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是太臭了!洛毅森察觉到那玩意的手居然要往自己的怀里钻,顿时又囧又恼,甩了几下身子,抓住那玩意的手腕……
这是人吗?也太凉了!
诧异之时,从风雪中又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那玩意猛地一顿,立刻放开了洛毅森,眨眼间没了踪影。洛毅森的鼻子被一香一臭弄的几乎罢工,捂着口鼻找了个大概的方向去追。
这时候,一阵疾风比他的警觉的念头还快,直接袭击了他的脑袋。他堪堪避开这一次攻击,还没看清对方的相貌,肚子上被狠狠打了一拳!
一阵吃痛弯下腰,脑后的攻击再度袭来,他慌忙扭腰转身,右臂抬起硬生生接下对方一脚!
这里绝对不是刚才那发臭的流氓,这个是香的,还是个……女的!
对方是一个身高至少在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性感女人。穿着红色紧身体恤、红色皮裤、齐膝的红色薄衣、红色的鞋。刺眼的红,使得洛毅森有一瞬间的愣神。
一击不中,红衣女人在石桌上借力腾空而起,旋身侧踢,修长笔直的腿自上而劈下,像一道红色闪电。
这要是被她劈中还不嗝儿屁?洛毅森就势一滚,红衣女见他躲得机巧,嘴角一挑露出不屑的笑。腰身挺拔,一呼一吸之间落在洛毅森面前,一记直拳直奔胸口。洛毅森下意识地用双手抓住,谁知,她的手竟如无骨,滑出了洛毅森的钳制,狠狠打在他的胸口上。
疼痛让洛毅森难以呼吸,踉跄着后退两步,骨子里的血性被激起,身形一晃,猛扑过去。
打膝、侧踢、肘击、转身锁喉,红衣女的身手大开大合,霸气十足;洛毅森的身法敏捷巧妙,灵如飞燕。一翻对阵下来二人竟打了个平手。
现在的犯罪分子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公共场合袭警!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趁着红衣女侧身挥拳露出一点空挡,他扭身抓住她的腰带,单手扣住她的肩头,低喝一声:“起!”红衣女竟然被他硬生生举了起来。只要把人摔在地上,不摔折她几根肋骨,也能让她无反击之力。
没成想,红衣女完全不做防守反攻,右手撑着他的肩头,左手在他面前划过,洛毅森闻到一股甜腻的花香,忽觉一阵眩晕,脚下踉跄几步被红衣女抓了机会,就势揪住他的头发,脚下使绊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眩晕感让他想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愈发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只穿着红色鞋子的脚,另外一只,洛毅森感觉到正踩着自己的背。
搞定了洛毅森,红衣女单手□□口袋里,冷笑几声:“小子,功夫不错。”继而,又大声喊道,“老大,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不知在哪里传来的声音,淡淡地回答:“带回去。”
失去知觉前,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公孙锦。
不知道过了多久,断断续续听见了一些人在身边说话。似醒非醒之间的昏迷感还有些后遗症,脑袋很沉、眼皮很重,脖子以下的部位像是高位截瘫一样毫无知觉。他改变了自己的呼吸节奏,以缓解麻木。
在很小的时候爷爷教过他一种呼吸法,说起来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深深吸上一口气,在胸腔部位存留五秒的时间,慢慢沉气,把它们移动到腹腔,再走个来回慢慢吐出来。他坚持做这种呼吸法十八年,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这小子好像醒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说,“他的呼吸频率变了。”
“这么快?”
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儿。女孩儿怀疑地说,“不可能吧,中了苏姐那招至少要昏睡十二个小时,他才睡了四个小时。”
一个男人,一个女孩儿。洛毅森听的真切并寻思着自己该如何应对。这时候,传来一阵缓而不断的脚步声,还是女人,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没来由的,洛毅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想起红衣女。
“嗨,苏姐,老大怎么说?”那个女孩儿扬声问道。
苏洁一如既往的懒散摸样,走到床边垂目看了看洛毅森。遂挑起好看的眉,笑的极为恶劣:“小子,我知道你醒了。干嘛,不敢面对现实?”
闻言,洛毅森一肚子火气!缓缓张开双眼,冷声道:“我是不愿意看到变态。”
“此言差矣。”
听声音就是刚才第一个开口的男人,洛毅森寻声看去,看到的是一个衣着邋遢,蓬头垢面的年轻男人。这家伙,八成一个月没洗头了吧?垂在肩上的头发打了绺儿,额头上乱糟糟的一团遮住了大半的眼睛,一张脸只露出一个鼻子和嘴巴。这人的嘴角微微上翘,笑的有点,用非学术性语言描述,就是:欠抽!
