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不知家在何方,从此开始了漫长的流浪生活。”
希门尔握着艾的手心疼道:“可怜我这个外甥年纪太小,诸事不明,否则也不必吃了这么多年苦。”
羽沫一问道:“艾失踪这么些年,皮猴子教授是怎么找到他的?”
希门尔笑道:“这要追溯到去年夏末,我心血来潮去葛拉斯米尔湖游玩,在‘鸽舍’遇到了艾,这一定是上帝慈悲,见我孤苦无依,指引艾回到我身边!”
艾布朗想想发笑,说道:“我如何混在世界间,都要感谢父母给我的好基因,凭着还算可以的面皮,满嘴的甜言蜜语,哄了不少纯情少女心甘情愿掏钱请客吃饭,说来实在惭愧!”
希门尔哈哈笑道:“当时艾拉着一个女孩子漫步,情歌婉转,好不动人,我酷爱音乐,心里喜欢便上前结识,一次机缘巧合让他看见妹妹的照片,这才知晓他的身份。”
艾笑道:“于此我随母姓,改了名,托舅舅倾力照拂,才有了安稳。”
詹亚宗和秦苏荷闻言不禁感叹道:“你这也算苦尽甘来了,像我们这样父辈兄妹众多、家族庞大的人无法体会你的艰辛,却没来由的感触到了心底,此时此刻竟有一个冲动,不知你是否愿意承担?”
“三代客气,但说无妨!”
“詹家几代人处在养尊处优之中,我也不例外,我们需要你这样有着山穷水尽、坎坷艰辛而潇洒自在的人生经历的人,来完善詹家的真实,所以能否让我们,填补你所失去的亲情?”
艾布朗闻言,只觉一股酸气冲进鼻子里,羽沫一在一旁故作不满地叫道:“我还打算认他做哥哥呢,竟要你们给捷足先登了!”羽沫一继而又笑道:“不过,变成含旭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
詹含旭目光微闪,触动道:“哥哥这个词,实在叫人怀念!”
艾布朗环视一眼他们,这就是世间最最温暖的时刻,珍贵的似乎只剩这最后一刻,再也抑制不住泪如泉涌。
希门尔也是老泪纵横,哧溜哧溜吸着鼻子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愿意收艾为义子,给艾一个完整的家,让寂寞的他享受父母的关爱,也算得他没白来这世上一回了!”
詹亚宗笑道:“若是艾肯应了我们这个要求,才是我们的不朽人生。”
门外偷听的记者们无不激动,艾的粉丝们早已感动地哭昏了好几个。
艾紧紧抿了抿唇,哽咽道:“我一直以为大家十分、十分厌恶我是个混混,厌恶我欺骗不计其数的少女,而费尽心机探索我的过往,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还有你们不以我的曾经为耻,愿意视我为亲人,真的叫我十分感动,可是我、我这种人……我这种人……”
“艾——”门外的粉丝们听到艾布朗哽咽,早已跟着一起哭得稀里哗啦,齐声高呼道:“艾!对不起!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一切,所以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真的对不起!我们爱你,却一直在伤害你,希望你原谅我们好不好?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整齐划一的歉意声浪一波接着一波荡漾开来,方圆百里似乎听不到其他声响,世界的这处,世界的这刻,只属于艾布朗一人。
艾紧了紧双拳,压下心口汹涌澎湃的感动,起身拉开房门,众人见他走了出来,更是声嘶力竭喊着“对不起”。
艾看着眼前所有人,带泪笑道:“多年流浪,我以为这一生都将漂泊无根,无人记忆,却何曾想过有这么一天,能得这么多好友陪在身边。”
众人见艾布朗开口说话,急忙压了声音,昂起泪花闪闪的脸庞,认真而深情的注视着他。
“朋友们带给我的幸福,叫我彷如置身梦中,竟开始害怕猛然间的午夜梦回……”
粉丝见艾没有安全感,立刻表明真心道:“艾,我们永远爱你,一生一世不变心!艾也不要害怕,艾才是我们共同的梦,艾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
“谢谢宝贝们!”艾抹掉脸上泪痕,走回屋里人身边张开双臂,他们会意,全部走上前相互搀护,相互依偎。
艾扬起愉悦的笑容,目光澄亮,说道:“此刻,请宝贝们共同见证我们的幸福!”艾深吸一口气,欢欣雀跃放声高呼道:“从今天开始,我,艾布朗,有——家——啦——”
“啊——我们为你高兴!艾——你一定要幸福——”
十一年落下的时光,请让我们留在你身边,让我们用下半生狠狠补回!
詹绮炫,再见!
再见詹艾!
羽沫一拉着詹含旭翻窗逃了出来,不然被那些精神亢奋的记者粉丝昏天暗地的追新闻,他们的婚纱照就不用拍了!
