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
两个人白眼球爆出,瞬间瘫在他手里。
小男孩把人往旁边一抛,对着我们灿烂的笑。
“元悉,进屋。”流光开始强调。
我却挪不动脚步。
“C级,两百年。”流光目光凛凛,“上!”
一声尖锐的鸟啼,流光双手一展,两片黑暗迅速向对面二人扑过去,与此同时,黑崎一眨眼就出现在血污少年面前,在黑光击中少年时猛地抽出腰间的剑劈上去。那剑有如人骨,形成说哪Q⒆湃榘咨墓狻I倌晏纸咏#幢荒欠路鸷廖蘩饨堑谋砻娓畛隽搜⒓刺俣让飨韵陆怠A硪槐撸钟辛礁龊谝氯舜邮魃掀讼蚪鸱⑸倌辏鞴馐种泻诠馀缬浚夯盒纬梢话压男巫矗种心笃鹜旌诎档募苁疲驳纳湎蚪鸱ⅰ�
我向后退了两步,冷汗出了一身,大脑几乎空白。
这是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是梦?是现实?究竟发生了什么?
——恶魔……
——吸血鬼……
——半人半血族……
——吸血鬼猎人大本营……
我按住发胀的脑袋,向流光喊:“我妈呢?不是说我妈被劫走了吗,她在哪?”
“我得知血族向这里来了才会回来。四个都向这边进发,现在只有两个,刘阿姨……”流光死死盯着对面,眼中闪现出机械般冷酷的光,忽然沉声吼道,“你帮不上忙,快回去!”
“啊”的一声,金发捂住自己的手臂,血液喷涌而出,整只手臂上笼罩着一层幽光。两个黑衣人趁机拿武器刺过去,一前一后,捅穿了他的胸口!黑崎那边,一剑下去,血污少年连退三步,跪倒在地。
黑崎近乎疯狂的大笑:“Kikalu,就这样的水平也能突破你们家的防卫?!”
忽然,两人的动作似乎被封住。
不远处显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星辰般的发,刀剑般的眼眸。他臂弯里的人看不清晰,同他比起来娇小得惊人。
黑崎眯着眼:“那个人……”
流光紧紧锁住眉头。
我迷惑的看着那边,这个人是……
那人停下脚步,说:“你母亲在这里。”
……
参天古树,林海松涛。
支离破碎,血腥满地。
寂静。
来人停在一片黄叶中,眼神涣散。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少妇被他制在臂弯中,头垂着,男人说:“睁开眼睛。”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又说:“你儿子在那里。”
刘美凤一点点睁开眼睛,好久才看清我们这边,忽然尖叫起来:“元悉……元悉!”
“妈!”
我向前一步,被流光拉住:“冷静!”
刘美凤茫然看着周围,猛然惊醒似的,大叫:“元悉,快跑,这是怪物!”
我想要挣开流光,却被他死死抱住。
这时,黑崎米克尔忽然音调怪异的问了一句:“那是你妈?”
他百无聊赖的抹着他剑上的血,眼中泛出一丝丝兴奋的疯狂,血污少年在他斜后方捂着腹部喘粗气。
我说:“是,黑崎你……”
黑崎一剑□少年的心脏!
后者挣扎了几下,大量鲜血漫出,皮肤迅速凹陷,爬上一大层灰绿,最终僵尸一样躺在地上不动。
“她是你妈。”黑崎邪气的让人寒毛竖起,抽出剑刷的指向来人,“又怎么样?”
突然,他像离弦的箭一般刺向银发男人。刘美凤尖叫起来,我挣脱流光:“不要!”
黑崎举起剑,风驰电掣。
银发男人的指甲在刘美凤脖子里越陷越深。刘美凤白腻的颈子上滑下一丝血红,男人轻轻刮着她的下颌,留下一道道划痕。
尖叫声响彻天空,黑崎的剑与银发男人就差一寸!
就在这时,一面黑墙像巨浪一样在黑崎面前掀起,弹的一下将他抛了回来,黑崎单膝跪地落下,扯回头来大嚷:“Kikalu!”
流光把我拉回他身后,眼神仿佛在颤抖,声音喑哑:“不可以。”
黑崎猛的一挥剑:“那你要怎么办!”
“元悉——”刘美凤泪流满面,“元悉——”
“妈!”我握紧拳头,在流光怀里挣扎,“放开我!”
刘美凤仍在哭喊:“元悉,你快跑啊,你快跑!!存折在你房间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上面有几百万,虽然不多但你可以……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这几句话镇住,类似悲凉的情绪从心底涌起几乎填满了眼眶。
黑崎米克尔趁机要偷袭,却被流光眼明手快的用黑光抱起来甩到一边去。流光维持着甩人的动作,眼底深邃。
“冯贝尔曼。”他的声音从未这般低沉,“你在做什么?”
