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雷圳一听胡子都要飞起来,喝到:“多少人想拜我为师你可知道,屈浩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想收你为徒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居然敢推诿”
古墨林道:“前辈恕罪,只是在下从小蒙恩师养育成人,不敢背弃此恩,前辈好意,万分感激”
“不成”雷圳道:“我已与那小鬼定下约定,你必须得跟我学本事,去打败古正风那鬼怪徒儿,难道你不想要你的青儿啦”
古墨林被雷圳一提心中又郁闷,但要他背弃师门,却是万万不能:“晚辈才疏学浅,一生注定碌碌无为,若心儿师姐有何意外,晚辈随她去便是了”
古墨林气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哼道“没用,我要是你师姐也喜欢那小白脸,你那鬼怪师叔摸样比你俊俏,本事比你高,心眼比你多,嘴巴比你甜,气焰比你嚣张,可比你好的不知道上哪去了”
古墨林一听心是更是酸涩,欠身道:“晚辈告辞”
刚要走又被雷圳提回来,“你这小子定是不拜我为师?”
古墨林道:“正是”
雷圳瞧古墨林虽然愚钝,但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心下也有几分怜惜,道:“也罢,你小子虽然一无是处,当有一点可比你那师叔强,那便是为人正气,不贪不欲,这一点可比你那鬼心眼师叔强的去了,你既不拜我为师,那便喊我义父,老夫收了你为义子,你既不违师门,又可学得我绝世剑法,岂不两全?”
古墨林又一愣,心中伤口顿时生疼,突然晕了过去。
过得一会,他渐渐醒来,见面前一张毛茸茸的大脸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他吓了一跳。雷圳哈哈大笑道“恩,这小子摸样倒是俊的很,这小黑脸比当年古正风那小白脸也不差,让你这俊俏的黑小子帮老夫削了那俊俏老头,甚好,甚好哇”说完取出身后一条树枝突地向后一跃,手脚撒开了来耍,古墨林起初不是很懂,见雷圳招式怪异极致,本应该前攻他反而疾步后退,本应该侧攻他反而正功,攻守全凭临时主意,到了后面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繁。一个招式未使完一个转变又连下三招,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功夫,但见他手脚所系的的铁链震得四棵百年老松如面临海啸一般摇摆不停,古墨林心中惊骇,这样的百年老松常人难以震动,他居然能同时使得四棵老松如风中小树一般摇曳,天下居然有此神功,古墨林一时看得惊呆。
只见漫天树叶纷纷落下,雷圳已站在一旁整理他那早已缠绕在一起的胡须和否发。他像个孩子一样,拍着自己的胡须,企图将粘在上面的叶子拍掉,由于用力不当,反而使得叶子碎在里面。
古墨林心想:我若能学的此神功,不一定就打不过师叔,我即可以救心儿,又可以保护师傅,此人脾气虽怪,但总不是恶人,他见我被师叔欺负却出手相救,想来也是侠义之士。
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古墨林吓了一跳,正是张姬子。
“雷前辈,张姬子来向您老人家请安了”
雷圳见古墨林一副惊措的样子低声问:“你认识他?”
古墨林道:“回前辈,晚辈正是为他所伤”
雷圳点点头,大声道:“有屁就放”
张姬子恭恭敬敬道:“敢问前辈,是否有看到两个年轻小贼经过此地?”
“小贼”雷圳想起青儿先前体内的那一股真气突然哈哈大笑道:“是你偷你什么东西了,莫不是偷了你这小子练的什么神丹妙药”
张姬子一惊,忙道:“前辈当真有看到那两个小贼,请前辈告示”
雷圳斥道:“张姓小儿,你胆子不小,丢了东西竟敢来找我要人?你是觉得老夫藏了小贼,想进山洞来搜?”雷圳说完古墨林一着急,雷圳白了他一眼。
听的雷圳这样说张姬子赶忙赔笑脸道:“前辈误会了,在下万万不敢打扰前辈,若前辈没看见在下这就到别处找,冒犯前辈本乃该死,但在下急于找二名偷药小贼,改日再来向前辈问罪,前辈保重”
听的外面没有声音,古墨林才吐了一口气。
雷圳见古墨林这样样子感到滑稽,道:“区区一个张姬子居然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老夫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可笑的事情”
古墨林心想:这个张姬子武功如此高,连师父也不是对手,竟然对雷圳如此恭敬,三言两语就给吓走了,若是学了此武功,不就能雪恩师当年之耻,古墨林把心一横,跪下来道:“前辈是否还愿意收在下为义子?”
雷圳大恩一声,古墨林想难道他反悔了,雷圳接着大声道:“老夫说过的话何时反悔过了”
古墨林一喜,连磕三个头道:“孩儿拜见义父”
雷圳哈哈道:“乖孩儿起身,你姓甚名甚?”
古墨林道:“孩儿姓古,上莫下林”
雷圳道:“好,与古老儿同姓,好的很”
古墨林道:“义父,恕孩儿多嘴,义父为何被困于此?”
