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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她是噩梦魔怔了,轻声的唤了声:“遗落。”
见遗落还在发抖,又唤了一声:“落儿?”
遗落还是没有醒,宇文成都这才发觉不对,伸手将她抱来面对自己,入手的滚烫让他心里一惊,这才看见遗落一张俏脸已经白的吓人了,眉头紧皱,嘴唇也是没有血色,身上却是滚烫的。
用手掂了掂她的额头,温度高的灼人,将床上的被子都替她盖在身上,翻身下床几步走了出去。秦鹰几人见宇文成都出来,连忙上前:
“将军有何吩咐?”
“去将随行的太医叫来,快去。”秦鹰等人从未见过大将军这样的神态,即使大战之前他也不曾这般着急形于色。
宇文成都坐回到床边,看着遗落双目紧闭,唇齿哆嗦,看惯了她明媚生动的样子,这样脆弱的遗落让他心的跟着疼:“落儿,你是不是还冷?”
遗落被烧的迷迷糊糊的,大脑根本就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问她:是不是冷?这不废话么!谁发烧都冷啊,她不仅冷她还冷的很,赶紧胡乱的点点头。
只觉得刚点完头不一会,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这个怀抱有些像她义母的怀抱,遗落觉得应该就是。小时候那次生病发烧也是这样冷的不得了,最后是义母抱了她一整晚。
义母真好啊,待她同小时候一样疼爱。
遗落又往抱住她的怀里蹭了蹭,寻了比较舒适的位置,将脸贴了上去,刚贴上去就觉得什么东西咯着她脸,有些像织了金线的衣服,让她挨着不大舒服,义母什么时候去买了件这样的衣裳,她一向舍不得花钱的。
宇文成都见她有些远离的缩了缩,轻声问道:“怎么了?”
遗落觉得这个声音有些不怎么像她义母的,难道是嫂子的?不过她脑子迷糊的很,头又疼眼睛也睁不开,也没太注意,含糊的道:“挨着不舒服。”
宇文成都一怔看了眼自己没有脱掉的外衣,问道:“是我的衣服让你不舒服?”
遗落点点头,不管是义母还是自家嫂子,都挺善解人意的。一会,只觉得被人从温暖的地方给挪回到一冰冷的地方,她有点委屈,不就是觉得那衣服挨着脸不舒服么!至于放开她么!她生病了那么冷又那么难受,心里一阵委屈,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
宇文成都刚脱掉外衣,转身就看见她已经抱着被子在哭了,伸手又将她抱回怀里,替她拭去泪水:
“别哭,太医马上就来了。”
遗落觉得这个温暖怀抱忒折磨人了,一会有一会无的,她需得好好抱紧才行,伸出没有力气的手不知道圈住了哪,反正是抱住了。她讨好的将脸在这个怀里蹭了蹭,觉得这个料子挨着很舒服,也比刚才更温暖些,身上虽然不舒服至少心里是满意的,又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了。
宇文成都见她又昏睡过去了,用遗落没有抱住的那只手,将被子盖住她的周身,皱着眉有些埋怨太医那老胳膊老腿怎么还没有来。
周太医以为是天宝将军受伤了,心想这还得了,随着秦鹰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天宝将军一身里衣,衣衫不那么整的坐在床上,身上似乎还伏着一个人,连忙将头看着地上,恭敬道:
“将军。”他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宇文成都将遗落的半只手拿出被子,让周太医号脉:“她从晚间起就周身发热,却又冷的浑身发抖。”
周老太医摸着胡子,号着脉,又告了句:“老朽得罪了。”上前一步,拭了拭宇文成都怀里遗落的额头。退后几步拱手道:
“这位姑娘是感染风寒了,和最近感染风寒的几位大人,娘娘都是一样的,虽说现在是春天了,但是风依旧带寒的,想来是吹久了寒风所致。老朽这就下去开单子,煎药,今晚将寒气散出来,热退了,就没事了。”
宇文成都听他这样说,才想起前几日秦鹰说她日日都将车帘子别了起来练习扔石子,心里叹了口气,她练了许久,昨晚也没见她扔的有多准,倒把自己给折腾生病了。
朝周太医一颔首:“有劳了。”
“不敢。”周太医又恭恭敬敬的退出去,准备开单子煎药。
58。第五十八章 搂着睡
宇文成都将可以动的那只手,又拭了拭她的额头,温度还是高的吓人,叹了口气,将她抱紧些:“有我在,你何须练百步穿杨。”
待周太医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进来的时候,恰恰看到一向让人威风丧胆的无敌大将军正一脸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让他觉得有些老眼昏花的感觉。
将药恭恭敬敬的放在床边,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宇文成都拍了拍怀里的遗落:“落儿,起来喝药再睡。”
遗落头疼的很,睡的本来就不是很舒服,觉得有人还使劲想把她唤醒,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是病人,没见过这样折腾病人的。没瞧见走进人民医院,那墙上都写着硕大的“安静”两字么!
