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见长眉轻拢,烟雾缭绕,不以为然。明明只是妇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并不算什么事。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杀鸡焉用牛刀?林家日后可是要出驸马的,恭喜了。”太康公主尚了林家嫡子,这桩婚事自是极好的,只是百年世间哪里看得上暴发户出身的白家。皇上这招倒是有意思,高高的捧,重重的摔,纸鸢飞的再高,凭的人手中的线。白蓦然能不急?
“太康公主年纪尚幼,还要在宫中教养。倒是太华公主好事近了,未曾开花,先结果。。。”白蓦然一脸忧郁的看着她,轻轻道破宫中秘事。
此事知情人甚少,白贵妃定然不知。人有八爪,玲珑八面,白蓦然得了消息,也不算奇怪。
宁月见心中掀起惊涛巨浪,如是山陵崩,便是多事之秋,太华日前还不是女帝,唯恐有人拿这事做文章,白家没有覆天之能,却有搅事之力。她面上惊异,奇道:“太华同温公子从小青梅竹马,这厢更是亲上加亲的大喜事。。。。。据她说恨不得早日办亲事,但是太女的亲事亦是大唐的幸事,岂能马虎?”
白蓦然沉默良久,面无表情的呐呐自语,似乎难以置信。
她恍如大悟,如遭雷劈!太华有孕之事或许难瞒,但是瞒住孩子生父是韩凛,简直是轻而易举。白蓦然并不确定此事,所以才会试探于她。而她平日心思简单,浅显易懂,难得说假话。刚好把他唬弄了过去。
许是站的久了,未融的积雪渐渐渗在鞋袜之中,冷的发麻。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回过神,歉意一笑,难得认真,“王妃心地善良,人品贵重。白某感激不尽。承情相告,林家女对王妃之位不欲罢手,王妃还是小心为妙。”
敢觊觎她的位置,林毓毓好大的胆子。她轻轻点头,不可置信地叨念着,或许眼前的人不若她想的那般阴险狡诈,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白公子,日后有何安排呢?”
白蓦然苦笑连连,揭开光鲜的面子,露出晦涩难懂的内心,“像我们这样的人,若没有贵妃娘娘,只怕一辈子都是贩夫走卒,猪狗之辈。权贵之家,对我们,眼里轻蔑不曾掩去。因为我们是羊,羊走进了狼群,这是冒犯了所有狼的尊严。若我有一丝松懈,将死无葬身之地。可叹百年世家,权贵之府,哪一个又是天生地养的贵人,他们也不过是庶民家奴走出来的,世代相传,才有了此家业。我既有了登天之途,则不会再入深渊之地。联姻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法子。”
是啊,她爹宁太傅也是寒族子弟,一朝越龙门,被圣上赏识,又尚了公主,她为清都王妃,可保宁家几十年辉煌。白蓦然的想法看起来惊世骇俗,大逆不道。实则精辟独到,一针见血。宁月见不得不叹服。
“不知怎的,在你面前,许多话不由自主道出来。”说是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明白,本来以为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未料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巾帼。被她看上一眼,那样带抚慰的,心里的苦闷忧愁晾在阳光下,飞远了。
“世人皆苦,有人醉生梦死,浑浑噩噩。难得有你的讲解和毅力,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几代下来,便也能站住脚跟了。”她却颇为赞赏,世家多纨绔,寒门出才子。
“可有中意之选。”她望着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多问了一句。
白蓦然身影一顿,清风徐来,吹动园中树枝摇晃,随之而来的声音有些凉意,“你是否还记得我你第一次见面说过的那句话,若是太华为帝,你我兴许名流千古。我若为张易之如何?”
张易之!则天女帝的男宠!
他他他!想做太华的侧君!以保白家荣华!
