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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托着她,一手拿钥匙开门,黑暗的走廊里,只能听得到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声。她紧张的盯着四周,侧耳仔细留意楼道的动静,又怕又急,便在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快一点!被人看到我就死给你看!”
谁知卓纪衡身体猛然一绷,忽然停止了开门的动作,两只手托着她的臀。瓣便把她按在门上,就这么抽。动起来。丁宁宁被他突如其来的索取吓得不轻,闷声呻。吟了几声便羞得赶紧捂住了嘴巴,死死咬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静谧的楼道里隐约回荡着身体相撞的声音、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他粗重的喘息声。她奋力扭动身体反抗,小声骂他:“卓纪衡你混蛋!禽兽变态啊你!我不要在这里!”
公共场合的偷。欢,让两个人既紧张又兴奋,身体的反应终于淹没了她的理智,责骂声渐渐变成了细细的娇喘,推搡着他的双手忍不住环住了他的脖子,贴近了他,在他猛然的几记重击中,丁宁宁很没用的攀到了极致,一股热流涌了出来,软在他怀里。
放松之际,丁宁宁蓦然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她一下僵直了身体,推着他赶紧开门,却没注意到她那里因为紧张而猛然一缩,差点绞断了他的命根子。为报此仇,一进去她家,他就把她往死里折腾,每每在她愉快的即将到达的时候就故意停下来,直到她厚着脸皮不知羞耻的欢颜讨好才肯让她舒服。
这两周甜如蜜糖的日子,把两个人养的白白嫩嫩,气色红润。
上午,丁宁宁和卓纪衡买完菜回她家,开门一进去,便看见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电视的叶均,六目相撞,三个人都愣住了。
叶均最先回神,哼笑了一下:“我就说你怎么快两个月了还不回家,原来是跟某个绝情的人旧情复燃啊。”
丁宁宁白了他一眼,把菜放进厨房,就让卓纪衡先回他家。
“没事,我跟你小舅舅好久没叙旧了,今天正好。”卓纪衡安抚丁宁宁,看了叶均一眼。
叶均似笑非笑:“宁宁你别一副护犊的样子,介于某人刚动手术不久,我胸怀宽广,不会动手打人的。”
卓纪衡勾了勾唇,柔声对丁宁宁说:“你去做饭吧,我跟他聊聊。”
“你挺狠的,一个交代没有就甩了宁宁。居然还用自己的病当幌子大摇大摆去美国谈并购案,不少同行都扼腕的想杀了你,要不是他们不知道你人在何处,恐怕你早被人家联合起来雇杀手做掉了。”叶均嘲讽说。
卓纪衡笑:“你也不赖,明知我回国了,还敢正大光明的要我的人,挖我墙角。”
“可惜韩京立场坚定,忠心无比,我连你的下落的套不出来,这种下属,效忠你这种人太浪费了。”
“你想要?行啊。听说你被AG高层从中国区总裁的位置上踢下来,专门负责PC并购案,跟你一起被流放的几个人,好像都防备你吧?估计你一时也找不到得力的助手,你这么喜欢韩京,我借你几天没问题。”
叶均被总部暂时罢免中国区总裁的职位,被派往国明负责与他们合作,做好PC业务,这属于变相的降职,他本就郁结在心,此时被卓纪衡调侃一番,更是怒火中烧。
叶均冷笑:“韩京就算了,我还想活久一点,冰山似的,我可消受不起。你担心我倒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宁宁她是笨才会选择爱上你,起先她家里人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宠着宁宁,你仗着宁宁爱你不把她当回事,说分手就分手,你知道她那几月怎么过的?现在你过去的事情,还有你伤害宁宁的事实,我姐姐、姐夫都看在眼里,你觉得他们还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当然,你也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因为你纯粹就是玩一玩她,玩够了,就扔掉,扔不掉,就杀掉?”
卓纪衡的脸色阴沉下来,眸色染上一层浓墨,沉声说:“宁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一直就是那句话,人不是我杀的,真凶我也尝试找过,可惜没结果。”
“少来这一套,我知道宁乐活着的时候,你曾经背着我跟她睡过!她要告发你强。奸她,你害怕所以干脆杀了她!这些事情当年在法庭上我不方便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敢说你曾经没有喜欢过宁乐?你敢说你当年不嫉妒我们?”
尽管叶均已经努力压抑住愤怒的声音,但还是惊动了在厨房做菜的丁宁宁。
“啪——”一只碗清脆的摔在地上,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见惊慌失措的丁宁宁准备弯腰下去捡碎片。卓纪衡皱眉,已快了叶均一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帮她收拾。
“对不起,我手滑了一下。”丁宁宁有些慌乱,眼睛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叶均没有继续留下来,丢给丁宁宁一句“过几天送你回家”便离开了。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卓纪衡和丁宁宁吃的都有些压抑。饭后,卓纪衡收拾好碗筷,丁宁宁正在沙发上发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没有要问我的?”
