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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道:“魔界祸害三界,由来已久,最近骚动甚是频繁,众仙家有何看法?”
天帝话一落地,佐圣真君说道:“此乃阴盛阳衰,邪气滋生之际,魔界三番五次扰我天界,绝不能姑息。东海战乱刚平定不久,魔界又攻袭沧海,此乃无视我天界威严,臣下认为,天帝应立即点兵支援!”
佑圣将军道:“鲛人族一向忠于我天界,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管,老臣愿带三千天兵前去应战!”
这两位言一出,众仙家自是纷纷点头称是,天帝点头应允,将要下诏时,却见火神师父立于殿前道:“禀天帝,佐圣将军上次跟随太子殿下出征已大损修为,望请天帝恩准臣下代夫出战!”
佑圣将军沉了脸道:“初尘,你这是作甚?为夫岂能让你犯险?”
我叹道,师父两口子倒是伉俪情深呐!不过也是,鲛人族叛变加之魔界的势力,此去倒真是场硬战。
天帝想必也觉得佑圣将军不宜再战,便去循视别个仙家,未映公主见此,便拜跪下去着急道:“望天帝尽快定夺,我万千族众等待救援。哪位仙家若是前去营救我族众,未映甘愿做其府中的仙娥来报大恩!”
我见楚涯君似是要出来请缨,但不知怎的听了未映的话却又退了回去。天帝巡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他儿子身上,高深莫测得看了会儿,似是觉得还是自个儿子行,未征求楚涯君的意见,便扭头面向满殿百位仙神,朗声下诏:“朕现特令太子楚涯带天兵一万,立即前去沧海,驱逐妖魔,平定战乱!”
天后立刻皱了眉,待要说些什么,却被天帝望了一眼止住了。
楚涯君什么都未讲,只沉声应了个“是”便下去了,经过我身边时笑笑道:“禀完了过来送送我。”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心下有些担心,他前些日子出天宫原是为了平定东海战乱,肯定也费了不少的修为,这次沧海之战紧急而危险,天帝倒一点儿也不疼惜自个儿的儿子呀!
天后的表情很是忧虑,锦瑶低头似是宽慰了几句,她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又亲自下阶将未映扶起带至身边,我忙捧了姻缘簿让她过目,她看我的眼神明明是阴沉沉冷飕飕的,嘴上却笑:“月神费心了,七夕下界历练之事,司命真君已选了位子与你。”
我早将下凡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乍听天后提起也值只得应了,只是这广寒宫之事怎么办?
不过天后她考虑周全:“这七夕一过,便无甚紧要的事情了,月神之职便由未映代着吧!”
然后看着未映和蔼道:“你乃沧海的公主,身份尊崇高贵,且又生得如此俏丽惹怜爱,怎能只做个小仙娥,你倒说得出口,本宫却不能依。”
我听了这话,心里想到,那敢情本仙下界还真是时候,给您的准太子妃腾个位子不说,也省得碍眼了。
旁边的锦瑶听天后夸赞未映,便有些怨恨地看着未映,未映便立即谦虚道:“多谢天后厚爱,如今未映家破人亡,怎敢言贵?锦瑶仙子温柔得体,貌倾三界,未映远不及其万分之一。”
天后闻言看看锦瑶,点头笑道:“本宫的女儿已去了杞芜山,以后有你们两个陪着说说话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着急去送别楚涯君,见天后只顾着和她们亲近,全忘了还本仙姻缘簿,只得上前要了,天后不耐得摆摆手,我便飞奔了出来。然后唤朵云很是麻利往南天门飞去,恰碰见火神师父着一身焰红战袍经过,想着她怕是要去助楚涯君一臂之力的,于是便追上去喊了声“师父”。
“哦,是月儿呀!”她侧身道,“你这是要去作甚?”
当年爹爹将我送去她那里拜师,她因晓得我自小没了娘亲,便很是疼爱照顾我,算是半个娘亲,于是便朝她眨眨眼,玩笑道:“同师父同去沧海,驱除魔军,耀我天庭雄威!”
“鬼丫头,又给我贫嘴!”她斜睨我两眼,嗔道。
还未到南天门,便看到楚涯君一身戎装骑着白泽立于大军正前,全军整装待发,见我过来便立刻下了神兽向我走来,师父了然的摸摸我的头,取笑道:“还贫不贫,恩?何时你俩看对眼了?”
然后看着大步走来的楚涯君,赞许点头笑道:“不愧是我的徒儿,这般有眼光,这三界中品性相貌能出其右的可是不多。”说完走过去向楚涯君行了礼便去了。
楚涯君着银白色盔甲,披冥黑色战袍,雄姿英发走到我面前,我看他平日的温和儒雅消失殆尽,换出另一种威风英挺的王者霸气,一时心里生出三分崇拜,又思及此去定是千难万险,胜负难料,便又多出七分不舍来。
“来了。”他轻轻理了理我的乱发,浅笑道:“没什么紧要的,就是想再看看你。”
我愣了愣,心里因他这话生出不好的感觉,于是生气道:“有甚看得?想看等你回来才让你看个够!”说着便幻了个兽头面具带着不让他看。
他低低笑了两声道:“怎得好好的就生气了,我只是觉得三五天见不到你会很想念,也怕我回来时你再同我生分了去。”
三五天?楚涯君呀楚涯君,是你本领真的过硬还是魔界真的太弱啊;不过这两者任意一个都成,只要能把你平安带回来!
