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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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虐恋-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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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艺含那天站在自己家里的二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悦之人,与别人的女孩共舞,相拥、相爱。那是她有生以为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痛,那种痛,可以说是深入骨髓,击碎心扉。那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不仅仅需要漂亮的脸蛋,还需要一定的才情,内涵,修养才能笼络人心,捕获男人那个善变的心。

林艺含一整晚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男孩与别人翩翩起舞,谈笑风生。那么年幼的她第一次尝到酸涩的味道,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爱情不是你点头说愿意,对方就会对你俯首帖耳;不是你伸出双手,对方就愿执起你的手,与你白首。爱情需要彼此付出,彼此疼惜,需要彼此心之所向,情之所钟,而不是盲目的等待,盲目的付出。

那晚的最后,林艺含她心之所往的男孩与一位女生联奏了一曲,在璀璨灯光的照映下,男孩宛若童话里的王子彬彬有礼,俊美绝伦,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的气质,而女孩宛如误入凡间的天使,清灵,素净的不染一点烟火,她那诱人的一颦一笑牵绊着在场的每个少男的心。那男孩和女孩是那般的等对,简直是一对完美无暇的壁人,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那时的林艺含只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又凭什么说自己心仅属一面之缘的陌生男人,又拿什么去和美若不食烟火般的天使竞争。那时的她除了真心,由衷的祝福,别无他选,别无他求。

那晚的夜对于林艺含来说是那么的长,那么的长,长的好似有几辈子那么久,那么遥远。天刚蒙蒙亮,林艺含趿着拖鞋心急火燎地冲进大哥林泽凯的房间里,吵着闹着追问那个闯入心扉之人的身世。

原来那个男生是叶伯伯的儿子—叶勋,说到叶伯伯,林艺含突然间觉得自己和叶勋距离近了一步,心无限的窃喜着。

叶伯伯是她爸爸的高中同学,以前他们俩家来往频繁,后因为工作的的关系,俩家来往渐渐少了,慢慢的,慢慢的失去了联系。林艺含还从大哥林泽凯那里得知,他们俩家曾定过娃娃亲。只是不知道是他们大人间一时的玩笑话,还是真心想结为一家。不管是真,还是假,林艺含内心的喜悦久久无法平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和叶勋不可能擦肩而过,更不会是陌路过客。

也许是自己的愿望过于奢侈了,也许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如果想打破命中注定的事,那是要代价的,要有所付出的,世上绝对无不劳而获东西,绝对无免费的午餐。

那时的林艺含日夜盼望着能与叶勋见一面,因为她想骄傲的告诉他,她林艺含曾经人见人厌的小孩,因为受到他影响,她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已经蜕变成琴棋书画样样会的女孩了。老天总是那么的惹人厌,你越是期盼的,越是期待的,它越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林艺含这一盼就是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让一个心怀梦的女孩彻头彻尾的转性,也足以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破茧成蝶。

晃眼间,林艺含已到了金钗之年,那是多么美妙,多么纯真,多么绚烂的年华,但不是每个人的命运都能那么一帆风顺,那么风平浪静。有很多时候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很多人的命运其实一直都掌握在上帝的手心里,所以每天总是有那么人不尽人意的事情发生,让人措手不及。

林艺含小学毕业的那年,也就是林艺含十二岁那年夏天。林艺含将自己小女孩般的心思告诉哥哥林泽凯。林泽凯并没有嘲笑林艺含,而是怜惜的告诉她,她对叶勋的爱,对叶勋的情,并非是爱情,而是迷恋叶勋如罂粟花美丽,俊俏的容颜。

林艺含矢口否认,她觉得自己对叶勋是真心真意的,并不是大哥口中所说的,她并不是迷恋叶勋的俊美,她觉得自己的心不会骗自己,她更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还分得清爱与不爱。

林泽凯拗不过林艺含,最后他决定带自己的妹妹去见见叶勋,他想让林艺含明白爱情真正的含义。爱一个人不是爱他的优点,应该包括他所有的缺点。他想让林艺含看看,如果叶勋并非她心目中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她是否依然还能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叶勋,爱上叶勋。
22。第二十二章人若初见
“哥,哥”林艺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呼唤着。

可她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再也唤不醒躺在白哗哗病床上的林泽凯,他永远的离开了她,离开了所有人。

林艺含悲伤地环抱着自己,她无力地瘫坐着在病床前悲恸的号啕大哭,此时此刻她是多么的痛恨自己,如果不是她非要与大哥争论爱与不爱的真理,那么大哥就不会想到带她去见叶勋,如果不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大哥怎么会出车祸,怎么可能丧命。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都是自己惹出来的。

