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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皇宫,离开也许更适合他,你不是说过吗?若不想他为一辈子的妓男,送他些银两便是,朕真的累了,若是还有何事,待会来太和殿说吧!”
“是!”见荆离去意很浓,尹昭宇也不敢多说什么,目送着荆离离去。
“皇上,您要去睡一觉吗?”荆离两个泛黑的眼圈,使玲珑都不忍心在看下去了。可是荆离却并没有睡意,她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去拿些酒菜来,朕心里很闷,想去御花园透透气。”
荆离也知道自已很憔悴,所以回到房中,她自我妆扮了一番,她将头发全部梳起成一个髻,然后盘在了头顶,这样看起来会很精神一些,她没有带上皇冠,她不喜欢那繁重的头冠,只是在自已的发丝间插上了白玉素簪,一身红梅素净的凤氅,荆离迈着慵懒的行走于红花绿叶之间,那般清贵淡漠,让青石宫道上的奴才和奴埤们频频回首。
当她走到了御花园后,酒菜都已经准备完毕,她坐在了亭中,伸手为自已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辛辣的滋味由喉间漫到心间,压抑下了她内心的痛楚和无助,稍稍的好过了些许。
微风抚过,众花在风中摇曳起舞,看痴了荆离的眼睛,她站起了身,伸手拿了一壶酒,漫步到花丛间,旋转着身姿翩翩起舞。
花飞柳刚踏进御花园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色,他是来辞行的,宫主待他很好,而在宫主的心中,皇上钟情的一直就是他花飞柳,他无法解释只得无言以对。
好在小皇帝并不是一个难缠的人,自已在江湖自由自在习惯了,被困在这皇宫中,虽然锦衣玉食,可是却不是他花飞柳想要过的生活。但是此刻,他觉得他来错了,面前在花中起舞的人儿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心魂,用人比花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与尹昭宇并肩前来,而此刻两个人却都傻怔在了当场,他们再也移不开目光,那与花共舞之人,清冷的面庞带着迷朦,带着忧伤。
“她便是女皇陛下吗?”花飞柳痴迷的望着她,那夜太黑,那晚太乱,他竟然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小皇帝,虽然皇后画上的她很美,但是画有哪件不是夸张的?他花飞柳看多了那些完全认不出人的画儿,早已对画失去了信心。
若他早知道她如此美,如此的娇,他怎舍的离去,更何况……她是帝王!一个可以改变他命运的帝王啊!花飞柳的内心激荡的起伏着,瞬间脑中已百转千折。
“来……”尹昭宇伸手牵住了他,走到了玲珑的面前,微笑的打了个招呼,而后才笑道:“玲珑啊,皇上这是在干嘛呢?花公子要离宫了,本宫想让他们道个别。”
“回宫主的话,不太好吧!”有些担忧的望着仍陷入自已情绪中无法自拔的荆离,玲珑很是为难,尹昭宇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别过了头,脸上的笑意慢慢的退去,不解的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回宫主的话,皇上经常如此,有时候心情莫名的不好,有时候神思恍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很多时候,奴婢觉得,在皇上的心里,承受着许多痛苦许多忧伤,可惜奴婢猜不懂,只能暗自心疼,唉……”
“怎么会是这样?”尹昭宇怔住了,他的心也猛然跟着疼了起来。
花飞柳望着两人,突的轻声一笑道:“玲珑姑娘,皇上心痛是有时间让她想到了心痛的事情,若者是有些事情触景伤情,不知能不能让草民舞上一曲,换回皇上的思绪,也许会哄得得皇上开心呢?”
“你……真的能行吗?”
“玲珑!”尹昭宇望了花飞柳一眼后淡淡一笑道:“本宫相信他能,皇上心中恋他,而他也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他的舞,他的琴,他的歌,无一人不迷恋,就让他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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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妒忌】
唉,这误会可大了,玲珑紧皱着眉头,望了两个人一眼,终于点头同意了,花飞柳脱下了外套的披风,他四处望了望,伸手抽过了不远处的一个侍卫的宝剑,惊的那侍卫忙想着上前夺。
“我只是舞剑!”他微微一笑,身子一倾滑入了一方空地,也不管荆离是否发现了他,也不管周围的人。
他举剑洒脱,柳腰柔转,风姿绰约,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四肢的伸展,都带着让人屏息的美,周围静了,四周的人傻了,荆离也回过神来恍然的望着他,美!当真是太美了。
一舞结束,四周仍是静悄悄的,首先鼓掌的是荆离,她带着笑意的朝他走来,站到他的面前,荆离只到他的肩头这么高,她仰首望着他眼带笑意的道:“花飞柳!果然是京都一绝,今天让朕大开了眼界。”
“皇上缪赞,草民不敢当!草民今天前来,是给皇上辞行的,多谢皇后宫主的款待,但是草民是坠入红尘,早与真情无缘,怎配呆在这皇宫之中?”
