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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送给我?”杨靖无意识地重复一遍。
宋初郑重点头,眼中也有不舍,但却没有后悔。
杨靖本就不是谦让的人,闻言,立刻舀起了灵犀剑,随手挥舞了几下,只觉得这剑握在手中,简直太贴合了。
他正爱惜地抚摸着灵犀剑了,手上的终端响了起来,杨靖抬起手,看见熟悉的号码,嘴角不自觉挂起笑容,接通了电话。
屏幕上出现张戚冷峻的
脸庞,他一边走着一边解着衣领的扣子,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捻,便解开一颗扣子,一路向下,现已露出了突出的锁骨,他见接通了电话,刚要开口,就注意到杨靖灰头土脸,额头上似还肿起一个包,微微泛着青紫,张戚眉头不经意皱起来,他停了行走的步子,透过屏幕仔细打量一遍杨靖,然后冷声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去宋家吗?”
杨靖透过对方的视线方向,下意识摸了摸脑门,只觉那处皮肤略微鼓起,轻轻一按,带着丝丝拉扯般的疼痛,猜想是之前被人打飞出去时,不小心磕在了哪里,但这会什么也掩盖不了他得了灵犀剑的好心情,嘴角始终上扬着,眼睛弯弯,轻快地说:“没什么事,回去再说。”
张戚见他无碍,点了下头,却没立刻开口,应是猜测杨靖的情况,见他脸上脏兮兮的还带着伤,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张戚知杨靖个性不讨喜,下意识以为是跟与他最不对付的宋可阳打了架,但不知具体情况,这会也不好说什么,又料定杨靖不会吃亏,于是立刻换了话题,“晚上在哪吃?”
杨靖听出这是张戚在变相提醒他时间不早了,毕竟他现在在别人家做客,张戚若明确提出,未免显得缺少礼数,他恩了一声,说:“回去吃。”
张戚恩了一声,他是那种没事情不会瞎扯淡类型,见要问的问完了,便简单嘱咐一句早点回来,就切断了通话。
杨靖放下手臂,另一只手还舀着灵犀剑,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宋初眼中露出不舍,之前俩人分离也没见他这样黏糊,转而杨靖明白过来,估计宋初是舍不得灵犀剑。
宋老爷子幽幽叹口气,说:“今天多谢杨少爷出手帮忙。”
杨靖以为他就是一般的感激,没想到宋老爷子接着说:“可日后要是科学院再来怎么办?”
杨靖自认为收了人家的灵犀剑,不好不管此事,想也不想就说:“那你们打电话叫我。”
“远水解不了近渴。”宋老爷子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杨少爷若不嫌弃,可否让宋初跟你住一阵子?”宋老爷子抬头看着杨靖说。
杨靖丝毫没为这个几乎算是擅作主张的提议觉得不舒服,相反,他知道宋老爷子能这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实际上是真的疼爱宋初,怕宋家保不下他。杨靖如今收了宋初赠予的灵犀剑,心中豪情万丈,又说宋初是他徒弟,不过是让宋初跟他回噩梦森林,又有什么不方便的?
杨靖自然地点点头,看向宋初,“你愿意吗?”
宋初神色复杂,心中想去,想从杨靖这多了解一下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可又舍不得养育他的家人,并非小孩那种离不开大人,而是知道此去暂住意义不同,他看向自己的养父母,然后又看向自己的爷爷,这个为他多次拉下脸面,最疼爱他的亲人。
宋初眼中闪着泪光,宋初养母悄悄抹了下泪,但她和宋初养父俩人还是点了点头,温柔说道:“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宋初的泪水滴滴答答流了下来,低下头抹了两下。
宋老爷子看向杨靖,流露出个近乎恳求的表情,“杨少爷,宋初就拜托你了。”
他这话,当热不知照顾宋初饮食起居这么简单,也意味着担下阻挡科学院的责任。
杨靖看着宋初,重重了点了下头。
接下来,宋初回房间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又跟家人一一告别,他本就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再加上可能怕杨靖等不耐烦,前后不过半个来小时,就出来了。
宋家人将他俩送上了车,站在院子里目送他俩离开。
一路上,宋初十分安静,望着窗外若有所思,杨靖想他应是消化刚刚知道的事情,于是没开口说话,俩人一路无言,都觉得有些恍惚。
76、亲人
室外寒风呜呜;像是有只野兽在张牙舞爪咆哮;室内却温暖如春,杨靖带着宋初自车上下来,没走几步就进了家门,暖风扑面,将寒冷阻挡在外;一股熟悉的气味让人浑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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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爷,欢迎。”管家丝毫没为宋初这个时间跟着回来而表现出一点惊讶,好像是理所当然,若非在车上他问过杨靖,当真以为张家已经知道他要住上一阵子了。
“你好,多有打扰。”宋初微微点了下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管家客套一笑。
俩人互动时,杨靖已脱了外套,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然后问:“张戚呢?”
