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明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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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明待-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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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时这回想必是一个人先走了,他刚把车子开出大门,严臻明後脚便跟了上去,一直保持在对方身後500米左右距离的位置,反正他知道米时要去哪,不怕跟丢。
  
  果不其然,米时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家,眼见车子已经进了住宅小区,严臻明也进了小区,却不敢再跟,在路边停下。
  
  米时没有再回之前的住宅,自己在一中档小区,租了一套二室的房子住下。严臻明之前只知道房子的大概位置,这次是头回亲临,心中却有好大不快,这哪算什麽中档小区?门卫就是个摆设,外来车辆自由进去,问也不问,出了事情,找谁担当!
  
  好歹也是少爷出身,杨文胜待他应该不薄,何苦这麽委屈自己!
  
  严臻明顾自顿足发泄不满,却见米时停好了车,没有上楼,反而转身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严臻明当即有些慌了,此处路窄,不好调头,前面又有车子挡著,只能眼睁睁等著被抓现行。
  
  米时径直来到严臻明车边,举手轻叩严臻明的车窗。
  
  严臻明无奈,却也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只得把车窗开了。
  
  只听米时说:“你一路跟著我干什麽?我──”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想必是见到车内坐的是严臻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麽是你?!”
  
  严臻明尴尬一笑,躬身从车里出来。



(7鲜币)时不明待127

  随著严臻明从车里出来,米时的震惊度不亚於此时惊慌失措的严臻明本人。
  
  当然,严臻明更急於证明自己,“我只是──我没准备──”一向善於言辞的他,一时还真是很难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来为自己怪异的行为开脱。
  
  惊讶之後,米时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追究到底,而是说:“我就住这里,既然碰上了,如果不急的话,不如先进去坐会吧?”
  
  严臻明正愁没有台阶下,当即应了句:“好。”
  
  到底还是米时,就算知晓前因後果,也绝不会把人置於无法下台的尴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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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小区外面看起来的其貌不扬,严臻明进了屋内,仍旧没有发现有何可圈可点的之处,按照他一贯所闻所见,这地方看起来甚至有些寒碜。
  
  那会严臻明也曾去过米时之前的宅子,虽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有些品味和讲究,屋子里还能挑出几样精细的东西。而这里,纯粹就是一个临时的落脚之处一样,物件摆设、日常家具都极其简单,每件东西都像是只是为了过日子而不得不备下的似的。
  
  之前听闻仲叙的片面之词,还以为他在离开米家时,有分到一些好处,算是为米家贡献多年的劳苦费,至少账面上还有西北的一处轮胎厂,现在才知道,米时的处境远差过他原本所想。
  
  曾经也是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人前人後有人追随侍奉,现在却要未这些忧愁,落差可想而知!
  
  严臻明把目光落回自己身上,更加觉得惭愧,当初米时在离开他时,不曾带走他的一针一线,两人一起相处多时,对方也未曾在他那里求过一丝好处,人生路上,波折必不可少,而他,竟然让自己所爱之人为这些本不必要的事情苦恼,他这个伴侣,当得真当有些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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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时引了严臻明到厅中坐下,问:“要喝点什麽?”
  
  严臻明答:“随便。”
  
  米时便给他倒了一杯凉水,两人围著客厅的茶几,比邻而坐。
  
  可是要说些什麽呢?总不能干坐著?一般分手之後的情侣,再次见面之後又会说些什麽?总不会还是追问之前分手的原因吧?
  
  当然不是,恋爱刚开始都是甜蜜的,有些时候分手又是在所难免的,谁都是哭过几次,痛过几次,才找到最後真爱的,分手是必经的,有些问题不必总是追问。
  
  严臻明深谙其中的道理,之前两人是有过一段过去,可到现在都是过去式了,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还是米时先开口了,他问:“最近忙吗?”
  
  严臻明回答:“还行,偶尔要出去,不过尽量会早些回来,近几年越发觉得不比从前了,只想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懒得去适应,没有了从前喜欢追求新鲜的劲头了一样。”他尽量把简单的问题回答得复杂,才使得气氛没那麽拘束,之後又问:“你呢?”
  
