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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莲妃几乎是夺路而逃,感觉就像是妻子撞破了丈夫的奸情一般,只是她实在难以相信,丈夫的情人会是一个男人,还是作为王爷的轩王!男男相恋本就令人难以接受,何况还是兄弟相恋这种不伦之恋,传出去只怕更是令人觉得可耻和不容。莲妃心中有事,只顾一直低头走路,以至于她撞上一个人后停了下来。莲妃抬起头正想训斥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冒犯了她,抬眼一瞧不禁愕然张大了嘴,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奴才,而是静妃。静妃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莲妃,难得看到她脸上出现这样青白交错的慌乱神色,故作无事的开口:“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走的这样急是要去哪?”莲妃脸上表情极度不自然,难看的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冲撞了姐姐,还望姐姐见谅。”静妃看见莲妃罕见的变幻神色,心中的好奇进一步扩大:“妹妹这是哪里话,旁边就是我的寝宫,要是没什么急事,妹妹进去一起喝杯茶聊聊天如何?”莲妃见此也不好再拒绝,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跟着静妃走进了朝华殿。在大雪中站立了许久,一路又是冒雪疾走,莲妃刚走进温暖的大殿内便不客气的打了几个喷嚏。静妃见了,掩嘴笑了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板着脸孔吩咐殿内的宫女:“都愣着做什么,快去把姜汤端上来,顺便加几个炭盆进来。”宫人们紧张的忙碌半天,莲妃怀抱暖炉,喝完手中的姜汤,感激的望向静妃,“多谢姐姐了。”静妃也笑笑,坐到莲妃的身边,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开口:“妹妹可是有心事?不妨说给我听听,或许还能为妹妹想想办法。”莲妃心中本就藏不住事,刚又被静妃那般悉心照顾,内心此刻都是暖暖的,缺乏心计的她顿时也卸下了心防,迟疑的开了口:“姐姐,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完又抬眼望了望殿内的宫女奴才们,眼神透露出犹豫不决。静妃见如此轻易就套出莲妃的秘密,自然不会就此放过,挥挥手遣退了宫人,满目带笑的看着莲妃:“妹妹,这里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莲妃见状深呼吸几口气,这才鼓足勇气小声缓缓道:“刚刚在御花园我瞧见陛下和轩王了。。。”静妃原以为莲妃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一听见这个平淡无奇的话题,只觉得无比泄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想必是陛下和轩王在御花园内观赏雪景或者洽谈国事,妹妹怕是在深宫待得太久,对这类小事都大惊小怪。”这句话暗含着深深的嘲讽之意,莲妃一听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又听出静妃话中的毫不在意,禁不住有些急了:“不是的!我觉得陛下和轩王看上去举止亲昵,不同于兄弟之间的亲近,倒像。。。倒像是情人间的感觉。”莲妃说完急忙闭了嘴,静妃大惊之下才回过神,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妹妹,在这宫中有些话不可乱讲,刚才的话我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胡言乱语。”“姐姐,是真的,我亲眼看见陛下为轩王暖手披衣,后来离开的时候轩王是被陛下抱在怀里离开的,轩王一脸的不自在,满脸涨得通红,姐姐,兄弟间如此举动不是很奇怪吗?”莲妃见静妃还是不信,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静妃瞪大了眼睛,几秒后面上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果真如此吗?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什么?”莲妃摇头,态度很坚定:“姐姐,我知道凡事都有分寸,这种事我怎么会随意拿出来开玩笑?此事如果是真的,可该如何是好?”静妃笑了笑,这个莲妃毕竟太过缺乏经验心计,竟然透露给自己一个如此惊人的消息,她正愁怎么从轩王入手从而说动宁帝立她为后,眼下听莲妃这么一说,心中更是确定了不少东西,若将此事告知太后,太后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绝对不会轻饶这个媚君惑主的轩王,自己则会因为“维护皇室安宁和谐”有功而顺利荣登皇后宝座,想到这儿,静妃的笑意更深,“此事妹妹心中有数就好,切记别再对第二个人提及此事,明白吗?”莲妃说出了心事,又看见静妃如此关心自己,连忙点头应是:“姐姐考虑的细致入微,妹妹我真是自愧不如。时辰也不早了,妹妹我先告退。”静妃满脸带笑的望着莲妃的背影离开,整理一下着装,唇边是张扬的笑:“来人,摆驾去清渝殿,本宫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太后。”那笑容虽然明艳无比,却生生透出一股寒意。