我惶然看向流光——那个名字,好像在哪……
银发似乎动摇了一瞬,终于开口:“你说什么?”
流光目光锐利:“你做这些,你的主人知道吗?”
主人?
看着流光和银发,我头脑中忽然一闪。
银发面无表情:“对于这个女人他会同意的。”
流光说:“据我所知,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出现在这个城市。他不会下令要你做这样的事情,你也不会自行违背秘党与我们的协定。那我是否可以认定,”他压低嗓音,“你背后有另一个人。”
银发猛的绷紧下巴。
流光表情冷冽,额头上却留下冷汗:“你投向了另一个人,是对于主人的不忠。你的主人最遵守协约,而你在违背他的意愿。”他顿了顿,“冯贝尔曼,你背叛了你的主人。”
银发骤然张大眼睛:“不会!主人不会反对!”
流光猛然提高声音:“你怎么知道!”
银发身体一震,收紧胁迫刘美凤的手臂大嚷,低声说:“这个人是……”
流光继续大吼:“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她是……”
忽然,柔媚动听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个人是可怜的人。”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从后面摸上我的下巴,耳边响起低哑的喃喃。
“冯贝尔曼,不要慌张。”
银发身形明显摇摆:“殿下,您怎么?”
流光僵硬地回过头看我,瞬间脸色苍白。
他眼中映着一张夺目的笑脸。
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熟悉的女人。
我一口气提不起来,大脑缺氧。
那只手继续在我脖子上游走,我感觉到背后有一片柔软贴上来,那方式简直让人疯狂。
“冯贝尔曼,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欢愉,而不是恼怒。”女子的身子在我背上缓缓摩擦,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廓,“何况,看我找到了多么有趣的乐子。”
黑崎米克尔在不远处也收敛了神情,一字一顿道:“爱丽·梵卓。”
流光全身都在颤抖:“你……放开他。”
爱丽像是没听清楚,伸着头又听了听,问:“你说什么?”
“放开他!梵卓是秘党的领导者,我们之间有协约……”
“协约?”
她哈哈笑了两声,娇媚入骨。
“吸血鬼,怎么会遵守契约?”
流光抽住,咬紧牙关。
我急促的呼吸着,用眼角瞥着背后。一根手指漫不经心的上下撩动着我的大动脉,余光中瞥到容貌极盛的女人缓缓靠近我。魅惑的脸庞,棕色大波浪,睫毛厚厚的如同繁茂的森林。她在我脖子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我忽然冷静下来。
我说:“昨天晚上我遇见的就是你吧。”
她咯咯笑起来,像十六岁少女,发梢扫过我的脸,转过来看着我。
我愣了一刹那。
这张脸太过美丽,那种不真实的,无法形容,无法相信的美……让我想起一个人。
“真是敏锐,而且冷静。”她恢复了蛊惑的嗓音,“不愧是宿主猎人。”
我手心出汗,努力保持着清晰的视线:“你怎么知道?”
“本能。”她说,“吸血鬼一碰就知道能吃不能吃,是美食,还是毒药。”
“可你真不是合格的猎人。”她似乎有些苦恼,“你的力量呢?你的恶魔呢?一个宿主猎人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被我挟持住?不过我要注意控制自己,你的血真的很吸引人。无比吸引人……”她眯起眼睛,表情一下垮下来,“可惜喝了会死。是吧,木。”
所有人都一愣了一会,看到银发半张开口,齐刷刷向一边看去。
木爷爷立在树林的缺口处,面容依旧安详。他手中揽着晕厥的刘美凤,儒雅似年老的仙人。银发男人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地,面色发黑。
木爷爷说:“爱丽,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现在才出现。”爱丽优雅的点着嘴唇,弯起眼睛,“不,是没想到你还会出现。”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焚烧声传过来。只见巨大的黑鸟俯冲下来,尖喙刚矛般扎进倒地的金发少年的头颅,少年瞳孔一晃,慢慢的失去色彩……
“出动梵卓家的几十个吸血鬼贵族,梵卓长老的亲妹妹果然有面子。可惜也不过是梵卓家的几十个贵族。”木爷爷慈祥的笑起来,“你打算放了我孙子,还是和他们去同样的地方?”
“噢,有趣~”
爱丽微微一笑,抬手间两道黑影飞出,下一刻,流光和黑崎应声倒地,身下渗出一滩血。
“吸血鬼的把戏我会,猎人的把戏玩的也不赖。”她一撩头发,“怎么样,接着玩吗?”
