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夜袭脱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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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夜袭脱光光-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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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宁月见来说,周子顾是个宝。他们初遇之时,她尚是懵懂幼童,不通□,竟是十分信赖他。往后的岁月里,他们的关系变得亲近又尴尬,她没来由的讨厌上了他。
她沉湎在失去母亲的哀痛里,不愿面对现实,自暴自弃,自我厌恶,在圈子里转不出来。她一度曾生过这样的念头,嫁的远远的,不再踏入这个家一步。那时候的他,是把她的别扭,憋屈看在眼里吧,陪她一起走出这个困局。
她并非因为喜爱就丧失理智的人,事实上,因为母亲的离世和父亲的续娶,她将曾经深信不疑的恩爱情深看成了一个冷笑话,连笑都笑不起来。
瞧,只管新人笑,哪管旧人哭,男人若是翻脸无情起来,比谁都要狠。
周子顾对她,或曲折或隐晦或直接,但一直是直接明晰的,从不含糊。他打开了她的心扉,教会她包容和付出。
他的喜爱她的心意,一直在那里,不管她知晓不知晓,接受不接受。一句暖心的话语,一个抚慰的动作,一个关切的眼神,他举手抬足之间的温柔和无处不在的喜欢,像大自然的风,飘扬惬意,像温文的火,焚心蚀骨,像春天的水,滋润万物,慢慢的渗透进她的心里,拔根不去。
这个世上,眼睛可以被蒙,耳朵可能被骗。还有你的心,看的真切,听的明白。她不愿匆忙给他定罪,愿意等他归来。
宁月见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整个人无形中轻松起来。她眼神坚定,脚下生风,有条不紊的处置起年节的大小事来。她聪颖通透,家事处置的十分得当,甚至还依据他们曾闲聊过的兵法,加以改良,用在下人身上。宁府上上下下无不对其服服帖帖。
她陪老太太说话解闷,逗的老人眉眼舒展,伴弟弟写字画画,让他不再孤单,同老爹下棋赏花,承欢膝下享受天伦,和婆婆永嘉大长公主逗趣摸牌,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她让自己变得忙碌,变得充实,去关心身边的人喜怒哀乐,处理错综复杂的人情往来。没有他的日子里,她变得无所不能。难怪太华曾说,一个人单身女人,徒手可以打死老虎,有了男人的女人,会被一只蟑螂吓的半死。
她想他,她曾求天告佛,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事实上,他走的那天夜里,她一宿未眠,总觉得被窝太冷,床铺太宽,屋里太冷清,心里空落落的可怕。
他执手画的长眉,精致熨帖,他给她夹的桂花圆子,甜蜜芬芳。他唇角勾起的笑,眼底璀璨的明亮,漫步时飞扬的广袖,说话时从容的神情……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记得他那么多处细微的小处,如漫天的繁星,闪烁在心尖。她蛢命的压制着汹涌澎湃的思念洪水,总是在不经意间又泛滥成灾,一遍一遍冲刷着她胸腔,血脉,四肢百骸,这种蚀骨的甜蜜,销魂的疼痛。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情不自禁,什么叫黯然销魂。他带走了她的世界的色彩。
人总是这样,没有得到过还好,若是曾经拥有过,失去了,再回味,那滋味不好受。若是可以回到过去,她多想去亲吻他轻蹙的眉心,拥抱他懒惫的身躯,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入眠,和他说想说的话,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去爱他,依赖他,信任他……。
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白天像吃了五石散的疯子,精力充沛,两眼放光。一到夜里,成了行尸走肉,脑子里除了周子顾还是周子顾,好不容易沾着枕头合上眼,眼前黑雾茫茫,出现的是周子顾在战场上血肉模糊的样子,马革裹尸,四肢横飞……她却不怕,拿起绣花针,竟能一针一线把他缝起来……梦里惊心动魄,梦醒冷泪覆面。
宁月见的情况很像生病,但是她又暗暗觉得是另一桩,头疼欲呕,胸闷气短,月事不来。太医边诊脉边摇头,叹息道她是思虑过甚,五内尤焚,伤了根本,再这样下去,只怕形销骨毁不远矣。
全家人大骇,忙让太医开方子,又弄出许多珍贵的药材让她滋补。
只有宁月见十分失望,不甘心的让太医再看看,是否诊错。
白胡子老太医吹胡子瞪眼,大摇其头,道是若是有三个月的喜脉不能诊错,王妃这样煎熬,莫说怀妊,若不好好调养,只怕伤了根本。
