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夜袭脱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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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夜袭脱光光-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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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见哪里知道自己的心性让情敌不战而败,反而引为知己,真是要笑出声了。她笑了笑,执茶杯一饮而尽。
有些情敌在谈笑间灰飞烟灭,有些情敌就不是那么好惹的了。
她不过多上了趟茅房,出来被人请到了另一间屋里,没有挟持没有绑架,这一次是客客气气。
李元济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冷眼看着她,声音亮如洪钟,客客气气,礼数周到,并无半点怠慢之处,甚至还颇为体贴的让人奉上解酒茶,示意她喝下去。
宁月见的酒醒了大半,她垂首不语,那日的鞭子上的倒刺历历在目,让人不寒而栗,拼命做出宁静的样子。眼前这个人,有胆量,有谋略,有见识,显是有备而来。
“有意思,明明吓的成这样,南人,瘦弱如鸡仔。”李元济这会剃了满脸胡须,露出僵硬如岩石的脸,线条硬朗,面色发黑,气势十足。他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自报家门。
她记得上回这位可是上门找王妃,被她糊弄了,这回待了个正着,要是恼羞成怒,深思以后,握紧拳头也报了身份。
李元济面上兴起意味,十分冷漠嚣张的刺了一眼,漫应道:“久闻王妃大名,本王有幸,邀的王妃同席。昔年清都王只身入北齐,其风采让人折服。同本王结下不解之缘,世事难料,如今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北齐马上得天下,全民尚武,直来直往惯了,不喜玩虚礼,李元济好歹也是一个皇子,说起话有模有样,和当日草莽之像相比,截然不同。
“王爷谬赞,外子只身入北齐乃是国事,为两国交好。如今王爷前来,既忆昔日情谊,想必是续旧缘,何不光明正大上帖子拜访,畏畏缩缩,不合王爷当世雄风!”她眼中闪过数道异色,李元济不是莽撞之辈,不然不能隐在敌国京城数日无恙,宁月见心道自己的分量不足以让此人涉险,那么关乎国本?
“哦,难怪都说南人狡性如狐,你道和周子顾是一丘之貉。”他笑得邪恶,抚着手中乌黑的匕首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把人请来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亲近亲近更好!”又冷笑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比较烦,对着电脑码字不出来,停了两天,抱歉,榜单会完成滴。


、危机转眼成转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李元济看她的目光如剑出鞘,饮血割肉,这种欲望并非男女之欲,乃是想把对方置之死地的快感!从一开始,他就没掩饰过自己。
宁月见忍不住喉咙发苦,有些后悔今日的鲁莽行动,这起子人完全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怕人多势重。孤身深入敌国京师,只要她的命,此事一旦揭露,两国战火要烧起来。
她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此时大喊,先不论会被对方出手,就算侥幸得救,清都王妃的名声怕是没了,实非万全之策。只能期盼外头候着的王府侍卫有所察觉回府报信。
“王爷说笑了,”宁月见深吸一口气,轻轻笑了,颊边的梨涡轻旋,馨宁美好,“不知王爷所邀为何事,宁某愿闻其详。”
李元济不过睨了她一眼,湣鹂赐噶怂行乃迹扯宰潘淠挠锏髟诳罩谢氐矗恳桓鲎纸允潜叮蛟谏砩嫌掷溆滞矗拔依茨咸疲俏酥茏庸耍拿姑换垢摇!�
她只觉脑仁一阵一阵的抽痛,先前的酒意上涌,被一瓢凉水迎头浇下,惊的五脏六腑皆移了位。
“是么,那关我什么事,”她冷冷笑道,“王爷找错人了。”
他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背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听说周子顾在南唐人人爱戴,声名甚旺。不知王妃可有兴趣,听听清都王在北齐做了三年质子的。”
周子顾三个字被他如此道出,宁月见强制压抑心里的怒吼,那个人虽对她而言许有诸多不顺眼,终是和她绑在一起的,也并非不堪之徒。她也没有傻到去信一个,前次要取她性命的敌国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战场上尸山血海过来的,连阎王都要怕几分,王爷的话委实惊世骇俗。”她知道此事讨好也没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李元济的神经,他面上泛红,青筋暴起,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剥皮抽筋,大卸八块。只是他并非莽汉,想起兄长临别前的遗言,他静默了片刻,方道:“好胸襟,好气魄!不愧是清都王妃,当年他摇尾乞怜伺候人的时候,不知气节在哪呢。罢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再多就去问阎王!”
