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通红,呲牙咧嘴,模样很狰狞。
林氏身子一抖,点点头,不用康宜富催,她也准备去向王春香再要两盆陀蔓菊来,实在是忍受不了没有花香的日子。同时,她心中更是恨起了晓娴,想着要不是晓娴,两盆花怎会被毁,眸子里冷光闪烁了下。
康宜富见她有些发呆,没立马动,赶紧又跺了她一脚:“还不快去,找死啊。”
“我这就去。”林氏忙不迭了应了,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整整衣裳,哆嗦着双腿向新镇走去。
可是没走多久,她就感觉好累,浑身无力,只得停下歇会儿,走一截歇一截。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她花了一个时辰,这才到得王春香家门外。
王春香在家中见天色晴好,正换了衣裳准备出门去游玩,见到林氏,也禁不住吓了一跳。心中兀自想着,这药和花还真厉害啊,这没多少日子,林氏就变成这般模样,恐怕不出几日,她就会命殒花下吧,呵呵
不管林氏来找她为何事,王春香也是不敢让卫氏知道的,她忙带着林氏离开家,寻了个偏僻的巷子说话。
“大嫂,你又来找我何事?”王春香不快的问道,只字不提林氏怎么变瘦了之类的话语。
林氏不是个省油的灯,来向王春香要花是一桩,还有想向她要些银子的。
“春香,你说我找你何事,你自己好好瞧瞧,我现在都成了什么模样?”林氏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发软说道。
王春香故意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番林氏,然后惊呼道:“哎哟,大嫂,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是不是大哥又欺负你了?”
林氏咬牙啐道:“呸,春香,我相信你,可你却要害我,这是为哪般啊?”
王春香心猛得一跳,眸底闪过戾色,难道她也知道了什么吗?不会的,王春香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陀蔓菊世间罕见,根本无人认识,谁也不会知道是它出了问题,何况愚蠢如林氏,她更不会知道陀蔓菊有问题,王春香非常自信的想着。
如此一想,心情舒畅轻松起来,笃定林氏无法找自己什么麻烦。
“大嫂,平日我敬你帮你,喊你一声大嫂。你不说声好也就罢了,为何要说出这等诬蔑的浑话来。你我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我为何要害你啊?大嫂,你也太过份了吧,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见,污了我的名声,不说我不饶你,我父母亲也是不会饶你的。”王春香扁着嘴无比委屈的说道,眸子液体涌动,好像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语气强硬,同时还有着警告和威胁。
“那好,你说你没害我,那为何要送我两盆怪花和药,害得我们夫妻俩人变成这般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林氏咬牙说道。
王春香眸子一转,向四周瞧了瞧,静悄悄的,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倍感欣慰。
“大嫂,你问你,你当初是如何求我的?求药的目的是什么?”王春香不答反问着。
林氏愣了愣,脸微热了下,没有说话。
“大嫂,你快说啊,你的目的是什么?”王春香催道。
“是……是为了能收你大哥的心。”林氏只得应着。
“好,这是你的目的,那么我冒着被打的风险给你送药送花后,你的目的有没有达到?”
林氏点点头,不过,立马又摇头道:“没错,目的是达到了,可是你那药和花也太歹毒了,差点儿将我们的身子掏空,要了我们的性命。花和药既然是你给的,你就该知道它们的厉害之处,就该和我说清楚,可你什么都不说,你不是故意想害我又是什么?”