管家分别接过杨靖和宋初脱下的外套,“军座在书房。”
“恩。”杨靖点了点头,拉着宋初就往里走,来到书房前,他敲了几下门,“张戚,是我!”
透过门扉,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他的话音刚响起,杨靖已经推门而入。
张戚耳力极好,杨靖还没走到书房门口,他就已经听见了属于对方特有的轻快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另一个比较轻盈又稳重的脚步声,所以张戚丝毫不为宋初的出现而感到惊讶,出于礼貌,他站了起来,冲宋初投去一个外交时的笑容,“宋少爷。”
然后张戚看向杨靖,见他额头上青了一块,接近耳朵的脸颊上还有一条长长的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中间发白凸起,周围发红,要破没破,张戚不由得皱起眉毛。
张戚在家脱了军装,穿着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只不过他为人古板,款式也比较老套,黑色的裤子配白色衬衣,看起来好似收起了平时的锋芒,但扫过来的眼神,还是透着不可磨去的气势,似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压在了头顶。
宋初轻声咳了一下,抬起头,露齿浅笑,“张军座,你好。”
杨靖知宋初的紧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这一幕正好被张戚看见,于是张戚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张戚,我徒弟这几天住这。”顿了顿,补充道:“可以吗?”
人都带回来了,张戚也不可能再赶走,而且有宋初陪着,杨靖也不至于还整天想着进噩梦森林,张戚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在外人看来没区别,但杨靖能分辨出他这样已经算是笑容的表情,“当然可以,欢迎宋少爷。”
理所当然的结果,杨靖也没什么其他反应,转过头看着宋初,说:“先让管家带你去房间,整理整理东西,一会吃饭了。”
宋初也知杨靖这是要跟张戚说明详细情况,于是点了点头,杨靖带他出了书房,叫来管家简短吩咐几句,宋初便跟着管家上楼了。
杨靖重新走回书房,张戚却并没有坐在桌子后面,而是来到了门口,杨靖一进来,他就轻轻阖上了门,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将杨靖困在了人与门之前。
杨靖吸一口气,鼻间全是张戚独有的充满力量的气味,他忍不住勾勾唇角,嬉笑起来。
张戚用手背轻轻抚上杨靖的脸,关节的骨头在伤口上一带而过,纵使很轻,还是让没得到处理的伤口有一点点疼,杨靖笑容没变,但下意识往后躲了下,张戚收回手,抬头对上杨靖的眼睛,沉声问:“怎么回事?”
“你别这么严肃。”杨靖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先听我说。”
俩人并排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于是杨靖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张戚讲了一遍,本来在说到宋初身份时还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这是宋初的**,告诉张戚似乎不太好,但是不说吧,又解释不清为何科学院要抓宋初做研究,权衡一下,杨靖想张戚闷嘴葫芦一个,也不会四处张扬,于是跟他说了。
饶是张戚,在听说宋初母亲是妖的时候,也不禁露出惊奇的表情,刚刚杨靖在宋家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如今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又不可避免觉得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可证据都摆在那了,洞冥观专属武器不会有假,紫虚的名字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等杨靖说完,张戚沉默了一下,问:“你确定?”
