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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周家虽然及时的掌握了主动权,但为了保住他,也不得不付出了一些代价。
而这一次,老爷子把他带回去后,也没打他,也没骂他,但过了几天后,却突然说要把他送到部队里去的,不管是他还是他的母亲,听到老爷子的决定,都是不愿意的,只是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一切了,他们根本没有话语权。
进入部队里,肯定要吃很大的苦的,他哪能不恨得暗自咬牙,自然也就将这笔账算到了陈然的头上,特别是还要他亲自跑过来向陈然道歉,这更让他觉得受了很大的侮辱,陈然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现在竟然要让他向陈然低头,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但这是老爷子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而在他跑来给陈然道歉的同时,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道过歉,那边就直接把他送到部队里去了。
而陈然听到周剑云的这句话,就知道周剑云依然没变,还是那么的自负,还是那么的阴险,还是那么的可恶。
周剑云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临走之时,和陈然留下了一个约定。
“陈然,我们一年后见。”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周剑云还朝着陈然伸出了手,陈然也心平气和的和周剑云握了握手,脸上也显露出和谐的微笑,好像春风拂面,“一年后见,我会等着你的。”
周剑云不会放过陈然,陈然何尝会放过周剑云呢,以前的陈然别人不主动招惹他,他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而别人主动招惹他,一般来说,他也是能避就避,避过了也就不当回事了,这是以前的陈然,但现在的陈然却不会这样了,人不犯人,我不犯人,这还不够,因为等真正犯到自己的时候,很可能就已经晚了……
一年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奥迪车,陈然如是想着,既然周剑云一年后回来,那么在这一年的时间内,自己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才行,再也不能像之前的那样毫无反抗之力。
“走吧,我父亲要见你。”
陈然还在沉思着的时候,一辆奥迪车缓缓地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面孔来,冲着陈然微微一笑。
陈然低头望去,车窗里的女人,不是曹慧瑶又会是谁?
“你父亲?”
看到这个女人的出现,陈然就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而再次见到她,既在陈然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救她的时候,就想到了和她可能还会再遇,却没想到对方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替他说话让周家妥协的也是对方了。
曹慧瑶?
曹国雄。
陈然突然想到了她的父亲是谁,和自己认识的,又有关系的,还能替他说话让周家妥协的,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曹慧瑶轻轻推开车门,今天的她穿着一套白色套装,是那种很纯净的白色,还是束腰的,她本是体态丰盈,现在却束着腰,可谓是前凸后翘,将丰腴的身材都衬托了出来,脸上虽然未施粉黛,肤色却如美玉般莹润光泽,小巧的鼻梁,樱红的薄唇,两道远黛般的长眉下,是漆黑闪亮的眸子,眸光如有实质,似水波般静静流淌,而那光洁整齐,一丝不乱的发髻,正如同墨菊一样盛开在耳畔,让她在端庄秀美之外,又多了几分亲切温柔。
“谢谢……”
“谢谢……”
曹慧瑶下车后,陈然和她几乎是同时开口相互的道谢起来,刚开了口,却都停了下来,相视一笑,本是陌生的两个人,仿佛多了一丝亲切。
“陈然,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谢谢你救了若若,也谢谢你救了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曹慧瑶的声音很清澈,轻柔却不濡糯,不过说着说着,却有些情绪激动,话音落后,才恢复了过来,冲着陈然柔柔一笑:“走吧,我父亲还等着你,他想见你一面的,恩,还有若若见到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若若,还好吧?”陈然微微一笑,却是没拒绝曹慧瑶的邀请,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抬腿坐到副驾驶座上,随手将车门带上。
