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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不给荆离反应的机会,转过身便猛的往后院奔去,荆离微怔,突想起他那所谓的身体不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冲着他的背景高吼:“喂,昭宇,记得后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砰!”一点也不意外他慌乱之间,直撞到了青石道路边上伸出的横枝上,又惹来身后一串银铃的笑声。
“殿下,不追吗?”玲珑还没有见过荆离面对逃走的美男不追的,不由好奇的靠上来低声询问了一句,荆离面含微笑的摇了摇头道:“追?呵呵,不必了!回宫!”
“是!”好奇的又望了一眼荆离,玲珑随着她转身离去,望着那张焕然一新的脸,从几何时这脸上带着的全都是怒意,就似所有的人都惹她不高兴了那般,可如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表情,已经满面笑意所代替!殿下真的努力在改变,她是真认的,真好!
回宫时一路摇晃,在加上艳阳的高照,坐在软轿中的荆离顿觉一阵倦意袭来,让自已有些昏昏欲睡,刚到了太子宫,她就命人不要打扰她,时值中午,她想睡个午觉,可是天却不从人愿,刚刚出去没多会的玲珑,却未经她的同意,扯着她那张高分贝的大嗓门,一路喳呼而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离老远就听到她惊恐的叫喊声,荆离一个激灵的坐起身,房门“啪”的一声被推开,好在荆离有先见之明,伸手捂住了自已的耳朵,才免去耳鸣的危险。
而玲珑冲到了房中,扑通一声对那儿一跪,竟无助的放声痛哭起来,荆离被她吓了一跳,皇靴也没来的及穿赤足便奔了过来,玲珑抽泣着断断续续的道:“殿下,皇上……皇上她……”
“皇上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隐隐约约间,心中突的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好感觉,握着玲珑的手也不由的更加用力了,玲珑这才缓过神:“皇上驾崩了。”
“什么?”虽然荆离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从玲珑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仍然觉的难以接受,昨天还和蔼可亲的母亲,昨天才体会到的亲情,昨天才唤了人生的第一句母亲,而今天怎么会就没了呢?
“不!不……”荆离低喊了一句,转身就往房外奔去,玲珑抹了下眼泪,站起身跟了出去,一想到荆离的样子,她立刻又大惊着喊道:“殿下,等等奴婢,您的皇靴还没穿。”
可是此时,荆离哪顾的了这么多,好在皇家的路面平整滑实,也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就这样一路狂奔去了太和殿,当她到那儿的时候,太和殿中已经跪了一院子的男人,他们个个都低着头,面容十分悲伤。
荆离来到皇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男人,忍不住多望了几眼,这个个可都是美男啊,年纪不太大,在二十多岁和三十来岁的居多,这些男人个个双目红肿,看到荆离看着他们,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殿下,您的皇靴!”玲珑一路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这才又唤回了荆离的思绪,她转过头望着玲珑,想起来自已是来看皇帝的,立刻又调头往内殿走去。
玲珑见她扭头就走,也不接靴子,立刻又急的往荆离的身边奔去,正好在荆离刚迈进大殿的时候,玲珑追上了她,提着个靴子哽咽道:“殿下,您的脚怎经的起如此的折腾,先把皇靴穿上吧!”
荆离不语,半天没有一点声音,大殿里静的似乎连一根针都听的到,玲珑这才抬起了头,只见跪了一屋子穿着青袍镶着银凤凰的女子,细数之下,竟有十几人之多。
这十多个人当中,荆离就只认识三王爷荆云一个人,但是她却知道,皇家宗族都以凤凰为标志,青衣银凤凰的众女子,可个个都是皇室宗亲,并且这些人都以凤凰的展翅的标志来区分自已的身份。
就如三王爷荆云,那凤凰的展翅方向就是正中,这就代表是皇族的王爷,和当今圣上一脉同亲,而这当中,竟然有三四种的区分。
荆离无法区分这些都是谁,她别过了脸,望着那凤塌上一脸安详的瘦弱女人,自已的泪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一颗一颗,连她自已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第十二章【羞辱】
众女子跪在地上,都回过头来望着她,看到她泪落不止的样子,众人纷纷伸手用衣袖拭着泪水,荆云颤颤微微的站起了身子,来到了荆离的面前,扶住了她的肩头安慰她道:“离儿,逝者已逝,生者节哀!”
