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纯情 右岸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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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纯情 右岸媚色-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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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前前后后在各大医院做过好几次手术,可每次都失败了,最惊险的是2001年月。当时有个哈佛的史密斯教授,研究了阿哲的病例,很肯定地说能通过做手术治好他,大家都抱了很大的期望。后来手术还是失败,最后还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耗了几个月。阿哲那时候情绪很低落,好多天连一句话都不说。我就带他回国,一边静养,一边四处走走散心。”

“没想到,在北戴河的时候,阿哲会留下一封信,然后早上一个人悄悄开游艇出去,宁愿在大海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婆婆记起往事,仿佛还心有余悸,一把拉过我,攥得我手一阵疼痛。

那一刻,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年八月在北戴河,李哲不是从游艇上失足落水,而是心灰意冷之下的自杀?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希望破灭,终于,也有一刻承受不了,宁可选择放弃了吗?

“我急急忙忙赶到岸边时,阿哲已经被人救起来了。再后来,他就像充了电一样,高兴地说他见到了世上最美好的女孩子。”婆婆温柔地看着我,轻轻叹气,“小薇,你是阿哲的救命恩人,你知道吗?”

第二部分 第二十九章难道失去才算永恒(3)

我点点头。

是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哲一直不愿说我们初次见面的事。因为他当时是想自杀,他怕我知道真相,怕我追问他自杀的原因,怕我知道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呀。

“之后,他说要回国到军医大读书,他爸爸就帮他办了。”

我定定地望着那边的玉屏风,看那上面悠悠白云间,仙鹤展翅飘逸飞行的莹润图案,从前和李哲相处的种种,越来越清晰地浮上心头。

那晚李哲冒雨送崴脚的我回来,后来神秘失踪了半个多月,八成是因为他淋雨引发感冒,又导致病发,不得不休养。

后来有天半夜,他到学校宿舍来找我,软软歪在躺椅上问我“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伤心”,不是蓄意调戏,不是故意矫情,而是真真正正的想知道一个答案呀。

还有,沈怡然大力向我推荐李哲时,曾说他很有爱心,喜欢和患先天心脏病的小朋友一起玩,那应该是同病相怜啊。

再有,偶尔有几次,在我们情炽如火的缠绵时,他会心悸胸痛。我一直以为是他被那些人打伤后还没完全康复,却原来全是因为他的病。“小薇,不要怪阿哲。他是太在乎你。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大约是我怔怔发呆的表情,让婆婆有所误会,婆婆忙起身站到我面前。

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是婆婆第二次这么说了,为什么?

我困惑地望着婆婆,还没开口,婆婆已说出一大串,“就因为你说要去普林斯顿学习一年,他不想拦着你,又怕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够陪你,才决定冒险去克利夫兰做手术。过年的时候,我和他爸爸说破了嘴皮子,叫他别去,都没用……”

“妈,什么剩下的时间不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婆婆的眼圈“刷”地红了,“今年一月的时候,医生说,他最多只能再活一年。”

耳边,突地死一般的沉寂,我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婆婆焦虑地望着我,嘴巴一张一合。

“小薇,小薇——”直到婆婆掐得我的虎口传来剧痛,我才迷茫回神。

今年一月时只能再活一年,现在是九月。李哲,我心爱的人,宝宝的爸爸,怎么可能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是新婚燕尔,等宝宝出世后,我们还要陪他玩陪他闹,李哲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心头蓦地空白一片。然而,那钝刀凌迟般的痛感一点点加剧,冰凉地从全身每一个细胞扩散开来,痛得我无法呼吸。

好一会儿,模模糊糊听到婆婆担忧的语声,“小薇,先去客房躺躺,休息一下吧。”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妈,我没事,你接着说,我想听。”

婆婆疼惜地揽过我的肩,“克利夫兰医学心,早前给阿哲设计过一个手术方案,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如果成功的话,大概可以延长三到五年的寿命;如果失败,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有生命危险。我们一早否定了那个方案,因为不值得。但是小薇,阿哲为了你,居然说要去做这个手术。”

“他自己就是主刀医生,他知道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的手术,基本上就是手术失败的同义词,根本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就为了多点时间,陪在你身边,他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而且还——”

“赌输了。”婆婆张了张嘴,黯然吐出最后这三个字。

瞬间,我浑身忽冷忽热,无意识地出声,“赌输了?”