男人反骑在椅子上,下颚搭着椅背笑嘻嘻地说:“首先说,你了解什么是变态吗?所谓的‘变态定义’,也可以说‘变态行为定义’需要根据社会规范标准来做衡量。但是标准是随时改变的,所以还要根据其他情况来分析。比如说‘行为适应不良’、‘个体不适应感’等等。HD,harmful dysfun就质疑两个观点。一是:认为变态只是个价值概念;二是:认为变态只是科学术语。对变态的认知,还有文化上的差异。比方说同性/恋,不少思想保旧偏激的人认为他们是变态,但是在西方一些国家却承认同性恋和异性恋拥有相同的婚姻权。在古希腊男性/同性/恋被认为是异性婚姻的一个正常的附属行为,他们不仅容忍而且还很崇尚同性/恋。如果你准备了解一下变态的真实性,可以通过以上的资料调查、统计计算做深一步的学习。”
一大串的理论课听的洛毅森嘴角只抽,他心想,我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至于让你叽里呱啦啰嗦这么多么?他摆摆手:“我对变态没兴趣,就不研究了。”
看到他哭笑不得的表情,苏洁哈哈大笑;一巴掌拍中他的肩膀,道:“别去招惹蒋兵,他才是真正的变态。”
在灯光充足的环境里终于看清了红衣女也就是两外两个人口中的苏洁。真是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大美人啊!身材一级棒不说,脸上的五官精致漂亮,再配上那略显慵懒的傲慢,洛毅森觉得自己见到了女王陛下。
骑在椅子上的蒋兵不在乎苏洁的调侃,对着洛毅森伸出手,道:“蒋兵,一科电脑专家。”
难道不是人类学家么?洛毅森狐疑地跟他握了手,很勉强地笑笑。
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女孩疾步跑到洛毅森面前,笑道:“我叫苗安,你可以叫我小安或者安安。我是一科的造型师。”
苗安笑起来很可爱,左边脸蛋上还有个浅浅的小酒窝。但洛毅森没心情欣赏她,满脑子都想找个正常的人打听打听,他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洛毅森晃着还有些浑身的脑袋,“能不能给我一杯水?”
这时候,办公室的房门又被推开。洛毅森看到了公孙锦。
公孙锦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变化,以苏洁为首的这三个人还是照旧打着嘻哈。公孙锦也不去约束他们,径直走到洛毅森坐着的沙发前,对他笑了笑:“都认识了吗?”
洛毅森点点头,没吭声。公孙锦的笑意更浓,随后拉了把椅子坐下,并招呼另外三个也别站着了,有什么话坐下再说。
公孙锦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洛毅森面前,说:“我们这里你可能没听过。罗队长不方便告诉你,其他人对我们也不了解。你不知道并不奇怪。我们这里,是一科。”
对于一科到底是什么地方,洛毅森并没有深究。就算是这些人请他来的方式,也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在他看来,苏洁也好,公孙锦也罢,他们都是在执行公务而已。所以,问题不是出在办事的方法上,而是出在“事情”的本身。他深深吸了口气,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以为你知道了。”公孙锦略有些诧异地说,“从你的水平来分析,我觉得你很清楚这一次的目的。好吧,我们开门见山的谈谈。”
虽然情况突然了些,但洛毅森的接受能力还算不赖。至少,他现在并不紧张,就算面对公孙锦也能放松下来。
公孙锦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夸张也不漠然,他说:“首先,虽然你在案件中有可疑性,但是通过我们对案件的分析定位,你是不可能作案的。”
“等等。你们分析定位的标准是什么?”洛毅森不觉得自己很白痴,但绝对有必要问个清楚。
“你想了解多少?”
“你准备说多少?”
面对洛毅森敏捷的思维能力,公孙锦笑道:“一科隶属警部司,我是科长。这三个人是科员,还有外勤蓝景阳你见过了,另外一个没见过的是一科专属法医,廖晓晟。”
“你们一科只有这几个人?”
“贵在精嘛。”公孙笑道,“我们直接归部司长管辖调遣。主要负责调查侦破非物质、非标准物质介入案件和非人为性案件。我们对同级及以下部门有直接介入权和调查权;在某些特殊和实证未确凿的情况下,有对嫌疑人、罪犯、包庇者、协同犯罪者直接逮捕及搜查权利。在内部,我们所有的案件享有优先权,不论资料、尸体还是使用武器器械方面,我们都是首要的。一科的案件全部归类秘密档案,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查看。”
只能说牛逼了吧?