宁月见被这道九霄神雷一劈,内焦外酥!难怪他每次找她说话,开口闭口不离太华,原来这小子早有准备。亏的她还同情来着。不行,太华是她苦逼的表哥的,怎么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张易之没有善终,你背的是千古骂名!”宁月见试图打消他这个念头。
白蓦然叹了口气,索性转身过来,一脸忧郁的看着她,“难道现在就不骂了,反正都要被骂,不若有些好处。善终,难道谁不会死,早晚而已。”
好吧!他说的很有道理,与其束手就擒,不若拼命一搏。宁月见只能找别的理由,“太华和你并不般配,且她不喜白家,你若入宫,只怕面都没见上,就打入冷宫了。再说了,你去是别有用心,又不是真心倾慕太华。。。”
“你怎知我不是真心倾慕太华?”白蓦然掩嘴一笑,淡淡沉吟,尔后淡淡道:“所谓相配,不过是外人看来罢了。王爷和王妃郎才女貌,堪为绝配,但是是否真的幸福呢?我见过太多的女子,软弱可欺,太华不是这样的人。你说过,她有大才,大胸襟,大气魄。这样的奇女子,真心能接受的,世间难寻。白某很是欣赏,虽未见面,神往已久。”
她被戳中了痛脚,幽幽一叹,心知谁也说服不了谁,罢了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哈,被我说中心事了。唉唉唉,也不知你怎么过的。周郎不是无情之人。”
周子顾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对她特别。。。咳咳。白蓦然离去,她在心里念叨这句话,冷不防撞上了个人。
“额?怎么是你。”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嫌弃味,听的边上的樱桃浑身一抖,哎呦喂的,我的王妃额,怎对着外人和和气气,对上王爷就颐指气使。
佛头青的素面杭绸鹤氅下罩着杏黄底团花锦衣,他的神情真是温柔慈悲又风度翩翩,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人。
宁月见心里在默默流泪,明明那日是他狂性大发,这样悲天悯人的样子,让她险些以后戳菊花的是她。
她只能温柔小意,在边上人了然的目光中端出大方得体的态度,“王爷好兴致,此处花草繁茂,确实难得。”看她多好,还给他台阶下。
周子顾绽出淡淡的笑意,将眉宇之间郁积冲淡开去,仿若春花齐放,秋月当空,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险些忘记他做过的可恶之事。
“娘子,陌上花开;可徐徐归矣。”他轻轻笑了,深情缱绻,湣鹬郧榱季谩�
宁月见不说话,在心里微微发颤。宁愿他发疯,不想他发情。真想仰天长啸,无语问苍天,这货到底是何许人,能在仇人和爱人之间自由对接,毫无缝隙。
轻笑出声,他挽着宁月见的手,把呆头鹅一般的王妃徐徐牵了出来,寒梅若雪,烁于枝头,清风袅袅,幽香渺远,无数花瓣飞舞空中。
所以人无不臣服在两人的风采之下。
“宁月见,你从未把我当成你夫君吧?”
“那你呢,把我当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月下夜夜夜吹箫
回到王府,他们在后院的芳汀居起居安歇,府中丫鬟众多,在长史的管教下个个面上严肃,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想来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王妃同王爷置气,他们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吃食洗漱很快就收拾得当,宁月见想着要有场恶战,不免鼓着腮帮子吃,但周子顾先是笑,后来笑不出来了,让人把吃食撤下去,道是别存了食,伤胃。
宁月见的胃口刁钻,受惯了玉馐,多吃了整宿歇不着,这事知晓的人极少。她不免诧异看了看筵席对面的人,广袖素袍,唯一的装饰是腰间一枚青玉,墨发如缎,齐齐束起,簪了白玉。他态度闲适,举手投足间行云流水,宽大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湣鹗且恢徽钩崞死獾南珊住�
这个人无疑是极好看的,即便她并不喜,本朝皇上是个外貌协会者,上有所好,下亦从之,满朝俊彦,便是容色普通的,也有气度遮掩。而周子顾是其中的佼佼者。
冷战的尴尬一旦打破,再矫情也没意思。周子顾从永穆长公主回来心情就很好,他斯条慢理的放下筷箸,道:“。。。娘子,伺候本王更衣。。。”候在边上的侍女立马会意,飞快的将碗碟收拾完备,送上热水澡盆等物,完全无视王妃的干瞪眼。
宁月见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翻翻白眼,这个动作做的率真宁静,灵气十足,十分可人。
权贵之家,穿衣沐浴皆有人伺候,周子顾不喜假于人手,私密之事亲力亲为,也不知本性如此,还是另有波折。
她心不在焉的把身上擦拭了几下,披上素色寝衣,系好了带子,想了想,外头罩了件长袄。
“为何衣衫齐整,畏我也。”灯下美人,素服曳地,长发逶迤,慵懒的歪在床榻上,面容陷在阴影里,留下一个近乎完美的侧影。
欲盖弥彰?宁月见闻言微微一笑,合拢衣襟的手一松,露出里头因为走动松垮的里衣,菲薄的雪缎勾勒出亭亭玉立的胸脯,往下是纤纤一握的腰肢,以及曼妙修长的玉腿。有时候,动作比言语来的更加诱惑。
香雾袅袅,衣袂飘飘,她行至床榻前,伸出兰花玉指,出其不意覆了上某人下身火热的那处,引出某人的一声低吟,然后又飞快的缩回去,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对不住,没撑住。”
