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你看上宇文成都!!”吴二霍的一下站起来,激动的连带着椅子也跟着倒了,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两个大号茶叶蛋。
遗落微汗,原来是没反应过来。
“表妹,这……这……。”
遗落示意他淡定,可是二表哥根本淡定不下来,嘴里一直念念叨叨:
“宇文成都!你喜欢宇文成都……那可是宇文成都啊!表妹,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宇文成都,是我知道那个宇文成都吗?”
“难道天下还有第二个宇文成都么?”
吴二表哥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脑门微微冒汗,望向远方。
遗落被他这副表情搞的也有点底气不足,有这么难吗?他当真就可望而不可及吗?
“追他,真的很难吗?”她不禁问出了口。
吴二打了比喻:“比考状元难!”
靠!破比喻!真贴切!
遗落沮丧的样子大大的激起了吴二身为哥哥的保护欲望,他似豁出去了般,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也不是不可能!”
“二表哥,请说。”遗落做洗耳恭听状。
“你若将一片真心捧出,他或许会感动。”
“怎么捧?”
“他知道你中意他么?”
遗落摇头,他们也就见过三次,虽然时间都比较长,情况都比较特殊。
吴二一拍大腿:“那就得了,第一步,你需得让他知道你的心意。”
“你的意思是,写情书!”
这倒是个好办法,古往今来多少才子佳人就是在鸿雁传情中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感情,进而要死要活要私奔,虽然她算不上佳人,宇文大将军也不知道是不是才子。
“情书?哦,你是说写情诗么?也行。”吴二赞同。
“可是我写的字不好看,而且写好了如何给他?”须知这样的故事里,都有个负责在才子和佳人中间跑腿的红娘。
吴二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微微有些得意:
“宇文相府管家的儿子陈四是我的同窗好友。”
遗落将桌子一拍:“就这么办!”
心动不如行动,中午吃完饭,她便和吴二撇开众人在酒楼后面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碰面了。
“表妹,情诗你写好了么?”
“写好了。”特宝贵的将怀里的一张纸掏了出来了,交给这个有学问的人检查。
吴二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字小巧工整,先是赞了一句:“表妹,字甚好!”
“哪里,哪里,表哥谬赞。”
继而摇头晃脑的念了出来: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表妹,此诗甚好,不仅对仗工整还朗朗上口。”
“哪里,哪里,表哥谬赞。”
遗落将那纸又仔细的装进怀里,与吴二对望一眼,各自点点头:
“出发!”
宇文相府十分阔气,她与吴二两人来到相府的一边隐蔽好,等陈四。
“表哥,那陈四会帮我么?”
遗落有些忐忑,毕竟和人家又不熟。
“我约他见面,他十分痛快的答应了,想来是愿意的。”吴二也不确定。
“那你跟他说了什么事么?”
“这可不能说,说了你名声就没了。”
“还是二表哥想的周到。”及时送上马屁。
结果,陈四还没到,遗落就听见一声:“宇文将军回府。”
一看,还真是!他一身金灿灿的宝铠甲配朱衣,骑在马上,身后跟了几人,刚好到大门口。遗落和吴二转身躲在大门右侧的柱子后面,万分紧张。
“表妹,你说他看得见我们么?”
“应该看不见吧?”
“可是我怎么看见他往我们这边望呢?”
“你眼花了。”
宇文成都今日从宫里回府,刚刚到大门口准备下马,守门的侍卫就说:有一男一女在相府门口鬼鬼祟祟很久了。如今就躲在大门口右侧的柱子后面。问可要拿下?
他一眼望过去,确实有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那男似乎热烈指着自己想证明什么,想让那女子转身看,那女子死命摇头。最后被问急了大吼一声:
“我去,喊你二表哥你真当你二啊,有你这样躲人的么?”
“表妹……,他走过来了……”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女子一出声,他便知道她是谁了,她来相府干什么?与她拉拉扯扯的又是何人?
遗落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故作吃惊道:“将军,真巧啊!在这碰见你。”
“这是我府上。”宇文成都解释道。
遗落心里腹排了一句: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啊。
“是么?这你家啊?我和我表哥逛街呢。觉得这房子挺好看的,所以近距离观察一下。嘿嘿……”
吴二急了,古圣人说过君子不能言而不实,连忙接嘴道:“我们不是逛街,我们是专程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遗落一拐子给撞来退了两步,很是受伤的的望着这个表妹:
“表妹,你为何打愚兄?”