  米时扬了扬嘴角,简单答了一句:“我挺好的。”
  
  严臻明想起上次在马场的碰面,米时的手表还在他这里,於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给对方,一边解释道:“马场的人找不到你,就寄给我了。”
  
  米时接过手表,看著严臻明,脸上有意外的惊喜,“都不记得丢哪了,没想到还能找著,谢谢!”
  
  严臻明又问:“手臂的伤,好些了没?”
  
  严臻明这样一问,米时倒觉得难堪起来,只答了一句:“不是什麽大伤,早都好了。”
  
  米时越是这样躲闪,不想麻烦别人,严臻明越是觉得亲近,仿佛想说,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旁人无法与之相比的米时,隐忍之中,自有一股让人亲近的魅力。



(7鲜币)时不明待128

  两人有预谋的相遇,却是意外遇见,有过短暂的交谈,但时间较短,话题不多,气氛不算融洽,严格来讲,甚至比不上一次普通朋友之间无预约的小聚,虽过程匆匆,但从严臻明角度来看,却收获不小。
  
  从这短短的会面之中,严臻明得到了三个重要信息:
  
  第一,米时不厌烦自己,他仍有机会。没人会把自己讨厌的人请回家,更何况是斩不断的旧情人,更何况当事人之一是对个人关系撇得极清的米时,对方对严臻明并不刻意疏远冷淡,仍透著亲近,从两人的交谈之中便可以看出,这对严臻明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第二,米时秉性未变,虽冷冷清清的个性不变,却也坚韧独立异常,仍是严臻明当初心仪之人,这更加坚定了严臻明再次追求的决心。
  
  第三,米时现今生活窘迫,正是需要严臻明援助的时刻,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来往,严臻明是有些自大的人,於情於理,都会帮助对方脱离困境。
  
  严臻明带著这三个重要信息,从米时的住宅离开,心情远比来的时候要轻松得意许多,只觉得此行虽过程中生了些不快却最终收获良多,这会,心中已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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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初米家家变,老大米时去了东北,众人都以为好逸恶劳却深得米老太太宠爱的老二米嘉会即位佳皇,谁知後者不久後亦去了国外,从此再未在公众面前出现,反倒是轮椅上的米老太太奇迹般地站起来,再次当权,整件事情可谓是一波三折,当真是外人不能道也。
  
  现如今,米时回来後,只是他回来之後,亦多次与米家划清界限,不再与米家人在公共场合碰面,亦不再踏进佳皇一步。
  
  严臻明知道米时的个性,虽说米老太太对他有亏,但是米家对他有恩,因此他不大可能做对不起米家的事,此番绝不是为了报复而来。
  
  那麽他是为了什麽回来的?这是严臻明首先想弄清楚的问题,弄清他此番回来的原因,才能适时适当给予对方帮助。
  
  而现如今,放眼望去,谁与米时走得最近,当属鲲宇的杨文胜。
  
  早在米时还在佳皇任职那会,为使米时成功参与NUV体育场的承建项目,严臻明曾给过杨文胜一个不小的好处,这才使得鲲宇乘势得以发展,不久前更是成功上市,所以如今严臻明有事召唤,杨文胜自然是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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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臻明当真行动起来,约了杨文胜在当地一家“久负盛名”的休闲中心见面,见了面先未说正事,而是先邀了对方一起泡汤、蒸桑拿、搓背、捏脚、听曲、看美人。
  
  严臻明本身并不热爱这些运动,此番安排,有嘲弄对方之嫌,谁都知道杨文胜有家有室,是位绝种好男人,不出席有正经司仪在场之外的场合!
  
  可如今做东的严臻明,又岂容他说不?
  
  严臻明如此安排确实是故意的,一来他不满杨文胜与米时的亲近,在他看来,杨文胜不过是从他那里捡了些好处,转脸却便在米时那里卖起好人来,此等举措严臻明著实有些不爽,想借此小以惩戒;二来,严臻明是想在对方乱了方寸之後,才能更好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是严臻明也知道,杨文胜跟米时的交情必定不浅,严臻明冒昧去询问,对方必定会对米时有所维护,而对方不乱,严臻明又怎能听到真话?
  
