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恭喜相公了,终于找到了恩人加爱人。”谁知道文清只是静静的说着恭喜,完全没有失态的大叫出声。方思涵对于文清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
“表嫂你都不担心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呢?”
“表嫂都不担心被下堂吗?”
“表妹多虑了,想来表妹要跟我说的便是这件事了,多谢表妹关心。红红,送客。”文清说完便不再理睬方思涵,大声的对着在外边站着的红红说。
方思涵没想到文清居然完全不在乎,顿时便气哄哄的走了。
只有文清自己知道自己在衣服下的手是多么的颤抖,他找到了最爱的人,他只会娶那位女子。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呵呵,真是悲哀,自己还曾动摇过,还曾幻想过,没想到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呢?为什么这段时间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小姐,你怎么哭了?”红红送完方思涵,进来便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座位上无声的流泪,满眼都是绝望,吓得红红急忙问。自己哭了吗?原来自己真的很伤心。
“没事,刚刚有沙子吹进了眼睛而已。”文清擦了擦眼泪,然后便回了房。
红红觉得很奇怪,这屋子里哪来的沙子啊?刚刚自己在外边也没听到,表小姐到底跟小姐说了什么呀?那个表小姐果然不是个好人,她一来小姐便不高兴了。
文清回房后便拿起刚刚放下的书,但是再也看不进去一点了,脑海里全是那句江谨言要娶那个女子的话。
于是红红便见自家小姐拿着书一直坐着,但是一页都不翻,只是愣愣的看着,很想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红红清楚自家小姐不想说的话是决计不会说的,所以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江谨言马上便收到了表妹去找文清的消息,于是急急的放下手边的事情回来了,走进屋子一看便发现妻子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书,当然如果他观察久一点的话便能发现文清手上的书一直没有翻过页。
“清儿,看书呢?”江谨言走上前抱住文清,然后很明显的感觉到文清的身子僵了一下。
“清儿?你怎么了?是表妹惹你生气了吗?”难道是表妹跟她说了些不好的话吗?这个表妹,仗着娘宠她便无法无天了,自己奉为珍宝的娘子她竟然三番五次的得罪。
“没有,只是看书太入神了而已,被你吓了一跳。”文清尽量让自己放轻松,然后回话。他这么急着回来是怕自己知道那件事吗?
“听说岳父过两天便要卸任了,岳父不是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吗?怎么这么早便卸任了?”江谨言松了一口气,表妹没说什么就好。
“爹有些厌倦官场了,所以准备带着娘过过田园生活。”文清如是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12
满地黄花飘零,秋意浓,离别更引人伤悲。
“娘,张伯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吗?”文清便帮着母亲收拾一些小物件一边问。府里大的物件都不准备带走,下人也被遣散了,文夫人便自己收拾着一些小东西。
“你放心吧,你张伯自然是可靠之人,一年前便开始让他准备着,几个月前娘也曾去看过,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文夫人放下收拾好的东西,看着文清说。
“娘~女儿不孝,让爹娘这么大年纪了却要举家迁移,轩儿也因为女儿的原因往后也只能默默无闻。”文清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不禁潸然泪下,强烈的自责感让文清跪了下来。
“清儿快起来,这不是你的错又何必去承担呢?”文夫人赶忙拉起自己的女儿,来到一旁的凳子坐下。
“娘……”文清低泣。
“清儿,这件事说到底都是爹娘的错,当年若不是因为爹娘摄于你大伯大伯母的威压,又何必牺牲你的幸福去维护所谓的家族利益呢?娘这两年一直在自责,你爹也是,我们疼到心里的女儿怎么能让人……”文夫人说着说着便也哭了出来。
“娘,女儿已经习惯了,要不你们还是不要走了,他对女儿很好,真的。”文清抹了抹眼泪,拉着文夫人的手急急的说。
“清儿,知女莫若母,你是怎样的娘能不知道吗?虽然每次来你都高高兴兴的,但是你眼里的真实却是瞒不过你娘我这双眼睛的。”文夫人看着文清的眼睛说。
“再说,这两年你爹虽然身为杭州城第一望族的亲家,刚开始众人莫不庆贺,但是久之大家则是恢复原样,这样我们自是能看出来你在江府的地位。”文夫人说完便站起身。
“虽然江府二老是好的,但是江府的其他人呢?而且自从你嫁进江家,脸上的笑是一日比一日少了,忧愁却是一日比一日多。”江夫人转过身,摸着文清的脸,有些心疼的说。
“娘……”文清没想到自己感情埋得这么深都被母亲察觉到了。
“清儿不用担心,你爹对于官场已经看透,虽说不能继续为百姓造福,但是你爹这些年清正廉洁,也算是实现了年轻时的心愿了。至于轩儿,我们现在只祈求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文夫人看着文清欣慰的说。
“再说再过不久咱们一家便要团聚了,爹娘最希望看到的便是你开开心心,过的幸福。”
“娘放心,女儿很快就去跟你们团聚。”文清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对着文夫人保证。
“好了好了,快擦擦眼泪,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咱们也快出去吧,久了怕是你爹那边等急了。”文夫人说完便拉着文清朝着大厅走去,外边等着的江府下人便进来搬运收拾好的东西。
