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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见她真有些急了,连忙哄道:“好,好!你别乱动。”
遗落只觉得心脏又是一抽,接着一根茶梗子穿进了耳朵,知道大功告成了,这才敢睁眼。这一睁眼,眼泪就流出来了,眼泪婆娑的看着眼前甚关切甚爱怜看着她的天宝将军,哭诉道:
“好痛啊!”她好想念前世的激光无痛穿耳啊!
又看见宇文成都手里拿着那根带血迹的银针,带着哭腔气鼓鼓的道:“给我掰了它!”
宇文成都见她痛的眼泪一直流,果断照着心上人的吩咐,一用力,将银针掰了个对折。似乎还犹自觉得不够解心上人的气,手一扬“啶”的一声,将银针牢牢的钉入一旁的柱子上。
遗落瞧那银针也算“死无全尸”了,觉得比较宽慰的,抹了摸眼泪,又见他一眼的心疼,心里宽慰,抽搭道:“也不是很痛。”
宇文成都给她倒杯茶:“真不用找太医来看看?”
遗落喝着茶,又抹了抹眼泪,因为耳朵疼不敢摇头,只好又抽搭着开口:“不用,过几天就好了。我见过更惨的,幸亏你下手准,用力,又恰当。”
竖了个大拇指:“值得表扬!”
想着这关总算过了,又一阵兴奋,将锦盒拿起扬了扬,冲宇文成都破泣为笑:“过几天,我就能戴这个了。”
宇文成都见她又哭又笑的,将手掌小心翼翼的抚上遗落的俏脸:“嗯,一定很好看。”
遗落一怔,面部神经敏感的发觉抚在脸庞的手掌,有一层厚茧,痒痒的。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嗔怒道:“你居然说耳环比我好看!”
宇文成都一愣,刚想解释,就瞧见眼前的少女一脸含羞的偷笑。心里一暖,开口道:
“落儿,等过几年大隋安定以后,有接我之位的人出来后。我便带你远离朝堂,从此天涯走遍,四海为居。你说,好不好?”
遗落垂眸,而后伸手握住脸庞上的那只手,一笑明媚:“好。”
69。第六十九章 大殿之上
太原行宫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杨广携萧美娘端坐在宝座上,眼神睥睨着下面唯唯诺诺的众臣,声音低沉:“不管怎么样,朕的运河一定要如期完工。”
“是。”众臣应声拱手。
“众卿还有何事?”杨广懒洋洋的问道。
宇文成都出列,拱手道:“臣要推荐一个人。”
“哦?天宝将军要给朕举荐人?传上殿来给朕瞧瞧!”杨广来了兴致,笑眯眯的问道。
李元霸今早好不容易趁自家那几尊大神走了之后,避开娘亲从后门偷偷翻墙而出,直奔行宫而来。在行宫外蹲了会墙角,就看见一侍卫从里面急冲冲走出来问道:“你是金鹏?”
李元霸反应了会,点头:“小爷正是。”
过了一会,杨广眼神疑惑的看着在殿门前的人,咪着眼问宇文成都:“你找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更像……像一个活雷公。”杨广哈哈大笑道。
宇文成都拱手道:“此子名叫金鹏,颇有些神力。”
“走进来,朕看看。”
虽然遗落昨晚已经教他如何在朝上面对自家父亲大人及兄长,但是还是有些心虚不敢看右边,脚步往左边移了移,走到百官之间,看着端坐在宝座上的杨广问道:“你便是皇上?”
李渊同李家三兄弟一听这个声音,纷纷震惊的回头,小声急呼:
“元霸!”
“四弟!”
宇文成都皱眉看着李家父子,又回头皱着眉看着李元霸道:“金鹏见到皇上要下跪行礼。”
杨广并没有在意李元霸的举动,依旧好奇的看着下面的人:“你是人还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还生了一撮黄毛?”
李元霸闻言得意的理了理那撮黄毛,咧嘴道:“小爷这是天生的。”
“哦?天生的?”杨广越发觉得惊奇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李渊同李世民再也站不住了,连忙出列跪倒:“皇上,臣有罪,万死!”
“唐国公?秦王?你们何罪之有?”
李渊带着李世民将头深深磕在地上:“此乃臣的四子——李元霸,生性顽劣,不通人情世事,无礼不敬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杨广有些懵,看着另一方的宇文成都:“天宝将军,你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宇文成都也皱着眉:“回皇上,此子名叫金鹏。”
“天宝将军说你叫金鹏,唐国公说你是他儿子!那……那你到底是谁?”杨广觉得这殿上的情形有些有趣。
李元霸时刻记住遗落嘱咐他的话,只需比他老子更惊讶就行。低头酝酿了一会,顿时将衣袍一角撩起来一甩,往后跳了一步,看着跪在大殿之中的二人,故作惊呼道:“呀!无量个天尊,爹,二哥你们怎么在这?”
这话便是承认了,他是李家四公子!
