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树枝是从家里院中的那棵老石榴树上折的,荷包里装的土,是从卧房外台阶下取的。
漫长的五个月,任晶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但她已有物可睹,有人可思。
任晶莹缓缓的站起身,穿上外袍,轻轻的敲了敲马车的门。
门开了,两张几乎相同的脸,穿着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发型,用同样的眼神,同时在看着任晶莹。
任晶莹分辨不出谁是谁,只好唤出一个人的名字,道:“霜小霜。”
霜小霜道:“奴婢在,有何吩咐?”
露小露转过头,面朝着前方,继续赶她的马车。
这辆马车,是由霜小霜和露小露她们俩个人在赶。
任晶莹想与徐风来同骑一马,她轻道:“我想下马车……”
还不等任晶莹的话说完,霜小霜打断了她,礼貌的道:“皇后娘娘有旨:白天时,任晶莹不可踏出马车。”
任晶莹咬了下唇,确认道:“我白天要一直呆在马车里?”
霜小霜道:“皇后娘娘确实是这个意思。”
任晶莹看了看霜小霜,微微一笑,轻轻的颌首。
回到马车里,任晶莹取出两件外袍,又敲开了马车门,轻道:“风大,你们一人一件。”
风的确大,这里正是两座大山之间,风速很急,吹得霜小霜和露小露娇嫩的小脸已苍白,嘴唇略有发紫。
霜小霜迟疑了一下,道:“请原谅,奴婢们真的不能让你下马车。”
虽然是自称奴婢,却是称呼任晶莹为‘你’,只因梅雪苔并没有明确的给任晶莹一个身份,她们也不便问,她们只知道任晶莹即没有身份,也不是她们的主子。
任晶莹很真诚的迎着霜小霜的目光,轻道:“我白天会一直呆在马车里。”
面对任晶莹的示好,霜小霜欣然接受了,毕竟需长时间的朝夕相处,要相处的愉快才行。
霜小霜小心翼翼的接过外袍,她先给露小露披上,再自己穿上,穿上后,拉着马缰绳控制着马车,再示意露小露穿上。
露小露道:“谢谢。”
任晶莹轻轻的笑了笑,见她们都已穿上外袍,并面朝着前方,便又退回了马车里。
每当任晶莹掀开车帘时,总能看到窗外的徐风来,正在深情的看着她,并在温柔的微笑。
山口已过,风速小了许多。
大队人马缓缓的朝前走着,徐风来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缓缓的回头去看,只见花一朵远远的追来了。
花一朵穿着任晶莹做给他的那件淡紫色外袍,骑着一匹白马,已是到了徐风来的身边。
众禁军欲围攻花一朵时,徐风来伸手制止了。
花一朵翻了徐风来一个白眼,哼道:“他们难道以为这条路只能你们走?”
徐风来知道他一定是来送任晶莹,道:“任晶莹在马车里。”
花一朵哼道:“我才不是来找那个笨女人的,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
徐风来只好一笑。
花一朵得意的扬着下巴,哼着小曲,与徐风来并肩前进。
任晶莹掀开车帘时,看到了花一朵,笑了笑,道:“花一朵,你的另一件外袍做好了,在家呢。”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哼道:“这排场,这气势,真像是公主出嫁。”
任晶莹笑了笑,轻道:“我还不是公主呢。”
花一朵哼道:“我看你也没有当公主的命。”
任晶莹不说话了,只是咬着唇笑了笑,她想等半年后再回来时,给花一朵一个惊喜。
任晶莹剥开的一只橘子,递向徐风来,道:“吃吗?”
花一朵一把夺了过去,身子向前一探,喂马吃了。
任晶莹轻道:“花一朵,你的灰色的那匹马呢?”
花一朵的表情突然很悲伤,道:“埋在屋外的花园里了。”
任晶莹闭上了嘴。
花一朵淡淡地道:“它被炎火焱那个老妖精丑八怪臭猪给肢解了。”
徐风来和任晶莹同时一怔。
那晚,炎火焱打伤了花一朵后,离开平王府,将怒火便都宣泄在花一朵的马上了。
当林木森问花一朵是如何受的伤时,花一朵说是喝多了,从院墙上掉下来受伤的。
当林木森问花一朵的马怎么没了时,花一朵说他的马找到了另一匹马,私奔去了。
很自然的,林木森已将这些帐全算在徐风来的身上,他会让徐风来付出代价。
天已渐渐的暗了下来,风也渐渐的小了,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的升起。
到了一座山脚下,徐风来下令就地扎营,生火。
任晶莹的马车停在离人群稍远的一片背风的地,霜小霜和露小露捡些柴禾,生了一堆火。
繁星闪烁,月光轻洒在这片空旷的大地。
仨人就地而坐,围着篝火。
霜小霜和露小露将一只烤好的全羊抬了过来,架在篝火上。
任晶莹依偎在徐风来的怀里,将小手塞进了徐风来的大手里。
花一朵拿起酒壶大口的喝了一口,啧啧的回味,拨出弯刀,就在羊肉上胡乱的划了几刀。
徐风来一只手揽着任晶莹,另一只手已手持尖刀,将羊肉削成薄薄的几片。
花一朵的弯刀在手里晃呀晃的,哼道:“你的酒呢?”