但是什么叫“非物质介入和非人为性”?洛毅森懵懵懂懂,不甚了解。这时候,蒋兵出面解答。他说:“我打个比方:你手边有个杯子,你用杯子打死了小安。凶器是杯子,杯子是物质。我们称之为‘物质性介入案件’。有些案子是气体中毒,而气体属于非标准性物质。”
“我懂了。”洛毅森赶紧打断蒋兵。也就是说,这种被一科定性为不是物质,也不是非标准物质介入的案件,其实说白了就是……
“超自然现象吧?”洛毅森兴趣缺缺地问。
“差不多。”蒋兵嘿嘿一笑,“至于非人力案件……哥们,我劝你可别往老虎狮子巨蟒上头想。”
“我还没白痴到那种地步!我知道你们所谓的‘非人为性案件’的意思。就像嘉良的案子。”
说到嘉良,洛毅森的心沉了下去。
苗安的大眼睛眨了眨,她是看出了洛毅森的悲伤,也想开口安慰几句。但是公孙锦却制止了她。在公孙锦看来,洛毅森不具备作案条件。其实,这案子既然到了一科,也表明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洛毅森还是猜测到,不管是嘉良案还是唐康丽案都已经被列入“非人为性案件”。
一科的人算是开门见山了,洛毅森却不明白公孙锦跟他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狐疑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却看不处一点端倪出来。他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他想走,却又满心的好奇。
许是被洛毅森脸上别扭的表情逗的笑出声儿来,苗安终于得了机会说:“其实,我和蒋兵都是内勤,晓晟也是内勤。老大算是半个内勤吧,所以呢,战斗在第一线的人只有苏姐和景阳两个人。”
“你们缺人手?”洛毅森有些好笑地问。坐在他对面的公孙锦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事实。一种奇怪的预感席上心头,洛毅森试探着问,“该不是要我加入?”
“暂时算是借调。”公孙锦坦言,“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也算是考核期。等案子破了,我们根据你的表现来选择是否留下你。那么,愿意吗?”
洛毅森想都没想,就说:“愿意不愿意的我都被你们抓来了。得,不说这个,目前为止我只想找出杀害嘉良的凶手。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洁似乎很满意洛毅森的回答,微笑着跟公孙锦商量:“让他跟我搭档吧。”
“别介,我对暴力女有过敏症。”开玩笑,跟苏洁搭档,他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挥霍的。说不准这位女王陛下什么时候不高兴,又把自己弄晕了。这样的女人,敬而远之的好。
公孙锦的意思是让洛毅森自由活动,对此,洛毅森在心里松了口气。这点小小的松懈,没有逃过公孙锦的眼睛,他笑道:“你的借调令我已经送到队里了,现在开始你在这里上班。我们一科有规定,侦破案件的过程中外勤人员不得回家,都要住在楼上由一科提供的单人宿舍。等一会,小安会带你上楼。”
说着,公孙锦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你可以先回家拿些东西。”说着,他朝洛毅森微微倾身,眼神里带着一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要提醒你,凡是到了一科的案件都属于机密,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
这时候,蒋兵从身后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来放在桌子上,对有点发呆的洛毅森说:“签了吧。”
洛毅森瞄了一眼,问:“什么东西?卖身契?”
苏洁点头笑着,一脸的阴险。
☆、第6章 修改版06
苏洁那副唯恐停下不乱的样子并没有影响到洛毅森。他知道文件不可能是卖身契,因为公孙说现在是暂时借调。搭眼瞧了瞧,发现这仅仅是一段时间内的借调手续。
事情虽然来的突然,好在洛毅森适应能力比较强悍才能冷静的一条一条阅读保密条款。等他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之后,并没有急着找苗安上楼看房间或者是打算回家。他看着还是笑眯眯的公孙锦,问道:“关于案子,我能看看之前的资料吗?”
“当然可以。你先回家,等你回来让蒋兵拿给你看。”
“不,我现在就看。”洛毅森坚持,“反正我一个人住,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
公孙锦直接叫了一声:“蒋兵”,这位喜欢用学术性语言与他人交流的电脑专家蹬着沙发腿,直接坐在椅子上滑到了电脑桌前。一只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另外一只手朝着洛毅森勾了勾。
公孙锦站了起来,俯下身子单手搭在洛毅森的肩上,在他耳边低语:“放轻松点。”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即将看到的东西会令他紧张?还是说在一科放松一点?洛毅森发现,他在公孙锦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疑惑的时间并不充裕,那边的蒋兵不耐烦地抓着洛毅森扯了过去。
电脑显示屏上是酒吧的现场照片,上面的死者正是唐康丽。怎么说呢?尽管早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