杨广闻言嘴角一勾,换了个姿势,阴测测开口道:”天宝将军,人都没有摸清楚,你就敢往朕跟前带?“
宇文化及何等人精,听出杨广的怒意,有些着急又有些责备的在宇文成都身后厉声道:“成都,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成都剑眉深深皱在了一起,颇有些百口莫辩的为难,只好跪下:“皇上!成都有罪。”
一时间,殿上三位重臣跪着,众臣都有些风雨欲摇曳的感觉。
李元霸见宇文成都因他受累,赶紧走上前两步:“皇上,你别怪宇文将军,是我自己没和他说清楚。”
“元霸!快跪下。”李渊跪着回头着急的喊道。
杨广摆摆手,不在乎道:“不用,不用。你且说来听听。”
李元霸见这皇上还挺善解人意的,心里那一丝心虚也荡然无存了,也学着刚刚宇文成都拱手道:“小爷刚刚从山里出来,白胡子老道给小爷取名金鹏,但是小爷的父亲给小爷取名李元霸。”
杨广恍然大悟,指了指宇文成都:“所以天宝将军不知道你是唐国公家的?”
“小爷没给他说,他怎么知道啊!”李元霸反问道。
“皇上,你若要罚宇文将军,我愿意替他受着!这事不关他的事。”他觉得如果宇文成都因此受罚,他良心不安,用白胡子老道所说的便是有损道心!
宇文成都闻言回头看了李元霸一眼,想说什么又似乎顾忌身后自家父亲大人,没有开口。
“李渊,你是何居心,竟然让你儿子骗我儿成都,还意图欺骗皇上?”宇文化及指着李渊厉声喊道。
李元霸犹自作不解道:“我没有骗宇文将军啊,我也叫金鹏啊!”
“难道我爹是我爹,他就不是我二哥的爹吗?他是我二哥的爹,就不是我大哥,三哥的爹了吗?”李元霸将作为遗落解释给他听的那一套,脱口而出,他觉得他说的比遗落还要有根有据些。
宇文化及气的一脸通红:“你……!”
杨广看了他们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有趣,有趣!唐国公你这个儿子相当有趣。”
李渊抹了抹额头涔出的冷汗,连声道:不敢。
“李元霸是吗?”杨广笑问道。
“你有何本事啊?你可要知道,天宝将军乃是我大隋第一勇士,天下英雄莫不仰望。他从未向朕举荐过人,你是头一个。”
李元霸闻言走到宇文成都身边,想将他掺起来,有些歉意:“宇文将军,你快起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刚从山里出来,我不大懂这些。”说完觉得更歉意了,不过想起遗落给他规划的人生蓝图,又觉得说实话兴许宇文将军更要生气,果断觉得自己还是默默的愧疚吧。
李世民亦道:“天宝将军少怪,我四弟向来赤子之心,自小随袁天罡道长深山学艺,并不懂人情世事。若有得罪之处,我替他向你赔礼。”
宇文成都侧身避开李世民这一礼,依旧跪着:“皇上,成都……。”
“好了,起来吧!朕没有怪你,想必你也是见才心喜。”又对李元霸道:“你若拿不出真本事,到时朕不仅要治天宝将军一个识人不明之罪,还要治你个欺君罔上之罪。”
捋了捋嘴角的胡子:“说吧,你会什么?”
李元霸扫视大殿四周,终于看见了他甚喜欢的一个玩意!
“小爷可以将那两铜狮子搬起来。”
“哦?”此话一出,不仅杨广一惊,满殿文武同样一惊。
70。第七十章 将星相随
李元霸走到一个铜狮子前,用手敲了敲,见里面并没有传来清脆的声响,自言自语道:实心的啊,嘿嘿,我喜欢。
站在一旁持刀侍卫恰恰听道这样一句话,将眼前瘦弱少年同算得上庞然大物的铜狮比较了一番,觉得这小子忒会吹了。
“皇上,你说话算数!我若将它举起来,你便不怪宇文将军!”李元霸冲坐在高处的杨广大声囔囔道。
“那是自然!朕乃天子,君无戏言,你若真有此神力,朕还要赏你!”
李元霸绕着那铜狮走了一圈,停下来将袖子捋了起来,双臂抱住铜狮两侧,大喝一声:“起!”
在众人惊讶万分的神情中,铜狮被李元霸双手箍住,应声缓缓而起。在场的不少上年纪的老大人,都纷纷揉着眼睛,似乎觉得是自己有些老眼昏花了。
杨广也惊讶将手中佛珠一甩,看着下面举着狮子的李元霸,有些失神道:“真乃神力啊!”
李元霸将铜狮搬至大殿中央,一声闷响搁置在地。拍拍手,叉腰道:“皇上,如何?”
杨广扬起大拇指,惊叹道:“元霸,了不起啊!”
“这算什么!如果有铁链将两个铜狮捆起来,小爷能一口气举起两个。”李元霸不无得意,他自小便天生神力,白胡子老道也常说他很了不起的。
“哦?你还能举双狮?”杨广楞了楞,自言自语道:“莫非是天将神将,来助朕完成千秋大业的。”
望向李渊的眼光也要和蔼些了:“唐国公教子有方啊?”