闪着幽光的匕首,一股强大的摧枯拉朽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刺中了她的胸前,而这一次,她并没有那么好运,像一只破烂的蝴蝶,轻轻的落在冰冷的地毯上,周围的一切淡的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白的影子,漫天的黑幕席卷而来。
时间凝固,天地无色,一道凄厉哀绝的变调的声音扑通落下。
冰冷的泪水在眼角边滑落。
宁月见从小就怕疼,一丁点疼痛就足以让她哭上半天,小小的娇气包总能在母亲怀里寻到安慰。她满足而欣喜的占据了母亲全部的关注,甚至惹来父亲的不快。
她亦乖巧懂事,偶尔韩凛过府,上树下水,顽皮捣蛋,常常闹的府中鸡飞狗跳,宁夫人从不多加制止。有一回午后,大人们在小憩,他们两个手牵手从花园后边的狗洞里爬出来,去找韩凛所说的御街上玩。
年少记忆中,是乌压压的人群,数不清的脚,还有街边长溜的小吃摊,表哥牵着她的小手,遇见了同他一起玩的小伙伴,穿着绫罗绸缎流哈喇子的小竹竿们,他们脑袋抵着脑袋围成圈圈斗蛐蛐玩儿。宁月见人小腿短,挤不进去,反被人推了一把,膝盖顿时肿的老高。她哪里肯依,扯着嗓子就要嚎,小竹竿们偷偷溜出来玩的,各自隐瞒大人,哪里见过这阵势,七手八脚把小姑娘送到了某位少爷的亲戚家里。
她只记得一个深衣少年被他们叫出来,他个子很高,是长成的青竹,面白朱唇,衣袖拭汗,色若皎然,比花还鲜艳,好看极了。第一次,她知晓了美丑,在幼年的记忆力划下深深的一笔。深衣少年把她抱在怀里,送到了小院,给她吃酸酸甜甜的糖,把陷在膝盖上触目惊心像马蜂窝一样伤口上的泥沙一颗一颗挑出来,一点也不痛。
他给她包伤口,给她擦泪,还送了许多好吃,教训了那群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她极为满足,撒娇要他陪自己午憩,少年宽大的袍袖,清新的味道,温暖的怀抱。待她一觉醒来,母亲守着身边。
就像一个荒唐旖旎的梦,再也问不出结果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湣鹩挚醇四锬强砗竦男θ荩锏氖趾芪屡潘牧嘲参康溃骸霸露院⒆樱抑篮芴郏黄鸲蓟峁サ摹!!!!!�
不要,不要走,带我一起走吧,娘,疼死我了,她拼命的大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娘的身影越来越淡,同她自杀那次一样,舍不得带她走。
疼,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每一回知觉,都像在地狱的油锅里面煎了又煮,心还没有死,来来回回千疮百孔,被一只残暴的大手捏住,挤出猩红的汁液来。
她怎么会沦落至此,怎么会伤痕累累。。。她终于想起那个深衣少年,唇瓣如花,微微扇动,他说,月见,我是你子顾哥哥。
子顾哥哥,子顾哥哥,我好疼。
宁月见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枯涩,像一口干涸已久的老井,汩汩冒了个泡:“子顾哥哥。。。我好疼。。。”
这样微弱如幼猫的声音听在屋内人耳里不亚于天籁,高大的深衣男人宛如神袛一般肃然不动的身形终于有了动作,笼罩在凄风暮雨中的他眼中升起喜悦的光芒,声音喑哑的可怕,“我我我在。。。你还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胸口上被刺了一刀,是真的,不是做梦,她疼的没半点力气,看到眼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美好的少年一比,怎么也找不到半点相似,除了同样的温柔和担忧。
因为失血过多,胸口疼的厉害,她一张嘴灌了一口风,差点要咳死,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眼前的景物隐隐约约,变幻旋转,她费劲了全身力气看清了他的脸,然后又变的模糊,没有死,她又昏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昏很久,她再睁开眼能看清楚了,他换了一身衣裳,苍白消瘦,眉眼之间有微微的惫懒,没有在人前的冷锐锋利,和记忆中秀气袭人的美好少年重合了,整个人有着让人心惊的美丽和脆弱。
这张脸,依旧好看的好命,她怔怔的看着,没有说话。
他任由她打量,默默凝视了她许久,眼眶发红。包着她的小手,轻轻揉着,有些痒。
难得有这么馨宁的一刻。
“你在看什么?”她纤细的手指在他手心划道。
周子顾脸上浮出笑意,声音很低微,软软的很撩人,他说,“在看你。”
“傻瓜!”她在心里笑,曲起手继续划,“这是哪里。”仲夏的时节,本是暑热难当,这里却十分凉爽,她身上盖了温暖的被褥。
他解释道,天热伤口容易溃烂,便搬了冰窖的寒冰在屋里,这里是他们洞房之地。
宁月见这才知道,不知是算走运还是不走运,身上的伤若在进去半分,就是神仙难救,她的命是险中险,抢救回来的。她有许多话许多疑问,此时此刻,竟是开不了口。
“你是不是见过小时候的我。”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孔,紧紧锁住他的神色。
那原本松弛下来的表情有些错愕,然后垂下头,带着少年的羞涩和美好,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抚摸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情意,竟是毫不掩饰。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小的宁月见,一点点大,玉雪粉团,藕节一般手脚,粉嫩的小脸挂着泪珠儿,抱着他的衣袍喊疼。他给她吃糖,哄她上药,她便笑了,眼睛更月牙儿一般,满室馨香。