“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待清儿,以前小婿多有无礼之处还望岳父多多原谅。”文清和文夫人还没走进大厅便听江谨言恭谨的对文老爷说。
“贤婿不必多礼。”文老爷虽然不满江谨言,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得足,毕竟混迹官场多年。
“夫人,都收拾好了吗?”文老爷因为坐在主位所以见着了外边的文清母子。
“见过岳母。”江谨言顺着看过去便见妻子扶着岳母走了过来,于是急忙起身行礼。
“免礼吧。收拾好了,有你贤婿带过来的人,自然收拾的快了些。”文夫人并不曾多看江谨言,说了免礼之后便直接跟江老爷回话。
江谨言见岳母不曾多搭理自己,虽然尴尬但是也只能苦笑,誰让自己作为女婿竟日竟是第一次上门,上门还是来给岳父岳母送行的呢。
“好了,那我们便准备出发吧。”江老爷说完便起身往外走,众人便一齐往外走去。
文府门前是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一辆马车坐人,一辆马车置物。
“好了,清儿,你们也快些回去吧,爹娘到了自然会派人来给你报信的啊。”文老爷对着仍是拉着文夫人手不放的文清说,然后便扶着文夫人登上马车。
“爹,娘,女儿不孝,爹娘保重,轩儿记得好好照顾爹娘。”清此时却是再也忍不住的跪了下来,朝着二老重重的磕头。旁边的江谨言也跪了下来,朝着二老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
、13
江谨言很是担心妻子的情况,因为回程的路上文清不说不哭,只是发呆,倚靠在车壁上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关键是这个动作一直没变过。
江谨言坐过去抱着文清,然文清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上。
“清儿不用担心,岳父岳母只是去了京城而已,那边也有你大伯他们照拂着,再说过些日子有时间了我便陪着你们去看他们。”不明就里的江谨言自是以为文府二老是去了京城投奔已经迁移到京城去的文家大伯。
但是文府二老却会在半道上转道去张伯早就在乡下找好的一个村子,那里与世无争、民风淳朴,走的时候文清将自己的积蓄全部给了文夫人,这样在乡下文家一家便可以安然到老。
回答江谨言的仍是无言,江谨言也明白妻子此时的心情不好,于是便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妻子。
文清的眼泪再次无声的流了下来,她所苦的不仅是亲人的远离,更是不久之后自己的远离。
虽然不舍,但是自己并不想看到江谨言和那名女子恩爱两不移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了,承受不了那种短暂的得到而又瞬间失去的痛苦,那会让自己陷入癫狂之中。
回到江府正好是午膳时间,午膳之时文清觉得没有胃口便只是少少的用了一些便推说饱了,江谨言见状也吃不下多少便也放下碗筷,漱完口净完手后文清本想直接回房,谁知道江谨言却非要拉着文清四处走走,名曰消食。
文清无奈只能随着江谨言步入花园,行至凉亭,江谨言扶着文清坐下,然后便看着文清。
“怎么了?”文清觉得有些奇怪。
“清儿,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临到开口了江谨言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两年自己对她实在是太不好了。
他已经决定要跟自己说了吗?这么迟疑是因为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吗?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准备,没有准备去迎接那让人伤心欲绝的真相。
“清儿……”
“少爷。”谁知道江谨言刚准备说便被阿司打断了,一时间江谨言有些恼怒的看着站在远处焦急的看着自己的阿司,阿司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清儿,你等我一下。”江谨言说完便朝着阿司走去。
“少爷,运往江北的那批货被人劫走了。”谁知道阿司不等江谨言发货便给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了吗?”江谨言蹙着眉说,江北的那批货主要是大米等粮食,这可是运给江南一带的军粮。
“根据现场的情况以及附近的情况分析来看,初步判断是凌云寨做的。”
又是凌云寨,江北那块的确是凌云寨出现的区域,今年粮食收成不好,这帮土匪便将主意打到军粮上了,看来是嫌命太长了,两年前自己便是栽在凌云寨手上,这次是老账新账一起算。
“快去把杨公子请过来。”江谨言对着阿司吩咐。
“是。”阿司说完便急急的跑了出去。
“清儿,那边有些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过些日子我再跟你说。”江谨言快步走到文清身边说,然后便急急的往书房走去。
文清看着江谨言远去的背影,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杨旭便在阿司着急的眼神中慢悠悠的出现在江谨言的书房外。
“我说谨言啊,你这么紧赶慢赶的请过过来做什么?还不让阿司给我说一下。”杨旭走进书房便坐在一旁的榻上,端起丫鬟送上来的茶水。
“没什么急事,就是江北的军粮被劫走了……”
“噗……”杨旭没等江谨言说完便将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然后便因呛着了而不停的咳嗽。
“……而已”江谨言却是不管某人被呛得半死的样子,将后面两个字悠闲的补充完整。
作者有话要说:
、14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杨旭快被江谨言气死了,自家老爹还在海边吹着海风硬着烈日等着这批军粮!