一路被宁帝紧抱着,一股股熟悉的温暖传过来,安心舒适的感觉让骆铭轩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骆铭轩还保持一丝清醒,被宁帝这样大张旗鼓的抱着回宫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要是还窝在宁帝怀中睡觉,更是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但理智最终抵不过一阵阵袭来的困乏,骆铭轩闭上眼睛睡着了。宁帝感觉怀中的人起初还有些抗拒和挣扎,现在却平静下来,低头一看,才发现骆铭轩不知何时在他怀中睡着了。望着骆铭轩熟睡的安静容颜,宁帝心中划过一丝柔软,心疼的更加抱紧了骆铭轩,将骆铭轩身上的大氅裹紧以免雪花和着冷风吹进来,从御花园的一条小道穿到凤桐殿。殿外守候的侍卫皆是宁帝的心腹,对宁帝抱着骆铭轩回宫只是抬眼望了望,谁都没有多言,倒是等候在殿内的李全瞪大了眼睛,错愕的唤了一声:“陛下。。。”刚出声便见骆铭轩在宁帝怀里微微皱眉轻哼了一声,似乎是被吵到了。宁帝温和的眉眼顿时变得冷峻,狠狠横了李全一眼示意他退下,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抱着骆铭轩走进内室。李全关上殿门退出来,心中感觉有些憋闷,看见宁帝抱着轩王回寝宫他的确是有些吃惊,但他询问纯粹是以为轩王又身体不适,寻思着是不是该传个太医来看看,就被宁帝轰了出来。宁帝将骆铭轩抱进内室,正准备将他放在龙床上,骆铭轩似乎感受到什么,害怕失去温暖一般,他无意识的紧抓住宁帝的龙袍,不愿松手。宁帝了然的笑了笑,换了个姿势抱着骆铭轩,将骆铭轩的头枕在自己的左臂上,拿起手边的一条薄毯盖在骆铭轩身上,右手则腾出来拿起朱笔批阅起奏折。周遭的气氛变得安宁祥和,一瞬间只剩下朱笔“沙沙”划过纸张的声响。
第 64 章
玉瑾太后紧皱着眉,冷冷注视着面前喋喋不休,满脸嚣张的静妃。由于年岁渐长,入冬以来,仅仅一点风寒太后便卧床不起,身体每况愈下,现在听到静妃带来的消息更是惊怒的猛咳了好几声,身边的侍女急忙拿过清水给她。“太后,臣妾所说句句属实,为了皇室安宁,太后您不能坐视不理啊!”玉瑾太后内心翻腾,面上仍是一派平静:“这件事哀家知道了。静妃,念你一片忠心,哀家特赐御酒一杯。”静妃顿时喜上眉梢,站起身接过酒樽,毫不犹豫仰头将御酒喝的干干净净。然而几秒后,静妃开始脸色大变,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变得青紫交加,她死死瞪着太后,想开口却怎么都发不出声。“这件事是真是假哀家自会调查,事关皇上和皇室的尊严,哀家决不允许此事泄漏半分,所以你必须死,”停了停,太后用同情的眼光扫了一眼垂死挣扎的静妃,继续道,“哀家会派人好生厚葬你,也算仁至义尽了。”静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很快便不动了,太后挥挥手,几个太监进来,拖走了静妃的尸身。玉瑾太后平息几下呼吸,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串联佛珠的丝线断裂开来,一颗颗珠子滚落了一地,在寂静的宫殿内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隐约看的出来,从小到大,宁帝对骆铭轩似乎总是与众不同,一举一动无形间都显露出对骆铭轩的纵容,其他事情她这个母亲都可以假装视而不见,但兄弟相恋这种乱伦之事天理不容,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堂堂的君王为一个男人神魂颠倒,倾尽所有,这件事无论静妃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决定不能再留下骆铭轩这个祸根,为了宁帝,为了江山百姓,就算是献出自己的性命玉瑾太后也在所不惜。思索了半晌,玉瑾太后心中打定了主意。
自那日大雪被宁帝强留在宫中后,宁帝总以各种理由将骆铭轩留在皇宫,王府自然回不去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时光,骆铭轩心中明了,也不说破,唯一不同的是,骆铭轩的视力终于恢复如初,双眼能彻底看清的那一刻,骆铭轩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如今的心境和从前大不一样,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面对宁帝。宁帝还是和从前一样,有空就来找他聊聊天,态度还是一贯的温和,每次望向他的眼神总是炽热专注,骆铭轩每每看见这样的宁帝,总是不自觉的低下头躲避那道目光,宁帝的心思头一次这样在自己面前展露无遗,除了惊讶,也有些脸红心跳,他能感觉自己已经慢慢融化在宁帝的柔情中。