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草民一介布衣,实不宜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上,只怕……会污了皇上的圣名。”
说完,淡淡的弯身一礼,转过了头,大踏步的离去,那目中无人的气势,那冰冷淡漠的眼眸,那紧抿着却一开口尽是尖锐的话语,那明明是多日前纯真可爱的少年,可如今却完完全全的变了。侍从们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均纷纷的转过眼眸望着荆离,这时荆离小手一挥,众侍从立刻上前,将莫言团团的围在中间。
莫言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了头,不解的望着荆离,他没有说话,可是荆离却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不等他发问,荆离径自走过来,坚定的望着他的眼神道:“朕早就在心中想过,若是寻到了莫言,从此以后,莫言就是朕的男人,朕是不会放你离去的,来人,将莫言公子带去太子宫!”
“是!”响亮的声音传来,众侍从不由的分说的挟住了莫言的手臂,拉着他往东宫的太子殿那儿走去,莫言没有说话,荆离也没有在说话,从什么时候起,一个天真的少年竟学会了如此的深沉,荆离觉得自已的心很痛很痛。
花飞柳领着众人走了,莫言也被带去了东宫,而这议政大殿前又恢复了冰冷和寂静,荆离缓缓的转身,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宫道上逛着,她几次来到了太子宫的门口,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进去,只得又转回了头。
但是就在她转身之际,一个人却挡在了她的面前,荆离抬眸,看到来人微微一笑道:“雨墨,你是来找朕的吗?”
“那位公子犯了什么罪,你要将他关起来?”雨墨紧皱着眉头,他是来寻她的不错,但是当他看到这么多人绑着一个公子进了太子宫,而皇上又在这儿犹豫不决的不曾上前,他心中的疑惑就更高了。
曾经,几度的传闻都漫上了心田,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不高兴,但是他就是觉得压抑,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荆离也渐渐的冷下了脸,她轻声道:“这件事情,朕无法给予你解释,以后你就不必在问了。”
转过了身,背着手站在那儿,雨墨被她一句话给赌了回来,心里颇不是滋味,默默的低下了头,他原本就是一个无比内向的性格,如今被荆离这么一吼,那激发出来的勇气,又瞬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荆离见他这个样子,心也软了下来,她走上前去拥住了他,可是雨墨却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荆离只能在心中叹息,曾经谁还整天想着去享受什么齐人之福来着?现在才几个男人自已就搞不定了?真是鄙视自已啊。
太子宫!在皇宫中不算大的一个宫院,院内有着莫言,他静静的坐在桌子边上,望着忽明忽暗的红烛不停的发呆,院外有着荆离,她来回不停的漫步在那儿,却始终都没有进来,时间一点一点的飞逝,至到奴婢们从莫言的房中端出膳食,看着那一动未动的食物,荆离这才忍不住走进了东宫。
“莫言,怎么不吃东西?”荆离自莫言的身边坐了下来,心疼的望着他。
莫言抬眸,看了荆离一眼,冷声道:“草民不是皇上豢养的宠物,如果皇上有什么事情,草民一定会尽力的做到的,但是希望皇上能放草民离开。”
“朕从没把你当成宠物,朕也没有那个意思,朕知道在你的身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朕真的……”
“皇上!”莫言冷冷的开口,打断了荆离的话,将脸别到了一边,口中依然冰冷的道:“草民与皇上,还没有熟络到这种地步吧?草民的事情不劳皇上来管,如若皇上没事了,草民想就寝了,希望皇上离开。”
“莫言!”荆离的心微微的痛了,虽然她知道也许这是他为了保持那唯一的自尊所说的话,可是那话还是伤到了自已,毕竟,如果这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便绝对与她荆离脱不了干系,而且她现在还能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吗?