听到他这么说,荆离有些不好意思,是自已拒绝了尹昭宇,反观花飞柳,倒是一个无辜的人呢,微笑着,荆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轻声道:“走,朕送送你。”
“好!多谢皇上!”花飞柳也不客气,面对荆离的目光,他羞涩的一笑,万种风情,荆离的心不由的一紧,好美的男人啊,在她曾经的世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何其多,却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会让人觉得如此的羞怯,虽然高大但是却勾起了让她想着要保护的一面。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并肩离去,看的尹昭宇心中酸涩难忍,但是他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行走在一边,荆离走着,听着花飞柳讲一些江湖趣闻,时不时的莞尔一笑,宫门就在不远了,转一个弯就到了。
可是这时,花飞柳却因为讲起那夜荆离在妓院的事情太过激动,以至于眉飞色舞忘了脚下的路,下台阶的时候脚下一歪,竟然从台阶上滚落下去,这台阶虽不高,但是也有大约十几个台子,一路滚下去也够他受的。
一开始,荆离还没有反应过来,尹昭宇惊呼一声,忙奔了过去,一夜未眠的荆离反应有些迟顿,但是了然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花飞柳已经被扶了起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
面前的花飞柳,额头渗出了丝丝的汗水,绝色的面容下有着隐忍痛楚的神精,还有那粉红色的小嘴,此时也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眼圈泛红,看样子是摔的不轻。
当荆离问他的时候,他半晌也没有回应过话来,只是半眯着眼望着她,英眉紧皱,荆离的心一紧,急忙蹲下了身子,心疼的揉着他的脚小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传个太医瞧瞧吧!可别骨折了。”
“不,不用了,皇上关心,草民心中感激,可是草民一介贱民,怎敢使用宫中太医,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什么草民贱民的,朕是人,你亦是人,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好了,你乖乖起来,玲珑去宣太医吧!”
“是!”玲珑睁了花飞柳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她不喜欢花飞柳,坠入风尘之人没有错,但是风尘之人的心眼就特别的多,而他花飞柳,京都第一美男子,可以保持着卖艺不卖身如此久,不能说他一点本事也没有。
“皇上,这怎么能成呢?还是让草民回去吧,草民这样的伤,大大小小也受下了许多,以前没有碰到皇上时,揽月楼经常有人闹事,草民身上从来都是大伤没有小伤不断,早已经习惯了。”
黯然的低下了头,花飞柳一脸的忧伤,荆离不语,但是内心却起伏不定,揽月楼在好,终归是一个青楼,他一个美貌男子无依无靠,受的都是贵族女的百般欺凌,自已是亲眼看到过的。
“要不然,你就在宫中养好了伤在走吧!揽月楼的收入,朕包下了,你不用担心。”
“可是……草民怎么敢受!”
“朕说你敢,你就敢,别说了,来……朕扶你去休息!”荆离半撑起身子扶着花飞柳,尹昭宇也在别上帮忙,他使力的想让花飞柳的身子靠在自已的身上,好给荆离减一些负担。
可是花飞柳却似茫然不知那般,他面带痛楚的微微一笑,伸手揽上了荆离的肩膀,看他有伤在身,荆离也没有多想,扶他就往后宫走去,在皇宫中,每一个人所居住的宫殿都有明显的区别,而花飞柳,自然是不能住到主宫上去的。
东西宫都没有他的份,荆离把他安排到了客宫,客宫向来都是招待那些回来省亲的皇族的,将他安置在这里在合适不过了。
“楚香阁!”花飞柳轻读了一句,然后便急急的挣扎了起来道:“皇上,您给草民一个柴房安睡就成了,草民卑贱的身子,怎容的住在这等高雅的地方呢,不成,不成!”
荆离瞪了他一眼,淡笑着道:“别折腾了,朕说过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朕有些累了,安置好你之后,朕想去休息一会。”
“影响到皇上休息,草民罪该万死,皇上,您不用等草民安顿好,皇上还是现在就去休息吧!”
“是啊皇上,你面色苍白,神精憔悴,定是国事操劳过度,臣夫是宫主,理当为皇上分忧解劳,大事臣夫不行,但是安置贵客,臣夫还是可以做到的。”
“朕都来到这阁门口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昭宇诚心为朕,朕不舍你一人在此,一会你陪朕回去安歇着,就算你现在叫朕离去,朕心中还是放不下花公子,待太医检查好了后,朕吩咐好好照顾花公子,这才能放心离去吧!”
