是给公主和王妃没脸,也就是朕宠着你,不然一顶大不敬的帽子,扣在你的头上,就够你脱掉一层皮的。所以,你乖乖地别要皇兄生气了可以么?”
褚明佑这话说得很直白,意思就是当初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从来都只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而且我若是大你几岁,都能当你爹了。这话甩出来,就足够要月宜伤心的。而且又开始威逼利诱,连哄带吓唬,如此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当真是不厚道。
月宜又不傻,听见褚明佑这么说,顿时心酸了。原来明佑哥哥一点都不喜欢她……
顾婧婵看着小丫头眼眶发红,低着头身子颤抖,也就知道这是被褚明佑伤了一颗脆弱的少女心了。也是,褚明佑长得很是俊美,又是一个皇帝。那个小姑娘受得了皇上的柔情蜜语?这丫头看上褚明佑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正是风流倜傥的时候,说不定勾走了多少少女的心嘞,现在人到中年,该甩手了?人家小姑娘能不伤心嘛!
月宜哭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说道:“那么我去换件衣服,太后伯母、皇帝哥哥、皇贵妃嫂嫂。”
顾婧婵倒是觉得有点隐隐的不对劲,这个月宜太不正常了,居然那么快就平静了下来?哪里像是刚刚失恋的人啊!这种感觉要顾婧婵觉得不安,她刚刚看着褚明佑的眼神太不正常了。
褚明佑挥手要月宜下去了,对着几个宫女使了个颜色,要她们跟着她,最起码要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这不派人去还好,这宫女们给他带来的消息,着实要褚明佑暴怒了起来。
112
暂且不提月宜离开了后做了什么,先说说看着她离开后;就叹了一口气的太后。
瞧着宜月的背影;老太太失望地叹了口气说:“诶,若是早能知道这丫头到现在还看不清这事儿;当初何必接她到了宫里面还不给她个名号;要她守在皇儿的身边儿,生出来了这样的心思,如今是连皇贵妃都敢顶撞了,下次说不定就是老婆子我了。诶……。想想这云雅公主也是极其温雅贤淑的女子;怎么她的女儿竟是这般脾性?是天性如此;还是哀家和先皇太过娇宠她了?”
褚明佑听着太后这么说,也是一叹说道:“诶;也怪我当年玩笑戏弄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儿;她又是一个小丫头,试问谁又会把对着小丫头的话当了真?她是云雅姑姑的女儿,是我的表妹,可是若是在民间,岂不是都快要做她父亲啦?只是如今瞧着她这个样子,倒是有些仇视婧婵,该是如何是好。”
顾婧婵倒是笑了笑说:“这妾身入宫较晚,并不了解宜月妹子的身世,不过这听也听出来了,竟是云雅公主的女儿,那不就是陛下的妹子?母后您的侄女儿?这自古有云,同姓不得通婚,姑姑家的女儿也不可嫁回舅舅家,这是还宗。咱们祈国的规矩亦是如此。古训在那里摆着,又何必自寻烦恼?”