詹含旭紧了紧羽沫一的手,此刻才明白,从一开始羽沫一就已经安排好一切,不仅换了詹绮炫重生,也还了他的哥哥,这个女子,这等付出……
羽沫一感知手上的力度,自然明白詹含旭情绪,转脸送上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纵使这个男人比她强大不知多少倍,她还是想将同样坚硬的自己柔化在他心间,渐渐抹掉他多年来故作冷硬,而即将冷硬的性情,想保住他曾经的阳光。
就是这个笑容,总是叫詹含旭莫名其妙心神荡漾,莫名其妙深陷其中,莫名其妙认为,这是从古至今、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与之相较的美丽。
这个美丽只属于他一人,于是这个女人,成了他刻骨铭心的悸动,所以他不得不俯首吻上这弧度,不得不说——
“我爱你。”
这是这个冷硬霸气的少年,最柔软的一句话,霍得让羽沫一红了双眼,握起手掌,轻轻给了他一拳道:“肉麻!”
自己却深知,这种脾气的家伙能说上一个爱字意味着什么。
昂起颈项接住他再次压下的吻,借着灼人日光,晕化彼此的温柔。
而此时无人的羽家,院子里的爱犬舍里那窝小幼崽很不乖巧的在雪白的兔毛毯里扭动,发出一阵阵清脆的低鸣,兀自和兄弟姐妹们闹着小脾气,完全不理会蹲在门口的那个笑容满面的少年。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难怪羽沫一喜欢。”少年微微侧头思考,齐腰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铺了一地炫紫,语气有些无奈道:“既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好先将就着拿你们开个头了。”
抽出白玉匕首,对着烈日晃出一抹刺眼光晕,略略心疼道:“要粘上这下等的血,回去还得好好洗洗呢!”
轻风拂动,满院花草颤动不止,默默注视着那苍白的指尖陷进犬舍中,激起一片殷红。
小狼藏雪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四目相对,似乎都不曾感觉出杀气与危机,疑惑不解。
沈云指着黑板认真授课,体会她选择的人生磨砺,不知何时能及上此刻在公司开会的羽臻原,几分成熟的从容淡定。
小鸟儿般大街小巷欢快游玩的羽灵灵,落在奇忌柔和的目光中,纯净的犹如夜空的皓月。
羽沫一一袭雪白长纱美丽动人,依偎在詹含旭怀里,镜头下笑靥如花。
这一刻,若是在“咔嚓”声中定格,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局 被杀的幼崽
拍了一天的婚纱照,换了好几套衣服,跑了N个外景,着实把羽沫一累个不轻,本想跟着詹含旭回圣域就留在这儿的,结果愣是被满厅的香鬓华裳吓了一跳。
搞什么?突然办了个宴会也不打电话说一声,她现在可是没一点力气招待来宾!
羽沫一眼神四顾正准备开溜,却一把让詹含旭扯住了,说道:“这是艾布朗入户詹家的家族宴,你还想翘掉?”
羽沫一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脸部抽动。
人人都道詹氏家族庞大,可是她平时也就见着主屋和后屋的几个长辈,没以为多少人,现在要不要这么夸张?
詹含旭看了眼厅里的情况,说道:“事发突然,好些远在海外的亲属没赶得来,不过这些也够你记上几个月了,我先挑几个重要的给你认识认识。”
羽沫一心中哀嚎一声,她现在累得大脑缺氧,谁都记不住,忙拉住詹含旭一本正经道:“作为詹氏四代掌门人未婚妻,詹家家史我自然要知道,长辈同辈晚辈无名辈,近亲远亲攀亲什么的,我也得一一辨清,不能给你丢脸不是?”羽沫一整了整衣襟道:“所以等我回房换件正装,再面见各位亲属!”
詹含旭瞥了她一眼,点点头道:“动作快点!”
羽沫一郑重其事点头,步履坚定转身走入后室,一离开詹含旭视线,立马撒开两脚丫子,风风火火跳上阳台飞身跃下,叫道:“小狼,快跑!”
黑影一闪追上羽沫一,小狼疑惑看她:有人追杀你啊,喊得天崩地裂的,吓我不轻!
羽沫一哀嚎道:“比被人追杀惨多了!”
亲爱的詹家亲属们,下次等我羽沫一有劲了,再挑灯夜战你们的俊脸美名尊称哈!
詹含旭看着羽沫一消失在悬空回廊上,微侧头对沃伦道:“送送她。”
这厮那点小心思他还不知道?看她确实疲累,不忍强迫她,随她去了!
沃伦轻笑,恭身应了,转身离开。
然后,羽沫一无语地看着沃伦拉开车门请她上车,詹含旭那小子早这么善解人意,她也不用苦逼的跳楼躲人再翻墙,干了一系列鬼祟勾当,白白浪费体力,还差点迷路!
罢了罢了,念他体贴,老老实实回家补觉去!
临近家门,小狼抬起鼻子嗅了嗅,气味越加明显,更是焦躁不安起来。
羽沫一疑惑看它问道:“怎么了?”
小狼觉得家里方向血腥味很重,心里着实不安。
羽沫一见它如此,眉微一蹙,说道:“沃伦,加速!”