看着他云谈风清的模样,那股担忧消散了,转而相信:在他谈笑间,魔军便会灰飞烟灭。于是回握他的手,踮脚在他的耳边慢声道:“我、等、你、回、来!”
他点头,然后深深望进我的眸子,叹道:“暖心丹我已让道君开始配料了,希望在你畏寒之疾发作前炼出来!”
暖心丹?我想问清楚,却是来不及了,叠叠震天鼓声已经敲响了。
于是便开口催他快去,他点头笑笑,缓缓取下我脸上的面具调笑道:“来,我再看两眼。”
看完后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片刻放开来,转身大步急速而去。
他一声号令,大军便出发了。我愣在原地,直至大军消失不见方才转了身。回身瞧见天后她们三个杵在南天门前往这边看,心里惊到,刚刚那幕怕是她们都瞧见了,怎的没前来打断我俩呢?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了他们一家子告别了。于是便没过去,想着我宁可多绕几万里到别的天门进去,也不愿饱受你们怨毒眼神的摧残。
晚上将月亮点亮了,便着手收拾行囊,想着又要离开广寒宫一段时间了。这到凡界去并无甚危险,也犯不着带太多东西过去。
却不料瞥见一方帕子,我见那方锦帕甚是漂亮,拿起一看却是前日楚涯君幻得月落图,那这帕子怕也是他落下的吧?
不对呀,却怎地出现在我上次去流波山时的行囊里了?我又仔细看看,发现一个边角绣着一个“月”字,却是我早年绣的。少时见凡界女子做女红,便也好奇学来玩儿,还故意将那月字绣得弯弯的貌似月牙。这图上红色部分却也不像丹朱,倒像是斑斑血迹。
我翻来覆去得看,却怎的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们真的很久以前就认得了?我怎地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百思不得其解时,不料身后凉凉的一句:“一方帕子,有甚好看的?”
31。第二十八章 畏寒之疾
第二十八章畏寒之疾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伽羽君那魔头过来了,因为周围空气的瞬间冰冻。但是本仙还是回了头,全身心准备战斗!
“我这广寒宫倒真是像是你们魔界的地盘儿。”经过与他数次较量,我已然多出了些从容,收了帕子转身倒杯落桂茶坐下来吃。
他也不客气,倒了杯茶挨着我坐了下来,高深莫测道:“我魔界的地盘儿溪月也得像住在广寒宫一样习惯才是。”
我没理他,只在心下诧异:“这厮不应在沧海坐镇吗?楚涯君的一万天兵可都压过去了,他怎地还有空来这边闲晃?”
然后又想这样也好,魔军没了主心骨,楚涯君更容易得胜些,那这样一来,本仙还得拖延他留在这里才是了,可我真是千万个不愿意让如此冰冷的他呆在这儿降温。
“怎么不讲话”他冷冷扫我一眼我,冷冷道。
“你想让我讲什么?”我也冷冷道。
想着你在魔界横行惯了吧,别个不讲话又碍着你什么了?
“什么都成,只要别不吭声”他丹凤眼瞟了我两眼,继续喝着茶。
“我不知道。”我也喝茶,不再理他。
他瞅瞅水晶壶里快要见底的落桂茶,挑眉不悦道:“你跟他怎地有那么多话讲,见我就哑巴了?”
我想着,这个“他”是指楚涯君吧?于是便白他一眼,想也没想便说道:“这哪里就能比了,他是谁,你是谁?”
“哦?那他是谁?我又是谁?”他望着我,眯了眯眼,反问道。
刚我的意思是他们与我的亲疏远近关系不同,楚涯君自是和我亲近得多。
但他这样一反问,我倒不好答了。
楚涯君是谁?伽羽君又是谁?
猛地心思一亮,便一本正经的答道:“楚涯君我天界太子,伽羽君乃魔界至尊,你们自是不同”
“唔,这样讲也有道理。”他喝完了茶,又拿了桌子上的桃蕊酥啃。我心想着,真真是太霸道了。
边吃着边面无表情地抛了一个问题给我:“那你觉得沧海之战是本尊会赢,还是他会输呢?”
我心里想着当然是我们天界的楚涯君会赢,但又不敢明说,我也不占这个嘴上的便宜,当下低头随便应付道:“不知道。”
他冷笑两声,伸手捏了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着他,恼道:“你倒低有没有带心和我讲话?”
听他这样讲,我冷笑道:“伽羽君今日才知道啊,本仙却真是没心没肺。”
他深邃冰冷的眸子更是寒了几分:“就这般不情愿与本尊讲话,啊?”