死亡
几乎同时,爱丽丢开我,木丢开刘美凤,两人突然消失——
我呆呆的望着天空,胸口气血翻涌。
刘美凤颈侧的血孔汨汨淌出的血缓缓的汇聚,化为小小的湖。空气中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爆裂声,风声呼啸,残影闪闪。我撑着身体往刘美凤那边爬,扒开地上的手或者大腿,推开一个切口平整的头颅。
黑崎已然昏迷,流光挣扎的想爬起来,被杀死的吸血鬼如朽木般,银发男人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气。
我只知道直直的看着妈惨白的脸色与鲜血的对比。
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红色的眼睛。我看见了血红色的眼睛——
心脏不安分的跃动,扑通……扑通……身体里似有岩浆悸动。
轰的一声,战斗的二人终于现出身影。木爷爷掐着爱丽的脖子按在地上,两团黑色将她的手禁锢,另一只手握着凭空出现的黑色利剑,仿佛随时就要刺入她的心口。
“爷爷!”流光嘶哑的叫了一声。
爱丽处于劣势却依旧在笑,胸脯起伏:“不愧是木当家,身手不减当年。中文怎么说,老当益壮?”
“爱丽梵卓,我不想杀你。”木爷爷气也不喘,遒劲的大手插入地里,眼中幽黑一片,“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爱丽噗的一声,接着哈哈大笑:“木家的当家人就是这样吗?你活了多久了?木家灵媒的血液与地下相通,就算会折寿也有七八十了吧,还真是善良!”
“……”木爷爷说,“至少,我遵守约定。”
“遵守约定?好。”她恣意大笑,目光忽然移向我,“所以,他也是这样?”
流光神情动了动,看向我。我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头脑硝烟弥漫,身体像深海,有火山在喷发。
爱丽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一字一顿:
“他也是因为你的仁慈,才仍然保留人类的身心,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封印着宿主猎人的能力?”
此话一出,山林寂静。
木爷爷神色一变,爱丽立即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晦暗:“不,不是你。”她缓缓瞪大眼睛,到了极限,又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丝笑。
“不是你。你只是没有去解开封印,却不是施加封印的人。”她像是猜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眼睛突然瞪得特别大,尖声大叫,“是那个贱人!”
啪的一巴掌,木爷爷扇过她的脸,吼道:“闭嘴!”
爱丽的头晃了晃,神情涣散,眼中空白,渐渐低声笑起来,而后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成为神经质般的大笑。
另一边,刘美凤的眼睑动了动。
我感知到仿佛有什么在觉醒,直直看着爱丽,一串思绪用劲脑海。
是她。
策划着一切的女人。
昨天在林子里遇见的女人。
之前在那个地方,同那个人一起遇到的女人……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我眼前似乎燃起熊熊大火。
爱丽笑得都挤出泪:“我说,我说怎么少之又少的宿主猎人二十年内会出现两个。我说为什么我一看见这张脸就有种想撕碎的冲动。原来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只知道我抓的女人跟你的关系,却不知道她还是那个人的女人!”
“住口!”
然而爱丽已经停不下来,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我不应该想杀她的。我应该同情她,怜悯她,保护她——这个可怜的女人!跟我一样可怜,不,更可怜的女人!”
木爷爷手猛地收紧:“给我住口!”
“咳,咳咳咳咳,别激动,我就要说。”
“你敢!”
“我就要说……!不过就是、”她眼珠突暴,如同垂死挣扎的鱼,“她的男人、咳咳、爱上了男人、而已……”
“梵卓!!!”
爱丽笑意浓的近乎疯癫:“不过就是,咳咳、她是、你女儿而已……”
天空似乎变了颜色。我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流光睁大眼睛,过了好半天才试探着说:“什么……?”
木爷爷将爱丽半按进土里。
流光不断摇着头:“爷爷,爷爷……”
“你说的……是真的吗?”
颤抖的声音,虚弱的语调。
刘美凤不知何时醒了。
木爷爷脊背陡然僵直。
刘美凤半撑着身子,恍恍惚惚望着这边:“沉波叔……是我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
爱丽只剩下口鼻还露在外面,癫狂的大笑:“对,你是木家当家的女儿。你男人,元澄那个贱人——他是个宿主猎人,那男人跟你生了孩子,给他孩子加了封印,免得像他一样要早早就得死——这孩子是木家的外孙子!”
流光似乎只会摇头,不断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直愣愣的望着上方,耳边只剩下风声。
刘美凤头发凌乱:“不对……我不是木家人,我有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还在。我丈夫是个生意人,经常十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