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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一种很大气的情感。
朋友做了一件事,好的或坏的,都不需要极力的宣扬或偏袒。应该是胸怀坦荡,认真的与朋友一起担当。
一起担当,这才是‘朋友’二字的真谛。
任晶莹虽然并不深谙此道,但是,她知道她的爱人与她的朋友,应该和平共处。
当任晶莹正在荡着秋千时,花一朵来了,他揉了揉鼻子,环抱着胳膊,哼道:“你是选择乖乖的跟我走,还是选择让我强行带走?”
任晶莹轻道:“我选择乖乖的让你带走。”
花一朵拥着任晶莹,脚尖轻点,跃入半空,轻易的翻过了高高的围墙,恰好落在马背上。
任晶莹四下张望,见已到了院外,轻问:“我们半个时辰内能回来吗?”
花一朵哼道:“不能。”
任晶莹轻道:“一个时辰?”
花一朵道:“不能。”
任晶莹咬着嘴唇,喃喃自语的道:“徐风来岂不是会找不到我?”
花一朵不耐烦的道:“你刚才还挺乖,现在怎么这么墨迹。”
骏马已是蹬开四蹄,沿着围墙的小道奔跑着。
任晶莹拽着花一朵的衣衫,轻道:“过会你送我回来时,就说是我要跟你出来的罢。”
花一朵哼道:“本来就是你要跟我出来的。”
任晶莹也轻轻的哼了一声,柔声的道:“你真的好不讲理。”
花一朵道:“你如果不想跟我出来,刚才怎么不大喊大叫?”
任晶莹轻道:“还不是不想你和徐风来之间有矛盾。”
花一朵哼道:“呸。”
任晶莹轻道:“你早点将我送回家,好吗?”
花一朵哼道:“不好。”
任晶莹轻道:“我不想徐风来为我着急。”
花一朵哼道:“我就是要让他着急,急死他。”
任晶莹轻道:“你明明很…。”
说刚欲说出口,任晶莹赶紧打住了,换了一句话道:“你一定特别讨厌他?”
花一朵连连点头,大声的哼道:“非常,他比你这个笨女人还讨厌,天底下简直找不到比他更让人讨厌的了。”
任晶莹轻道:“我看得出来。”
她是真的看出来了,当她看到花一朵振振有词的与徐风来纠缠时,她忽然就明白了。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他的眼睛在月亮的照耀下,闪着微光,有点暖,有点亮。
骏马跑得更快了,任晶莹连忙下意识的搂着花一朵的腰,花一朵狠狠的打了一下她的手,哼道:“你真的就不能矜持一点?”
任晶莹忍不住笑了,胳膊并没有收回来,咬着嘴唇,学着他的话,轻道:“你有没有发现,天底下简直找不到比你的腰还细的……男人?”
花一朵吼道:“笨女人,给我闭嘴。”
任晶莹偏不闭嘴,又轻道:“我猜你穿着花花的裙子,一定非常的漂亮。”
花一朵的脸好像有点红了,他嘀咕道:“你见过男人穿裙子的?”
任晶莹不说话了,偷着笑。他的腰细细的,背窄窄的,身上香香的。
花一朵带着任晶莹到了都御史府,来到了他的屋门外。
任晶莹的眼睛眨呀眨的,轻问:“花一朵,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的一个秘密?”
花一朵微皱着眉,问:“秘密?”
任晶莹点头,轻道:“对啊,在我家里说不方便,所以你才带我来这里。”
花一朵哼哼哼的干笑了几声,道:“我带你来呢,是想让你看一个很有趣的事。”
任晶莹轻道:“什么?”
花一朵指着花园里的一簇花,难掩惊喜的道:“看,水仙花竟然提前开花了。”
任晶莹瞧着,还没到花期的水仙花,竟然提前绽放开了一朵花,她笑了。
过了片刻,任晶莹轻问:“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提前开花的水仙花?”
花一朵道:“你以为呢?”
任晶莹温柔的笑了,她看着花一朵,花一朵在面带笑意的看着水仙花。
任晶莹的心里暖暖的,生活中的一些小惊喜,他愿意分享给她,她知道了花一朵也把她当作朋友的。
当侍女俯耳告诉花一朵,徐风来找上府时,花一朵便将任晶莹送回平王府了。
月光像是薄纱一样,轻轻的洒在夜空,阵阵凉风吹袭。
任晶莹荡着秋千,轻道:“花一朵,你就永远也喝不醉吗?”
花一朵盘着双腿坐在落叶堆里,拿着酒葫芦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意犹未尽的道:“我每天都喝醉。”
任晶莹轻道:“喝醉的感觉好吗?”
花一朵突然就笑了,笑里有几分无奈,淡淡地道:“很好,能睡得很香。”
待秋千停稳后,任晶莹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向花一朵,坐在他旁边,轻问:“这酒,能不能让我喝一口?”
花一朵把酒葫芦递给了她,叮嘱道:“这酒很贵的,只准你抿一小小小口。”
任晶莹接过,闻了闻,真香,她浅浅的抿了抿,很辣。
花一朵夺过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问:“好喝?”