  严臻明亲自出面招呼,算是给足杨文胜面子,杨文胜苦於无借口推脱,只得咬牙奉陪。
  
  


(8鲜币)时不明待129

  眼看时间有些晚了,杨文胜几次有意提前退场,都被严臻明巧言规避,他只闭目享受著足底按摩,杨文胜没得推脱,只得咬牙陪著。
  
  脚也捏得差不多了,严臻明估摸著也该谈些“正事”了,忽觉面前多了个人影,他眯著眼睛一瞧,这才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米时。
  
  严臻明一个激灵,取了头顶的毛巾,看著面前的人,一晚的主动,这会突然被动起来,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了句:“你怎麽来了?”
  
  米时还未开口,杨文胜抢著答了句:“是我叫他来的,临时有事需要嘱咐他,刚好得知他在附近,就让他过来了。”说罢,米时凑到对方跟前,两人小声交换著一些信息。
  
  严臻明这会哪还有向杨文胜打探消息的心思,而是迫使自己躁动的内心迅速冷却下来,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错愕,他说:“如果杨总有事,先走就是,不必陪著我。”
  
  杨文胜这会却讨巧起来,说:“严总多虑了,不是什麽大事!再说,有什麽事能比陪严总更重要,严总是我鲲宇的福星,随便沾您点光,都够我们撑,我们想围著您还没机会呢。”
  
  严臻明听了这恭维的话,却著实高兴不起来,余光瞟了一眼一旁的米时,对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异样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恶,严臻明心中更是没底。
  
  这时米时终於开口了,说话语调不似平时那麽卑谦,相反有些强势,他对杨文胜说:“要不你先回吧,反正你交待的事我也办不了,严总这边我来陪他,人虽愚笨,做个传声筒还是可以的,如何?”
  
  严臻明听了这话,既没推脱,也没说不,如此,没多久杨文胜便退了。
  
  剩下来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时还难以从刚刚陌生人的角色转变过来,场面有些尴尬,旁边的捏脚小妹不合时宜的问了米时一句:“先生,要泡脚吗?”
  
  岂料两人声音回答道:
  
  “不用了!”
  
  “也好!”
  
  严臻明不免意外,问:“你要泡脚吗?”他知道米时一向不爱好这些,故意看了看时间,而後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也走吧,一起去吃个宵夜。”
  
  米时笑著摇了摇头,说:“看著有些意思,试试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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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小姐换了旁边原本杨文胜位子上的毛巾,让米时躺了上去,而後问:“先生,是要男师傅帮您按还是女师傅帮您按?”
  
  米时回说:“随便,都可以。”说完无意间瞥了瞥严臻明的方向,瞥完目光继续向前,面上神色不乱。
  
  严臻明脚那头的跪著的是个男的,除了年纪稍微小了些,不像是可以自由打工的年纪,容貌过於清秀了些之外,给人捏脚有些浪费之外,其他倒也没什麽特别之处。米时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却也知道这地方的“好处”,名声在外,自然不会浪得虚名。
  
  不知如何,严臻明几十岁的老脸,突然噌的一下就红了,场景颇为壮观!
  
  进来帮米时按脚的是位女师傅,严臻明心中似是松了一口气。
  
  米时第一次按脚,并不习惯,中途忍不住笑场,弄得按脚的和被按的,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均涨红了脸。
  
  一旁的严臻明看了这画面,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说,你放松就好,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这话怎麽说都不合适,说出去倒显得他像是行家,说不得!
  
  米时历来是谨慎礼貌的人,觉得这个时候中途叫停是对女师傅不尊重,因而就算偶有不适,也都忍著在。米时自己不叫停,严臻明自然也不好帮他叫停。
  
  当年轻俊俏的女师傅按完了腿,接著按到米时大腿的时候,严臻明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他自认为不是小气善妒的人,曾经甚至还与第三方分享过伴侣,可是今天,当他看到米时只是被人按了几下大腿而已,却有些受不了了,心中好似五味杂陈。心想著,还不抵找个男的替他按呢,就算米时会有别样心思,至少对方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米时估计是痒到了,突然从位子上坐了起来,禁不住拉著女师傅的胳膊,让对方停止动作。女师傅也笑了出来,笑声格外爽朗动听。
  
  严臻明有些坐不下去了,估计也就只有他,才觉得这笑声低俗刺耳吧!
  
  严臻明人生中头一回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真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8鲜币)时不明待130

  在自我反省之余,严臻明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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