他手劲加大,我一阵吃痛,抬手便将他的手给打开了。他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又抚上我的脸,手同眼神一样,都是彻骨的冰冷,我原本已经冰凉的身子霎时又冷了几分。
他神色阴沉可怕,我不敢再乱动。他摩挲了两下便拍拍我的脸冷冷道:“沧海一破,你想不走都不成!”
我一听这话心里很不受用,冷笑道:“这倒奇了,本仙呆在哪儿也得听你的不成?”
他点头,毫不犹豫的自负。
“我不是舞洛,你要知道。”只是像而已,你何必当真,除非?
“本尊不糊涂,你和她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干嘛非得要天界月神回你魔界?”我把天界魔界重读,看他怎样回他。
“你溪月本就是我魔界的。”他拍拍我的脑袋,起身要往外走,我拦着他:“给本仙讲清楚。”
他定住看着我,忽然笑了,很浅却很漂亮的笑意。“除了她,你是第二个敢威胁本尊的。”语气却是危险之极。
本仙胆小而且识趣,忙收了手让他走,道:“本仙胆小的紧,哪里比得了魔界圣女。”
“你就是。”他淡淡说了句,然后走到穷奇身边,说了句:“穷奇本尊领走了,跟着你也无甚用处。”
原来他今晚来是为了取穷奇恶兽的,他肆意霸道,我却手无缚鸡。想到这里身子便寒冷起来,我有些不好的感觉:畏寒之疾要发作了。
忙起身寻了几颗御寒丹吃下去,然后用三昧真火护住精元,瘫在榻上扯了几云被躺下,准备忍受煎熬。
活了七万年,早就明白,好多事情是由不得自个儿做主的,即使神仙又如何?无奈起来却更胜人界的苦难众生。像这时,就只能忍受着,一波一波的冷气蔓延全身,似是浸在漫冰山的万里冰封中,血液一滴滴结冰,温度一丝丝散去,片片刻刻都是煎熬,法术全不顶用,胸前那颗紫晶珠子变成了浑浊的暗灰色。
不知挨了多久,几个时辰,还是几天
我的意识抵不住开始飘忽,渐渐的连幻像都出现了。
我看到楚涯君一身戎装的赶来,坐在榻前,温暖干燥的双手抚着我冰冷的身子,眉眼里全是担忧,一向气定神闲的他显得有些慌乱。我听到他对白泽发脾气:“你是白陪她几万年了,本君问你她过得可好,你怎样答的,她受这样的罪你竟说好,这也叫好,恩?”
白泽低头辩道:“回主君,那时没这般严重。”
确实啊,这疾症倒真是愈来愈严重了。我点头想劝楚涯君两句,却见他脱了盔甲,将抱起我紧紧的抱起按在他怀里暖着。
“月儿,月儿,月儿”他一声声轻而急唤着。
我听他唤我月儿,心里生出三分蜜甜七分酸涩,便紧紧楼了他的脖子开始低泣,觉得莫名委屈,泪珠子汩汩流出来,却霎时结了冰,冻得我又是一阵战栗。
他搂的更紧了,声音发颤道:“天,月儿,你别吓我,是不是很难受,怎的哭起来了?”然后对身边的白泽道:“给本君快点想个法子出来,不然以后你就不用跟着本君了。”
我感到他浑身紧张地有些抖,便闭眼摇摇头。想到有你楚涯君这样为我喜为我忧,这样的疼我惜我,就够了,不必再做些无用的事了!
恍惚听白泽沉声道:“主君临百万魔兵都不曾如此慌乱,如今却这般没了主意,难道主君忘了月神的身份?她乃魔界正经血统,却满身仙界法术,此时正是魔性猖狂之时,两者必然相冲,臣下猜”
楚涯似是冷静了一些,道:“去请司命过来,让他带着紫金葫芦。”
我闭了眼睛挨着,恍然听到桑林嚷叫:“月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结成冰了?”
“愣着作甚,把她灵力收了!”
“哦,遵命。”
寒气渐退,暖意上涌,我的意识恢复几成,渐渐感到指尖的温暖。
“主君,沧海战事紧急,还请主君以大局为重。”白泽劝道。
“大局?”一双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只听那人轻轻道:“她就是我的大局,如若没有她,哪里会有我?”
是谁?将我可笑得比作了他的再生父母。
“殿下报答她的已经够多了,还是快回沧海吧!”
“不要劝了,本君自有分寸。”
“主君难道不知魔君这次破沧海就是为了方便带走月神?”
“只怕没那么容易。”他忽然冷声,我不自觉一颤,他马上放低了声音道:“白泽,不必瞒你,这五万年来所有的一切,不是为了报恩。”
“主君。”
“我爱她,无论她是仙是魔。”
32。第二十九章 心碎
第二十九章心碎
恍惚觉得谁在褪我的衣物,我意识混沌,也没丝毫气力,只能由他去了。然后身子浸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