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粟,鬼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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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粟,鬼夜哭-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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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游离在状态外的鲤锦总算是看出了点门道,狐王一走,他立即凑上前来缠住冬瓜开始盘问:“肖冬瓜,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的异类朋友为什么总是那么多?还是一族之王这种重量级的家伙,别告诉我他只是想来串串门,顺便吃你一顿红豆派!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还有什么是我们没见过的呢?”
冬瓜闻言,只是奇怪地瞟他一眼,然后坐于桌前,手拿一支笔在梨木色的桌面上运算着什么,也不说话。在侧头想了会后,她眨巴着眼睛很是不解地看着他反问:“这个异类包不包括你呢?如果包括的话就是血精族,石尸类,狐族,狗精,鸟怪和鬼差,这些算得上是我朋友,其他都不是。”
“谢谢你这么认真思考把我归于你的朋友类。”鲤锦俩眼一翻,没好气地调侃道,接着面色一正娓娓详述:“其实我前两天有去仔细查过奕雅的身世,原来她不是奕家的小姐,而是被领养的一名无国籍孤儿,这其中有几点我很不解,八岁之前她呆在一家很偏远的孤儿院中,是谁把她带到奕家人面前,至今没人知道,资料上显示她在孤儿院时从未说过一句话,只经常一个人在夜里号哭,直到被奕家领养的那一天,不仅会说话了,也没有人发现她在夜里发出什么声音。八岁之前正是人反映本能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天天不说话,你认为这正常吗?”
“这也不能说明些什么,你还是别把她往异类方面想,不然美男得多难过啊,等我天眼恢复了瞧上她一瞧吧!——哎,鲤锦,你说咱们契约破了,你还这么努力地守在这儿等我,是不是你也开始认为我很有魅力了,小心别爱上我哟,我对男女之情不感冒哦!”要说冬瓜的本性是什么,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认真思考问题,后一秒已经开始排解别人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鲤锦直接一记白眼甩过去,然后目的十分可疑地开始搬弄李唐。
话说此男子自来到这个房间后就没被特殊对待过,冬瓜不搭理他也就算了,鲤锦和闻詹平也把他完全当作空气。想起来就过来看看,跟房间里的盆栽似的,也亏得他熬得住。这会儿功夫人都已经睁不开眼,本就恐怖的脸一片黑青,看起来跟中毒而亡的死鱼没啥区别。
喜怒无常的某人不知看到啥不顺眼的东西,照着李唐的毒脸就是俩嘴巴子:“嘿,我说你要死别死在这儿,鲤锦,赶紧处理掉,瞧他这样也是不想活了,亏我之前还拼命救他来着。现在想想真是没必要啊,我都后悔死了,捡什么东西不好捡一条死鱼回来,晦气!”说着她还一脸嫌弃地将手上的脏东西擦回人家衣服上。
“姑奶奶,我还没想死,只是困了想睡会儿,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一下,把耳光甩得轻一点。”李唐勉力半睁着血红眶眶的双眼,冲冬瓜所处方向摇摇头,以报告自己的现身情况。看这样子他应该还有希望。
一脸淡定的冬瓜行凶后坐回闻詹平身旁,一手向他讨来一只瓷杯,一手替自己倒茶,然后非常理直气壮地用下巴指着李唐目的不纯地要求道:“早说,何必等到人家出手后才出声,趁着还没死,看在我辛苦救你一场的份上,将你所知道的全都一点不浪费地告诉我们吧!”
“他知道什么,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闻詹平,你说该怎么办吧?”鲤锦破天荒地在行医的问题上咨询闻詹平的意见,可见这血线虫真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闻詹平这会已起身躺倒在冬瓜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听到鲤锦问他头也不扭地回答:“血线虫将他和阴间的鬼魂绑在了一起,除非将那鬼打得魂飞魄散,其它没什么好的办法。”
此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难怪他一直没说血线虫的挽救方法,这不等于跟无救一样吗?李唐怎么可能会同意会伤害周妮妮。果不其然,这货马上就闭上了半睁着的眼,装起死鱼。
“倒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移魂,将他从这具破躯体内拉出来,重新找个载体,这样便可以切断他与鬼魂的联系,血线虫的蛊母自然就死亡了,不过……”闻詹平话音刚落,死鱼李唐立即闪电般抬头,然后义无反顾地回了一个字“好”。
冬瓜转眸想了想,此事不是不可行,但到底有悖伦常,估计被勾魂使知道了,李唐怕是连鬼都做不成了。
“哪来的载体?难道现在去现挖一个,还是去医院的太平间偷一具来?”鲤锦关心的问题是这个,的确这也是个棘手的难题,但更麻烦的不是这个。
“还是不行,得让他彻底死一次,生魂离体附生是大禁,死了再复活的话好歹被抓住也能落个好下场。只是,杀人这等恶事,我一个满心向佛的人怎么可能干这个事呢!你们俩随便一个上去了结了他吧!”冬瓜双手合十满口仁义地将罪恶行使权推给了二人。
鲤锦、闻詹平听罢齐齐转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该发呆的发呆,该摆弄桌椅的摆弄桌椅。反正主张要救人的不是他们,是死是活干他们啥事呢!