“是,少夫人!”沃伦应声,一踩油门狂飙而去。
车还没停稳,小狼就从车窗跳了出去,羽沫一一惊,立马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却见小狼如雕像般立在爱犬舍门口,急忙上前查看。
爱犬舍内的灯幽幽的亮着,六只调皮的小崽儿现在却安静的窝在一块,只是它们太过于亲密,以至于分不清哪一颗头颅,哪一条肢体,哪一个器官是属于自己的。
羽沫一呼吸一窒,眼前这一舍的断臂残肢、乱肠碎脏一看就是人为,手段残忍,明显是在挑衅她!
羽沫一握紧双拳,气息不稳,奇月,是你?你怎么敢……你竟然敢……
此时小狼的身子,就像那风中残烛颤栗不止,它不懂,不懂这些幼小孱弱的小生命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对待,不懂为何灾祸降临之前没有给它一丁点儿预兆,不懂人类为何一次又一次分离它们的家人。
分离也就罢了,又何必如此残忍?它的孩子……它的孩子……
“小狼!”羽沫一见小狼神情呆滞,一把搂住它的头说道:“小狼,难过就哭出来吧!”
无论如何,这天,还有她给它顶着,哭出来,往后不管晴天还是阴雨,她始终不离。
纵使被羽沫一按在怀里,挡去了视线里的血肉模糊,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一直在鼻息间萦绕,挥之不去。
此时下了课的沈云和羽臻原两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一路谈笑风生漫步回来,刚进院子就见羽沫一紧紧抱着小狼,笑着走过来道:“沫一,本以为你今天会留在含旭那儿,没想到比我们还早回来!”
沈云笑问道:“婚纱照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取?好想快些看到……啊——”沈云走近,看到爱犬舍里一片狼藉时,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抚着胸腔连着隔夜饭也给吐了个干干净净。
羽臻原也是面色一僵,急忙关掉爱犬舍的灯,血腥画面瞬间跌进黑暗中,抬眼看向即使埋在羽沫一怀里,也止不住颤抖的小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狼,是谁做的我心里也有几分明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饶,一定给小崽儿报仇!”羽沫一咬咬牙,若真是你奇月用伤害小狼作为宣战,那恭喜你,你成功激怒她了!
小狼在充斥了满院的血腥味下,棕色瞳孔逐渐散大,它知道羽沫一疼爱它,但即使要报仇,它还是无法接受孩子已遇害的事实。
很久很久以前,被羽沫一抱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保护羽沫一不受伤害,却一直没能保护好,而让她频频受伤入院。
现如今,羽沫一有了詹含旭这个强大的骑士,它便多多少少松懈了一些,便想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却连它们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短短几天都没能护住。
它想发泄心里的怨恨,于是挣出羽沫一的怀抱,在院子里开始无目地的狂奔。
它想唤回远离的孩子,于是它不停地呼唤,不停地呐喊,它想就这样,不管前面多少阻碍多少艰险,都不放弃和退缩!
“小狼,快冷静冷静!小狼!停下来!”羽沫一见小狼突然东倒西歪,在院中横冲直撞,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心口一紧,抬脚就要追去。
羽臻原慌慌拉住她急道:“危险别去!”
“你放开!”羽沫一手臂一使力就要挣开羽臻原,羽臻原叫道:“算我求你!小狼已经疯了,不要靠近它!”
“你胡说!小狼一向坚强,怎么可能会疯掉?你赶紧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沈云看到目前这个状况,努力压制翻江倒海的恶心,拉着羽沫一劝道:“沫一这里危险,快回屋里去!”
“你们不要管我!放手!”
羽臻原见难以控制羽沫一,急道:“沃伦快过来帮忙!”
沃伦本盯着满院乱跑的小狼,防止意外发生,听得羽臻原求助,只得过来拉着羽沫一就往屋里扯。
沃伦功夫不比詹含旭弱多少,羽沫一几番强挣还是没抵抗得住,火从心来,抬脚就向他踢去。
几人一时纠缠成一堆,小狼模糊里看到似乎有人在强迫羽沫一,顿时狂躁不安,上下左右一阵乱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保护她保护她……
小狼摇摇晃晃,脚步踉跄,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鸣,露出尖利的牙齿,甩起一路流涎,猛地飞身朝他们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局 痛失爱犬
“小心!”羽臻原一把将他们推开,迎上小狼的突袭,沈云一惊落地而起,从不曾如此敏捷,扯了羽臻原一把,瞬间挡在他们身前。
小狼没头没脑撞上沈云,猛力将她撞退几步,沈云闷哼一声砸向羽臻原,顿时摔作了一团。
羽臻原慌慌扶着沈云急问:“你没事吧?”
沈云随即摇头道:“没事没事!”说着急急要去拉羽沫一。
小狼这一撞顿时晕头转向,朝着爱犬舍狂风般卷去!
羽沫一圆睁双目,声嘶力竭的叫道:“小狼——”
“匡”得一声震响,相对钢化玻璃规矩的碎痕,给纯白的爱犬舍镀上的那层色彩,炫丽的犹如喷绘般耀眼的晚霞,使得世界一瞬间,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