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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闪着银光,薄如蝉翼的银色刀片,红颜的脸色顿时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周智超,眼神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欣赏,但是她虽然吃惊却并没有害怕,只是望着周智超淡淡的一笑,周智超靠近了她,轻声的道:“公主,您可知道您的手在向前一步,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啊。”
“好样的!”红颜赞叹了一句,紧盯着周智超那看穿一切的眼眸,她淡淡的一笑,不再言语。而此时周智超也紧紧的盯着红颜的那张脸,在看到红颜的眼中已经收去了那一抹欲|望之后,他这才微微的一笑松开了手道:“我的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很危险,特别是下巴以下的部位,希望公主能够记得,下次不要在随便出手了,不送了!”
周智超直接的下了逐客令,红颜的脸色青紫交加,她也眯起了眼眸一笑,站起了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然后才又收回了自已的手,一言也不发的往房门外面走去,身后的奴婢们立刻都跟了上来,都知道她的心情不好,谁也没有在说一句话。
大齐的皇宫中。
这是天衣最后一天醒过来的机会了,荆离也整整的在他的床头守了三天,可是床上的人儿仍然双眸紧闭,没有一点回转的感觉,荆离望着这样的他,心疼的抚上了他的脸,轻声的在他的耳边唤道:“天衣,天衣……你听的到朕说话的对吗?你回答朕啊,朕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一声一声的低唤,充满了感情,莫言过来好几次想要给天衣换药,都不忍心在打断她,在一边守候的玲珑看到这里,她立刻上前走到了荆离的面前小声的道:“皇上,您都已经唤了三天了,他仍然是昏睡不醒,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让医妃小主好给天衣将军上药。”
“上药!”荆离一怔,恍然的回过了神来道:“对的,上药,给他上药,莫言快给他上药。”
这是第三天了,荆离的心莫名的染上了些许的害怕,她许久都不曾有过这种害怕的感觉,心绪十分的沉重,她又深深的望了天衣一眼,这才直起了身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天衣却突的四肢乱颤,惊急的喊道:“皇上,皇上快救小主,快救救小主……”
“天衣,天衣……”原本正要离开的荆离,突的又转回了身来,她扑到了天衣的身边,轻轻的推着他的身子小声的道:“天衣你醒了吗?别怕,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朕,朕就在这儿,就在这儿呢。”
“皇……上……”天衣果真应了荆离的呼唤,轻轻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切,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已是早已经回来了,他立刻紧紧的握住了荆离的手,呼吸急促的道:“皇上,皇上您快去救救小主他们,他们……”
“别急,没事的,没事的,朕一切都知道了,也已经派人先去大齐,你不用担心,小主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在说了,雨墨是大齐国的皇子,她们就算是真的抓到了雨墨他们,也应该给他三分薄面,不会去伤害他们的,倒是你^……,你的伤?”
“微臣该死!”天衣听到荆离提及了他的伤,他立刻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又被荆离轻按了回去,虽然他没有叩拜成功,但是他仍然惭愧的道:“皇上,是微臣不好,临行之时皇上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小主他们,可是微臣到最后,还是没有保护好小主,让他们被抓了回去,当时微臣看那禁军的样子,是一点都没有顾及良妃小主的皇子身份,她们是铁了心的要抓走他们啊。咳……咳咳!”
天衣说的急切,一时间气火攻心,又立刻咳了起来,这一咳立刻带动了伤口,使的整个人疼的差一点又背过了气去,荆离吓的立刻抱住了他,紧紧的拥在了怀中,大声的惊喊道:“莫言,莫言……”
“皇上?”莫言闻声立刻奔了进来,看到面前的一切,他的面色微变,立刻上前替天衣诊了脉,而此时的天衣急火攻心又昏了过去,看到他昏倒,荆离顿时有些急了,而她的口气也重了些道:“怎么样?天衣他还有救吗?”
莫言不语,只是紧皱着眉头,他这个样子让荆离看了立刻来了火,她大声的吼一声道:“莫言,朕在问你话呢,你不是神医吗?你怎么可能救不活天衣?难道你是根本就不想救他?快点给朕救他……”
“皇上!”莫言的神色因她的这一句话而颇为受伤,她转过了身子,看到荆离脸上布满了泪水,心中更加的不太是滋味,弯身道:“天衣小主不会有事的。”
荆离一愣,惊喜立刻浮在了她的脸上,她忙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能救他了?”