谁也没想到气若游丝的李唐竟然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半干未干的一只烂手微微前伸着,“不劳烦二位动手,我自行了结行不行?这应该不算是自杀吧!”说完艰难地向冬瓜走去,眼底的那抹了然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失望和决绝之心,让人不禁为之一痛,但这是他自己的难关,别人帮不了。
“唉!”冬瓜喟然长叹一声道:“真要是复活死人,以后我死了可别想再下地府,直接会进油锅,我这有一只小玉人,你先暂时移魂在这上面吧,等以后有人能克隆你了,你就能回到你的躯体里了!”
闻詹平咧嘴无声冷笑道,“的确,除了克隆人这个方法外,他还真没希望还阳了……”而后,幡然起身接过冬瓜手里的玉人,双目紧闭开始念咒。
“赶紧开始死啊,他都已经在作法了”鲤锦在一旁着急地催促道。李唐本就活不长,再加上他心如死灰,当即二话不说一个斗牛式冲刺直接撞在桌脚上,然后双腿一蹬没了动静。冬瓜嘴角一阵抽搐,难道他这就自我了结了?
不过此事说来复杂,看闻詹平做起来却貌似很轻松,几段乱七八糟的经文下完,桌上的小玉人果真如期望中光芒大盛,然后,活生生的另一个李唐出现在桌面上,光溜溜地维持着初生的形态。
“什么,该不会是个变态吧,明明我的小玉人有穿衣服来着?”冬瓜叫嚣着欲上前查看个仔细,还好闻詹平动作够快,一张毛毯飞过来挡住了该挡住的东西。
李唐一现身便跳下桌面,与冬瓜保持三步远距离,双膝跪地,垂首点地,说道:“再造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三拜,从此……”
“从此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那可是我花三千人民币在地摊上捡来的宝,你要是敢弄坏了,我就要你好看,再说我们的救命之恩就值你这几个响头,你未免也太会占便宜了吧!”冬瓜甩去一只拖鞋,刚好打在李唐的脸上,因为其现在的皮肤胜玉般白,清楚的鞋印实实在在地印在上面。
“我有办法帮你们弄到凤凰神血,你们只要专心寻找凤鸣钟就行了,我保证一定会比你们先找到。”脱离了死气的李唐又是那么的风度翩翩了,只可惜冬瓜有点不大相信他,他倒也有自知之明,诚恳再问:“怎样才能信我?”
这点肖冬瓜还真没有想到,救他是一回事,相信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一心想要凤鸣钟的他怎么可能会愿意将情报泄漏给她?难道他真打算放弃周妮妮,他可是为了她连血线虫都敢碰的人?
“没有她原本我已失去生活下去勇气,此次之行但求成则成,不成则死,可是你对生命的珍视让我明白了她的苦心,若我连死的地方都不留给她,那她还能去哪儿?我,李唐,以对爱人周妮妮的心起誓,只要活着一日,必为肖冬瓜所用,若违此誓,天地共诛。”说着这番话的李唐眼睛黑得不能再黑,好像天空中即将骤雨的乌云,但这次不是死气,而是带来甘露的新活力。
这个男人终于彻底活了过来,冬瓜冲他莞尔一笑,另一只拖鞋同时甩了过去,只不过这次目标是他举起的两根指头。
“跟着我混可没好日子过,而且还是你这种一碰就碎的玉制品,看在你是内人的份上我就如实相告吧!其实我恨死你了,你害死我姐姐,我恨不得抽你的皮喝你的血,但为了不让人看扁,我故意装大度把这股恨意深深地埋在了心里。不过,只要你一个让我不顺心,我就会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人不人,鬼不鬼,就像他们这样,你可能还会更惨,可想好了?”冬瓜越说越兴奋,好像能把李唐吓得死去活来她就会很有成就感,然而,面前的这人跟木头一样半声不吭,只是看好戏似的看着她。
“要想喝我的血趁着没冷你要赶紧去,抽我的皮那倒是可以等等,我建议先洗洗涮涮再弄,不然会有毒的,你要是实在恨不过瘾的话,就死劲地折磨我吧!人不人鬼不鬼的都行,可别千万别去惹他们俩生气,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通常都喜欢报复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我一般只会对人好,好到她……”某人还想再说,但被冬瓜一声喝止住,同时心里在流泪,“为什么我就从来没挑到个好柿子捏过呢?”