听到她说出对自已的不舍,尹昭宇笑开了脸,重重的点了点头,花飞柳面带着笑意,但是他的心中却颇不是滋味,荆离虽表示出了对他的关心,但是疏离之意甚浓,看着她对尹昭宇由心的关切,花飞柳妒意顿生。
第五十一章【御赐七弦琴】
“皇上体贴入微,对身边的人如此关切,真是让草民羡慕,宫主好心好福气!”
尹昭宇被花飞柳一说,蓦然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打岔道:“皇上心滋仁厚,是本宫的福气,花公子身子有伤,还是先上床休息一下吧!”
“嗯,多谢皇上,多谢宫主!”礼貌的回应了一下,他坡着脚上了塌,这时太医院的太医们一脸汗水的奔了过来,这太医可不是好当的,一夜未睡而今还又忙着被宣来了。
偷描了荆离一眼,见她神色挺好,这些太医才放下心来,然后走到床边为美男看病,塌的四周有放下的帷帐,花飞柳就在帐中,而太医们都是女的,花飞柳有些羞涩的别过脸去。
荆离将他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她微微一笑,走到了床塌前,坐在床塌上,并没有撩开帷帐,只是伸手将花飞柳的手从帐中拿出,轻声道:“就隔着纱帐号脉吧!”
荆离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保护之意很浓,那些个太医忙低头称是,默默走床头号着脉,花飞柳勾起了嘴角,隔着纱帐,他看到了荆离白净修长的脖子,还有那如画般绝美的侧面,他的心喜滋滋的。
“皇上,这位……呃这位公子无恙,身体健康也无内伤啊。”太医把好脉,几个人滴沽一声后向荆离汇报。
荆离一怔,立刻反应过来,隔着纱帐望着花飞柳,两人相视一笑,荆离这才将帐的一角撩开,露出了花飞柳的玉腿还有脚。
在女尊这个时代,男人的腿和脚都不能给人看的,犹其是脚啊,所以花飞柳也很是难为情,荆离挡在太医的面前,冷声道:“看看这脚伤如何了?”
“是!”原来是脚伤,太医们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她们还以为自已没有看出这位公子的病症呢,如今听荆离一说,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几个人又是一番诊断。
最后太医们给花飞柳开了些活血化淤的药,一个看似是太医头头的妇人走上前来,眼神有些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调解了一下脸色上的表情道:“皇上,这位公子无恙,只是一点皮肉伤,休息几天便会好了,只是这几日千万不要做什么“剧烈”的运动!”
看她那贼眉鼠眼的那样,荆离也深知她心中想的是什么,瞪了她一眼,伸手挥了一挥让她们离去,又转过身,亲自扶着花飞柳躺下后才道:“花公子,你就放心的在这宫中好好的休息,呆会儿朕会给你配上两个奴才使唤。”
“皇上,您不必挂牵草民,草民怎么都行,皇上面色苍白定是累了,草民恭送皇上,请皇上回去休息。”
荆离微微一笑,点头道:“花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好的,朕走了,你歇息吧!”
转身走出了门外,小声的对着门口站着的小侍从吩咐了几声,这才渐渐远走,她走后,花飞柳挣扎着站起身,疼痛让他绝美的面部有些扭曲,他走至窗棂边上,那一抹黄色的身影刚刚转弯。
花飞柳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又看了看自已受伤的腿脚,心中暗道:“美艳动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这么好,我怎能舍你而去,荆离!”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惊回了花飞柳的思绪,他别过了脸,看到一青一蓝两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童立在门口,脸上红扑扑的,似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而且他们两个人手中抬着一把古琴,那琴很大,琴面闪着亮光,琴弦丝丝闪亮,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好琴。
“公子,奴才可以进来吗?”两个小童有点怯怯的小声道,花飞柳无声的一笑,点头一拐一拐的走过来坐下来道:“进来吧。”
“公子,这个是皇上叫奴才们搬过来给公子的,这个是甄国去年的时候,先皇生日之时大使们送过来的贺礼,叫……叫……”
“是一把千年古琴,名叫七弦琴!”青衣小童边上的蓝衣小童鄙视了他一眼,接口应了句。
“七弦琴?”花飞柳整个人一怔,他立刻起身,只是起了几次都没有起来,忙道:“快,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是!”两个小童连忙上前将琴放在桌上,竟然一点声响也没有,花飞柳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他伸手抚上了琴弦,轻轻一拨,低柔的声音立刻从他的指尖流淌着,那美妙的琴声似乎很远,遥不可及,又似乎很亲近,缭绕耳际。
“好琴,果然是好琴哪!”花飞柳爱不释手的来回抚摸着,他目不转晴的盯着那古琴,头也不抬的道:“这七弦琴是千年古琴,皇上是让你们拿来给我弹的吗?”
“公子,我叫青衣,他叫蓝衣,是皇上配给您的奴才,皇上不是说这把琴给你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