丁宁宁看了他一会儿,迟疑的摇摇头,末了还是斟酌的开口问他:“你和那个宁乐……真的睡过吗?”
卓纪衡一愣,哭笑不得,本以为她会问他坐牢的那件事情,没想到她介意是宁乐有没有跟他做过。
他握着她的手:“认识你之前,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说我没有过女人,你也不信是不是。但是,我和宁乐真的只是同学关系,更何况她那个时候还是你舅舅,也就是我哥们的女人,这种缺德事情我再禽兽也是不可能做的出来的。我没跟她睡过,更没有强。奸她,我想是叶均误会什么了,才会把她的死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确定了我的杀人动机,才这么肯定人是我杀的。”
“嗯……”
“你就不问问我人是不是我杀的?”
丁宁宁在爱上他之前也许不能断定他有没有杀过人,可是现在,以她的了解,和她的第六感,卓纪衡不会是杀人犯。
“你都说是叶均误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五十七、
57。
叶均是说到做到,几天以后他有了空闲,就过来催促丁宁宁回家,并且他还把丁宁宁的房子退租了,又跟丁妈妈打了招呼,说是今天就会回去。
丁宁宁瞪着双眼怒了,仰着脖子跟叶均吵,卓纪衡则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一隅翻看杂志,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闲适的很。等那两个人吵累了,歇停了,他合上书来到叶均面前,说:“她会回去,不过不是今天,过几天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就回陪宁宁一起回家,你不必操心。”
丁宁宁眨了眨眼:“真的么?”
卓纪衡笑了:“当然,也是时候该向岳父岳母讨罚了。”
叶均完全被面前这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人给无视了,愤恨不已,而且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自从宁乐过世以后,他一直就过着孤家寡人的生活,一点荤腥都不沾,前几年确实因为忘不掉宁乐而选择孤身一人,可后来别人也劝解他要找个女人过日子,毕竟叶家就他一个儿子,他不是没想过找个贤惠的女人,将就着过,可就连将就都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反正如今已经年纪一把了,破罐子破摔呗,可当他看到宁宁幸福满足的笑容时,他居然蠢蠢欲动,也想要重获年轻时怦然心动的感觉。
叶均不自在的嗤了一声:“调情滚去对面,别在这碍我眼,真他妈恶心!”
丁宁宁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小舅舅啊,羡慕嫉妒无伤大雅,你仇视我们就不对了,心理变态是个病,得治。哎,真想有个女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叫她一声小舅妈。小舅妈啊,你在哪儿啊,快来收了你老公吧,他眼红的都要把我和阿衡吃掉啦!”说完她便拉着卓纪衡趾高气昂的回他们的小窝,徒留叶均黑着脸怒视他们。
卓纪衡说要和丁宁宁一起回去,可并购案进行到一半,他虽然仍在休假中,有代理经理和卓志明在公司处理事务,但也有不少文件需要他过目和同意,而且并购案正是白热化的时候,AG派来的专员正对国明进行交接和技术培训,大小会议不断,卓纪衡实在抽不开身。
丁宁宁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沙发另一头的卓纪衡打电话。
他眉头轻蹙,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好像在翻阅什么,一副极认真的样子,偶尔应一下电话那边的人。
“恩,我知道,什么?你等一下……”卓纪衡抬起头,看向丁宁宁:“宁宁,给我拿一支笔。
丁宁宁在茶几的杂物篮子里翻出一只签字笔,拔了笔帽递给他,卓纪衡很自然将电话换到右耳,用左手接了签字笔,随手在旁边的文件的空白处写字。
丁宁宁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卓志明曾说过他是左撇子,只是他一直以来掩饰的很好,所以她并不知道。丁宁宁凑过去瞧他写的字,竟是笔锋苍劲有力,比她用右手写出来的字都要好看。
卓纪衡挂了电话,抬眼望着她:“你在看什么?傻乎乎的。”
丁宁宁指了指他的手:“你用左手写字。”
卓纪衡一怔,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恩,我是左撇子。”
“以前我都不知道呢,你怎么不跟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丁宁宁丢了果核,反驳道:“谁说的!难道你不知道左撇子要比普通人聪明么?”
