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滕挑眉看着她这直接率性的动作,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看她真的伏案工作,他才转身离开。
晚上八点钟,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饿的饥肠辘辘,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资本家、吸血鬼、周扒皮。好歹也要让她吃完饭再工作的吧。
桑岩的电话就是在她要饿晕过去之前打了进来,“安颜,今天顺利吗?”
男人的声音透着股子疲惫,嗓音略显低哑,他知道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特地打电话过来问问。几天的努力终于在今天有了小的成果,桑岩坐在车里给她打电话,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就能消磨这些天无止境加班的疲惫。
“还行,就是忙了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笨过,手忙脚乱的。”姬安颜一边夹着电话说话,一边还在噼里啪啦的录入。
“新人就这样。熟悉了就好了。”桑岩静静听她说话,手机里间或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加班。我都快饿死了。”
听着她碎碎的抱怨,桑岩眼睛里点缀了些许笑意,他坐起身来看了下手表,“我去接你,请你吃宵夜。”
“好。”痛痛快快应了声挂了电话,姬安颜翻翻记录本,她也马上要完工了。
迈巴赫如游鱼一样在铭承市的街道上穿梭,薄靳滕坐在后排车座上抿着唇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副黑色的平光眼镜,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车身经过山水田园饭庄时,薄靳滕突然让秦翔停车,“秦翔,车给我,你先回去吧。”
秦翔恭敬的递过车钥匙去,他拦到出租车时就见着薄靳滕进了山水田园饭庄。
桑岩赶到瀚海集团大厦前时,姬安颜早已经完工,她一身白衫黑裙的职业装扮站在门厅前,手里捏着手机在发信息,接着他的手机就响起短信提示音。
“我工作做完了,在门口等你。”
一个利落的甩尾,一辆加长版的路虎揽胜就停在门厅前,桑岩推门下车扬了下手机,“安颜。”
看到桑岩后,姬安颜匆忙踩着台阶往下走却在最后一阶时脚崴了下整个人扑进了桑岩怀里,男人伸手将揽住她的腰扬了眉梢看她,“这种投怀送抱我可是欣喜的很。”
“胡说什么呢!差点崴到脚。”伸手拍了他胸膛一下,姬安颜笑着轻斥,刚想要站直,男人环住她的手却猛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极近的距离,姬安颜鼻子撞进他的胸膛,男人身上淡淡的体味萦绕了她全身,脸颊忍不住的有些发烫,她别扭的移开视线,“快走吧,我都饿死了。”
桑岩只是笑,也不说话,他伸手解掉她的发卡,看本来规矩束在脑后的发丝散了一肩,男人眸色瞬间深了几分,姬安颜一直偏好淑女优雅的装扮,鲜少有这么利落的样子,贴身的服装将她的身材修饰的极好,看着格外的性感,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声音暗哑,“好看极了。”
被自己的男友夸好看,本来应该高兴,应该羞涩的,可姬安颜一想到薄靳滕见着她时那嫌弃的模样就有些怀疑,她抓抓自己的头发认真问,“真的?不会,很老土?”
桑岩潭底凝了笑意,手指顺着她的发丝,“真的,让我想就这么抱着你不放。”
说罢,男人突然俯下身,手扣着她的后脑去吻她的唇,等姬安颜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不自觉的避开了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脸颊一侧。
眼底蔓上惊慌,姬安颜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就想躲避,她真的好害怕这种亲吻。亲密的让人颤抖,不自觉的眼底就会浮现那个男人的样子,又邪恶又妖娆的那张脸。
桑岩深深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像要把她揉碎一样的用力抱紧她,“安颜,我再给你一段时间。”
男人眼底深浓的浴念被狠狠压制住,姬安颜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这个男人如此英俊,默了半响,她喏喏开口,“我是不是很奇怪?”
桑岩深深看她一眼,嘴角勾了笑挎了下她的鼻子,“没有。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过,我快被憋坏了。”
姬安颜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往他裤腰下看去,桑岩嘶了一声,一把扣住她,“安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看着他额角绷起的青筋,姬安颜恍然大悟,她微微撇开头去,“那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
“去山水田园吧,我喜欢那里的包子。”
路虎的车灯在瀚海大厦前晃了个圈后掉头离开。
阴影里,薄靳滕冷眼看着方才上演的温馨情景剧,精致妖娆的眉眼间溢出冷笑,他随手从副驾驶上拿起个印着山水田园饭庄字样的袋子扔进了垃圾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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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长嚎一声,潜水的统统都出来……
、015 不要脸
吃过饭后,桑岩送她回去。
“我到了。”
姬安颜推开车门下车,柔软的冲他笑笑。他跟着下车,站在车身一侧,单手撑在车门上,“安颜,等下。”
姬安颜疑惑转身,她站在原地扭过头去,就看着男人颀长的身子,一步步走过来,直到,站定在她眼前,小区的景观灯发出微弱的光,将男人的身影拖曳的极长。
手掌扣上她的后脑勺,桑岩微微俯下身去,两人额头相抵,清浅的呼吸在彼此间缠绕,气氛因为夜色而暧昧。他的眸色很黑,黑曜石般的濯亮,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他无比认真和在乎。
姬安颜嗓音紧绷,“桑岩?怎么了?”