缘分当真奇妙,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又哭又笑的小姑娘成了他的心头好。
“嗯,想来你不记得了,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宁月见也不好意思,涨红了脸,柔和起来,一笔一划写起来。
周子顾迟疑了下,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愣愣的看着她。
外面的哭声惊醒了尚在旖旎中的两人,宁月见拿眼神问他怎么了。
周子顾抽了抽嘴角,目光凝重直视她,“月见,是林毓毓在外面负荆请罪,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遭此大祸。”
宁月见愣了愣,这件事源头祸根是眼前的人,自己的任性疏忽也有原因,林毓毓何时成了罪人。
“你不用替她求情,她自己许不是主谋,但是林家脱不了干系,百年世家,想要的太多,哪里会有干净的!面上倒是做的好看,且让她哭上一哭。”
宁月见不说话了,眨眨眼,闭上眼。
有些事,就是说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岳父发火难伺候

宁月见受伤的消息并未大肆宣扬,但瞒不过宁家人,太医前脚一走,宁太傅并永嘉长公主都来探病,轻车简行,不落人言。宁月见待出嫁之后回娘家的次数有限,宁太傅对女儿的态度也越发亲近,父女关系反而交之之前有所融冰。
寥寥数面,却没想到这次竟是这种场面,饶是见多识广的永嘉长公主也被儿媳妇的孱弱模样吓了一跳,她拭泪由着长史扶进了探病的屋,原本的三分担心化为七分,眼泪不觉簌簌往下掉,到底是做过母亲的人,骨子里存着脉脉温情,想着这孩子没了娘,又是自己媳妇,这罪受的,多多少少有点真切的忧心了。她没有把宁月见搂进怀里心肝宝贝肉的喊,因为病人身上不宜动弹,涕泪连连挽着宁月见的手说着逗趣好话儿。
永嘉长公主到底是天潢贵胄,身上有傲娇威严的派头,难为她如沐春风一般将宁月见哄了又哄,接着板起脸,端起那高贵的头颅,斜睨着憔悴的儿子,声色俱厉的训斥了一番,瞧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躺的是她闺女呢。
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永嘉长公主还是心疼儿子,想方设法把两人在作堆凑呢,个子滋味个人体会。宁月见接收到这股子温情,心里又酸又涩,一时想着亲娘还在,自己还是她怀里的宝儿,一时又想着被人关心被人体贴的滋味,心里有几分受用。她失血过多,连嘴皮子都泛白,恹恹的躺在榻上,只拿两个黑幽幽的眼睛看人,偶尔或眨眼或点头示意,嘴角怒气牵动笑意。
周子顾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人瘦了一圈不说,整个人脸色难看的可怕,既冷漠又锋利,像一把嗜血的寒剑,他定定的凝视着她,呼吸间带动心脏的丝丝疼痛。
宁太傅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一个了,他眉心夹的死紧,眼底的幽光沉沉,微略扶着女儿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把永嘉长公主往后揽,大约是怕她情绪激动伤了女儿。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女儿,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幽冷的声音有几分寒意,“子顾扶你母亲去歇歇,我陪月儿说说话。”
永嘉长公主蹙眉看去,还要说话,看她的仿佛一个陌生人。她挺起矜贵的颈脖,提起裙角逶迤而去,还不忘拉走儿子。
宁太傅下了太师椅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蹒跚,撑着额头的大掌放下来,露出慈爱疼惜的眼神,在女儿额角探了探。
宁月见脸上绽出惨淡的笑容,脆弱又惊心的美,似乎不想让爹担心。
宁太傅见女儿一笑先是一怔,这副病弱的样子和故去的韩氏有几分相似,一想到那个孱弱坚强的妻子,眼前病弱的女儿,宁太傅别过脸去,老泪纵横。
他本是宦海沉浮的人,从寒门子弟爬到朝中砥柱,不说气运,单是手腕和心机就不是一般人可比。这位见惯生死,权倾天下的大人,逝去的夫人是他心口的朱砂痣,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心头肉。他极爱女儿,只是男人和女人的表达方式终究不一样,他的爱宽厚博大,希冀她日后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病病歪歪在榻上。
宁月见胸腔哪里疼的厉害,开口说话不得,动了动嘴唇。
爹爹,依稀可以看出是在喊他。
爷娘同子女没有隔夜仇,到底是血脉相连。
宁太傅勉强笑了笑,应了声,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说了些宽慰孩子的话,甚至还说了当年一些旧事,“这孩子的倔性像你娘,当年你娘怀妊,身子弱,肚子大,快要生了,半夜肚子疼,她哼都不哼一声,咬着枕头忍了半夜,泰半稳婆过来,吓了一跳,你调皮,不肯出生,你娘疼了一天一夜,愣是用人参吊着,挣命一样把你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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