怔怔的望着那个自已在异世唯一依赖的母皇,荆离心酸不已,没有了伪装,更没有心思去想太多,她一步一步,往凤塌边上走去,缓缓的俯下了身子,伸手握住了女皇那早已冰凉的干枯小手,任泪水横流。
三王爷有些不忍心,又想上去安慰,荆离却不等她说话便摇了摇头,哑着声音道:“你们全都下去吧,本王想和母皇说说话,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众人纷纷退下,内殿中就仅留她一人,房门也被关上了,原本她应该怕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对一个早已断了气的老妇,她理应是害怕的,可是荆离却没有感觉到怕,她只是觉得心中不舍,极度的不舍。
“母皇……母皇……”低喃着声音,含泪望着那不算怎么熟悉的容颜,无助慢慢的溶入荆离的骨血,有这个老妇在,她就觉得自已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可是还没有等她熟悉这个世界,她心中唯一一个觉得亲切的人,却走了……
荆离哭了,好似要将自已这一生来的孤单都随泪水流走那般,上一世她在孤儿院长大,而这一世她好不容易有个娘,上天却又残忍的剥夺而去,荆离剌痛的心有些不甘,她说不清这不甘从何而来,也说不清楚这份心痛从何而来。
突然,荆离直起了身,双手扣住了女皇的双肩,扬高了声音哭道:“母皇,你可是气离儿昨天太不听话了?离儿知错了,离儿改还不行吗?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不能丢下我,你丢下了我,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随你走了,我还不如不来到这个世上呢,你既然做了我的娘,可是你连应该教我的都没教,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起来,起来……”
荆离拼力的摇晃女皇冰冷的身子,她喊了很久,哭了很久,凄凉的声音透过雕凤花木窗棂传到了殿外的院落,许多人都不忍心在听下去,原本有着零星低泣的宫院,竟渐渐的哭成了一片。
皇帝没了,天也塌了!荆离觉得自已的天也塌了,她叫够了,也哭够了,俯在了女皇干枯的胸口,睁着眼睛望着女皇安详的面容,她一句不发,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殿下,保重凤体,皇上如果还在,定不想看你如此伤悲!”
这是一个低沉磁性的男音,荆离从未听过,她慢慢的抬起了头,双眼还沾染着泪滴,眼前的一切都被泪花给模糊了,就是透过了这样一个模糊的双眼,她竟又看到了那个令自已又爱又恨的俊颜。
荆离站起了身,她走到了男子的面前,仰起了苍白的小脸,凄美的一笑,低声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荆风?还是轩?”
“殿下!”荆风的眼中掠过一抹疑惑,还有一丝受伤,他皱着眉头,根本不解荆离在说什么,这时候荆离又是淡漠一笑,她眨了一下眼,晶莹剔透的泪珠也随之滴落,伸手勾住荆风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喃一声道:“好,你装傻,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到底是谁!”
随着她的话,小手一阵摸索,荆离吓了一跳,抬起还敷着厚厚草药的手臂想去阻止荆离的寑入,但是只听到“嘶啦”一声,荆风的前襟应而开,露出了里面的染血的白衫,两人均是一怔,而就在荆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荆离的手已解开了那内衫的长形布扣,露出了里面晶白的肌肤。
“这……”荆离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已的小嘴倒退了数步,那原本应该是诱人胸肌,还有那可爱的灰色三角形胎记!可是如今这胸膛却变的血肉模糊,一条如蛇形的长长刀疤横斜过他的上身,直没入他肚脐处的长裤中,那伤口还汩汩的往外渗着血水,那上面敷着的草药,也都被她粗鲁的撕开内衫的时候,尽数沾在了白色的衫内。
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荆离就似感觉到了荆风胸口的那条长形刀疤,渐变成了一条红色的长蛇,慢慢的爬上了自已的心口那般,冰冰的,凉凉的,压抑的自已喘不过气来,挣扎想呼吸却似乎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她苍白着小脸,面对着荆风同样苍白的脸,突的荆离似乎回过了神来,她摇着头,连声道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荆离就似逃离般的夺门而出,她顾不得自已撞上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也顾不得那闷着嗓子的痛声一呼,她只想逃,只想奔出这里,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她没有想到荆风的伤这么重,她想安慰几句,想像对待别人一样自如的对待他!