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莫言的手,然后道:“好,朕走!若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随时叫朕。”
起身,慢慢的朝房门走去,而且还细心的为他关起了门,挡住了室外的一阵阵清寒,外面真的很冷,吹的荆离连心头都觉得凉嗖嗖的,她又漫无目的的不知道往哪儿去了,突然想到了太和殿的弟弟,这一天都不曾去看过他了,遂往太和殿走去。
第一百八十四【醋意大发】
太和殿的大门边上,守门的侍从们都不曾离开,太和殿里灯火通明,从里面不时的传来男女大笑的声音,荆离的心一震,那里怎么会有女人?忙不停的加快了脚步,入殿之时众侍从竟然没有发现荆离,全都是伸长了脖子往殿内看着,也不曾注意到她的到来。
“哇哈哈哈……”又一阵笑声传来,荆离这才看到,原来是文博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民间的戏曲,那略带着低俗的表演,就如同用动作来讲着一个那种带颜色的故事,众人笑的很欢,怪不得没有看到玲珑等人,原来也在这儿看着戏儿呢。
文博笑的不行,几次都端了茶水又放下,玲珑也站在那儿笑的咧不开嘴,而这些杂耍们个个都带着面具,荆离扫视了一周,竟然看到雨墨一个人静静的呆在那儿,那的小手托着下巴,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荆离迈起脚步朝他走去。
“皇,皇上!”玲珑先看到了荆离,忙大声的说了一句,就俯身叩拜道:“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也立刻心惊起来,文博笑着站起了身子,但是这些杂技团们却无一例外的俯身跪倒在地上,荆离见众人玩的正高兴,怎能好意思破坏?所以便也笑着道:“呃,起来吧,全都起来,接着演。”
一句话说的众人面面相视,文博也轻笑了起来,他将自已的位子让给了荆离,自已坐到了下首,真的在那等着再一次的开演,荆离又往雨墨望了望,雨墨没有抬头,眼神一直盯着那些带着面具的戏子们,荆离也转回了头,一同看着那些戏子。
这时那些戏子们也站了起来,接着往下面演了下去,打首的那个演的是一个妖艳的男子,虽然带着面具,可是那妖娆的身段还有那夸张的动作,禁不住让人摇头失笑,而后面那些则是演的一些女子,以这些人的身形来看,他们也是男扮女装来演的。
这个戏没有人说话,只有锣鼓的声音和戏子的动作,以此来表达戏内的内容,看习惯了现代笑话和表演的荆离,自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见到大家都笑的开心,她也才露出了些许的笑脸。
一曲结束,荆离带头为这些人鼓掌,虽然这些人的表演并没有达到荆离所观赏的境界,但是那些人的体态倒是让荆离看了个过隐。
那些戏子们这才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众人揭下了面具,为首的那个人让荆离一愣,不想竟然是花飞柳,她怔怔的望着他,半晌都没有回过来神,过了一会才轻笑道:“飞柳风姿绰然,就算带了面具也掩不住你的倾世芳华,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朕就封你为华妃吧!”
花飞柳的脸上难掩喜色,立刻跪地领旨,身后的一帮子也都统一的跪在了地上,文博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臣弟看了一晚上的面具戏,竟不想是皇妃主子亲自来演的,真是荣幸至及!”
荆离也笑了笑,伸手让花飞柳等人全都起来,那一众戏子现在才敢站起身子来,而且一个一个的全都揭下了面具,这个时候荆离才发现,原来这些人,全都是揽月楼的舞妓,怪不得身姿如此的娇美,比现代的脱|衣舞更胜的一筹呢。
“吾皇万岁!皇上,这些人生活单纯,并没有看到过多少世面,然而莫言公子也是乔装在揽月楼中,别说是他们了,莫言公子曾是臣夫的乐师,臣夫却依然不察他的身份,皇上就请饶过他们吧,若是皇上要怪,就连臣夫一起怪好了。”
荆离悄然的叹息,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朕也有不对,是寻莫言心切了一些,很是对不住大家,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错,朕会赔给你们些许的银子,全都回去揽月楼吧!”
“草民等人谢皇上大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均都是一脸的喜色,唯有雨墨脸色不是太好,他起身,见众人也都没有能注意到他的,便默默的退出了太和殿,一个人来到了荷池的一角,这荷池中的水早已停止了流动,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天气已从严冬转到了初春,所以冰层很薄,有的地方都化开了一圈,就着宫灯,闪烁着晶亮的光。
雨墨坐了下来,伸手触了一下冰片,顿时十指冰凉,就如他此刻的心一般,他不知道自已为何要失落,但是心中的那丝孤寂的种子,就如野草一般疯狂的滋长着。
他不知道自已坐了多久,太和殿上宣闹的声音才已抛到了脑后,乐音是几时消散的他不知道,文博是几时来到自已身边的,他依然不知道。
“雨墨,你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噢,还不打算回去就寝吗?”文博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雨墨回过了头,无精打采的望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在想,皇上的心中到底能爱几个男人?她对我算是很好了,可是我觉得她对那个莫言公子更好,对花飞柳也不错,就算帝王多情,不都是爱一个扔一个的吗?为何她可以对这么多人好?”