“恩。”杨靖能确定,只是想起他和宋初的渊源,就忍不住感叹一声奇妙,“按辈分,宋初的爹算是我的……师兄,虽然我没见过,但确实听过他的一些事,和宋老爷子讲
的完全吻合。”
张戚看了他一眼,“你一直说你是洞冥观的弟子,可我从未听说过这个观宇。”
杨靖一瞬间有些心虚,和张戚认识这么久,他一直避免谈自己,对于他古怪的法术和炼药,也绝口不提,就在张戚以为杨靖又要用沉默糊弄过去,谁知他竟然开口了,“洞冥观是个以普济苍生为己任的门派,擅长炼药,也会一些特有的法术……”
杨靖说的半真半假,眼神放空,脑海里想着之前玩游戏时的点点滴滴,但又不自主地想起上辈子的生活,好似已经过去了许久许久,一瞬间竟有点分不清那个是不是一场梦境。
张戚静静听着,看着杨靖若有所思,杨靖自以为隐藏很好,但对于一心想要了解他的张戚来说,早露出了破绽。
张戚醒来后被告知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不可能什么都不调查,调查结果就是这个毫无规矩可言的杨靖,和记录中的杨家大少简直完全不一样,不了解的人也许会用感情受挫,性格大变来解释,但“能力”这一点可不是说有就有。
如果说杨靖是杨家隐藏的秘密武器,那杨家更不会将杨靖嫁过来,也不会在之后就不闻不问,刨除了各种猜想,张戚忍不住往玄而又玄的方向猜测,这种事情找不到证据,但张戚知道,如果和他结婚的是原本那个懦弱拖沓的杨靖,张戚怕是早离婚了。
杨靖还在滔滔不绝,张戚现下反而对说话的内容不太在意了,他思绪微微放空,近乎享受地听着杨靖抑扬顿挫的声音。
俩人聊了一会,张戚知道,自己离杨靖更近一些了。
杨靖不想让宋初觉得好像给他带回来就不管了,于是吃饭之前又上楼找他,安慰了一番,吃完饭,也是陪着宋初说话,毕竟对于宋初来说,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差点被抓走当试验品。
宋初很感激杨靖对他做的,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杨靖又霸道又没有礼貌,但对于他来说,杨靖一直在帮助他,纵使经常言词粗鄙,却比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人要好很多,并且在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杨靖师兄以后,心中对他更加依赖,不经意间生出一种类似于亲人的感情。
宋初变得非常爱听杨靖说话,想从他嘴里多一点了解洞冥观和他父亲的事情。
杨靖得了宋初送他的洞冥灵犀剑,心中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亏欠,毕竟这是宋初生父的遗物,算是为了补偿,杨靖从系统那买了一套初级洞冥观套装,白衣飒爽,仙礀伟岸,这衣服穿起来也只是为了好看,属性实在是太一般,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杨靖从没买过的原因。
但宋初看着衣服上的洞冥标志却激动不已,这种长袍式衣服他不好意思穿出来,但在屋里自己一人时,都要穿上一会。
原本杨靖还提防科学院来要人,谁知科学院好像沉寂了一样,不止没给杨靖打过电话,甚至都没有再为难宋家,宋初见状,有点不好意思再打扰张戚和杨靖了,但说杨靖小人之心也好,他总觉得科学院还有后招,兴许是故意装作平息,好让众人疏忽大意,于是宋初接着住在张家。
每到这时,杨靖就不由得感叹宋初身世坎坷,只不过他没感叹多少次,张家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两鬓斑白,身形瘦弱,一身略大的西装,透出一股落魄,男人执意要见张戚和杨靖两个人,杨靖一看见他的脸,总觉得对方眉眼间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但不能否认,这男人年轻时必然十分英俊,纵使一身落魄,双眼仍如鹰般炯炯有神。
张戚若有似无瞄了眼杨靖,却没急着开口。
那男人也用复杂地表情看着他,眼神坚毅,如烧着的火,直看得杨靖不自在地竖起了汗毛。
男人紧张地攥了攥手指,咧了咧嘴角,沙哑地开口,“杨靖,我是你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给科学院抹上最后一笔黑,话说我记得在文最开始的时候,有一个小小伏笔,现在连我都忘了那伏笔搁在哪了。
话说我昨天玩剑三,看人家黑天变身,我简直恨不得冲过去舔胸啊,于是问了湿父如何刷黑天,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去了,前面跳石柱就不说了,摔死了多少次,后面刷那个铜甲,刷了五个小时,总算给他杀死一次,哦也!
结果因为要不停的跑,一直按w键,我中指都僵硬了
77、原本的能力
“杨靖,我是你舅舅!”
杨靖闻言愣住了;下意识搜索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但一点印象都没有;杨靖一瞬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继续面无表情;装作很淡定。
那人脸色不太好;勉强挤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抽了下鼻子,又道:“杨靖;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了。”
杨靖绞尽脑汁想了想;脑海白茫茫一片,他本来就不是原主,接受的记忆也只有最近一两年的,还不全面,更何况是小时候了,杨靖心生警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面容憔悴,穿着落魄,不知这人这个时候出现有什么目的?
许是杨靖目光太直白,或是那人太敏感,对方立刻察觉出杨靖的怀疑,却没有生气,而是咧了咧嘴角,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