她是走火入魔了,开战已有三个多月,从边疆传来的消息,无非是大胜再大胜,想来也知,就是吃了败仗也不会公开,以致引起祸端。
宁月见知道,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宁太傅对女儿的境况十分忧心,这位宦海沉浮多年,身居高位的太傅大人,两眼发红,竟不知如何安慰女儿的小儿女情怀。
却是她的婆婆永嘉大长公主,拍了拍媳妇的肩膀,了然的看着她,说起了作为母亲眼里的周子顾。他少年老成,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是一副大人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又冷又傲,小脸绷的紧紧的,像个小大人。
宁月见没想到如今温柔淡然的周子顾小时候这么可爱,脑补出粉嫩小团子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人心情大悦,不禁有了胃口。
俗话说,堵不如疏。樱桃他们小心翼翼不敢在王妃面前提到王爷,大长公主的一番话,让宁月见的心情松快的许多。
事实上,心情能被分享,距离很快就能拉近。两个人女人因为牵挂同一个人男人而有了敞开心扉的机会。宁月见从来不知道,永嘉大长公主也能露出这样慈爱温暖的表情,对她嘘寒问暖,甚至有次接过樱桃递来的药碗给她喂药。
满屋子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宁月见也不推辞,就着药碗喝了。
大伙又把丢在地上的下巴捡起来。
永嘉大长公主眼里的儿子聪明早慧,几乎不然操心,他还会照顾妹妹,操心父母。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久而久之,周子顾越来越自立,而按大长公主的话来说,也是越来越不可爱。等到她一错眼,孩子已经长大了,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她这么感叹的时候,表情是与有荣焉又愧疚遗憾,做母亲的不知怎么去关心儿子,所以把母爱转移到宁月见身上。
宁月见的心情则复杂的多,宁夫人的事始终是她心里的芥蒂,而大长公主的关爱,又是真真切切错不了。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南唐和北齐在边疆的战事,有胜有败,死伤无数。宁太傅隐晦的表示,周子顾带军大胜,而韩凛吃了败仗,受了重伤,只是隐而不发,怕打乱军心。
宁月见终于辗转得到了周子顾的一封家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话一点也夸张。周子顾这封家书是春天写的,而她则是秋末才收到。她把薄薄两张纸翻来覆去看,墨迹清晰,字体洒脱,看的出来,当时的情况还不错。至于内容,既隐晦有肉麻。
她把信放在贴身处安安稳稳睡了好觉,翌日起来,文思泉涌,奋笔疾书,在信纸上写下无数相思之意的诗词,未曾送出去过。多年以后,有人收集了清都王妃的诗词,编辑作册,名唤相思令,成为闺阁少妇的知音好物,此是后话。
距他们离别已经有三年,老太太在去年冬天安详的走了,长留已经有了少年的样子,宁太傅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永嘉大长公主在一场风寒过后,身子损耗甚大,越发深入简出。而变化最大的是昌乐郡主,她竟懂事许多,不再胡闹,和那位抢来的书生过起了日子。
而这次南唐和北齐的战争,在潼关大捷,击退敌军,活捉俘虏之后,终于出现了胜利的曙光。
她的周郎,终于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章要完结了 我尽快码完。


、山雨欲来风满楼

烈日炎炎,烟尘四起,空气中弥漫着焚灼的味道,京城御街大道上人烟罕至,打卷的柳条儿恹恹的垂着,吐着大舌头的黑狗趴在绿荫下,还有光着膀子的汉子和摇着蒲扇的妇人隔着薄薄的窗纸儿,纷纷交流眼神儿。
只见御街之上来了好大一队人马,举头的小子帽簪花,举仪仗,随后的仆妇披彩悦,执佛尘,瞧其言行举止,阵势气场,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行。京官多如狗,王侯满地走,这让京城的百姓们生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谁得势,谁受宠,一看即知。眼前这队人,训练有素,虽不张扬却眼带骄色,进退有度,比起一些小官寒门更让人怯色。
急色的年轻人度其是御史巡街,也有饶舌的妇人道是新科探花出行,小儿们嚷嚷是宫里的娘娘们,不是侧君出门。只有老成的毒辣眼瞧着,乃是朝野最当红的女侍中小林大人。
小林大人——林毓毓以翰林入仕,官拜三品侍中,比起老林大人,也就是林家姑母来说,不着清贵,却更得圣宠。俗话话,凭你官再高,若不达圣意也是白搭,侍中并无实权,行的是御史的事,直达天听,同后世的秘书没什么两样。民间隐隐冠以女相之称。
而此刻这位在朝野之中中流砥柱的小林大人闷着富丽精致的轿子里,以手抚额,启唇接过侍女剥开的冰镇水晶葡萄,无比怀念起后世的纳凉的空调来。人人都羡慕她三年升数职,在女帝朝沾了女儿身的光,事异必有妖。她不过现代一普通女子,论心机谋略,不过尔尔,被女帝勘破穿越身份,以此为挟,上了贼船,苦闷不已。想起昨日女帝召见时的隐隐黑脸和咄咄言辞,她噤若寒蝉,接下了命令前去探望病入膏肓的永嘉大长公主。