太后看了一眼顾婧婵,摇了摇头说:“诶,皇贵妃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宜月的祖母,祖父便是同姓婚配的。他们二人是那柏楠人啊,她们那里的规矩,只要不是同父便是叔叔伯伯的子女都是可以通婚的。这柏楠是当初咱们祈国的附属小地,先皇还是皇子的时候,派人平定了柏楠,也就将柏楠划成了咱们祈国的土地。只不过柏楠如今还保留着他们当地的风俗,也因为它地势偏远,咱们祈国百姓还未与他们通婚。这宜月的祖父,是个读书人,有着真才实学,这才一路赶考,一举取得了功名,只是因为他娶得是堂妹,这才被你们父皇所不喜,下放到了北泗去。也亏得他有个好儿子,才娶了云雅公主。你说有了这么个祖母,在这宜月眼里啊,咱们这同姓不得婚配的规矩还真算不上什么。”
这太后说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这宜月的作为如何,只是她这个想法就足够要老太太所不喜。当初老太太就是看出了她宜月早就生了别样的心思,这才借着她祖母去要她归宗守孝。
三年前宜月也十四岁了,本来太后想着,守孝之后宜月也十七了,也该嫁人了。小姑娘总该懂些事儿了吧?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这个宜月居然自己回来了,还当着众人的面献舞。好在都是亲戚,彩衣娱亲也说得过去。可是这公主的女儿,堂堂郡主居然不顾身份不顾脸面上台做这些戏子的事情,着实要太后愤怒了。刚才她可是看清了,几个老王妃如同看笑话一般的神色。
顾婧婵瞧着太后叹气转了转眼珠说道:“这样吧!她也不小了,十七了不是?再留着她,可就要百官议论,咱们皇室薄待公主遗女啦。如今诸侯国公、文武百官老一辈子的儿子,有才能的不少。新晋这一辈儿也有能干的,有才学的。选个相貌堂堂又有真本事的男子,招为郡马。这一来是表明咱们皇室对于宜月的重视,二来则是加封恩泽。无论是文武恩科出身的新人,还是老一辈功臣子弟,这可都是恩赏。陛下,母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看了一眼顾婧婵满脸无奈叹口气道:“婧婵啊,你这话说得是不错。可是就她那个样子,你还觉得嫁给人家是恩赏么?就依着她这个脾性,不惹出来祸事事儿,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啦。还加封恩泽,会寒了臣子的心的。”
褚明佑也点头说:“的确如此啊!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好办。这件事儿,容后再议……。大过年的不要人安生…。。婵儿,传令下去,要御膳房给各宫送点饺子去算了。”
“这……御膳房从白日里就准备了。不好浪费了食材不是?反正这交子的晚宴,也历来是家宴。知道你心烦,不过也不好乱了规矩才好。再者说这都忙碌操劳了一年了,午夜吃饺子也是压一压过去一年的烦恼,好让来年有一个新的开始不是么?也就老一辈的王公王妃,算上咱们这一辈人,还有孩子们。咱们就在怡寿宫的正殿内设宴,也别讲什么君臣大礼,一家人热闹热闹可好?”顾婧婵微笑了起来,对着太后和褚明佑建议道。
如今顾婧婵已经是贵妃了,这年宴还是她操办的,这说起来顾婧婵还真有这个资格安排年宴。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家儿子心烦,老太太自己也心烦。关于宜月的问题,太后想管她,那个心虽然有,可是却没有那个力气管了。要说太后厌恶她,不待见她,将她打发得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个宜月偏偏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而且她深受先帝的宠爱,这老太后也不能薄待了宜月,她的作为的确当不上郡主这个称号。
褚明佑揉了揉额头,听着顾婧婵如此说也就应了下来说:“就如此吧!将德妃、明妃、董贵嫔招来吧,一家人也聚聚。别人就算了,婧婵你看着安排,赶紧通知下边,现在就准备去吧……。”
顾婧婵点头应下说:“好,妾身知晓了。如今时候尚早,母后您身子不好,陛下也一大早就起来操劳一天了,不若先去卧榻上休息片刻,等到家宴,妾身再来请您二人便是。”
太后听着顾婧婵的话,摆了摆手道:“算啦,哀家没有那个心情。儿媳妇,你也不要忙啦,你可是从二十三到现在都没有个清闲,你也该歇歇才是,明早你可是有得忙呢!”