“是!”莫言淡淡的睑下了眼神,神色平静如常,荆离这才小心的将天衣放在了床上,合手轻呼道:“谢天谢地,总算还有的救,那你快为他施针吧。”
“皇上,臣夫还需要配药,施针的事情不急,但是臣夫在施针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场,那样会让臣夫分了心思,然后导致施错针,所以还请皇上回避。”他抬着头,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回荡在殿中,荆离微微一怔,不解的道:“就连朕也要回避吗?”
“是的,请皇上谅解!”莫言的声音依然淡淡的,荆离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朕回避,你好好的医治他,知道吗?”
“臣夫知道,恭送皇上!”莫言恭敬的起身,神色依然是淡淡的静默,荆离点了点头往殿外走去,回头随手关起了房门,但又很不舍的望了一眼天衣,但是却不知为何,看到莫言那静静的样子,她突然间感觉到他有一种深深的忧郁,使人心疼不已。
荆离的心中一紧,原本想要问个原由的,但是又回头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天衣,想着这是三日之限的最后一日,若是他还是没的好,那也就没的救了,她只得狠心关上了房门,然后一个人漫步在殿外的小道上,玲珑跟在荆离的身后,当离房门远些的时候,她不由的上前一步道:“皇上,奴婢刚才在房门口都听到你在吼莫言小主了,其实这几日小主和皇上一样,三天没合眼了,还要配药,想法子,他这么辛苦,皇上又去凶他,是不是对他太过份了一些?”
第二百九十【心有不平】
荆离一怔,回过头来望着玲珑,有些不安的道:“朕真的很凶吗?”
“那还用说?你这几日为了天衣将军,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而且还是在医妃小主的宫里,医妃小主如此的爱皇上,他看了一定会心酸的,但是为了能给皇上尽快的治好天衣将军,医妃小主也已经好几天都不曾合眼了,即使是这样,还是要被皇上吼,皇上您想啊,他的心里能好受吗?”
玲珑似乎很是不满,这也让荆离更加的沉默,她转过了头往着房中静静的出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玲珑必竟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人,她有这样的反应,玲珑立刻也不说话了,她转过了身子,也陪着她望着房中,半晌不语,那一扇房门紧紧的闭着,莫言正在里面为天衣治伤,他的医术荆离是相信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传来阵阵的不安。
房中……
莫言的目光锁在了天衣的脸上,良久良久他依然没有半点动作,这时天衣却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但是他并没有醒过来,而是一歪脑袋又昏睡过去,莫言叹息了一声,他的目光又移到了一边那个托盘上面,托盘上有一个小碗,有一个闪亮的匕首,还有半碗碾碎的草药,他伸手过去拿过了匕首,然后又只是默默的望着。
过了稍许的一会儿,他好似是下了无比大的决心那般,暗自的一咬牙,拿过了边上不远处的一只碗,然后伸出了手腕,将手腕上的衣衫往手臂上撩了一撩,这才将匕首贴在了自已的手腕上,他将自已的脸转向了一边,手中一使力,钻心的疼痛立刻传达到四肢,鲜红的血液也瞬间从他的手腕中迸流而出。
“呼……”别过了头,望着那滴滴落在碗中的鲜血,他才暗自的将那闷在胸中的一口气给吐了出来,双目盯着那血一点一点的聚少成多,在到达半碗的时候,他才按住了自已的伤口,然后用止血草敷在上面,拿起白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才又将那半碗碾好的草药和着自已的鲜血,送到了天衣的嘴边……
房外,荆离来回的不停走动,都有好几个时辰了,莫言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但没有动静而他自已也一直都不曾出来,荆离有些急了,又加快了脚步来回的走着,玲珑上前小声的道:“皇上,要不奴婢进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不用了,朕相信莫言自有主张的,只不过朕的心……总是有种凉凉的感觉,心里很是不安啊。”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她的目光又望向了那紧闭的房门中,等待是急人的,更何况是心中的担忧却更盛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荆离来来回回的走动的都有一些累了,这个时候才看到莫言打开了房门,身形颇为疲倦的走了过来,荆离和玲珑立刻都迎了上去,两人不由的同时急问了一声,荆离道:“天衣怎么样了?”