可是荆离却惊惧的发现,自已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她是逃了,可是却没有看到荆风那低睑下的眼神,那眼神中的痛楚还有羞辱。
他扶着碧萝纱帐,挣扎着用受伤的双手松跨的系上衣衫,他的额头全是渗出的汗水,还有因压抑疼痛而呼出的粗喘声。
“我送你回去吧!”不知何时,荆风的面前,站着一个满脸同情的男子,他低头望着弯腰弓在那里的荆风,冷声道:“殿下风流成性,可是却独独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跟了她十多年了,她没有一天是把你当人看的,你为什么不看清楚自已的身份,把感情放在一个多情太子的身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第十三章【宫闱绯闻】
“不用你管!”甩掉了好心伸过来大手,荆风屏着呼吸挣扎着站起了身,虽然狼狈但却掩不住那眉宇间的俊美和傲气,他的回答换来对方急声的打断,低声道:“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我们一同为乞,一同被选入宫,一同被选为暗影者,只不过一明一暗,一个保护皇上,一个保护太子……”
“够了!”摇晃着身子,荆风咬紧了嘴唇,他望着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道:“一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都抹杀不了你害死我娘的事实!我警告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一辈子都不想在看到你。”
“风弟!”看到荆风摇晃着想走,一刀立刻奔上去扶住他。
但是手刚碰到了荆风的手臂,就被荆风无情的挥开,并大声吼了一句:“滚开!”一刀的身子一怔,停在了那里,荆风没有回头,蹒跚着脚步离去!
“殿下!”玲珑见荆离出来,忙跪着身子为她把皇靴穿上,这一次荆离没有拒绝,院落外此时也闻讯赶来了许多朝堂众臣,加上院里的众美男,看着荆离那失魂狼狈的模样,均叩头齐呼:“请殿下保重凤体!”
荆离踉跄着步履,她一步一步穿过人群,众人不敢有一点声音,当荆离来到了门前,她才轻声道:“母皇灵堂布置以及葬入皇家陵墓园的哪个位置,均以祖制办理!”
她的话一说话,院落中穿着华服的男子们神色各异,有的暗形喜色,有的则脸白如纸。荆离不知这句话众人心中引起了多大的波澜,她只记的自已看过的《荆国通史》上有类似的情节,但是细节则在另一本详解上才能看到,荆离并未看过。
她说不出如今心头是何种滋味,只有让玲珑带着她去了祠堂,祠堂是皇家列宗灵位聚集地,这里有着荆国皇室历朝历代的帝王,荆离觉得,自已只有在这儿跪上一会儿,她的心才能平静一会。
祠堂很大很简单,除了一个跪着的毡垫外,无一杂物,其余的均是摆放整齐的帝王灵位,上面有刻着哪一代的帝王,而且有的还有些王爷也被列在其中,荆离想,这定是德高望重的王爷,才具有的特权吧?
玲珑见她跪在了毡垫上,双手合十闭目不语,便轻声的退了出去,然后守在了堂外!荆离听四周安静了,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这一牌牌的灵位,前世今生的点点滴滴都在荆离的脑海中转了几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间从堂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荆离站起了身,双腿已然有些麻木了,她揉着小腿,来到了祠堂的门外,见玲珑仍笔直的立在那儿,荆离有些好奇的道:“是何人在堂外喧哗?”
“殿下!是华主子。”玲珑张了张嘴,半晌后才欲言又止的应了一句,荆离微皱了一下眉头,细听之下,那尖厉的男声又不断的传入耳中,只听道:“殿下,放开我,我要见殿下,殿下救命,殿下……”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荆离抬起了腿,可没想到玲珑立刻伸出单臂拦住了她,并一脸愠色的望着她道:“殿下,您说过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已,您不能在见华主子。”
“为什么?”荆离的话音刚落,玲珑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低声道:“请殿下劳记自已曾经对奴婢说过的话,现如今皇上已经不在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这两日内就得登上大宝,做我们大荆国的新帝,华主子是皇上的侍妃,他理应为先皇陪葬,而他更是您的父妃,在登基为帝的这个节骨眼上,您千万不能在闹出什么丑闻来,请殿下自重!”
敢情……他和自已还有染来着?荆离当场一脸的黑线,她这脚抬也不是,缩也不是,若他们两个真有暧昧,荆离说什么也不想在沾这污水,可是先皇的侍妃都要陪葬,这牵涉着许多的人命,荆离的心中又有些不忍!就在这两难之际,华主子竟然冲过了重重的侍卫,闯到了祠堂的门口,他远远的看到了荆离,便直奔而来。
“殿下,殿下救命!他们要把臣夫拉去陪葬,还不让臣夫来见殿下,殿下……”
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八爪鱼一般的攀着自已,荆离的脸色极不自然,颇为尴尬,虽然他长的挺俊,但是那泪涕交错的样子,没有一点我见犹怜的样子,反而娘的让来自现代的荆离根本无法接受。
更何况,荆离也不是傻子,在这敏感的时期,先帝还未入土,她这新帝还未登基,就立马从宫中传出来她与先皇的侍妃有染这样的八卦来,那岂不要命?
随即拉下了脸,对着傻愣在后面的侍卫低吼一声道:“混帐东西,还不把他给本王拉开!”
那突来的冰冷态度,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