林艺含悲恸的不能自已,昔日疼爱她的大哥如今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而她只能眼睁睁着看着他睡去,离去。然而害死他的罪魁祸首却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是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明事理糊涂之人惹出来的祸,她还不如随着大哥一走了之,酒泉下也能与大哥相依相伴。

这般想来,林艺含猛地站起身,一头直朝林泽凯躺着的病床铁架撞去。在电光石火间,千钧一发那刻,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撞向铁架上的林艺含。随着“砰”的一声,林艺含和救她的人一起跌倒在地。

“小含……”沙哑且带哭腔的声音急切地呼唤着林艺含。

林艺含猛地从绝望中清醒过来,但悲痛的情绪依旧蔓延着,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惨白的嘴唇哆嗦着。

林艺含觉得浑身冰凉的,冰凉的,自己好似身在冰库里,浑身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热量,只有擦不去,搓不掉,渗入骨髓的冰凉。

从林艺含想不开的那刻起,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直紧紧地搂着颤抖不止的林艺含,那个人就是叶勋。

叶勋看着崩溃的林艺含心疼不已,他还记得自己的好朋友林泽凯生前总是提到他可爱的妹妹—林艺含,甚至在他赶到医院时,奄奄一息的林泽凯唯一让他做的事,就是要他好好的照顾他的妹妹林艺含。

他真的无法想像,昨天还在一起谈天说地,一起谈梦想,一起畅想未来的兄弟,一夕之间就已与他天人永隔,就成了永不能复见的空气。叶勋悲痛中还理智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而年纪轻的林艺含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已泣不成声,失魂落魄。

林艺含她只记得那天,有个人一直在给她热量,给她温暖。可等她睁眼望见,自己在叶勋怀里,她的内心里没有一点喜悦,没有一点心动。

彼时对于悲痛欲绝的她来说,再温暖的怀抱,再厚实,宽阔的肩膀,甚至是自己渴望已久之人的怀抱,对于她来说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那个会帮她遮风挡雨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个给她无限宠爱的人已经与她天人永隔了。她再也无法触碰他那温暖的怀抱,再也无法看见他那可爱可亲的笑容。然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贪恋叶勋,痴迷叶勋,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但她还没来得及忏悔,她还没来得及弥补,还没来得及痛改前非,自己已然在叶勋怀抱里,她是有多么的不知廉耻,多么的没心没肺,多么的丧心病狂。

“啊……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林艺含悲痛尖叫地推开叶勋。

林艺含越是推,叶勋越是抱得紧,完全没有想松手的意思。叶勋和所有在场的人都以为,林艺含是因为林泽凯找叶勋而失去了生命,林艺含因此迁怒叶勋。彼时甚至时至今日,都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林艺含排斥叶勋的原因。

那天,林艺含,包括林艺含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心思去想未来,去思索这场车祸的后果,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而无法自拔。

林艺含父亲因林泽凯车祸而被双规,事情还得从林泽凯出车祸说起。林泽凯车祸的起因,是酒驾引起的,不是林泽凯酒后驾车,而是对方被酒精麻痹了,超车时一时控制不住方向,撞上了林泽凯的车。

本来林泽凯在刹住车的刹那有机会跳下车,但是他没有选择逃命,而是在那一刻,他将自己的妹妹林艺含推下了车,而自己再也没机会下车了。当那辆车撞上林泽凯的车时,他的身子横在驾驶位置与副驾驶之间,就那样连人带车滚下了山坡。

当然不仅仅是林泽凯命丧此,肇事者,还有前后几辆跟随的车主也命丧于此。林泽凯的那起车祸,是那年省城特大交通事故。因为事故牵扯到高官的子女,全国的记者纷纷争先恐后的报道。

那么林艺含父亲双规那是必然的,他做为高官,他的儿子开豪车,纳税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很快,林艺含全家都被人肉,一时间关于他们家的报道满城都是,什么高官住豪宅,开豪车,衷于奢侈品。他们家一时在风浪口,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一进一出都被人着跟踪。想想看,现在做官的人,哪个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呢?做官的多多少少都会受贿,只是受贿的数目多与少而已。

林艺含的父亲本来是可以扛过双轨阶段,但却扛不住满城的舆论,内心的恐惧,他在双规期间跳楼自尽。而林艺含母亲闻讯,经受不住再一次悲痛的打击而精神失常。林艺含的父亲亡了,母亲住进精神病院,林艺含姐弟因此一时间成了无人照料流浪儿。

