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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板道:“哎呀,我马上叫徒弟帮少门主找找,我们对于自己的地方还是比较熟,找起来也方便,保证帮你找回小兄弟。”
靳袁心想不好拒绝,便道:“麻烦了,只不过我那小兄弟脾气不好,怕动起手来打伤了你的人,所以要是看见她你差人来叫我便可,千万不可上前去劝”
马老板心中道:你未免看我不起,就你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能将我徒弟打伤,莫说我徒弟,就是我随便一个门人都是身经百战,随便就能拿下你的小孩子。
但是脸上还是笑笑道:“当然,我们绝对不惊动小公子”
靳袁回青儿房中等待,房中传来阵阵香气,平日青儿身上的味道总是淡淡的,这时澡盆里面溢满了莲花轻上香的味道,香味扑鼻,靳袁深深呼吸着,心中酸酸痒痒,又享受又难受。瞧着那澡盆,想着青儿刚刚还在此洗澡,不禁心荡神怡。
等了约莫两盏茶,蓝珊瑚和蓝豹均回报,说没有找到。靳袁心中一凛,马上催促他们再去找,心中渐渐焦躁。过了半个时辰,马老板过来说也是没有找到,靳袁心中有些惊慌,但是神情还是自若,笑道:“这个孩子最喜欢躲猫猫,可真是拿他没办法”
待得蓝豹和蓝珊瑚再回复说没有的时候,靳袁脸色终于变掉,语气愤怒道:“再去找,找不到你们就都给我留在这里直到找到为止”
马老板心想靳袁竟然对待那个小孩子如此重视,甚至在外人面前动怒,显然是在乎至极,人在自己地方丢掉,倘若当真找不到,说不定到时当真迁怒自己,蓝莲门的气势他可是见识过,要灭了自己这小小地盘轻而易举,赶忙对大徒弟庞鲁道:“再给我去找,每一寸角落都给我找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没找到,谁也不准睡觉。”
马老板还想多两句,见靳袁脸色相当不好看,也不敢多说,行了个礼就出去了。靳袁也已坐不住,出去找人。
诺大的一个宅子顿时炸开了锅,每一个角落都是人,所有房门都敞开着,床上床下都找过,如此找了一个多时辰,仍旧不见踪影,靳袁站在房顶四处张望,心中越发焦虑。蓝珊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道:“少门主,青儿姑娘的房间床底下有一个人”
靳袁一怔,马上到青儿房内。马老板看靳袁并没有抬脚,已经从楼顶移到房内,只一瞬间的事情,此轻功若是资质平庸之人历尽毕生也难以达到,何况他年纪不过二十几岁,心中怎会不惧。
靳袁没有进门之前,众人都站在床边不敢动手抓人,只是掀着窗帘,看见床底下露出一个尖尖的脑袋,瞧见那么多人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恐惧。
蓝豹看见靳袁进来,便从床底将那个人拉出来,那个人像一个稻草人一个全身僵直被拉出来,此人看上去不过十几二十岁,长得瘦瘦小小,外衣已被脱去,身上没有绳子绑住,嘴里也没有塞东西,但是不能说也不能动,只一双眼珠子转啊转的似乎都要滴下泪来。
马老板伸手在他后背大椎穴推拿,又在环跳推拿一会,心中一凛:怎么这个少年功夫如此了得,出手竟如此重,内力相当不凡。马老板推了好大一会才解开穴道。
穴道一解开,尖头男子马上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哭道:“老板,饶命啊老板,是那个公子骗了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哇,呜呜??”
马老板双手抓住他双肩一把将他提起来,道:“怎么回事?”
男子只顾哭泣,说话更是语无伦次,突然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一看更惊了,几乎腿都要软了,原来是冷凝,他娇媚一笑,但是眼神却俱是寒光,道:“好好说,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一滴眼泪,我就戳瞎你的双眼,说话有一句不实,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然后将你剁成七块,拿去厨房包粽子给新头子践行”他说话缓缓慢慢的甚是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毛骨悚然。尖头男子赶忙抹干净自己的眼泪,吸吸鼻子,虽然是极尽调整,但还是止不住哭腔和颤抖,道:“刚刚那位姑娘去厨房让我给这位公子准备洗澡水,我心想,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居然还要泡澡?就烧了一大桶水给他送去,那公子叫我给他调了水温,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赏银,我一看,妈呀,我从小还没看见怎么多钱,赶紧跪下来叩谢,公子突然问我: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便回答:最好玩的就是武夷山啦,这附近除了武夷山啊,就是一个鸳鸯湖了。公子又问:武夷山?那么山上是有一位沈神医了?我答:是啊,不过沈神医一般不轻易看病的。公子不舒服叫我们这里的大夫来看就好了,我们这里的大夫虽然比不上沈神医那么有名,却也是医术高强。公子不等我说完又问:这里去武夷山怎么走?我就想,老板说了不能跟客人多交流,也不能回答客人的问题???”