 凤鸣钟7

“你说你可以帮我们找到凤凰神血;是以什么为筹码?说来听听!”闻詹平对于重中之重的事情一向不会错过。
“有些事情难并非难于它有多强大;而是难于它有多渺小;妮妮是周家独女;身上背负的外人岂能明白……”李唐说起周妮妮情绪还是很激动;瞬时又化身为眼神伤感;嘴角苦涩上翘的一副痴情公子形象。
肖冬瓜见状,摇摇头后猛地一拍李唐骨感的玉肩非常正经地说道:“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跟着我还想别的女人,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那样后果会很严重的!你也看到了,像之伦那样的我就坚决不要;你最好有点危机意识;别摆副痴情脸给我看,人闻詹平比你苦逼多了,你看他像你这样吗?你还得瑟了!”有人安慰人是这样的吗?也亏得冬瓜说得出口。
李唐看一眼闻詹平,再奇怪地看一眼冬瓜,诡异地一笑,不再说话。
“想什么呢?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所谓的有钱人那种自以为的嘴脸,冬瓜,你看他笑得那么阴险,还是将他赶走得了,我不信没他我们还找不到办法了。”鲤锦白了李唐一眼,很不爽地推一把冬瓜靠在桌上的腰说道。也不见自己健硕的身躯将人家推得一踉跄,兀自嗲声嗲气唤着冬瓜的名字,企图得到她的肯定。
冬瓜气结,这人怎么跟三岁小孩似呢!喜欢玩这种游戏,也不看看自己那身材,撒娇像吗?下一秒,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再不给我正常点,以后你就天天这样得了,也免得我们再花钱吃饭。——现在我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有不服的地方可以反驳,但一切不归顺于大势所趋的要求,通通不接受。李唐,吃穿住用行一律包在你身上,没有报销,没有付现,也没有赊账之类的债务关系,不提倡最贵最好,但绝对要无语可说。闻詹平,所有消息的打听,路线安排,安全警卫都由你来做。鲤锦,你呀!——有难度!目前,我还没发现有啥可利于咱们行程的而又用得上你的活,你就原地待命吧!”
“我反驳,什么没有用得上我的活,我能干的事情可多了呢!我有一双犀利的眼睛,你没发现?”说着向冬瓜的眼皮子底下凑了凑,冬瓜摇摇头,表示没发现,他不气馁,继续自荐:“我有一个聪慧的头脑,什么复杂的事情在我脑子里只要过一圈,都能被清理掉。我还有……”
“你除了有一双能救人的手处,你还有一颗蘑菇,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我们明白,你就别再自曝缺点了!啊!乖乖地等我们回来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的冬瓜,长声短调地嘱咐着鲤锦。
“肖冬瓜,我恨你!”仰天一声长啸,不可谓不凄厉。但肖冬瓜和闻詹平只当没听到,毫不动容地开门就走,倒是李唐,闻言回头冲鲤锦隐晦一笑,然后“碰”的一声关上房门。他们这是怎么了?一定有事瞒着他。
“她这么对你,我去帮你杀了她可好?”头顶,天花板上,传来一道讨好的声音。熟悉,但却是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鲤锦后背一僵,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回去看,之伦说有一只很强大的狐妖在天山上,难道说的就是她?照冬瓜的说法,她不是最多只能活一个星期么?为什么她还能好好活着?
“既然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还是不肯杀了她?难道你的绝情只针对我一个吗?”头顶上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想来她还是一身夸张的红色吧!她说过,她很喜欢红色,红色能让她想到血液的颜色,而血液能帮助她记住他的一张脸。那是她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如今世事如飞,她已经非往日清纯的女子。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开口的同时一回眸,正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珠,盯着鲤锦看的样子很专注,但却异常暗沉。“莫非你今日来是想要肖冬瓜偿还你的一双爪子?她现在是我的人,问她要东西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你做好跟我对战的准备了吗?清秀!”
狐人脸本是痴痴地盯着鲤锦,却听他如此问话当即面色巨变,“为什么你就非她不要?她有什么好,让你们都围着她转?我非要她死不可!”圆睁睁的眼睛里明显能射出火来,尖细小巧的牙齿咬得能让人听到“咯咯”声。
“她死就是我死,但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再为所欲为,你还是快点走吧,如果他们回来的话,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鲤锦说着退至门边,一把拉开房门,然后整个人呆住。
门口一字排开站着三人,闻詹平当头,伸手一指房顶,将正欲急急隐退的狐人脸牢牢地定在天花板上。
冬瓜笑盈盈地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闻詹平,气定神闲地走至狐脸下头,侧头斜视着她说道:“你可真能耐啊,那么重的伤居然都能活下来,我猜你一定有一段非常的际遇吧!谁呢?有这般本事,莫不你那老妖怪哥哥去求狐王帮忙了,但据我所知,狐王好像最痛恨的就是滥杀无辜的家伙,他出手救你,比杀死我更让人难以相信,清秀,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狐脸一看到肖冬瓜气得肉都在哆嗦,听她说完更是直接媚眼一翻,冷哼一声“白日做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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