李渊拱手带着几分惶恐:“臣不敢!小儿自小随化外高人学艺,臣不敢居功。”
“元霸,近前说话。”招了招手,让李元霸走到跟前来。
杨广又将他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一番,笑着不住点头:“元霸,告诉朕,你想要什么赏赐?”
想了想又说道:“朕封你做官如何?就如同你爹爹,兄长他们一般,在朕身边为朕效力。”
“那你封我个什么官?”
“你想要什么官?你面前的都是大官,可有你中意的。”
李元霸扫视四周,又看着一直没有再说话的宇文成都,也单膝跪下:“皇上,元霸愿跟随宇文将军,在他帐下效命!”
此话一出,李渊震惊看着爱子,李世民不动声色,宇文化及看着宇文成都眼睛一咪。唯有杨广左右动了动脖子,笑问道:“为何啊?”
“宇文将军是大英雄,跟着他,以后小爷也会成为这样的人!”李元霸嘿嘿笑着,他确实不懂,不懂这朝廷上的风雨变幻,不懂这朝廷之上的人心算计诡异莫测。更加不知宇文一族和他们李家之间早已积怨已深。经过昨晚短短相识,寥寥几语,他已对这个肯授他锤法的大英雄心折不已,他既不像他大哥,三哥那般心思沉重,也不像二哥那般只把他当小孩!宇文成都身上那种沙场血雨磨砺出的气场,让他很向往很热血沸腾!白胡子老道常说他浑浑噩噩不知人生几何,但是见了宇文成都之后,他明白了,他想要的便是成为——宇文成都这样的人!
“你要跟着天宝将军?”杨广思索了会,看着站的笔直的金甲将军都道:“成都,你可愿收下这个小兄弟?”
宇文成都一顿刚要拱手,就听见身后自家父亲大人的声音传来:“皇上,成都麾下乃是我大隋精英将士,时常要平定四方,受伤流血都是难免的!就是不知道唐国公是否舍得爱子,征战沙场?”
李渊闻言深望了宇文化及一眼,谦恭道:“相国公所言极是,小儿顽劣,时常令我头疼不已。怎敢劳教天宝大将军。”
杨广有些不悦看着两位老臣:“两位卿家,你们这心操的有些多了!元霸力大无穷,乃是上天所赐给朕的神将,必是要为我大隋建功立业的!依朕看,他与天宝将军乃是英雄相惜,他二人将来定是朕的左膀右臂,助我万载帝业!”
李元霸听的心里喜滋了,这皇上太会说话了。不由对杨广生出几分亲近之心,朗声道:“皇上说的对!”
杨广嘿嘿一笑,眼风一扫:“天宝将军?”
宇文成都闻声,向杨广抱拳道:“成都领命。”
“哈哈哈哈!元霸,朕可是给你找个好大哥,你可要好好跟着天宝将军学习,争取早日为朕立下不世奇功。”
李元霸心满意足的磕头道:“谢皇上。”
杨广瞟了眼宇文化及,依旧笑道:“天宝将军!”
“臣在!”
“朕十分喜爱元霸这孩子,想必你也是对他另眼相待!你记住,你和他,朕都一样看重!”眉毛一挑,阴声道:“明白吗?”
宇文成都叩首,做出一诺:“成都必不负皇上所言!”
杨广看了眼宇文化及和李渊,又看了眼跪着的宇文成都和李元霸,突然抚掌连声道:“有趣,有趣啊!”
萧美娘在李元霸举铜狮时,身后婢女上前来告,说是:天宝将军身边的那位女子,在娘娘宫门外候着。
萧美娘心思一动,揉了柔额头向着身边全神贯注注视着大殿之上的君王,娇声道:“臣妾有些不舒服,想先告退了。”杨广那时正感叹着李元霸的神力,不甚在意挥手让她退下。萧美娘又娇声告罪一番,才施施然从大殿侧面退了出去。
遗落今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那枚忒霸气的凤纹令牌准备去物归原主。昨晚她忐忑的同宇文成都说起这事,自家心上人也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皱眉告诉她:在宫中行走一定要小心,若觉得任何事不妥,都要早些同他说。
萧美娘走近自家的宫门,就看见遗落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收敛了一下情绪,几步走过去,柔声问道:“你来了?”
遗落恭恭敬敬的将凤纹令牌双手举起低眉顺眼道:“民女是来还皇后娘娘令牌的,多谢娘娘。”
萧美娘并没有接过令牌,而是伸手握住遗落举起来的手:“既然来了,就进来陪我说会话吧!”
遗落一愣,杵在原地一时没有动!萧美娘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一笑:“怎么,你不愿意?”
“民女不敢,能陪娘娘说话是民女的荣信。”遗落心里叹了口气,吃人嘴短用人手短啊,只好自我安慰道:人家萧皇后既然借了令牌给你出去玩,你自然是要陪人家解闷的!
71。第七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