冷凝哼哼道:“你倒还知道有这条规矩”
男子一抖,继续说道:“我是看小公子长得秀气,平易近人,忍不住多说两句”
冷凝又道:“还是因为小公子生的好看,给的赏银又多”说完余光看了靳袁一眼,之间他倏然眯起双眼,显是非常气恼。
男子道:“小人绝非这样贪财之辈,我一听小公子的问题,便回答:这个小人不能说,不然老板知道了非把我打死不可。公子又说:怎么会知道呢,我今天晚上偷偷去玩上一玩,明天早上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就跟我说吧。小公子伸手握着我的手恳求我,我一看他那样天真无邪,他的手又是那样柔软,当下一时失口,便告诉他这里便是武夷山山脚,只消从山庄绕过一个小村,行得十里路,再拐个弯便是入口,小公子笑的很开心,又给了我十两银子叫我出去,谁知道我一转身小公子突然戳了我两下,我顿时全身都动弹不了,连话也不能说,只觉得一股气压着嗓子,上不去下不来,真是难受,小公子突然摘下我的帽子戴在他自己头上,我起初看他带着帽子很可爱还道他是跟我逗着玩,哪知小公子突然开始脱我的衣服,对我说:不好意思啦小哥,我出去玩一玩,为了怕你泄密只能委屈你在我床底下呆一晚上,明天回来就放你出去。然后把我放倒,塞进了床底下。我动也不能动,半条手臂都麻了,后来你们就来了,幸亏你们来了,不然到明天,我的手臂非得废掉了。老板”
马老板看一眼靳袁的脸,只见他脸色甚是难看,马上大声道:“来人,叫上所有兄弟,上武夷山去把小公子找回来”
靳袁一扬手,道:“不劳驾,我自己上去找便可”
那尖头男子瞧见没有自己的事的,呵呵笑了起来,嘴里还碎碎念道:“那小公子真是顽皮,三更半夜出去玩,害得大家都不能睡觉”
他未说完马老板便狠狠一瞪。靳袁走到他面前,笑道:“小公子刚刚握你哪只手了?”
尖头男子还感觉不到危险,举起右手笑咪咪道:“是这只手,小公子的手真是白白嫩嫩”
蓝珊瑚和蓝豹对视一眼,心想这个人真是事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靳袁笑着看他,然后道:“马老板,在下恐怕要得罪了”
马老板自知靳袁要处罚这个人,赶忙道:“少门主尽管处置”话音未落一声尖叫震的大家耳边嗡嗡作响,只见靳袁轻轻从手里丢了一个东西,赫然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靳袁竟徒手将尖头男子的手从腕处活生生扯断,众人除了蓝莲门下之人,其余都颇为震惊,有些是因为画面过于血腥,有些事讶异靳袁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竟然将一个人的手连着血肉和骨头一瞬间扯断。若是用刀割断或许还不致令这些在人肉堆里行走的人心有余悸,但是这样被活生生扯断,丝丝血肉挂在崎岖不平的断臂上,实则令人作呕。
尖头男子躺在地上哭喊了一阵,便晕死过去。靳袁对马老板微一欠身道:“实在抱歉,劳烦马老板将他救活”然后从怀内取出黄金五十两,道:“这些希望马老板转赠”
马老板道:“不敢不敢,少门主惩罚的对,老朽发誓今日之事没有人会记得,包括这名无知小子,老朽定好好教训”
靳袁道:“我已经教训过,就算了,只要他忘记曾经握住他的那只柔软双手,至少还不致死”
马老板躬身道:“是,谨遵少门主吩咐”随即接过靳袁手中的黄金,心想: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金枝玉叶,靳袁竟然只为了他活生生扯断曾经被他握过的手。
靳袁转身对银树长老道:“你们明天带着三十五名新头子先回去,我去找她,若是明早能回来便一起回去,若是明早未能回你们便先启程,我们再追上。”
银树一愣,道:“不如让蓝珊瑚和蓝豹跟着少门主吧,也好有个差遣”
靳袁道:“不需要,把人安全带回去才最重要,我不会有事”
蓝珊瑚马上帮青儿收拾东西。
马老板道:“还是让老朽帮少门主找人吧,找到了也好回来,让我为小公子赔罪”
靳袁道:“本来是她自己顽皮,今日已经多有打扰,就不再麻烦马老板了”
马老板道:“哪里的话,少门主尽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随意使唤,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靳袁道:“我那个小兄弟,要是想躲猫猫,全天下没有人能找到,就不多做些无用功了,明日就请马老板安排好新头子的事,便感激不尽”