提起女儿,曹慧瑶就有些心疼,坐进驾驶座上,语气有些低沉地轻声道:“还是不肯说话,不过那天见了你以后,好了一些,睡觉做噩梦不那么频繁了,我妈前段时间想找你让你陪陪她的,只是联系不上你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曹慧瑶却不吭声了,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启动了小车,缓缓的离开了忠良派出所。
一路之上,曹慧瑶和陈然都没怎么说话,曹慧瑶眼神有些失神,也不知在想什么,陈然却在想着和曹国雄见面的情景,经历了周剑云的这次陷害,他的心思也不那么纯洁了。
很快,车子就开入了省委家属院,停在了曹家门口,曹夫人闻声前来开门,陈然还没下车的,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拉开车门,激动的握住了陈然的双手,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情绪有些激动地说着:“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救了慧瑶……”
说着说着,却是泣不成声起来,要不是陈然救了曹慧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当时肯定还会被拍下来的,一旦被传出去,曹慧瑶的结局自不用说,而曹国雄也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整个曹家都有可能……
想到这种结局,都让人不寒而栗。
曹慧瑶站在另一边,满脸微笑地望着这一幕,只是脸上却泪水不断,望了半晌,擦了擦泪水,走上前去,搀扶着情绪激动不已的曹夫人,叫了一声妈,两人护拥着陈然进了屋。
在客厅坐下后,曹夫人就拉着陈然的双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而曹慧瑶忙前忙后的给陈然又是拿水果,又是送茶水的,她这边刚把水果拿过来,曹夫人就拿着水果往陈然手里塞让陈然吃,茶水送过来,曹夫人又端着茶水送到陈然手里让陈然喝,当真是好一番热情,让陈然应接不暇的同时,既淡了一些心思,又重了一些心思。
“小陈,上来。”曹夫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说完了感激的话,就和陈然拉起了家常,询问了陈然的家人,询问了陈然的现状,好像要一下子都把陈然的底给问出来似的,还好的是,曹国雄在楼上的叫声让他解脱了出来。
陈然在曹慧瑶的带领下,上了楼,推门走了进去,余光打量着整个房间,这是曹家的书房,既有几分典雅,又有几分书卷之气,但色调并不凝重。
而曹国雄站在桌前,正光着膀子写着毛笔字,陈然走进来,他也没停下,陈然也没打扰他,走到书桌前,低头望着曹国雄的毛笔字,有时候从一个人的字里往往能看出一个人做事的方式。
曹国雄的毛笔字有些出乎陈然的意料,没有一点的庄重,没有一点的稳重,反而,充满了张狂,可谓是锋芒毕露,看看曹国雄的毛笔字,又看看曹国雄的神色,陈然似乎明白了曹国雄这字是写给他看的。
曹国雄没写多久,或许是看到陈然懂了,他也就不写了,将毛笔放在一侧,抬头望向陈然。
“听说你精通古玩,我这里有一幅字画,你帮我看看吧……”
第216章鉴定字画
曹国雄也不多说,径直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一侧的花瓶里取出一幅字画,展开字画铺在书桌上,因为年代久远,字画的色彩有些黯然老旧。
虽然有些奇怪曹国雄为何让自己帮他看一幅字画,但既然曹国雄这样说了,陈然自然不会拒绝,等曹国雄让开位置后,便走到书桌前,细心的瞧了起来。
在古玩鉴定这一行中,字画类叫做“软片”,其鉴定之难几乎算得上古玩鉴定一行中,最难的了,在上世纪50年代以前,字画鉴定便早分成了三大流派,即“望气派”,“款印派”和“著录派”。
所谓望气派,便是指观察字画上的气韵,根据字画的时代风格和书法家个人风格来进行真伪判断。所谓款印派,即是根据字画上的款识、印章等的真伪来进行判断。所谓著录派,则是根据作品上鉴藏家的印记与题识,找出该鉴藏家记录这一作品的著录书进行核对。
三大派各有所长,也不近完善,直到近代,三大流派才渐渐融合起来,形成完善的鉴定方法。
也就是说,要鉴定一幅字画的真伪,除了要鉴定作品的时代风格和个人笔风外,还要对字画上的款识、题跋、印章、装裱进行鉴别,并且对曾经鉴定收藏此字画的古代名家著录有所涉猎。
然而,无论是每个作者的笔风还是书法印章,都是千秋万别,甚至同一作者在年轻时和老年都不尽相同,而且大部分的书法家除了自己书写之外,还会临摹早期的书法家,这样也就导致鉴定字画需要掌握的知识最复杂、最多,要鉴定一幅字画的真假,就要有一套完整的知识体系,从理论上、笔墨上、纸张上、字体变化上,都要有客观的认识和评价,从而分辨书画的真伪。
陈然并没有动用能量光圈,而是完全依靠着自己对字画的鉴定能力观看起来,首先看的自然是款识,却见在字画卷左侧空白页上,盖着一方大印,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辨别出上面所写的“松雪道人”四个纂文。