“大人,依奴婢浅见,那位命不久矣,实无需担忧,何况三伏天热,保不齐就……”这是贴身侍女的劝慰。
林毓毓抚了抚绛红官服上的褶皱,轻轻吐出一口热气,左边浓眉一挑,似笑非笑睨了一眼“贴心”的侍女,示意其把手中的羽扇再举高些,恹恹道:“做事不问过程,只要目的达到就成,天意亦是人为。宁王妃……可有得累了。”永嘉大长公主缠绵病榻几年,其朝中影响和威慑虽退尤在。此番南唐大军旗开得胜,击退敌军,拔营归京在即。屡屡立下奇功的清都王同有击北地之意,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女帝以为此举过于冒犯,乃需从长计议,乃下令清都王南归,又恐其不受君令,故让林侍中在此事上做文章,走的就是“孝”字一途,宁王妃再聪明睿智,也是独木难支,有心无力。
那得了夸奖的侍女越发得意,她瞅着大人的眼色,也跟着露出讥笑,“小人愚钝,大人英明,宁王妃外强中干,逞一时之勇罢了,当日她让大人连累受罪,应有此报。”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几年林毓毓如日中天,宁月见韬光养晦。两人之间无深仇大恨,也做不到惺惺相惜,更拦不住流言蜚语。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只母老虎,林毓毓接过了女帝对宁月见的宠信,早已拔高一筹。
林家主仆口中打趣的宁王妃面色亦是不好,一身素衣,两枚玉钗,云鬓雪肌,越发显得清丽脱俗,晶莹剔透,宛若待嫁的少女,只是举手投足之间有了大家风范。她亲自捧了药碗,笑眯眯的给床榻上的贵妇人喂药,动作恭敬娴熟,惹来边上姑姑眼里的赞许。久病床前无孝子,宁月见这份侍疾的心从没间断。
终日沉睡的贵妇人难得有清醒的时日,今日却半睁了眼,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来…。。来……人……子…。顾……”这位嚣张不可一世的大长公主病了才开始惦记儿女,可惜郡主女儿有了自己的小家,王爷儿子又在外头冲锋陷阵,到最后只剩下个关系复杂的儿媳妇。
宁月见闻言手几不可微一顿,手一抬,立即有人把药碗接了过去,她抚了抚鬓边的碎发,露出一截优美白皙的颈脖,在窗棱透过的日光中闪烁微光,有股脆弱的致命美感,教人挪不开眼睛。
“殿下,今日来的是林侍中大人,奉陛下的旨意来探病。”她低眉顺眼,温顺体贴像头小羊,“王爷已在南归途中,母亲切勿挂念,好好休养才是。”
这句话在永嘉大长公主耳里听出了耳油,总是不日,即将,没个确切的日期。这对已经垂垂老矣,病痛不堪的人来说,无疑是种折磨。病人多半乖戾,尤其是这种身份贵重的病人,更是越发刻薄。大长公主费尽力气举起枕头往外砸,只来得及说上个滚,自己先昏厥过去。
宁月见瞧着那软趴趴的枕头在青石板上滚了几滚,离自己的还有八丈远,不免心生愠怒,冷眉横烧,从喉间溢出一声冷哼,屋内无人敢出声,皆噤若寒蝉。
屋外的榆树参天而立,树冠如云,停驻了着不知倦的蝉儿,在绿荫里高声□,宣泄燥热,盛夏已过,秋日不远,不过虚张声势,蝉尚且,人也如此。
“王妃,您喝喝酸梅汤,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气,解解乏。”樱桃是宁月见的贴身心腹,一边指挥着下人端茶送帕,一边窥其脸色小心说话。
宁月见眼眸半合,睫毛微颤,满脸倔强中透出了不知名的疲倦和脆弱,她几乎是瘫在梨花木椅上,纤细的手指数着椅靠上的纹路,缓缓作出了笑样子,“傻丫头,既是不相干,我怎么会生气呢。公主是病糊涂了,女帝可没糊涂。瞧瞧今日林毓毓的做派……”
樱桃一晒,愤愤然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三品京官算什么,哪里比的王妃,林大人明着是客气,暗地可没把人放眼里,不就是欺负咱们王爷没在京城么。”
“好利的一张嘴,以后可得让乌鸦烦死去。”宁月见浅浅露出笑痕,如水面波纹荡漾,转眼恢复了平静。乌鸦是周子顾身边的侍卫,人如其名,木讷少言,同樱桃有婚约。
“你不懂…。”宁月见拿起小几上的绣棚子,扎了几针,这是她闲来无事为周子顾做的袜子,当初两人日日相对,她没得心力做找个,如今却没机会穿上了。
宁月见咬了咬线头,杏眼圆瞪,盈盈有水光浮现,“世间都以夫贵妻荣,林毓毓瞧不起我,是觉得自己是挣了真本事,我不过靠夫君祖荫。”没说出口的是,女帝也是如此想,所以才会宠信林毓毓吧。
这个道理不仅樱桃不明白,大多数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女子仪仗男子而活是千百年来的传统,岂因一人而改之。再说了,女子为政,岂是那么好为的,朝堂之上水浑着呢。若当日未听他之言,今日为难是自己。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林毓毓今日的做派代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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