马老板一看靳袁不愿意让自己帮忙找,也不多说,只道:“武夷山地境复杂,山脉众多,山上甚少人家,极容易迷路,少门主虽然武功盖世,还是要千万小心,要是有需要随时回来找老朽,老朽最近几日不做生意,随时恭候少门主的差遣”
靳袁点头道:“费心了”
他交代了几句,对银树长老点点头。便消失了。
马老板亲眼看见靳袁明明还在,一晃眼就消失了,心想,作为少门主功夫已臻炉火纯青,更别说他姐姐了,要是人在我这边丢了,那我半辈子的心血不保是定然,只怕全家上下性命也要报销了。
其实就是靳袁和靳霜,也是轻功几乎是出神入化,天下无双,就是常不居最自豪的无风影也望尘莫及,但是除去轻功和暗毒气蛊,拳脚刀剑上的功夫实在是弱点,他们只能保证别人碰不得自己半点,武功虽可以说是一等高手,但是比之常不居,古正风,雷圳以及青儿都是不及,蓝莲门的功夫与一般门派的功夫不一样,入门先练气,练至行由心生的程度,再练外家拳脚,但是由于蓝莲外家四绝丢失,是以所练的外家并不算上等,但是任何功夫在行由心生的轻功协助下,便变得诡异莫测,未动手依然震倒对手,加上暗毒蛊,根本不需要真正比拳脚功夫,已然无敌。不过蓝莲门一直背负邪教的恶名,只因其没有真正的外家功夫来支撑,是以只能用邪恶的暗毒气蛊,这似乎也是靳霜明明难逢敌手,仍旧苦苦寻找蓝莲外家四绝的最恰当原因。
青儿虽然穿上杂役的衣服,但还是用无风影从屋顶溜走,她从后面溜走,那时大家都是准备吃晚餐,所以看守的比较松。有了那个尖头男子的指路,她很轻易就到了武夷山脚下。一看巍峨群山,心中纳闷至极,那个小杂役怎么没告诉自己武夷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群山,她抬头往山上望去,见整座山漆黑一片,竟没有见半点灯火,难道说都没有人家吗?她心想找到沈神医,然后托他给啸阳山庄的屈浩送个口信,让他们想办法来救人,至少先把大家都弄出去再说。不过绵绵群山,又没有灯火,可是要如何找,况且她还要赶在明天天亮之前回到马老板那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她没有料到此时马老板的山庄已经乱成一团了。
她抬头望了一会,瞧见有一群鸽子往第二高的那一座山飞去,群鸽必定是人养的,只要跟着鸽子走,就一定能找见人家。就算到时找到的不是沈神医,也可以问一下。她轻功了得,对于翻一座山脉这样的事情并不头痛。当下拔腿便上。
道路虽不致陡峭,但是一来天也黑,已经不好认路,二来分叉路口甚多,于是青儿便取出手帕一条撕成几个布条,每到一个分叉路口就绑在树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都绑在里面,一般过路的都看不到。
她翻过第一座高山,远远看见山顶上有一处微弱的灯光,心中一喜,更加快步前行,眼见灯光已经很近,她不忍再撕毁手帕,她的手帕都是浸了莲花轻上香的,最后两个路口便用整条手帕系上做记号,下山的时候顺便取走便是。越过一个小河沟,河沟旁边有几颗树,看不见是什么树,不过闻着味道,像是十里香。前头有三间相连的矮平房,只最右侧的屋子有微弱的灯光,整个山头如死寂般沉静,可以听见屋内一男一女的低声对话。青儿轻轻越到窗口,看见这小房子里面塞了很多杂物,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水壶两个杯子。角落放着一张床,床上的床单被套都被推到床的里侧,石床上有一张小矮桌,上面有一壶酒,两个小酒杯,还有一碟花生和一盘红烧肉。女子坐在左侧,双脚蜷缩在前胸,肩上披着一袭薄薄的床单。看样子年约四十左右的岁数,下巴尖尖的,长相很是秀气,就是皮肤有点黑。右侧的男子年约五十岁,嘴巴掩于葱白的胡须之下,眼神甚是有神,身体偏瘦,此人便是沈神医,他盘腿坐在右侧床沿,两人低低的交谈着。神情轻松自在。
沈神医道:“近期多雨,明日得去草药谷看一看,可别叫草药都给淹死了,不定明后天便又下雨了”
女子轻微一皱眉,声音甚是委婉好听,单听声音倒似十八九岁的样子。“不如明天去建个棚子挡起来,现在是雨季,可能还会下个十天半个月的,等到雨停了再把棚收起来”
沈神医点点头,面露哀伤道:“是啊,过三天便是四名弟弟的忌辰,我得下山一趟,可就没工夫时时照看着了”
女子道:“大哥,你还要去找屈浩吗?”
沈神医语气突然变得愤怒,道:“屈浩这个叛徒,当初要不是他背叛了五弟,五弟又怎会被奸人所杀,导致满门被灭,我今生无法为四个弟弟报仇实为生平之辱,但是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杀不了他,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