“儿媳不累。”顾婧婵满脸堆笑,笑得真诚。她也的确不累,要说这皇后这差事儿累得不是身子,而是心。这累心,可是不是休息就能缓过来的。再者说,她也不是不知道礼的人。太后和陛下都在守岁,她一个贵妃去睡了像个什么话。
褚明佑瞧着顾婧婵的样子,不由得摇头笑道:“母后看见了不,这丫头跟咱们耍心眼呢!这可是想要咱们夸她,咱们可是不要上当。”
“皇儿说得自然是有道理的。咱们可不要上当了,被这个丫头外表骗了去。”太后也笑眯眯地说道。
顾婧婵听了太后和陛下这话,顿时用长袖子捂住了脸装作羞涩道:“哎呀,被陛下和母后看出来了心思啦,妾身可是没有脸了,羞愧死了。”
太后听了顾婧婵这话,笑得更加开怀了,指责顾婧婵笑骂道:“你这孩子,倒是买上乖了,回头要昊儿他们看到,该是笑话你了。”
“母后和陛下这么疼爱儿媳,怎么会将这事儿告诉孩子们,要儿媳妇没有脸面?您说对不对呀?”顾婧婵坐在太后身边,伸手挽住太后的手臂,对着太后撒娇道。
太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说:“哎呦,越说越回去了。真当自己还是十六岁的小丫头啊?还跟哀家撒娇呢?不害臊!”太后虽然这么说,但是笑容还是温和宠溺的。要说起来,这个太后还真算是一个不错的婆婆。
顾婧婵眯眼笑了起来说:“嘿嘿,母后宠爱儿媳妇,儿媳妇自然欢喜。虽然儿媳妇不敢做母后的女儿,但是也一样会孝敬您,在儿媳妇心中,您和儿媳妇的母亲是绝无二样的。”
太后听了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就你嘴甜,这么讨哀家欢喜。哀家都快觉得你是我闺女,皇儿是哀家的姑爷啦。”
褚明佑随着笑道:“当姑爷比当儿子好。不是民间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么?如此想来,这儿子和丈母娘没有多大区别嘛。”
“皇儿这话说得也不错。你妹妹的夫君,哀家就很满意。这哀家上了年纪,就希望你们这些小辈都陪在哀家身边。这样吧,你就要韶华留在京城吧,哀家想她了,见她一面也是方便容易些。”太后年纪也不小了,越发想念女儿,都说母女连心。这女儿嫁出去那么多年了,也该回到自己身边,要她在享受享受母女亲情了。
太后这话说完,褚明佑皱了皱眉眉说:“母后,你也知道西伯侯驻守西番,这调任总归是不好的吧。”
“诶,无妨事。他本就是驸马,公主跟着驸马去封地都那么多年了,也该回来了。何况这向来都是公主为君,驸马为臣。你在京里面给韶华按一个家,备好宅子公主府。给驸马在京中寻一个更好的差事不久完了?”太后想了想,虽然也知道西伯侯守着西番要地,但是到底还是想念女儿得紧,留她在京中也能够时常见到她。
顾婧婵坐在一边默不作声,他看着褚明佑轻声一叹。其实这西伯侯也就像是驻边的大将军,手握重权,其实调来京都也是好的。给驸马一个更好的位置,也是为了他的发展。皇帝需要培养自己的得力能臣,兄弟和妹夫这类都是最佳人选。
褚明佑自然有着自己的顾虑,不是他不看重西伯侯。也不是他不想将自己的妹妹召回京来,只是这一旦安子桦进了京,西番那边陲重地,该是派何人去把守?这是最大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便是。这驸马跟着公主回京,赏赐公主府邸、要人如何看待安子桦这个驸马?说皇家欺人么?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皱着眉的模样笑着说:“陛下,今个可是过年,皱眉是不好的。虽然这些都是迷信说法,但是咱们还是注意一下得为好。您和母后为了韶华公主谋后路,不如问问公主自己的意思?若是西伯侯有心进京都,咱们也好一起做了安排不是?”
其实顾婧婵这么说也不是不无缘由,她是这样想的。在京都内勾心斗角,也是不安心不自由的。想来比起这繁华却束缚的京都,她该更喜欢西番那边城,自由自在日子过得更加舒坦。
这韶华公主的事儿还没有着落,跟着宜月前去换衣梳洗的宫女已经回来了。她在顾婧婵耳边低语了几句,要顾婧婵瞬间面色一白,才惶恐的说:“不必藏着,快所与陛下和太后娘娘听。”
那个小宫女面容扭曲了一下才回话说:“奴婢跟着宜月姑娘去了晨水阁,姑娘不要奴婢近身伺候,远远地打发走了奴婢。可是奴婢路走到一半,就发现姑娘的面巾还在奴婢手里,就想送回去,哪里想到……。”
“怎么了?”太后听着那个丫鬟吞吞吐吐的有些着急,急忙追问。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说:“奴婢听到姑娘和她的丫鬟说,今夜吃了家宴,便是算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