王春香嘴角向上扯了扯,冷笑着说道:“大嫂,你说话好不讲道理,当时给药和花于你时,我就说得很清楚,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儿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只是出于一番好意来帮你而已。回家后,那药是自己吃得不得法,以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又怪得了谁。再者说了,你现在这模样,谁知是不是生病或其他的原因,为何一口咬定是那花和药的问题。大嫂,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林氏窒了下,当初王春香的确没有说药和花的用法,但她的目的还未达到,怎甘心就此罢休,继续说道:“哼,春香,你就别赖了,花和药是你从家中拿的,对于它们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你肯定是知情的。昨晚幸好我三弟妹精明,说我们夫妻俩人的身子就是被那花给害的,你知不知道,当时,全家人都逼着问我,那花是谁给的,我死活都没将你说出来。你虽然害了我,可我却不能害你。”
王春香眸子沉了沉,立马问道:“沈氏怎知道那花有问题,她说得话你岂能相信,昨晚到底是怎回事,说来听听。”
林氏打了好几个哈欠,将眼睛拼命揉了揉,然后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花被毁了,王春香眸子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不过,眼一虽然是阳春三月,可她眸中的笑意让人感觉到了三九严冬的冰冷刺骨。
“多谢大嫂说话算话,那大嫂你今儿来找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王春香淡淡的问道,她太了解林氏的性格,林氏既然没有说出自己,那定是想来向自己要钱和物了。
果然,林氏没让她失望,也不遮掩,直接说道:“春香,我也没其他的要求,第一,你再给我们俩盆花,没有那花,我们夫妻俩人真是难受,浑身无力。第二,我们夫妻俩人如今身子太虚弱,需要买些滋补的东西回去养身体,你得给些银子。”
“大嫂,你没钱就来向我要,这不妥吧,我又不是开钱庄的,你又没存银子在我身上。那花嘛,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是贵重的稀罕物事儿,你以为是路边的野花野草呐,随便手一伸,就能得到的。这俩样东西啊,都没有,我走了,往后莫要再去我家找我。”王春香撕下了虚伪的面具,翻了脸。
她知道林氏就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填,永远喂不饱的。
“春香,求求你,给我花和银子吧。”林氏抛下面子和尊严,低声下气的向王春香乞求着。
王春香厌恶的瞪了她一眼道:“我说过没有,真烦人。”说完话,她转身欲走。
林氏见王春香突然翻脸无情,立马威胁道:“王春香,好啊,你今儿要是不给我花和银子,我立马回去将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康家人,让大家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有媚药,天天想着法子想上宜文的床,传出去,看你往后还怎么嫁人。”
林氏的话太过刻薄,正好戳在王春香的伤疤上,粉脸一寒,双手拳头紧紧攥起,恨不得一拳将林氏给打死。不过,她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陀蔓菊已毁,林氏夫妇将不久于人世,自己没必要因这种蠢货而冲动。
她悠然转身,微笑着说道:“林氏,你想说什么,尽管去说吧。说话做事,是得凭证据的,空口说白话,谁都会。若有人想要诬陷我,我也不怕,衙门可以还我清白的。林氏,快去说吧,我等着,到时咱们公堂上见,看大老爷是信我一个千金小姐的话,还是信一个荡*妇的话。”
林氏这回算是彻底看清了王春香,好后悔一直还信着她。
“王春香,你好狠毒啊,你做过的事休想赖掉,那花和药明明是你给的,你想赖也赖不掉,呸”林氏向王春香吐着唾沫说道。
“我给你的,谁看见了,有谁能证明。什么花,我可从没给过你花啊,我都不知那花长成什么模样。”王春香笑容灿烂,好整以暇的应着,就是摆明了林氏没证据,才敢如此的猖狂。
“小*子,我跟你拼了。”林氏急了,上前去打王春香。
可林氏身体太虚,还没近王春香的身子,就被她反推了回去,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康宜文和晓娴正好无意中瞧见她们俩人在拉扯,俩人心中均一动。
“宜文,你赶紧过去瞧瞧,我先躲一躲。”晓娴推了推康宜文。
康宜文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快速跑了过去。
王春香正准备骂林氏时,眼睛瞟到康宜文小跑着过来,立马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大嫂,你为何骂得这般难听,我真的没钱借你啊。”王春香装模做样的表演着。
林氏没有注意到康宜文,稳了稳步子,又抬手向王春香挥去:“打死你小贱人,*子,烂货。”
王春香赶紧向一旁躲去,嘴里喊着:“大嫂,不要这样。”
康宜文眉头锁紧,沉声唤道:“大嫂,怎么回事?”
林氏听到康宜文的声音,犹如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改了手势,狠狠的向王春香一指,怒道:“三弟,那花就是王春香送给我的。”
正文 第209章 终于得偿心愿
第209章 终于得偿心愿(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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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的话让康宜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也难怪他不信,说出来其他人也不大信。
追根究底来说,王春香恨晓娴害晓娴还有道理,可她与林氏没有丝毫的利益冲突,且林氏之前还帮了她不少帮,她怎么害也不会害到林氏的头上来。
不过,康宜文心中不信归不信,但既然林氏都这样说了,自不会撒谎,他自然得问个清楚。
“春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种毒辣的花你是从何而来,为何要这样做?你自己瞧瞧大嫂都变成什么模样了,你于心何忍,你怎么变得这样狠毒。”康宜文绷着脸冷冷说道。
想想王春香对晓娴的所为,眼前娇俏动人的美人儿,此时在他的眼中犹如那张牙舞爪的魔鬼,他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变得如此的彻底。
王春香心一痛,她知道自己与康宜文已经越走越远,他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康宜文,他变得好陌生,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坏女人的标记。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她眼里有着了晶莹的泪花,不过,极力的给忍了回去。
眨了眨浓密的扇睫,一脸疑惑的反问康宜文:“宜文哥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什么毒辣的花?大嫂变成什么模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哪儿心毒,被你瞧见啦,真的好奇怪啊?”