叶勋父母本来是要收养林艺含姐弟,但被林艺含拒绝了,反而选择了故居里发小家的帮助,也就是现在传闻的男朋友家。

林艺含永远也忘不了,那年最后见叶勋的那幕,其实算起来,林艺含那一眼算是第一次正眼看叶勋。

那是林艺含父亲葬礼的那天,叶勋全家来送殡。林艺含一眼就望见了叶勋,但她却敛起目光不去看他。因为只要看到叶勋,她就会想自己死去的大哥林泽凯,还有尸骨未寒的父亲,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的幼稚造成的。她每天每夜一睁眼,一闭眼就能想起自己的大哥,父亲已亡,原来其乐融融,笑语满堂的家一下子七零八落,家破人亡了。你叫小小年纪的她,如何能接受的了,何如能正式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只想逃离,逃离这座给她刻下无限伤痛的城市,她只想回避,回避一下子能让自己失去理智的人,回避自己熟悉的环境。所以,她选择了远方,选择了流浪,选择了遗忘。

叶勋在林艺含父亲下葬后,独自与林艺含相处了片刻,虽然她依旧排斥,厌恶他。但他还是要实现自己的承诺,他用不容人拒绝的口气说:“小林林,不管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无条件的帮你,直到我生命殆尽的那天。”

林艺含立刻泪如泉涌,如果她大哥,父亲还,她一定会动容,会欢喜。可如今他们都去了,留下她这个罪人备受煎熬。

如果叶勋的关心,是她全家的幸福换来的,那么她情愿不要;如果叶勋的爱怜,是她大哥,父亲性命换来的,那么她情愿从来都不曾认识叶勋;如果叶勋的呵护,是她家破换来的,那么她情愿永远得不到叶勋的青睐,叶勋的欢心。她此时此刻怎么能对叶勋有一分动心,一点动容呢?她哭着嚎叫:“你给我走,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叶勋眉头紧蹙着,面带悲痛转身离去。

林艺含泪眼模糊地望着,直挺背梁身子却依旧颤抖的叶勋缓缓地,缓缓地离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那个完美的无可挑剔,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男人的笑容,温柔从此只属于别人的女孩,她林艺含永远也沾不到边,永远也观望不了。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属于她,也许这个就是命,有些人注定与自己缘浅份薄。如果叶勋真的属于她,怎么会让他身边先有红颜呢?如果叶勋真的与她有缘有份,她家怎么会因为自己喜欢他而家破人亡呢?所以,是自己的总会属于自己,不是自己的,想得到,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一定是惨痛的。

林艺含回想从前的往事,泪不止不住的流,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叶勋已经不在了,就像曾经那个天真,无忧无虑的她永远回来了,是一样的道理。人的相貌也许不会变,但心经过现实的洗礼,社会的浸润,是会变的。就像古人所说般,天会黑,人会变。这话是有道理的,不然,不可能从古至今没有人反驳。

叶勋直挺着背梁负手立在林艺含面前,他面露忧色,灿若星辰的眸子深邃而又空洞,好似听着林艺含的琴声陷入沉思中。

数年过去,叶勋他依旧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只是那个原本单纯,简单明了的心已不在了。每个人经历过一些伤痛,一些磨难,就难以维持最初那颗最美好的心态。

多年过去,林艺含丧父丧兄之痛渐渐平息,淡薄。但想到自己因为喜欢叶勋,想和叶勋相守却牺牲了大哥,父亲的性命。

想想自己最后家破人亡,落败不堪都没有得到叶勋的爱,换来的仅仅是他的怜悯,他的恻隐之心。而林珏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的真心,他的爱怜。原来不管自己天真的孩提时代,还是亭亭玉立的时代都无法虏获叶勋的心,她林艺含从头至今只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失败者,一个一败涂地乞爱者,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者。

想到这里,林艺含忍不住,哽咽着念起了诗词。

“山木有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识君之时缘已晚,忍痛割爱泪洒襟。自别音容两渺茫,终日思君人憔悴。别后经年又逢君,奴家不知人事改。君弃旧爱结新欢,自古男子多薄情。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唯见青陵台。”

林艺含念着念着,内心经受不住悲痛,痛哭失声起来。

薄暮时分,整个学校都安静了,何况是本就人迹稀少的琴房,更是阒然无声了。所以林艺含的哭声此时此刻分外的清晰,响亮。

叶勋打心里钦佩林艺含才情,可看到林艺含哭得泣不成声,一时不知所措。他伸出手,轻轻地去抚林艺含满脸的泪水:“小小林,在我的记忆中你是最坚强的,我不容许你放纵自己的脆弱,我想看见那个坚强,勇敢的人。”

林艺含握住那只抚摸她容庞的手,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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