“安颜,我的耐心有限。”他的手指轻抚在她的唇畔上,细细描摹她的唇形。
他言语里的暗示激的姬安颜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一样,慌张,“不知道你说什么。”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暗夜里响起,桑岩看着身前女人俏丽的脸,她眼睫微微的颤抖泄露她丝丝的不安,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用力扣紧了,嗓间溢出低叹,他不想吓到她。
但是——
“唔——”
嘴角传来的疼痛让姬安颜痛呼出声,她伸手推开身前的男人,手掌捂住自己的嘴角,慌乱的看向眼前人,“你,你做什么?”
掌心压在她的肩头,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微沉,拿开她的手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痕迹,男人眼角溢出笑意,“烙上我的痕迹,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临走时,男人盯着她左右逃窜的眼睛,只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
“安颜,你可以对我,更有信心一点。”
晚上做梦,一直反反复复的听到有人在说这句话。说的她忐忑难安。
嘴角的痕迹用遮瑕笔也掩盖不了,姬安颜到办公室时候就见林锦雯冲她暧昧的笑,“啧啧,年轻就是好啊,激情四射。”
姬安颜一头汗,说来林锦雯也不过比她大二岁而已。
她头疼的揉揉额角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正说话间就听旁边刘威喊了句,“姬安颜,薄少让你去办公室。”
推门进入后,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宽大的旋转座椅里,他单手手肘撑在扶手上,一手拿着几张纸在翻看。听到她进入的声音,薄靳滕抬头,犀利的视线在她脸上皴巡一遍后落在她的嘴角。
姬安颜站在办公桌前,他的视线太过凌冽,竟然让她觉得几分难堪,整个人就木木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这就你做的工作?”
男人唰一下砸在她面前的一叠文件让姬安颜有点蒙,她接过来才发现是昨天自己整理的调研记录。她抿着唇,盯着男人冷冽的眼,半响不知道怎么接话。
“怎么,哑巴了?”薄靳滕手掌压在转椅扶手上倾身站起来绕到她的面前,伸手攫住她的下颌,语调轻蔑,“还是,被咬掉舌头了?”
他的声音太过凉薄轻蔑,姬安颜指尖几乎戳透纸面,忍不住的问,“哪里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薄靳滕低笑着重复她的话,倏然话音一转,“连最基础的数据都出现错误,你的脑子都拿来跟男人纠缠了吗?”
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姬安颜狠狠吸了口气,她伸手想要拍掉男人扣住她下颌的手,却不料手腕都被人掐住了按在身后,她瞪大了眼看着他,“我做错了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就算是跟男人纠缠又怎么样?”
她嘴角勾着冷笑,“只要不是你,我跟谁纠缠,与你何干?!”
姬安颜眼底轻涩,她哪怕与桑岩认识到现在已有一年多,她哪怕把那个男人真真正正的放在了心里,她都不敢跟他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这都是,这都是,薄靳滕,你做得好事。
指尖在掌心扣下深刻的印记,姬安颜深吸了口气,猛的打住自己的思绪,不该记住的就要全部遗忘,哪怕困难,都要做到。他们之间,似故非亲,似敌非友,就好像一根线上的两个陀螺,都在用尽了全力企图推倒对方。
她的眼神太过倔强,也太过直接,薄靳滕几乎有冲动想要盖住那一双眼睛,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在她的嘴角,“安安,桑家的长子,桑岩,如果我没搞错,是这个名字吧?”
男人眼底淬了笑意,暗沉的深邃,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姬安颜直觉心底敲起了警钟,她抿唇看着他,不敢轻怠的看着他。
“薄靳滕,你要想报复我,我受着,但是,这跟桑岩没半点关系。”
“哟,这还先护上了?”男人眼角眉梢笑意渐染,他俯下身去,单手勾住她的下颌,轻挑的问,“技巧如何,看样子很享受!”
“比你强多了。薄靳滕,我只告诉你,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让我很享受,只,除了你!”