任晶莹点了点头,轻道:“好喝。”
花一朵又将酒葫芦递给她,道:“允许你再抿一小口,过会我找徐风来一起结账。”
忽听院外一声咳嗽,一个熟悉的声音,冷静的道:“花公子,改日在府中备些下酒菜,我好好的陪你喝几杯,如何?”
是徐风来,他走进了院内,脚步沉沉的踩在的落叶上,瑟瑟作响。
任晶莹温柔的笑了,连忙站起身,投进徐风来的怀里,将小脑袋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
徐风来的心很紧,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还是艰难的抬起了胳膊,拥着她。
徐风来看到了任晶莹与花一朵那么的亲密,坐得那么近,在说话时,语气也那么的温柔,痛苦已将他整个人燃烧着,他真的无法视若无睹,尽管任晶莹说她只把花一朵当作朋友。
花一朵跳了起来,环抱着胳膊,哼道:“放开她!”
任晶莹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花一朵,又看了看徐风来,察觉到气氛异常的紧张,不由得缓缓的松开了胳膊。
徐风来却是紧紧的把任晶莹抱在怀里,还在任晶莹的发间轻轻的吻了一下。
花一朵气得跺脚,大声的道:“你们每次都在我面前搂搂抱抱的,真恶心人!”
徐风来肃目的看着花一朵,正色的道:“你有权利回避。”
花一朵拨出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猛得朝着徐风来刺去,锋利的刀刃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情绪,是愤?是恨?是怒?不,是怨。
徐风来拥着任晶莹,侧身闪开了,喝道:“请自重!”
花一朵一刀刺空,他稳稳的立在原地,很快的收回了刀,握着弯刀的手在颤抖,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盯着徐风来,幽怨的道:“今晚,我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花一朵又举刀朝着徐风来狠刺,这一刀很急很快,有极大的怨和极深的苦,他使用了全身的力气,对准了他的眉心。
眉心穴,一旦刺中,能让人在瞬间死亡,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
刀,刺破了风,刺破了夜,刺破了花一朵的心,刺破了那日日夜夜的涩。
花一朵的瞳孔收缩着,聚集着浓浓的怨气,直逼徐风来的眉心穴,他一定要让刀刃沾染着徐风来的血,直取徐风来的命,只要这样,怨才能一笔勾销,苦才能烟消云散。
徜若真的能一笔勾销,徜若真的能烟消云散……。
徐风来没有躲,也没有慌,他的左臂紧紧的抱着任晶莹,冷静的看着花一朵的刀朝着他的眉心刺来,他的双眼里都是刀,在月光下异常明亮的刀,很寒,很冷。
、第26章 仁定胜天
花一朵的弯刀砍过树;抛过土,削过枝条,在酒里泡过,却是没有杀过人;也没沾过血。
今晚;花一朵要杀了徐风来;他迫切的想让徐风来死在他的刀下;这并不是他今晚的决定;而是每当他的大脑清醒时;他就想杀了徐风来。
刀尖在徐风来的眉前停住了;花一朵手中的刀定在半空。
仅差一寸;就能刺到徐风来;刀却停住了。
不知道是刀慢了一点,还是花一刀临时迟疑了一下。
只见徐风来握住了花一朵的胳膊,握得很紧,如果他再用力,就能将花一朵瘦细的胳膊捏断,他没再用力,却是很真实的让花一朵感觉到了疼。
花一朵手中的刀已无法继续往前刺,他想抽出手,使劲的往外抽,只是徒劳。
任晶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很安静的被徐风来抱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花一朵见抽不出手,便急了,伸出脚朝着徐风来的腿,狠狠的踢去。
徐风来朝旁边移了一下,轻松的闪开了,手上便稍稍的加大了一点力度。
胳膊的疼,使得花一朵额头上泠着汗,他用左手去掰徐风来的手,怒吼道:“放手。”
徐风来没有放,他正色的道:“只要你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就放手。”
花一朵喘着粗气,撅着嘴,狠狠的翻了徐风来一个白眼,他知道掰不开徐风来的手,灵机一动,不再费力做无用的事,他开始掐徐风来,掐徐风来的手指,掐徐风来的胳膊。
徐风来一怔,掐人?
徐风来猛得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疼得花一朵紧咬了一下唇,眼泪也逼了出来。
花一朵不掐他了,眼泪不停的流着,他带着哭腔哼道:“有本事你把我的胳膊弄断!”
徐风来一惊,哭了?
徐风来放开了手,拥着任晶莹朝旁边移了两步,他看到花一朵在流泪,一时也噎住。
花一朵的胳膊疼得麻了,弯刀‘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徐风来松开了任晶莹,走上前捡起弯刀,双手呈上,正色的道:“对不起。”
花一朵一把夺过弯刀,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下脸上的泪,哼道:“呸!”
徐风来已是习以为常的看了看花一朵。
任晶莹咬着嘴唇,她知道在此时,她最好保持沉默。
花一朵把弯刀插进刀鞘,哼道:“坏人,我今天饶了你,下次再找你算帐!”