“是输了。那段时间,阿哲和你没联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手术后,他就一直昏迷不醒,对外界刺激也没反应。”

婆婆苦笑起来,“这些,阿哲早预料到了。手术前一天,他还对我说,如果手术失败,他真的死了,也要我永远别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他相信你不会因为失恋就一蹶不振,会重新站起来,会忘了他,再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和那个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第二部分 第二十九章难道失去才算永恒(4)

李哲,你真的懂我。可是你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你明不明白?我永不会像对你那样对别人了。也许,若干年后,杜辰薇会和某人白头偕老,会和某人儿孙满堂,但那也不过像哥哥和婷婷一样,仅仅是生活而已。

“幸好,奇迹产生了。”婆婆轻捂了嘴,开始小声啜泣,“阿哲躺在那里昏迷,我仍拼命告诉他,你有了孩子,你和孩子在等他回去。如果他不醒过来,你和孩子会过得很辛苦,甚至会被人家欺负……”

“妈。”我抽了纸巾,递给婆婆。

婆婆拭着眼泪,勉强微笑着,“小薇,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要知道,阿哲这么久以来不告诉你,不是存心欺骗你,是怕你担心。”

“我知道,妈。”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可是因为爱,我愿意包容。

“他一回来,听说你出了车祸,一口水都没喝,就直接从机场冲到医院。他跟你结婚,也是想给你和孩子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这样,就算他……”婆婆哽咽了,“就算他不在了,有我和他爸爸照看着,你和宝宝也不会吃苦。”

我脑突地闪过一个念头,“前天半夜,他在吃药,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是。昨天我叫他过来吃晚饭,也是想劝他赶快去住院治疗,不要再瞒着你那么辛苦。可这孩子,任性得很,就是不同意。”婆婆长长叹了口气,那样子和老妈上次担心哥哥被告时,一模一样。

我不觉抱住婆婆的胳膊,“妈,你放心,我会赶快找到阿哲,劝他马上住院。”

是的,事实摆在眼前,除了坚强面对,我们每个人都别无选择。而我和婆婆,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因为我们一样深深关心着同一个人。

没有开空调,木质温度计上,红色的水银柱停在二十八那格。

躺在书房的贵妃榻上,我却阵阵发冷。用力搂紧泰迪熊阿哲,一下下抚顺它脑袋上的绒毛,手的触感柔柔暖暖,心却冰冰凉。

“好,明年除夕——我一定陪着你。”除夕那晚,李哲对我的承诺不断在心头萦绕。原来当时,我以为很简单的一句,李哲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实现。

他早知道的,做手术的危险系数很高,很可能永远回不来。

所以,他从来都让着我,不与我争执,因为他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永远是快乐的。

所以,他带我去听张信哲演唱会,就是为了听我说一句“阿哲,我爱你”。就算当时我口的阿哲不是他,他也想听这句话,是吗?

所以,他拉我去拍婚纱照,就是为了在想象完成我们的盛大婚礼。无论是穿龙凤裙褂、旗袍、和服、韩服,还是穿婚纱,无论杜辰薇怎么变,在她身边幸福微笑的新郎,永远是李哲。在闪光灯闪耀的那一刻,那份甜蜜成为凝固在相册的永恒。无数个永恒的甜蜜瞬间里,杜辰薇,永远是李哲的新娘。

所以,那些天,他不知疲累地抓我到处去玩,恨不得把一天当做一个星期来用,就是想从时间老人手里窃取更多的时光。

所以,他在美国与我视频时,要我为他祈祷,还说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非要把婆婆的电话告诉我……

当初,我决心等李哲回来,所有人都说我太傻,却原来——最傻的是李哲。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在全心全意地付出。所有的事,他一早为我考虑到安排好……

而我做了什么?

就算他一心为难维东,也是正常的,不是吗?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深爱的妻子被人污辱,还误会妻子对从前的恋人余情未了,我该体谅他的心情才是。

是我的错,我竟然在他病情加重的时候,还惹他生气,让他愤然离开。

泰迪熊阿哲透亮的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湿答答的。它也在懊恼、后悔吗?