“歪理。”
“而且,你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你隐藏的太好,我总觉得我不了解你。”
卓纪衡没想到她这么说,笑道:“行啊,想了解什么我都跟你说,你问吧。”
丁宁宁握住他的左手细细摩挲:“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你是左撇子,又不是丢脸的事情。”
卓纪衡脸上划过一丝伤感:“小时候我爸很忙,不陪我就算了,还总让我呆家里练硬笔字,小孩子哪有不爱玩的,我每次都是练到一半就偷偷溜出去玩,所以经常被我爸逮到,得来一顿揍。我不服,还很叛逆,所以每次被关在家里练字我就故意用左手写,写出来的字当然很难看,交给我爸看,故意气他。可是他看完却是默默无语,不打我也不骂我,只让我继续把字练好。后来我一直用左手练习,最后越写越好,并且形成了习惯,改不掉了,除了写字,很多事情我都习惯用左手来。我爸发现以后就揍了我一顿,逼我改回来,他说左撇子不正常,是残疾。为此我和他大吵大闹不止一次,其实我就是气他关注工作多过关心我,所以总会闹出些惹他生气的事情让他注意我,既然他这么介意我用左手,我就故意一直用左手。直到他去世,我才改回用右手,他都不在了,我还气他干什么,他最后还不是被我气死了。”
丁宁宁知道他的父亲是因为他坐牢的这件事情,心力交瘁才过世的。她倾身抱住他,温柔的说:“阿衡,等事情都确定下来了,我们去看看你爸爸吧。”
卓纪衡低低的“恩”了一声,闻着她的馨香,渐渐笑了起来:“你说的什么事情是要确定下来的?”
丁宁宁不好意思小声说:“就是那件啊……”
“哪件?”
丁宁宁从他怀里挣脱,“你跟我装蒜是不是?”
卓纪衡一副茫然:“我是真不知道。”
丁宁宁气呼呼哼了一声:“不知道算了!”
卓纪衡开怀大笑,搂她入怀,亲了亲她的额头:“真是不经逗啊你……”
丁宁宁又哼了一声:“那你倒说说是什么事情啊!”
“结婚的事呗。”
卓纪衡这几天经常往公司跑,忙得很。林医生上次给的药他都吃完了,丁宁宁怕他身体吃不消,伤到胃,所以中饭后,她就跟卓纪衡打了个招呼,上医院帮他拿药去。
取药的时候,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差点撞上了丁宁宁,女人失魂落魄的跟丁宁宁道了歉,就躲到角落打电话了。丁宁宁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她两眼。等到她取完药经过那女人的时候,听到她说:“我都一个多月没来例假了,你相信我,我肯定是怀上了,我在医院做检查,你要不信,等报告出来就知道了。反正孩子我是不会打掉的,你要么跟你老婆离婚,要么给我一笔分手费!”
丁宁宁恍惚的离开医院,只觉得心里发慌。
例假……她怎么没想起来!日子过得太舒心了,连例假这个月例假没来她都没注意!她坐在路边,冷汗直冒,手心一直在发抖,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不断告诉她明明吃了避孕药的,所以不可能怀孕!
可是……这么几天她胃口寡淡,吃什么都没胃口,今天午饭她吃到一半竟还干呕了起来……
一直在路边坐到夕阳西下,她才无力的走回医院,求个安心也好,还是做个检查吧。没有怀孕是最好,如果真的不幸怀孕……
这个肮脏的孩子她绝不会要。
五十八、
58。
就算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丁宁宁还是不能接受。就像被人硬生生的扇了一巴掌,耳朵里嗡嗡的听不进声音,眼前的事物恍恍惚惚,手指嵌进手心里,微微发抖,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长在她身体的一块肉,是属于她的血脉,是她生命的延续,那是她的孩子!可是它是肮脏的,它注定不能存在!她不能为那个恶心卑鄙的禽兽生孩子!
“丁小姐!”医生叫了她一声,疑惑的问:“是不是不舒服?”
丁宁宁恍惚回神,怔怔的看着医生。
“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要小心,不舒服的话就去做个检查。你一个人来吗?有些情况要特别交待一下孩子的父亲……”
“医生。”丁宁宁打断她,“孩子我不准备要。”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这年头打胎的多,不孕不育的更多,你要考虑好,人流一次你的子宫壁就会薄一层,身体好的休养休养就能恢复,身体不好的,下回怀不怀的上都难说……”
“不用考虑了,医生您帮我安排手术吧,请尽快,谢谢。”
离开医院正是午时艳阳天,阳光虽不强烈可依然晒的她头晕,扑面而来的热浪,令她胸口一阵恶心,她蹲在路边就这么吐了起来,然而除了酸水,什么也没有。
孩子,你也饿了吧?早饭没给你吃,中饭……算了,在你离开之前,让你吃饱一顿吧。
丁宁宁来到一间高级中餐厅,一个人点了一大桌的美味菜肴,服务员几次上菜都忍不住问她:“您真的是一个人么?需要为您加位么?”
丁宁宁埋头苦干,山珍海味吃在嘴里却是食之无味,吃到最后,她只尝到嘴巴里有咸味,她舔了舔嘴巴,原来是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