表情自然,丝毫不见慌乱之色,气呼呼的在生着康宜文的气。
王春香的装模作样让林氏气得气窍生烟,张嘴骂道:“王春香,你别再装了,你就算再装,三弟也不会喜欢你的。就你这种生了一副歹毒心肠的烂货,是永远不会有人喜欢的,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去的臭*子。”
林氏刻薄恶毒的话语,如刀子一样在撕割着王春香的心肝肺。
“大嫂,你……你太过份了,为何要骂我?”王春香红着眼睛说道,语气柔弱无力,模样楚楚可怜,令人顿生怜惜之心,好像真是林氏亏待了她。
康宜文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春香,当着大嫂的面,我问你,大嫂房里那两盆紫色的花可是你送的?”
“紫色的花?什么紫色的花,宜文哥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家花园中倒是有紫色的花,但我曾未送给大嫂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王春香认真的回答着,脑袋微歪,满脸的惊讶之色。
“王春香,你别赖了,那两盆花和一瓶药都是你送的。你说那花是别人从京城带回来的,你从后花院中偷了两盆送我,你父母亲房中也有两盆。还说那药是从父母亲的房中偷出来的,是也不是?”林氏立马还击着。
王春香不停的摇头,求助的看向康宜文:“宜文哥哥,我不知道大嫂为何要向我身上沷脏水,我身上真的没有银子可以借她啊,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若我真的送了什么东西给大嫂,我自家花园的东西,为何还要偷呢?再说了,要真像大嫂所说的那样,什么花是从京城带回来的,定十分珍贵,我要是从家中给拿了出来,我爹娘怎能饶我,我何必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宜文哥哥,你今天一定要替我作主,将这事给弄清楚。”
王春香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林氏想向她借钱,她没借,于是林氏怀恨在心,寻了借口来诬蔑她。
康宜文看看林氏,又看看王春香,这俩人在他心中的都非善类,谁的话都不是百分百相信,但更多的是倾向于林氏。昨天林氏的花被毁,他看康宜富和林氏当时的表情都十分不舍,那么今天他们极有可能会再去找送花之人,再求他或她送一株。
当然,这只是他的揣测之意,眸子微动了动。
“春香,我记得大嫂昨晚在家中说过,今天她会去找送花给她的人,可现在,她却正好与你在一起,你不是送花之人,那送花之人又是谁?”康宜文沉声说道。
他故意用话来诈王春香,看她有何反应。
王春香摇头冷笑道:“宜文哥哥,你是知书达礼的读书人,这种话怎能从你口中说出。我与大嫂原本就相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为何不能与她在一起。我正巧在街上遇见她,我好心好意上前与她打招呼,她却神秘兮兮的拉我来这。
然后就开口向我借银子,我没有带银子出门,就说没有。谁知大嫂当时就急了,开始用各种恶毒的话来骂我,不但如此,还想打我,你都瞧见了,真是莫名其妙。我念在伯母的面上,本不想与大嫂计较的,想想就算了,谁知你们俩人咄咄逼人,实在是太过份。我王春香年纪虽小,却也不是软柿子,随便谁都可以欺负的。
我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什么紫色花,什么药,但是你们不是说那花是我从家中的花园中偷的嘛,还有大嫂你说那什么药是从我父母亲处偷的嘛。行,我不和你们解释太多,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我家,让你们去我家花园中瞧瞧,到底有没有你所说的那种花,我要我娘替我作主。
我王春香不是好欺负的。”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一气说了许多,情绪激动,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情的人一瞧,定会认为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这样一说,康宜文倒犹豫起来,林氏的话不能全信,要是她胡言乱语,故意陷害王春香,那自己鲁莽的跑去王春家,不但不能将事情查个明白,反而还会落王家人的口实,到时可能会很难收场。
“王春香,这话可是你说出来的,走,咱们现在就去。要是查到那花,你得将那花送给我。”林氏表情有些激动的说道,她的目的主要是花啊,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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