雷圳盘腿而坐,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坐”古墨林坐在了他对面,雷圳接着道:“老夫叫雷圳,当年人称千寻万剑掌雷天王是也,老夫年轻时拜于恩师殷天丰门下,学的千寻剑,后自己关门苦练十年,练得千寻万剑掌,自行走江湖来未遇敌手,哪知情陷江南,不可自拔,她叫燕北斗,一身北斗南星剑俊俏了得,老夫不过只能剩个一招半式。老夫对她一见倾心,但她那时已有意中人,便是古正风那个小白脸,古正风年轻之时样貌俊俏,又耍得一身招式如花的蓝莲绝,惹得一堆子姐姐妹妹跟身后,连风采卓群的俏江南燕北斗妹子也头昏眼花,老夫很生气,三番两次找古正风理论,要他一心一意对待燕妹子,哪知他生性风流,硬是把燕妹子给气走,躲到了深山中从此不肯现身,更气的是燕妹子所在的岛取名莲花岛,简直气煞老夫,老夫从此与古正风势不两立。他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他一身俊俏的蓝莲绝甚是厉害我打他不过,便只有跟着他,更下功夫苦练我的千寻万剑掌。这么过了二十年,古正风也渐渐老去,一张俊俏的脸开始花了,身边的姐姐妹妹们都嫁人了,我以为他会去接燕妹子回来,可他却似乎遗忘了燕妹子一般,我的千寻万剑掌也日益成熟,总算能跟他打个平手,那日一言不合,在江南边上又交上手,两人大战一天一夜,老夫心知再这么斗下去输的必定是我,我生性浮躁不如古正风一样沉稳,我便举剑刺向站在一旁的屈浩,古正风为救屈浩受了我一掌,但我万万想不到古正风在受了我一掌之后还能凌空反刺我一剑,古正风受伤后被屈浩救走,老夫受了一剑之后已然受不住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在此处了。“
古墨林一听完长叹一声道:“义父也真不应该出此劣招”
雷圳反而哈哈大笑道:“老夫在江湖中一向不为人敬仰,哪向古正风一般是正人君子。不过我当然知道古正风没死,在打他一掌时我并未出全力,而我得以活命,也是因为古正风一剑故意刺偏”
古墨林心想:他二人相斗半生,其实早已是惺惺相惜了。
古墨林问道:“那是何人将义父囚禁在此?”
古墨林吹胡子道:“便是那张姬子,他想拜我为师,于是百般讨好我,此人甚是下作,我自不肯收他”
古墨林点点头道:“正是,张姬子的确不是什么明人”古墨林看看四棵老松,怒道:“可是义父,这四棵大树本不应困得住你才是”
雷圳突然站起来,朝一颗大树走是,道:“张姬子满肚子奸计,怎么会如此简单”他伸出左掌十指深进树干,硬挖了一个洞,让古墨林把手伸进去,古墨林照做,突然一阵触到一阵冰凉。
雷圳道:“四棵树干中心均已被掏空,灌入黄铜”
“啊”古墨林惊道:“那天下能打开此锁的不是只有张姬子?”
雷圳道:“那厮阴险毒辣,就算我真教了他功夫,他也不会轻易放我出去,只怕那钥匙早被毁了去”
古墨林急道:“那怎么办义父?”
雷圳见古墨林一脸关心每半点虚假,心中一阵暖意,哈哈笑道:“你这孩子功夫还没学到就想救义父出去,万一义父得救了反悔不教你功夫怎么办?”
古墨林坚定道:“孩儿既然认得你作义父,不管您是否教我武功都自当救您出去,否则就终身在此与您作伴”
雷圳听得此话,一怔道:“为何?”