玲珑道:“小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没事吧。”
“没事!”莫言淡淡的一笑,可是目光却是对着荆离来说的,荆离的心也稍稍的放了下来,她微点了一下头道:“你没事就好,那天衣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便会醒了,皇上,臣夫有些累了,先行告退。”默默的低睑着眼神,莫言轻轻的说了一句,荆离这才抬眸望着他的脸小声的道:“你也累坏了,这几天……真的辛苦你了,你去睡一会儿吧,等到天衣醒了,朕在去看你。”
“是!”莫言微恭起身子,轻声的应了一句,侧过了身子让给荆离走进房中,然后自已才又出了房门,但是玲珑却并没有跟着荆离回到房中,而是跟着莫言一同来到了房外,她不解的望着他道:“小主,您进房中的时候脸色没有那么差的,可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皇上是一国之君,她有三宫六院七十二个妃子,您不能什么事情都对她说没关系,您总是要为自已打算一下的啊!”
“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就是一个大夫,我又会能有什么事情,你去侍候皇上吧,天衣若是醒了,怕皇上会照顾不过来。”淡淡的应了一句,那张苍白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玲珑微怔,看到他失落转身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一阵的剧痛,然后想也不想的便冲了上来,紧紧的抓住了莫言的手腕道:“小主,您……”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吓了玲珑一跳,那刚刚被握住的手腕就如被火烫一般的,猛然间直接的甩开了自已的手,玲珑怔怔的低下了头,却见自已的手上已经染上了鲜血,而莫言的手腕上的鲜血,更是渗出了衣衫。
“这……这是怎么回事,您受伤了?奴婢这就去叫皇上。”玲珑的神色立刻变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已的心痛会如此的强烈,还有那种漫天盖过来的疼惜,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但是还未等玲珑开口,莫言立刻抓住了她的手,硬是将她扯到了一边,一个树下的阴影处,玲珑望着那五指葱白的手握着自已,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加速,莫言张望了一下,看着四下无人,这才小声的道:“玲珑,你不要声张,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为什么?可是小主您……”玲珑更为不解了,听到莫言这么说,她不由的有些急了,莫言淡淡的一笑道:“一点皮肉之伤而已,皇上现在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天衣危在旦夕,而且良妃和才妃又被齐国给困住了,现在他们将受到怎么样的对待,尚且无人可知,皇上焦急万分的心,本宫感同身受,所以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你记住了吗?”
“是!”玲珑虽是应了,可是那表情还有那眼神,仍然是万分的疼惜,半晌后两个人就一直静默无声着,玲珑又望了莫言一眼后才道:“小主,您给天衣将军治伤,又怎么会伤了手腕呢?这手腕是今日伤的吗?看那鲜血应该是新伤。”
“是啊!”莫言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天衣将军受的伤太重了,本宫从小跟着师父尝遍了草药,所以身体里的血液可以救很多的病症,就算是频死之人,也可以救活,这也是我救人的最后的绝招,也是从小到大师父培养起来最后的医招了。”
“原来如此,真是为难小主您了。”一阵钦佩之意从心中漫延上来,莫言笑了笑又要转身离去,玲珑却忙唤道:“小主,您等等!”
唤完,大踏步的往他身边走了过来,然后又才道:“小主侠肝义胆,让奴婢佩服,刚才是奴婢不小心将小主您的手腕又弄成了伤上加伤,如果小主您不嫌弃,让玲珑为小主在简单的包扎一下吧。”
莫言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看到玲珑眼中的诚意,他默默的点了点头,伸手至玲珑的面前,玲珑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锦绢,当她捲起了莫言的衣衫,眼圈顿时红了,为了让血流的更多,莫言割破了自已的手腕,那深度已经可见白骨,现在又被止了血,白森森的一条肉|口子,就这样显在眼前。”
玲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的为他包扎着,时间用的不久,只是眨眼间便好了,莫言对着玲珑一笑,稍稍的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果真手巧,刚刚好,行动自如,谢谢。”
“不客气,恭送小主!”玲珑微微的弯下了身子,嘴角隐带着一丝笑意的行礼,莫言转过了身子,大踏步没有回头的离去,望着他那单薄的背影,玲珑暗自的咬了咬嘴唇,往天衣所在的房中走去。
天衣还没有醒过来,荆离伸手拭着他的额头,样子怜爱且心疼,玲珑看到这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皇上,您不用太担心了,医妃小主不是说过了,天衣将军没事的,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便会醒了。”
“朕知道!”荆离轻叹着应了一句然后道:“这一次,他为了朕受了这么多的苦,朕原本以为,他跟着朕也不过就是寻个依靠,不过就是为了报自已的血海深仇,可是这一次朕才知道,他对朕是如此的忠心,为了朕的妃子,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几次保护朕于险境,朕的心里总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