李哲离开九天了,二百一十六个小时,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分钟。无论我打多少个电话,留多少个语音短信,发多少个信息,他始终没有一丁点回应。无论我在每个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怎么疯狂徘徊,始终看不到他的踪影。甚至,公公和婆婆那边费了大量人力,也没寻获半点他的消息。

第二部分 第二十九章难道失去才算永恒(5)

电脑开着,我的MSN、QQ、eail一直处于登录状态。我期冀着我最爱的人早点消气,早点跟我联系。可是,一连九个白天黑夜,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书桌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件袋,是昨晚我整理书桌时,无意在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来的。那里面,放了许多我从不知道的东西,也不知是几时,李哲悄悄拿了我的身份证去办的。

一张国银行的存折,附带崭新的银行卡,户名赫然是“杜辰薇”,“存入”一栏的阿拉伯数字,小数点前一连两个逗号、几个零,看得人眼花。

一张墨绿的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的方框里也是“杜辰薇”,“房地坐落”的位置大约在SJ公园旁,是一套复式。

还有一份出资证明书,是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写明了“股东杜辰薇”的出资额,以及占注册资本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核发日期是李哲刚从美国回来那会儿。再有,就是些零零碎碎的、和金钱有瓜葛的物件。

昨晚第一次看到这些,我震惊无比,此刻再看,依然是诧异至极。婆婆说李哲闲暇时,也会理理财,我想这些ey大约是李哲从前赚的。但他现在弄了这么多放在我名下,是什么意思呢?

Vitas干净的声线,陡然在身旁响起,是我的手机铃声利落地截断了我的思绪。

我反射性地抓起手机,“喂。”

那边,无人说话。

“李哲?”我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那头,毫无反应。然而,也没挂断。

凭直觉,我知道是他,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阿哲,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你快点回来好不好,爸妈都很担心你,我和宝宝也很想你。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和你争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话筒里依然一片沉寂,仿佛听我说话的不过是清冷的空气。

可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李哲,我还是要继续说下去,“所有事,妈都告诉我了。阿哲,回来吧。没有你唱歌哄宝宝睡觉,他每天晚上都要闹腾,半夜总是起来翻身,踢得我肚子好疼。要是你还生气,就回来骂我教育我好了,不要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

“小薇……”那熟稔无比的清润嗓音,从那头传来。

“阿哲,你在哪里,快回来!”我忍了九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小薇——原谅我!”李哲低低的声音,幽幽穿透空气从那边飘过来,悦耳至极。然而,那声音又像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消失无踪,再没留下一丝痕迹。

亮丽的手机屏幕上,闪了“通话时间00∶02∶1”的字样后,倏地跳回开机画面。

“阿哲,阿哲……”明知道李哲已挂机,我还是抑制不住地呼唤他的名字。

飞快地拨了李哲的手机号码,语音提示依然是那该死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rry;theuberyudialedispwerff。对不起……”

怔怔听着耳边枯燥的语音,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小薇,原谅我”,何其吝啬的五个字,这就是李哲最后要对我说的话?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亏欠过我,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说“原谅”?

第二部分 第三十章My love will get …

如同有心灵感应,蓦然回首间,我看到人群散开后,有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绿茵茵的草地上。

我迅速打电话给婆婆,说了李哲来电话的事。很快,那边有了最新回应,说查了李哲手机号码的呼出记录,知道他的手机目前漫游到云南。

云南?

玉龙雪山下的云杉坪?

我曾对李哲说过,那里被纳西人称做“玉龙第三国”,被看做是极其圣洁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奶奶,行将就木时,就一起到那里去。因为在那里携手死去,可以升入理想的爱情国度,长久地相守,直到永远。

难道说,李哲想在他的最后时光里,独自走遍我们曾想去的地方?

Ayway,守株待兔不是我的作风。把猜想简单地向婆婆说明后,我决定去玉龙雪山附近走走。结果订机票的时候,婆婆和老妈都急急忙忙地赶来,一定要同去。

事不宜迟,第二天乘飞机到丽江,在丽江的“悦榕庄”歇了。

婆婆说要通过当地的电视台、电台和报纸发布寻人启事,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李哲。我却不这么想。因为李哲不肯回来,显然是想避开我。他如果知道我们来,就会马上离开,我这一趟就算白走了。

好在婆婆很开通,同意让我先在附近找两天,稍后再麻烦有关部门帮忙。她的助理小绯和两个勤务兵也一起来了,当下到昆明、丽江一带的各家酒店去查访。

老妈一再捉住我的胳膊,说不能上山,会有高原反应,万一摔跤什么的太危险了。后来还是拗不过我,最终带了防寒衣服、氧气包、雨伞、太阳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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