古墨林道:“你我虽无血缘关系,但既结为父子,自当义字为先,若您终身不得自由,孩儿独自潇洒,便是不义,孩儿虽愚钝,但仍知武林中人为义字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更何谈区区自由”
雷圳见他说的诚恳,眼中突然一人,伸手搭在古墨林双肩喝到:“好,老夫今日得此义字,痛快,太痛快了,老夫定当将毕生武学教授给你,哈哈。看来你那小鬼头师叔这次倒算是做了件美事了,哈哈”
古墨林拜雷圳为父,本意确是学习他武功,但见他一生为了燕北斗苦斗苦追古正风二十几年,此情可感动天下所有有情人,且此人作风硬朗,虽手段独特,但却光明磊落,实是性情中人,随即被他的故事和痴情所感动,更对他为人所钦佩。
青儿当晚歇了一晚,便趁第二天赶回啸阳山庄,偷偷找到昕儿麦儿等人,将自己的状况简略说明,然后让他们继续在啸阳山庄呆着,当做自己今晚没来过,自己办完事再回来。
交待完又赶紧离开了。
第四章 莲花山上识南星
她离开之后无处可去,便来到了那晚与古墨林一起来的江边,看着树上的石碑,心想着:不知墨林哥哥是否顺利,可别白费了我这一番苦心,但愿他学有所成。
她又坐下开始练习雷圳教的内功心法,她自己在雷圳的心法后面加上越来越多的蓝莲心法,感觉越来越顺畅了,之前练的那些先发总觉得进程甚慢,现下先练习雷圳的口诀似乎起到开路的作用,整套蓝莲绝的心法似乎更能伸展她身体的每一处,其实青儿压根没想到这一切全是拜张姬子的丹药所赐,雷圳的心法是厉害,但是还不至于能如此。
青儿修炼了一晚,待天微亮时,突然看见莲花岛上面那盏微弱的灯光还亮着,她心生好奇,当下运了一口气,从江这边踏着江水,直奔莲花岛。
脚刚一落地,就看见江边立一块碑写着:莲花隔世岛,拒绝访客。青儿皱起眉头,她一向不把这些警告放在眼里,当下环绕四周,只见秃石,景色真是一般,她抬头一看,瞧不到顶,但目测也没有多高。她踮起脚尖,脚下生风往山顶去,只见沿路的树木不断增多,越是往上香味越浓,这个香味青儿再熟悉不过,是莲花的香味。到了山顶,青儿看见山顶竟有池塘,漫山的香味,漫山的莲花,又惊又喜又沉醉,原来所谓莲花岛真是不负其名。
“是何人莅临莲花岛?”突然一个宁静而清淡的声音由远处缓缓传来,青儿一望四周,只有十丈外又一个木屋,难道是从那个地方传来,语气如此低婉似喃喃自语,但竟能传的如此之远又字字清晰,内功无疑厉害非凡。
青儿恭敬道:“在下只是想参观一下莲花岛,并无恶意,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小辈怎如此无礼,岛下明明写着拒绝访客,何以公子又来打扰”此人说话语气极轻极淡然极温柔,却自有一股威严在,听声音年纪应三十来岁,而且定是长相极美。
青儿道:“在下生性爱莲,见到莲花岛三字便不能自制,想不到岛上有此风景,实在无意亵渎冒犯”
“恩,那你离去罢”
“前辈内功精湛,又如此懂莲,能否请赐身一见,容在下请教几个问题”
“离去罢”这三个字讲的甚轻,却已无商量余地。青儿一皱眉,心道:此人不简单,我倒想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青儿望木屋方向道:“晚辈无礼了”说完噌的一下冲到木屋前面,正欲进去,突然冲出一道银光将自己活生生撞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浓眉大眼,满目神采奕奕,面容略显稚嫩,脸蛋圆圆甚是可爱。但他刚刚将自己撞出那一道力气及速度,心知这个孩童也不简单。
青儿瞧这孩子可爱,便赔笑道:“小朋友,我只是想拜访一下你的妈妈,并没有恶意”
哪知少年一听青儿此话将脸一板道:“嘴里真是不干净,婆婆都说不见便不见”
青儿稍加尴尬,是婆婆不是妈妈,难怪小孩子生气。少年拔剑出鞘,寒光一闪,道:“你离去不离?”
青儿微微一笑,道:“让我见一见你的婆婆先”
话音刚落少年已经一剑刺过来,青儿侧身躲开,但少年剑法招数连绵而凌厉,青儿躲之不及,赶忙取出鎏金银香鞭化解,青儿见只是个少年便只用五分力,但不过几招已然落下风,当下使出九分力,方与对方打了个平,拆的七八十招,青儿以菩萨摔跤化解了他的蛟龙出海,然后一抖鎏金银香鞭眼看就要打到他,突然红光一闪,一名老妇人站在少年身边,青儿吃了一惊,刚刚说话的便是这位娇弱矮小的老妇人?她眉目之间给人传递着安详温暖,嘴唇似少女一般红润,只是皮肤已布满细纹,年纪至少有六十岁,但听声音却像三十岁的少妇。瞧她的神态仪容,年轻时定然是活脱脱的美人儿。瞧她化解自己的灵草鞭时那样巧妙,功夫看不在自己之下。
老妇人扶起少年,突然问道:“古正风是你何人?”
青儿见老妇面显急切,眉目之间染着关切,看来并非敌人,青儿微笑恭敬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妇愠道:“你还未答”
青儿心想,这些江湖前辈怎么都这个执著前后顺序,对方未答你,你便不肯答人,可有这样的规定?
青儿欠身道:“在下还未知前辈是何人,怎可透露自己,前辈行走江湖多年,必定不怕我一个小子,但前辈武功甚高,在下不敢大意”
老妇秀美微蹙,道:“年轻人不懂规矩,不答便滚罢”
青儿瞧着老妇人的样貌,心中略一思索,随即试探性问道:“前辈剑法卓绝,难道您便是北斗南星剑燕俏江南燕女侠?”
燕北斗一惊,道:“我隐居已有三十几年,你竟然能猜的出我?古正风是你何人,是他叫你来找我的吗?”
青儿从小喜武,武林中的事情更是津津乐道,每天除了习武便缠着父亲门下高手们将武林中之事,加上每日来常府拜访的高手不计其数,所以年纪虽小,见识却很是老道。她知燕北斗之所以隐居正是因为夫子年少风流,伤心所致,瞧她这个口气,对夫子竟是未忘情。
青儿笑道:“古正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