徐风来眉头一皱,狠狠的胸闷了一下。
花一朵的话刚落音,转身就走,他腾空跃起,熟门熟路的翻墙离开。
只听花一朵‘啊’的一声,他从半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
自院墙上飘下一个黑衣人,背对着花一朵站立,冷冷的道:“你想走?要问我允不允许。”
黑衣人是谁?又是何时来的?
武功不错听觉敏锐的徐风来,已知道是谁,并早已有所察觉。
黑衣人落地无声,轻功十分了得的花一朵,却是不及此人七分深厚。
黑衣人的腰间悬着暗漆长剑,一头黑色的长发零乱的飘着,寒冷的无一丝温度,就像是地狱里的魔鬼。
四周顿时充斥着寒冷的杀气。
任晶莹连忙奔过去,去搀扶花一朵。
花一朵挥开任晶莹,用手捂着胸口,嘴角溢着腥红的血,勉强的站了起来,冲着黑衣人破口大骂道:“丑八怪,老妖精!”
花一朵的语气明显的虚弱,即是站着,身子已在晃,胸口挨的一掌,受了很重的内伤。
一个踉跄,花一朵跌倒在地。
任晶莹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徐风来,赶紧蹲下,扶起花一朵的上身,让他依靠在她的怀里。
花一朵的脸色已煞白,翻了黑衣人一个白眼,哼道:“我就没见过长得比你还丑的猪!”
黑衣人猛得转过身,杀气腾腾的直盯着花一朵,立即就能把他撕碎,她有一双像老虎一样凶残的眼睛,此人正是炎火焱。
徐风来一点也不奇怪炎火焱会出现,他知道当他踏出平王府时,就有侍女出府去通报炎火焱了。
炎火焱朝着花一朵缓缓的走着,她每向前走一步,气氛就越冷凝,杀气就越浓烈。她腰间的剑嗜血,在愉悦的低吟。
任晶莹咬着唇,她只觉花一朵的身子越来越沉,便更用力的支撑着他。
徐风来大步的跨上前,站在了他们中间,挡住了炎火焱看花一朵的视线。
花一朵疼得额头冒着冷汗,手一直按在胸口,嘴角的血溢得更甚,吃力的骂道:“臭不要脸的丑猪,大爷我才不怕你呢,你正大光明的打不过我,竟然偷袭我,你个丑猪…。。”
任晶莹连忙捂住花一朵的嘴,探着头看向炎火焱,充满歉意的轻道:“花一朵他喝醉了。”
花一朵冲着任晶莹的手指就咬了一口,任晶莹忍着疼,下意识的将手缩了回去。
花一朵侧着头,冲着任晶莹咧着嘴得意的笑道:“别怕这只丑猪,她就会用阴招,公平的跟我打,我一个人能挑她十个。”
任晶莹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一朵的话刚说完,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任晶莹缓缓的伸出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她松了口气。
炎火焱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毒辣而凌厉的光芒,抚剑冷道:“平王,请让开。”
徐风来负手而立,正色的道:“这里是平王府。”
炎火焱沉着脸,冷道:“我要带走那个刺客。”
徐风来回视着她,正色的道:“刺客在哪?”
炎火焱朝着他背后暼了一眼,冷道:“就是他。”
徐风来冷静的道:“谁说他是刺客?”
炎火焱冷道:“他的弯刀就是凶器。”
徐风来道:“你腰间悬着的是什么?”
炎火焱冷道:“他行刺未果,欲翻墙逃出。”
徐风来道:“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炎火焱冷道:“他就是刺客。”
徐风来道:“他是我的朋友。”
炎火焱冷道:“平王真是交友不慎,他把你的女人带到赌场,当猪肉一样赔钱倒贴的送。”
徐风来正色的道:“这件事,我已知道。”
炎火焱冷道:“平王对朋友真是大方,他不仅能把你的女人带出去私通,你的女人当着你的面还与他贴的那么近。”
徐风来正色的道:“如果你想激怒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炎火焱的表情突然很难看,她的确是想激怒徐风来,想不到徐风来竟如此的稳重。
任晶莹用衣袖擦拭了花一朵额头的冷汗后,又擦拭着他唇边的血迹,他的脸凉凉的,任晶莹伸手捂着他的脸,温暖着,不时的,她还会握着他的手,在嘴边吹着哈气。
炎火焱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继续激他,冷道:“平王几时变得如此窝囊。”
徐风来郑重的道:“如果在言语上对我不敬,能让你快些离去,你还可以再多说几句。”
炎火焱一怔,他的沉稳让她的羞辱,俨然成了自讨没趣。
任晶莹见花一朵浑身在发抖,便脱下外衣盖在他的身上,一声不吭的拥着花一朵。她十分的担心花一朵的安危,却是默默的咬着唇,不想惊动徐风来。
炎火焱干脆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我带走他,也是为了平王的安全着想。”
徐风来道:“请见谅,我不能让你带走他。”
炎火焱冷道:“平王一定要阻拦?”
徐风来正色的道:“只要我是平王,我就不会允许谁随便从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