虽说本朝太平,但是沿海一带向来都有倭人出没,这两年更是有倭人集结准备大举进攻之势。今年更是因为江南粮食歉收所以不得不从民间集粮,而江谨言作为全国的大商人自是能调动江府各处的米粮进行调剂。
连日来自己好不容易盼着这批米粮快到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劫走了,自己若是空荡荡的回去,不被老爹用棍子轰出来才是,想想杨旭都觉得自己的屁股疼,于是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站起来。
“我好想又让阿司请你快些过来。”江谨言并不理会某人的气急败坏。
“我……”杨旭被江谨言堵得说不出话来,杨旭总不能说自己是以为江谨言有事相求才让慢悠悠的让某人等的吧?
“好了好了,被什么人劫走的,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杨旭决定不跟江谨言计较那么多,因为自己肯定是计较不过的。
“据调查粮食是被凌云寨的人劫走的,凌云寨高踞云峰,地势易守难攻,硬打只怕会久攻不下,所以只能智取。”江谨言不紧不慢的看着杨旭说。
“……”然后呢?杨旭看着江谨言等着他的下文。
“然后就需要用到你爹借给你的那些人了。”江谨言见某人明显已经处于混沌阶段,提示到。
“对啊,我爹临走的时候可是借给了我五百好手,他们个个可都是精英啊。”杨旭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些人忘了。
“你自然是想不起这些人了,毕竟比起这五百个大男人,水韵姑娘更能让你心驰神往。”江谨言无视某人的尴尬,直接开口说。
“额……那个,现在关键是军粮的事情,你说要那五百个人怎么做,全权由你指挥吧。”杨旭尴尬的说,这些事可千万不能让自家爹知道,要是让爹知道自己这几天每天都在青楼度过的,非打死自己不可。
江谨言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真不明白杨大人一介正气凛然的武将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只知谈风弄月、吟诗作对的儿子的。
关键某人通文不通武、通诗书却不懂兵法,那五百好手给他也是浪费了,毕竟让一只羊领着一群狼,能有什么大作为呢?
于是江谨言便开始着手布置相关事宜,这两年自己一直有调查云峰的地形山势,尽管凌云寨防的严,但是总有猎户需要上山狩猎,也有农家需要进山砍柴,凌云寨不能占着整座山,所以江谨言还是派了一些人乔装进去打探过。
不过这些人毕竟都不是行伍出身,自己也本着安全最重要的原则,所以对凌云寨的了解不深。
但是两年来也并不是全无进展,前些时日自己便查出云峰后山有一处峭壁,只要能从那里翻过去便能直入凌云寨,而凌云寨以此为天险,一直以来对那里的防守都比较松。
只要自己带人从前面迷惑住凌云寨的人,而让那五百精兵从山后峭壁上爬上去,凌云寨便会处于内外夹击之中,不怕不破。
江谨言布置好之后便去找江老爷商量,毕竟自己只是一介商人,其他的事情还得跟官府打交道,云峰作为三个地区的交界处,也需要其他地方的支持,而江老爷作为杭州城的最高官吏,这些交给江老爷去处理才是最好最有效率的。
江谨言从江老爷那边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外边寒气益重,江谨言将旁边阿司递过来的披风穿上便往卧房走去。
“少夫人歇下了吗?”江谨言边走边问阿司。
“回少爷,少夫人那边已经歇下了。”
明日自己便要随军去云峰了,看来那件事只能等云峰的事情了结之后再告诉清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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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啊,你非要跟着去吗?”江夫人一脸担心的看着江谨言。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