“靠,你闭嘴!你再说话,我就满大街的嚷嚷你喜欢我,又被我拒绝的事!”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吴二很好的诠释了。
宇文成都很有耐心的站在那看他们二人说话,遗落把吴二吓退之后,冲着他无比想哭的笑了一个:
“宇文将军,我们先走了,你……你赶快回家吧。”
说完拉着吴二头也不回的飞快撤退,今天出师不利啊!留宇文成都在原地想吴二未说完的那句话,她专程来干嘛?是有事来找他么?为何又不说!
15。第十五章 逆袭法则
遗落拉着吴二表哥一鼓作气的跑回了酒楼,累的两人喘气如牛,往酒楼其中一张桌子一瘫,打死都不想起来了。
张三本在柜台点钱,看他二人冲进酒楼,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来:
“你俩这是干什么去了?”
遗落用手当扇子扇了扇,心想如今还不是坦白的时候,只得含糊的说了句:“我们办事去了。”
“办事?”张三狐疑的看着他。
“是,我和落表妹去办私事去了。”
吴二满心以为我们都说去办私事了,你总不好问了吧,圣人都说过不问他人之私。
“办私事?”张三更加狐疑了,在他二人之间看来看去,若有所思。
“嗯”
“嗯”
两人同时朝张三点头,而后心照不宣的嘿嘿干笑了两声。尔后遗落咳嗽了几声,对着吴二一脸正经的拱手:
“二表哥,小妹前日偶读诗书,有一不解之处,还请二表哥指教。”
“哪里,哪里,表妹如此好学,愚兄心之甚慰,咱们这便去看看那疑难之处吧。”
“如此,二表哥请。”
“表妹,先请。”
两人成功的在张三越来越重的狐疑之色中溜之大吉,刚走进后院,吴二便身子一软幸的扶住花坛,各种心虚:
“三哥没有看出什么吧?”
“应该没有!今天都怪你,陈四也没等着,还差点暴露了。你以为天下第一那么好糊弄啊,说不定他已经怀疑了。”
遗落看到她二货表哥那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完美的计划,都被这个二货给毁了,事实证明书呆子是不适合参与到这种计划中来。
“表哥你太实诚了,算了,你还是安心的去读的孔孟人,这事我自己想办法。”
“表妹……。”吴二颤巍巍的叫了一声,无比哀怨。他真不故意的,可是圣人说过不可以蒙骗他人的。
遗落叹口气,她也不想孤军奋战,可是这个二货太坑人了。
“表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我不会乱说话了。”
“表妹,我从小到大都在读书,这样新奇的事从未参加过,表妹……。”
“……”
看见他那副被人抛弃的样子,遗落又有点心软了,哎,二是二了点,还是有用的:
“下不为例。”
吴二似大地回春了般,笑的如四季花儿朵朵开:“表妹,你真乃贤淑女子。”
难得脸红:“好说,好说。”
“表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吴二一副为卿命是从的样子。
遗落坐在花坛边上,用手摸了摸下巴,她记得前世曾看过女追男的法则,可惜记不得太多了,大手一挥:“走,去你书房,笔墨伺候!”
吴二端坐在书案钱,握住笔:“表妹,我准备好了,你念吧。”
遗落端杯茶在书房来回踱步,作高人状:
“第一,需得脸皮厚,才能吃的够。”
“第二,沾衣十八需得靠粘人术。”
“第三,投其所好,攻其七寸。”
“第四,趁火打劫,将军到手。”
吴二将写好的字又默默的念了一遍,眼神发亮,神采奕奕:“表妹,你有大才啊!”
“哪里,哪里,表哥谬赞。”
“如此金玉良言,神算法则,表妹可想个名儿?”
沉吟了一下:“就叫做:如何逆袭男神无敌将军法则,如何?”
“逆袭此词甚好,愚兄拜服。”吴二冲她恭恭敬敬一拜。
下午酒楼生意正是火热,遗落和吴二暂且放下逆袭计划,来酒楼帮忙招呼客人。虽说爱情比面包重要,但是面包还是不容缺少的。
宇文相府。所有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完了,宇文成都想起下午见遗落那事来,总觉得她是有事要找自己。不知为甚又没说,看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眉心一皱,莫非她遇到了什么难处?
刚走出相府,就有侍卫上前:“将军要去何处?可要小的牵马去?”