几乎没有思考,陈然就知道了这位松雪道人是何许人也,赫然是元代著名画家,楷书四大家之一的赵孟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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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在观察着字画之时,曹国雄却坐在椅子上笑望着陈然,现在的他对陈然是越看越欣赏,也不怪他会有这样的态度。
起初在得知陈然就是从车祸里救出他外孙女的那个年轻人之时,虽然当时的陈然只是刚好路过让碰上了,但依然让他很感激,当然,那个时候,只是纯粹的感激而已,感激过后,也只是想着等年轻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伸手扶持一把。
而在得知相救了他女儿的年轻人也是陈然之时,对待陈然的态度立刻不一样了,当时的情景,若不是陈然相救,后果真是不堪想象……连续相救了他外孙女和女儿,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对方的,当然,玉雕大赛之时却是不算的,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对方的,却没料到对方又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
现在省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虽然还没定下来,但经过一场博弈后,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了,若不出所料的话,部长的位置已经非他莫属了,而能够这么快就能定下来,却也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关。
虽然对方只是一根导火线,但正是这把导火线,却把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给踢出局了,要不他想坐上这个位置还真不容易,毕竟据说周家的老爷子去了京城给自己的儿子跑门路,周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下来,但靠山却在,影响力也在,求上门去,周家的靠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那他的机会就几乎去掉了一大半。
总之一句话,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自己家的福星。
当然,曹国雄也曾怀疑过陈然,只是经过排查后,却是杜绝了那种可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于他来说,结果是皆大欢喜,这就足够了。
“曹部长,这副赵孟畹氖榉ā独纪な话稀酚Ω檬且桓必推贰!背氯灰槐呗芳牛槐咴谕纺岳镒聊プ牛宰蛹且淞Ρ冉虾茫吹秸馕徽悦项书法家,脑海里就立刻把看到的有关赵孟畹淖髌泛褪录6几∠至顺隼矗俸驼夥只唤卸员龋峁簿统隼戳恕�
曹国雄不置可否,和颜悦色地说道:“你说这是赝品,那么假在哪里?”
他这样问,却是要考较陈然一番,世人只知他位高权重,却不知他对字画鉴定造诣也非常高。
陈然琢磨了一下说辞,然后好整以暇的望着曹国雄说道:“说它是赝品,却有三个原因。”
“说来听听。”曹国雄语气淡然。
“其一,从这幅字画的装裱来看。各个时代的装裱都有其特色,而这幅画却是作者黄庆元年所做,属于元代宫廷藏画,而元代宫廷藏画都是选择专人装裱,以古玉象牙为轴,以鸾鹊木锦碧天续为装核,而眼前这副的立轴不但不是古玉象牙所制,还加了诗堂,这明显是仿的明代字画装裱风格。”
面对曹国雄的考较,陈然指着桌上的字画,不慌不忙地说道:“其二,董其昌曾对赵孟畹氖榉ㄗ龉兰郏嫡悦项的书法因熟而俗,却是在说赵孟畋史ǔ墒旌裰兀庑隳诟眨矍罢夥只词窍卤矢≡辏冻鲆恢忠荚嫉陌云彩俏陕叶闱浚⒉煌骋唬匀晃逼贰!�
话音刚落,却见陈然淡然一笑:“当然,鉴定它为赝品,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副《兰亭十一跋》是独孤本,真迹曾在日本出现过,后被收藏大家宋先生带回国内,现在应该收藏在故宫博物院。”
陈然这一席话侃侃而谈,曹国雄不由连连点头,眼中大放异彩,还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要知道鉴定这幅画是真还是假,那好说,蒙也能蒙对,毕竟不是真品就是赝品,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不简单了,如果没有足够的知识面,要想把话说得这样滔滔不绝,滴水不漏,而且字字句句都在点上,绝无可能,再加上这幅字画还是极难辨认的,他得到这幅字画之时,都差点打眼。
陈然只是鉴赏了这么一时半刻,能够说出这番评论,已经称得上鉴定字画方面的专家了。
到了此时,陈然才释放出一个能量光圈探测了过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能量光圈探测在字画上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完全是后世一幅制假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