这天宫里的小太监跑来传话,玉瑾太后宣他去清渝殿,说是有要事相谈。骆铭轩心中虽然感觉奇怪,却也毫不畏惧,早在自己还是个孩童时,性格嚣张好胜,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就时常针对云妃和他,他在先帝无微不至的呵护宠爱下才逃脱被毒杀暗杀的可能,幸运的长大成人,然而先帝一驾崩,形势立刻急转直下,他从尊贵的王爷变得一名不值,现在回想起来,那三年待在皇陵的日子虽然孤独悲凉,却生生躲避了很多暗藏的危险,兀自沉思着不自觉发现来到了清渝殿门前,骆铭轩停了停,伸手推开了殿门。玉瑾太后身形消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仍是炯炯有神,看到骆铭轩进来,目光更是变得凶厉。待骆铭轩微微行过礼后,太后开口了:“骆铭轩,哀家也不多说废话,这段时间有人传出皇上爱恋轩王的事,哀家真是好奇,你这张脸是怎么和你娘一样狐媚人的。”骆铭轩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正常:“太后请不要含血喷人,随意侮辱母妃,宫中肯定是小人散播谣言,传出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刻意陷陛下于不义。”“不管是真是假,哀家都不能再留你,看在你王爷的身份,死在宫中武功一流的暗卫手里也不算折辱你。”太后拍拍手,一个黑影子闪现出来,恭敬的跪在太后面前。“隳螥,一切交给你了,好好送轩王上路。”隳螥点点头,拔出短剑就朝骆铭轩刺过来。仿佛预料到一般,骆铭轩丝毫不躲闪,平静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住手!”突然殿门被大力踢开,一道明黄色的人影冲进来,未感受到疼痛的骆铭轩霎时睁开双眼,竟发现宁帝挡在自己面前,手掌紧紧握住了短剑,血一点点溢满整个手。“大胆!”太后气的大声喊叫,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你这是在做什么,轩王媚君惑主,哀家为了皇室安定,定要取了他的性命!”宁帝手死死握住短剑,一面和太后大胆对视:“母后,正如你所说,我爱子初,有我在,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太后气的脸色发白,拼命捶打着座椅:“隳螥,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动手!”隳螥碍于宁帝的身份本不敢轻易交手,如今得了太后的命令,只得全身心的对付起眼前的宁帝。宁帝没有丝毫犹豫,出手迎击隳螥的招式。骆铭轩在看见宁帝手掌受伤的那一刻心就狠狠一抽,如今看着宁帝和隳螥衣炔翻飞的互相打斗着,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宁帝的武功他知道,可是宫中暗卫的武功也都是一流,两人上下打斗十几招,仍是没有分出胜负。又是一阵劲风夹杂着猛烈的掌势,宁帝本打算这一击将隳螥击败,隳螥身形敏捷的闪身躲过一击,眼看这一招就要伤到骆铭轩,宁帝急忙收手,剧烈的内力回震回来,宁帝只感觉胸口剧烈一痛,生生吐出一口鲜血。“三哥!”看见宁帝吐血的那一刻,骆铭轩觉得整颗心都要碎裂了,想也不想就冲上前扶住宁帝摇摇晃晃的身形,查看着宁帝周身,声音已然有些哽咽:“三哥。。。你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宁帝看见骆铭轩眼中闪现的泪光只觉得心疼和温暖,意识到骆铭轩的眼睛复明时,心中更是控制不住的欣喜,勉强压下一阵阵涌上喉头的甜腥,笑了笑:“我没事。。。子初,你能看见了,真是太好了。”太后看见宁帝和骆铭轩这亲密无间的举动,气的不能自已,一时间血气翻涌,手指着两人颤抖哆嗦了半天,终究一口气没提上来猝然薨逝了。隳螥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宁帝,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到底是效忠于玉瑾太后的暗卫,转身很快消失隐没于黑暗中。宁帝靠在骆铭轩怀中,感觉一阵阵疲倦,他清楚那一击的威力,如今恐怕是内脏俱损,他还想安慰一下骆铭轩,无奈身子越来越无力,又吐出一口血后,不顾骆铭轩着急惊慌的呼喊,宁帝坠入了黑暗中。
第 65 章
宁帝缓缓张开双眼,胸口仍在一阵阵作痛,耳边隐约传来说话声。“都已经几天了,为什么还没醒,你们不是说陛下很快会苏醒的吗?”骆铭轩望着满屋垂着头的太医,忍不住大发脾气。那天眼睁睁看见宁帝在自己怀中昏倒,一向以冷静自持的自己,瞬间就乱了心绪,急忙唤来太医将宁帝送回寝宫诊治,等一切处理完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对外则立刻封锁了消息,宣称宁帝由于太后突然薨逝伤心过度而病倒,罢朝几日,大赦天下。朝臣们对此没有表示质疑,骆铭轩每天留在凤桐殿一面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一面时刻关注着宁帝的身体状况,身体虽然疲累,精神却时刻不敢放松,太医诊治的结果宁帝不止伤了一处,强大的内力波及了全身,内脏均有不同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