“不用。”
遗落在吴家酒楼跑的满头大汗,刚坐下来休息一会,就感觉酒楼的气氛为之一滞,她顺着大家的眼光看去,酒楼门口的男子耀眼的让她有些晃神。
金色和黑色交织的华丽繁纹长袍,玉冠束发。这样的宇文成都没有第一次小酒馆相遇时的阴郁,没有荒山相救时的杀气弥漫,这样的宇文成都是浊世翩翩贵公子,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也醉了心。
遗落回神刚准备迎这尊大神进来,结果吴二表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你是来找我落表妹吗?”
遗落的脚步在半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心中哀嚎表哥,咱们委婉点行吗?要是不是来寻她的,那多打击她啊!
宇文成都本被吴二这一拦心中有些不悦,一步迈过他,来到遗落面前,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刚刚来宰相府,是不是有事?”
遗落以为他是喝酒的,刚准备招呼他喝两壶,没想到他这样问,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下午去找他,好像是有什么事,于是机械的点点头。
“何事?”
见她一副神游天外六神无主的摸样,便以为她遇到大难处了,毕竟上次她在荒山遇见那等事也不是这个模样。
“……”点完头,遗落立马心中懊悔,你点头做甚啊!作甚啊!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跟您老表白的那事么?可是她刚刚和二货表哥商量了,觉得女子还是矜持点好,她准备缓缓图之。
见她不说话,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也比刚才有些急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尴尬的摇头。
“我府上的房子好看么?”突然问道。
“什么房子?”下意识的回答。
“……”靠,居然给她下圈套!
吴二在宇文成都身后,无比同情的看着自家表妹,表妹你说的对,天下第一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见她意识到说错话之后一脸的后悔神色,宇文成都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不会耍心眼还要耍,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你若有难处,我帮你可好?”
16。第十六章 下定决心
那嘴角微翘的笑,让遗落无比伤心自己重生之后的人生比较顺溜,真没有难处啊,真想有点难处啊!
吴二在宇文成都身后朝她比口型:表妹,逆袭法则第一条,脸皮要厚。
她也深以为然,就是想不出难处也要想个出来,方才不辜负宇文将军来这一趟的情意。
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没嫁妆算不算难处?古代女子出嫁不都是要有丰厚的嫁妆么?义母死前曾说她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为她攒下一份嫁妆,虽然遗落压根不在意这个事,义母能收养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哪还能没心没肝的奢望其它。
可是嫁妆这东西就算是难处,也不能开口求助别人吧,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想那啥的人,太诡异了。
见她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天宝将军耐住性子:“你数次赠我酒喝,若有难处我能帮就一定帮你。”
“这地不好说话,你跟我来。”遗落走在前面带他穿过酒楼,来到后院,一路上各种酝酿感情。
后院的安静和酒楼的喧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遗落转身两眼汪汪的面对宇文成都,自认为深情的能掐出水来。
“将军……我有一事相求。”柔弱娇祛的开口。
“你说。”
果然是有事么,宇文将军自觉自己来的对了。她数次送他酒喝,他理应为她解难,再者说了她为柔弱女子,他为顶天立地的男子,相交一场也应护她周全。
宇文成都越是这样,遗落越是开不了口,这戏也越演不下去,天宝将军其实最重情义,只是情义负他。一代天骄,身裂沙场,最后一刻依然念念不忘大隋朝,不忘忠君。
他若遇明主该多好,他若弃暗投明该多好,他若挂印而去又该多好!这样的英雄,就该无敌沙场,立无数赫赫战功,峥嵘半世,尔后携如花美眷功臣身退留万载丰碑,供后人敬拜。
上苍不怜你,负你,我虽没有逆天之力,却也要倾蝼蚁之力,为你逆天改命!
我压上自己,赌你一世美满!
眼前的女子将逼出的眼泪又眨巴回去,眼神坚定:
“我想进相府!”
成都疑惑的看着她,进相府?酿酒么?
“为何要进相府?”
遗落脸一红心想,我总不能说我是看上你了,想跟着你吧。决定还是沿用刚才那情景:
“我缺钱!”
“缺钱?这与进相府有何干联?”难道真看上他家房子,要拆了去卖?
“我会酿酒,会做菜,会做糕点,还会很多东西!”
“……”
遗落把心一横:“将军,我想去相府做厨娘。”
那句话怎么说的,要想抓住这个男人,你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你若缺银子急用,我可以……。”刚想说可以给她救急,何须去做那些事。
“我没有急用。”赶紧的打断他。
“我只是想……想攒嫁妆!”
说个谎她容易吗?骗智勇双全的天下第一她容易吗?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做甚厨娘啊!做甚啊!她只会家常菜好吗,还攒嫁妆呢!当厨娘攒嫁妆,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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