徐风来道:“我不喝。”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咧嘴笑道:“男人不会喝酒,就像是女人不会撒娇一样,很没趣。”
徐风来看了一眼手里的尖刀,不语。
花一朵将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喝光了,他起身,走向他的马,去拿另一只酒壶。
任晶莹凑到徐风来的耳畔,轻道:“花一朵一定带了很多酒。”
花一朵确实带了很多酒,他的马背上驮着许多酒壶。
徐风来道:“我能看到的就是八只酒壶,马背上的那……”
徐风来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叮’的一声,一支飞镖和一枚五角形的暗器在碰撞后,径直都落在地上,落在花一朵坐的位置上。
任晶莹并不知道刚才有一支飞镖急速的朝她刺来,她轻问:“马背上的那只布袋里装的也是酒壶吧?”
徐风来握了握任晶莹的手,道:“应该是的。”
花一朵拿着另一只酒壶回来了,拨出弯刀割了一大块羊肉,大口的吃着。
徐风来将一片片羊肉削下,送到任晶莹的嘴边。
任晶莹享受着这份恩爱,自是连风儿也吹的温柔了。
花一朵的弯刀是银制的,徐风来的尖刀也是银制的,刀仍旧是明晃晃的,证明羊肉没毒。
徐风来知道羊肉里当然不会有毒,他这种举动只是在暗示一旁的露小露和霜小霜,暗示他对她们的不信任,希望她们能用实际的举动颇取他的信任。
吃了几口,花一朵把弯刀狠狠的插进羊肉上,气汹汹的道:“你们真的就不能矜持一点?”
任晶莹咬着嘴唇,轻声的嘟囔了的一句,故意缓缓的躺在了徐风来的怀里。
花一朵气得跳了起来,用力的跺着脚,冲着徐风来怒道:“你如果再不把这个笨女人推开,我就把她扔在火堆里烤着吃。”
徐风来拥着任晶莹,静静的看着花一朵。
花一朵哼道:“你们真恶心人,我不吃了!”
说完,花一朵就气冲冲的朝着山坡上奔去,他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
任晶莹坐直了身,轻道:“快去追他。”
徐风来颌首,站起身,大步的去追花一朵。
任晶莹咬着嘴唇,她看着徐风来的背影,万般思绪涌上心头,也不知是喜是愁。
在山顶上,徐风来缓缓的坐在花一朵的身旁,郑重的道:“多谢。”
花一朵偷偷的笑了笑,得意的翻了徐风来一个白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刚才,朝着任晶莹刺去的那支飞镖,正是花一朵发的,是徐风来请他帮忙演的一场戏,只为了试探。
徐风来说出了结论,道:“她们会武功,并且还会保护任晶莹。”
这个‘她们’,自然是指露小露和霜小霜,那枚五角形的暗器就是她们发的。
花一朵道:“她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
徐风来颌首,他看得出有一个不会武功,但他实在分不出哪个是露小露,哪个是霜小霜。
花一朵问:“现在你是不是放心了?”
徐风来道:“是的。”
花一朵哼的冷笑道:“你们两个人粘的那么紧,你确认她们不是担心飞镖是冲着你,所以才出手相助的?”
徐风来一怔,他无法确认,忽又担心起任晶莹的安危,连忙回去找任晶莹了。
任晶莹正站在马车旁等着,有两个帐篷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已搭好。
花一朵也回来了,伸了个懒腰,问道:“我今晚睡在马车里?”
露小露指着一个帐篷道:“你睡那里。”
花一朵哼了一声,喝着酒进了帐篷。
月光下,徐风来牵着任晶莹的手,远离了篝火和人群,朝着大山里散步。
他们走得很慢,周围寂静的只听到他们踩在野草上沙沙的声响。
他们的心里充满着宁静和幸福,默默的握紧了彼此的手,十指相扣。
任晶莹忽然转身,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忘我的亲吻他。
徐风来深情的回应着,拥着她的腰,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愉悦。
过了许久,任晶莹依偎在他的怀里,轻问:“徐风来,你怕吗?”
“什么?”
“我们要分开五个月。”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以后我们将不会再分开。”
任晶莹温柔的笑了,徐风来问道:“你呢,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徐风来紧紧的拥抱着她,他是何其的幸运,遇到了一个懂爱敢爱的女人。
她不仅懂得如何爱,还敢爱,与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不知不觉中,会变得勇敢自信许多。
当徐风来与任晶莹牵着手,在月光下的大山里漫步时,花一朵的艳遇似乎也不浅。
花一朵正躺在宽大的帐篷里,翘着腿,悠闲的喝酒时,露小露掀开了帐篷,笑得很可爱,温柔的道:“你一个人睡,寂寞吗?”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色迷迷的沉声道:“你们姐妹都过来陪我,我就不寂寞了。”
霜小霜的笑声传来,笑得消魂,眼神中妩媚动人,她缓缓的走进了帐篷,一边解着裙带,一边柔声的道:“我们姐妹怎么舍得让你寂寞呢?”