“噗!”文博忍不住轻声一笑,雨墨不解的回头,望着文博道:“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
“本宫笑你醋意大发了!”文博含笑的脸上有一丝落寂,他也坐了起来,望着结层冰的荷花池,叹息了一声道:“在很多的时候,我曾经很庆幸自已得能到你姐姐的宠爱,本宫贵为一国之父,本宫奢华骄宠过,可是到了现在,本宫倒很想要莫言,花飞柳,或者你这样的对待了,一个帝王她懂的顾及所有男人的感受,这说明她对你们用的都是真心啊,这也是其它帝王不能明白的一点,为何大荆的皇宫,皇妃竟然如此少的原因。”
“对不起!我……也许我真的要求太多了。”雨墨不好意思的叹息了一声,低下了头,文博当时在齐国受宠那是人尽皆知的,他不但贵为国父,而且还是太子的亲父,这一点早已奠定了他在齐国永远不败的地位。
第一百八十五【赏荷】
可是当齐王得知先王驾世,不但没有亲自跟过来敬丧,反而从那夜之后,便以少踏入了文博的宫院,这个中原由,任谁都清楚。
虽然齐王准了文博回来奔丧,而且也勉强同意了雨墨的随行,其实在皇宫中的男男女女们哪一个不是人精?这没有彻底的拉下来脸,无非就是想看看荆国可还有强大的余地。
若是前不久的内乱传到了齐国,恐怕连文博的奔丧都不可能实现吧!文博见雨墨道歉,也深知他联想到了自已的处境,不由的凄凉一笑道:“我们是皇子,皇子的一生都是经别人安排好的,我们不能怨更不能恨,比起齐王的伪装,我便更加的喜欢荆皇的正直,这好话与亲情无关,你认为呢?”
“皇上,她的确改变了许多,和我一起,我能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这让我很幸福,也很开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爱吗?”
“你说呢?”文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雨墨,良久雨墨也笑了,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道:“如果让我选择皇姐和荆皇这样的皇帝,我宁愿如宫主一般,选择荆皇。”
“呵呵!”文博苦涩的一笑,伸手牵起了他道:“你既然能看开这么一点,那么本宫也就放心了,想要皇上永远对你好,你便要对她所钟情的人好,我听到一点风声,这个莫言和皇上之间有着不浅的渊源,你还是想想如何和他好好的相处吧!”
“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想开了,雨墨的心中倒也不是那么压抑了,回到太和殿的时候,皇上和花飞柳等人都离开了,雨墨累了,早早的便睡了。
第二日,天气非常的好,雨墨刚刚醒来,便想到了昨天夜里那文博的劝说,他命人给自已稍稍的装扮一下,然后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往太子宫中走去。
到了太子宫的时候,他才知道皇上昨夜并不是住在这里的,这才让他的心放了下来,微笑的对着守宫门的侍卫笑了一笑,便缓步走了过去,而守宫门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是文博皇子的婆家弟弟,自是不敢阻拦。
莫言起的很早,等于一夜没睡!他立在窗边,瘦弱的身子有着浓浓的孤寂,让人看了很是心疼,雨墨是一个心很软的人,他看到了莫言这个背影,心中竟不觉微微的有些涩意。
轻步的走了过去,小声的道:“莫言公子。”
莫言一怔,缓缓的别过了脸,看到了面前的人儿他不由的一怔,只见雨墨身着白色的长袍,头上带着一个碧玉冠带,腰间系了一个银色的亮片银带,俊美柔和的五官明艳动人,正带着浅浅的微笑望着自已。
在这个皇宫里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的男人,他曾经一度的以为自已跟着的花飞柳就是世间第一美人,可是看到了雨墨以后,他才知道,原来美人可以分很多类,这很多类也可以不分你我。
“请问?你是谁?有事吗?”短暂的怔忡过后,有的就只有余下的冷漠和礼貌,雨墨不好意思的一笑,他的个性内向,从来没有主动的接近过别人,虽在看到莫言之间想好了万种的理由,可是当真见了,却真的说不出来了。
而在莫言打量自已的同时,自已也在不停的打量着莫言,他那只是一眼,便心生好感。被他那种孤单和忧郁的气质深深的吸引了,而现在他问自已有事吗?自已却尴尬的难以对上话。
“我……我是齐国的小皇子,呃,因为在荆国的皇宫没有一个亲人,很是孤单,看起来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你能陪我玩玩吗?”
“玩?玩什么?”虽对面前的人没有讨厌的感觉,但是那一句齐国的小皇子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此刻自已还有资格和皇子站在一起吗?
见他没有拒绝,雨墨很是高兴,鼓起了勇气牵过了他的手道:“这皇宫虽然没有宫外头好玩,但是也有着宫外没有的绝美风景,这儿有冬莲,不如我带你去看看?”
莫言没有说话,却被雨墨拉着走出了太子宫,因为皇上有着明显对他的禁足令,所以侍卫们虽然惧与雨墨的地位,但是更不能将荆离的吩咐当成是耳边风吧?
遂想了一个权宜之计,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