姬安颜倔强的扬眉,她看着男人的眼角眉梢渐渐露出邪恶的笑容,突然很有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手指紧紧蜷缩进掌心里,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印满不甘,她不甘心,凭什么在他面前就总也占不了上风。
“哦,很享受?”薄靳滕喉间溢出轻嗤,他手指在她下颌处轻轻抚摸,视线顺着她的脖颈逐渐下移,停在女人修长的双腿上,男人眼底的深邃和暗沉让姬安颜满身打了个寒颤,她收紧了双腿往后退了下,哪怕身后已经是坚硬的墙壁,还是忍不住的往后缩。
“安安,你真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咬牙,姬安颜深吸了口气,哪怕十分不愿意,脸蛋还是忍不住的烧腾了起来,火辣辣的热,她抿着唇瞪他,“薄靳滕,我还没闲到跟你讨论这话题,你闪开。”
男人喉间溢出轻薄笑意,他手指滑下去点在她的A字裙上,看女人双腿紧张的缩了下,他眼底笑意轻漾,勾唇揶揄,“知道女孩和女人的区别吗?闭这么紧……”
薄靳滕刻意顿了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
姬安颜猛的抬头看向他,身体气的轻颤,“不要脸!”
……
、016 邀宴
不要脸?
男人唇角溢出轻笑,薄靳滕轻抿薄唇,手指绕着她耳侧垂下的发丝,淡淡开口,“安安,更不要脸的事我都做过,你忘记了?”
手里的纸张要捏碎了,姬安颜用力咬着牙关,逼着自己深呼吸。
“安安,你越是在乎的,想要的,我越是想要摧毁。明白吗?”他把她垂下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动作轻柔。可姬安颜却要被他逼出泪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咬着牙,几乎是哽咽出声,却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下。
薄靳滕倾身站起,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只冷冷的笑,随即转身唤了句,“进来。”
林锦雯拿了一张请柬走进来,看到一边姬安颜眼睛发红的样子有些许差异,只是男人的问话唤回她的注意力。
“什么事?”
“森意印染送过来的邀请函,这周末在鼎盛举办宴会,应该是借这么个机会向铭承市的政商名流介绍下未来森意印染的掌权人,桑锦泽的大儿子桑岩。邀请您参加。”林锦雯双手递过去请柬。
薄靳滕只翻开扫了眼,就放到一边,“那是要参加了,桑家在铭承市也是扎根很深了。”
“是的,桑家历代经商,在经济范畴还是很有影响力,我们也很有必要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
姬安颜听着她们的对话,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紧张,每每遇到桑岩与薄靳滕,她就觉得自己像被架在了油锅上,左右煎熬,却偏偏逃不开。
男人点点头,嘴角勾起抹弧度,他视线掠向姬安颜,手里的请柬轻点她的方向,“那就准备下,姬安颜你陪我参加宴会。”
“为什么?我不……”
话没说完,就被林锦雯拉了下,“好的,我会把她打扮妥当,不会丢了我们瀚海的脸,更不会丢了薄少您的脸。”
谄媚的说完这句话不等薄靳滕赶人就利索的拖着姬安颜出了薄靳滕的办公室,一直把姬安颜拉倒一侧的休息间,林锦雯才蹙了眉看她,“你脑子短路了?居然敢顶撞上司?”
姬安颜想解释,可嘴巴一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在林锦雯眼里他们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作为下属她这样的顶撞实属不可,非常的没有职业感。
“我……”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委屈。
姬安颜深吸了口气,她拿手揉揉自己快要炸掉的脑袋,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
她十六岁生日那晚,第一次喝了酒,醉醺醺的回了房间,还不及跌倒床上就被人匝住了腰身,男人的气味弥漫过来,低低的笑声,“安安,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姬氏大宅里,除了佣人就是他们两个。她推不开他的疯狂和钳制,洁白莹润的身体在暗夜里瘫软迷乱,她身子如水一样摊在床上连抵抗都没有力气,年轻的身体第一次尝试那种极致的疯狂!
可是她知道,他只是逼着她沉沦,却并未真的要她。
那一夜,姬安颜记得最清楚的是他离开时的一句话,他说,姬安颜,倘若没了姬伯泉,你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无止境的噩梦和梦魇。
“被骂了?”林锦雯伸手从她手里夺过那几页纸翻看,“哪里出错了?”
“数据,我录入的时候没注意,多打了一个数。”姬安颜点点其中的某处,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一个数据错后面一连串的预测全都出现错误。
林锦雯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小姬,你可知道,要是按照你的调研记录来做决策,瀚海要亏损多少?”
“……”姬安颜不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可薄靳滕说话也太气人了,太侮辱人了。
她瘪了瘪嘴,看向林锦雯,“你还是喊我安颜吧。”
小鸡?她接受无能。
林锦雯哈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以后多注意。薄少骂你几句总好过巨额亏损出来后让你承担的好!别觉得委屈,我们都是被骂过来的。他人是冷点,但是待遇可真的不错哦。”
“好了,晚上下班去跟你选礼服,我们部门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