男人那处本就矜贵又脆弱,被她沁凉的小手一抚,那种玄妙又销魂的感觉如遭了电殛一般,身子轻轻颤抖。感觉来的太快太强烈,像羽毛一般轻柔,挠到了心口痒处,在平静的心湖上投下石子,难言的感觉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游荡在四肢百骸,关节毛孔,然后在下身那处汇聚,升腾,成为甜蜜而又痛楚的折磨。
欲拒还迎,本遮半隐,果然有用,当然,蒋姑姑讲的就是正经多了。她见他耳根潮红,胸前起伏,尤其被她握过的那处,拱出一个山包包,当真有意思。
她轻笑出声,眼若繁星,璀璨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掀开他的前襟,然后手法轻柔,在他矫健优美的腰身上动作,往下是茂密山林里冒出粉色玉/茎。跟他的人一样,形状漂亮,手感柔嫩,还会一弹一弹往手心撞。
“还畏否?”她妩媚一笑,杏眼一弯,眯出长长的弧度。说这话时,手还刻意着了下力。
周子顾错愕之后,满是无奈,刚有点抗拒的意思,就被她轻轻推倒,浑身上下着了熊熊大火,甜蜜的折磨转为疯狂的饥渴,他牙关紧咬,似忍耐又似享受,瘫在金丝堆就的锦被上,任其为所欲为。
纵然理论知识再丰富,实践能力基本为零。宁月见的手法很生涩,在那越来越粗硬的物上来回搓揉,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研磨凸起的圆头,甚至还调皮在渗出似兰似麝的分泌口挠了挠。这种毫无章法,轻重不一的动作让周子顾提心吊胆,快感叠加。
他大概从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被她全心全意掌握在手里,他动一动眉毛,张一张嘴都被她收入眼中,然后继续下面的动作。
那种玄妙如上云端的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就像濒临死亡的前一刻,解脱了,期待着,不舍的。心跳几乎停止,呼吸也很难维持,她的笑,芬芳纯美,艳色无边,湣鹗侨蓟鸬暮炝谒男目谡婪懦槿铩�
她浅笑如初,灼灼其华,声如莺啼,婉转缠绵,微凉的小手抚过张开的山谷,茂密的丛林,圆润的肉球,还有一柱擎天的山峰,委婉依就,轻柔的引领,坚定的掌控,缥缈若梦。
她秀发披肩,如瀑布般垂下,气息如兰,眼底闪过兴奋和激动,报复的感觉很爽啊!
周子顾若是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估计什么旖旎梦境都没了,他在她手下,尽情的沉醉和迷茫,华美的声线低低奏起,“快些,再快些。。。”像一抹流泉,熨帖着淌过她的心田,带起她的情动。微微的喘息让她小脸酡红,长腿一伸,晶莹玉透的小拇指夹上了他胸前的发硬的豆豆。
一手难以掌控,两手并拢合起,上下□,摩的手心又热又酸。
“哔!”他终于不堪忍受多重刺激,眼前白光一闪,身子僵直,热流越汇越多,终于冲破牢笼,泄了出来。
周子顾很满足,被弄销魂蚀骨。
宁月见很满足,下手完全掌控。
□后的他恍如晨雾中的花,丰丽华美摄人心魄,亲昵的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抵着她娇软的唇,声音喑哑又低沉,“你好的很。。。”他虽没在府中,大小事情心中有数,自然知道她是学习过后的结果。肯费心思讨好自己,这样的认知让他既欣慰又心酸。
听到周子顾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宁月见的心狠狠一跳,垂下眼帘,冷冷一笑,并不做声。伸手一抓,把那只余韵未散的鸟儿拽在手里,狠狠一用力。
男人的坏东西敏感脆弱,她这么来一下,好比冷水浇到了热铁上,先前有多销魂,后头就有多痛苦。
蒋姑姑特别交代过了,刚泄身的男人师傅脆弱,若是碰了,且有不举的可能。宁月见的目的在这,尼玛,这叫一报还一报。至于举不举,不在她考虑之列。
随着门里凄厉一声,门外树丫上的侍卫甲扑通一声栽在地上,吐出一口老黄泥,兴奋的嘀咕,“王爷艳福不浅呐!”
艳福不浅的清都王面无人色,白里透青,青中有白。他抬起惨白的面孔,看了一眼来不及收回幸灾乐祸的神色的清都王妃,立即明白,这不是意外,是蓄谋。
宁月见被他看了一眼,笑意僵在脸上,连连退却,只觉那目光恍若有实质,化为利箭,直指眉心。
“罢了,”他勉强调整呼吸,身形弓成虾状,嘴唇紧紧的抿着,开口道:“你这是报复,因为那日我把你伤了?”
反正做都做了,没遮掩的必要,宁月见大大方方,无所畏惧的迎上他,梗着脖子道:“我本就是高攀了你,虽说年轻不懂事,你若有不满,明说就是。世人都说周郎神勇无双,乃国之栋梁,我看不过如此。”言下之意就是指责他欺凌妻小了。
“那件事,是我不对,你骂的是。再多理由也不能解释对你的伤害。”他幽幽叹了一声,抬手轻抚她的湿发,声音轻若耳语:“别人怎么看我,我管不着,但是你不同,你是我娘子,是最亲近的人。若你也把我看成世人眼里的神,注定要失望。”
他说的很慢,也很辛苦,毫不犹豫的承认过错,又透露出一些难以言喻的隐衷。每一句都发自肺腑,真心相待。他的心结很重。
宁月见冲上去,泪如雨下,手一挥,好不留情的打在他脸上,打的两手生疼,哽咽着嗓子埋怨,“厚脸皮的家伙!”
她觉得很委屈,很压抑。这桩婚事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接着莫名其妙受了奇耻大辱。滔滔泪水滴在他通红的背脊上,燃成了火,这是另外一种火,烧的人肝肠寸断。
“我跟你本就是兄妹,兄妹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