、第29章 双株奇艳
露小露和霜小霜这对双胞胎;都面容秀丽身材玲珑,唯一不同的是,露小露憨态可掬,霜小霜娇态欲滴。
深更野外;寒冷随着浓浓的夜色渐渐的更甚了。
花一朵怕冷;虽然他已严实的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但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冷气真的很邪乎;他只能大口的喝酒取暖;酒已是喝了整整一壶;可却还是冷得更出奇;不知道是心冷;还是身冷,总之,他拼命的往嘴里灌酒,就如同往常一样,在应付寂寞的夜晚时,借醉酒安然入睡。
花一朵还没醉,却是艳福不浅,来了两个暖床的,长得都不错,关键是还很主动。
花一朵盘着腿坐了起来,瞧着霜小霜慢慢的解着裙带,帮女人脱衣不如看女人宽衣享受,更显然,花一朵的表情确实很享受,他的脸红红的,呼出的气里全是酒味,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霜小霜已解开了腰带,眼神撩人的直勾勾的盯着花一朵,像是已经忍不住要扑过去了。
进来的可是两个女人,花一朵不打算冷落任何一个,也不忍心,他朝着露小露眨了眨左眼,坏笑道:“你怎么还不脱?”
露小露掩唇轻笑,笑得好听到骨子里,柔声的道:“你都不看人家,人家脱给谁看呢?”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猴急的道:“快脱快脱,我保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
露小露走进了帐篷,纤指轻搭在腰际,咯咯的笑道:“那我脱了?”
花一朵连连点头,道:“脱,脱,脱,全脱掉。”
露小露的小脸在烛光下犹俏,粉红粉红的,越瞧越可爱,她慢慢的解着裙带,很慢很慢,简直要了花一朵的命。
当然,女人的衣服脱得不管多慢,顶多让男人难受,倍受煎熬,是要不了一个男人的命的,但是暗器却可以。
花一朵色迷迷的在瞧着露小露脱衣服,眼睛真的眨也不眨的,好像已粘在露小露身上最迷人的地方,即是当两枚五角形的锋利暗器急刺而来时,花一朵也没有眨眼睛,他只是迅速的跳了进来,跳到露小露的身旁,迫不及待的将露小露的裙带解开,剥掉了她的衣服。
露小露失声‘啊’的一叫,身上仅剩下单薄的衬衣。
五角形的两枚暗器尖利而快,闪电般的穿过帐篷,飞了出去,灰色的麻布帐篷似无异样。
霜小霜见状,眼神中的毒辣立即又换回了妩媚,撒娇道:“你只要她?那我走了。”
花一朵抿嘴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瞧着霜小霜撅起的小嘴,哼哼的笑道:“原来,你比我还急。”
霜小霜眼波里春水汪汪,娇声道:“我好急,急的不行了。”
花一朵的手指玩弄着露小露的裙带,一脸坏笑的看着霜小霜朝着他这边挪着。
霜小霜的手白皙而纤细,这只美丽的手伸了过来,她轻喘着,欲搂住花一朵的脖子,投进他的怀里。
花一朵侧身拥起露小露,翩然一闪,双双倒在厚厚的棉铺上。
霜小霜的目光浮过一丝杀气,她很自然的将手缩回,掌心的五角形暗器缓缓的藏入衣襟。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回过头看着霜小霜,颇有些尴尬的道:“我还不是很习惯三个人一起。”
霜小霜柔声笑了笑,轻咬着手指,娇滴滴的道:“是嘛?”
花一朵抿嘴笑道:“不过,我倒很想试一试。”
露小露扭动着身子,轻推了推花一朵,道:“是什么搁的人家好疼?”
花一朵转回头看了看身下的露小露,笑了笑,拥着她猛得翻转个身,露小露趴在了花一朵的身上。
顿时,方才搁着露小露的酒葫芦上,插着两枚五角形的暗器。
露小露抓住花一朵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一口,她的身体便被霜小霜迅速的拎了起来。
霜小霜将露小露置在身后,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目光中凶残如蛇,自袖中发出数枚五角形暗器,寒光熠熠,百练精刚打造,无坚不摧,再加上霜小霜的鲜有虚发,正躺在棉铺上疼得甩胳膊的花一朵,看样子是躲不掉了。
花一朵真的很难躲掉,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躲得掉。
只听‘叮叮’几声,暗器纷纷穿过帐篷,飞了出去。
霜小霜愕然,露小露站在霜小霜的身后,紧拽着她的衣服。
花一朵腾身跃起,瞧了瞧已变得乌黑的银制弯刀,心有余悸,勉强用弯刀挡飞的暗器竟有剧毒,叹道:“你们也太贪心了,想要我的人,还想要我的命。”
霜小霜冷笑道:“我们只要你的命。”
说着,霜小霜已手持短刀朝着花一朵的脖颈急斩,寒光闪过花一朵的眼睛时,他已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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