将头往里又钻了钻,抗议她不想醒来。
宇文成都看了眼朝自己身上贴的更紧的遗落,又看了眼床边的那碗药,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将遗落唤起了喝药。将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端起药碗,凑到遗落嘴边,哄道:
“落儿,把药喝了。”
遗落迷糊的有点意识,似乎听见有人叫她喝药,心里也觉得吃几颗药说不定也就好了,将嘴微微张开,宇文成都把药碗微微倾斜,将黑乎乎的药汁喂入遗落口中。遗落刚喝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了,觉得这苦的也太夸张了,这是吃药还是吃黄连啊,喝了一口坚决不再张口了,她宁愿痛着。
宇文成都见她不肯张口,眉头皱的跟深沟似的,无奈道:“药都是苦的,你再喝点。”
遗落坚定的摇头,将脑袋更加往下深埋,我就不信这样你还找的到我的嘴,还要逼我吃药。
看着已经快把头埋到他下身的遗落,宇文成都端药的手一抖差点把药洒了出来,平静了一会,用另一只手将遗落往上抱了抱,声音有些低:“你把药喝了,我教你箭无虚发的捷径。”
遗落还是摇摇头,箭无虚发是什么!她一点都不敢兴趣,否想骗她喝那苦的要死的药,说不定喝了更难受。
宇文成都又哄道:“怎么样才肯喝药?”
遗落无比烦这个声音,她头疼,她要睡觉,嘟囔一句:“别说话,我头疼。”
“落儿,喝了药就不疼了。”又将碗送到她嘴边,遗落又是一躲,喝了就不疼了,骗小孩呢!打针输液动手术都要个过程呢!
怎么都喂不进药去,宇文成都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那次她受伤昏迷也是这般,宇文成都看了她半晌,感觉得她又烫了些,认命的将一碗药全部灌入自己口中,把碗放下,用手将遗落抱紧不让她一会有机会可以乱动,俯身盖上了那张没有血色的唇。
遗落只觉得嘴上覆盖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然后敲开她的唇齿,接着就是让她十分厌恶的苦药进入了嘴里,她又想躲,却发现被抱的紧紧的,力气颇大的她居然挣扎了半天都没挣扎开来。
“别动了。”感觉嘴上那片软软的东西离开了,而后耳边想起一个有些温柔的声音,遗落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时没对上号是谁,不过感觉自己是由衷的喜欢这个声音啊,不动就不动呗!
不过,她还是嘟囔了一句抗议:“我不要再喝药了!”
顿了顿:“我要睡觉。”
又想了想:“抱着睡。”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义母就是抱着她睡的,她觉得很温暖。
宇文成都好笑的看着她,见她满头青丝洒了他一身,也抬手将束发的金冠摘了下来。两人的三千情丝瞬间交缠在了一起。将遗落又往怀里抱了抱,这才抱着她彻底平躺在床上。
睡到半夜,宇文成都突然觉得怀里一空,刹时就醒了,见遗落自己往里不自觉的缩了缩,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热是退了一些,可是遗落一脸的汗水。迟疑了一下,又伸手将她搂了过来,果然是遗落的衣服都被散出来的汗水侵湿了。
宇文成都皱着眉,这样湿的衣服穿在身上睡觉,明天她估计又得继续风寒了。看着遗落自锁骨处往下的一排衣扣,宇文成都脸色一僵,想起那日她反问他:我还有清誉可言么!默了半晌还是抬起手将它们一颗一颗的解开,映入眼帘的一件他也有点熟悉的衣裳,翠绿绣荷花的!
半闭着眼睛将她打湿了的里衣脱了下来。今晚因着遗落生病,要时时看着她,他没敢灭了蜡烛,如今觉得还是灭了的好!刚准备抬手将床幔上吊着的一小东西摘下来,就觉得遗落本来同他有那么一指的距离,或许脱了衣服她觉得有些冷,不知怎么的又靠紧了来,宇文成都被她靠的有些不敢动,吸了一口气随后果断起身将自己的贴身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长年习武之人精壮的上身,用衣服将遗落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顺手摘了一东西将灯给灭了。
又睡下去之后,不放心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手,感觉冷冰冰的,见自己裹的紧紧的,叹口气又将她搂进怀里,安然入睡。
59。第五十九章 登徒子的行为
清晨阳光零零碎碎的散入房内,屋里静谧如深夜,当照在地上的那一缕初光随着太阳的升高不偏不倚的移照在遗落的眼上,渐渐的越来越晃眼,遗落受不住它这么热情,抱住被子翻了个身,睁眼。
这一醒脑子一清楚,便觉得有些不大对,睡眼惺忪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不对啊,宇文成都照例已经不屋里了,他向来勤劳如此。遗落想起她昨晚上好像不大舒服,伸出手按了按额头,似乎还有些疼!这手一伸出,她便惊恐了,也知晓是哪里不对了!这……身上这衣服应该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吧!
惊恐的翻身坐起来,看着贴身穿在身上的衣服,确切的是说是裹在身上的衣服,十分震惊。谁给她换的衣服,又为的是个什么要给她换衣服?这衣服这般宽大且舒适,有些像,像……遗落觉得这事有点玄乎,自己唬的自己打了个寒颤,将被子掀起来裹在身上,靠着床壁坐着,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遗落还在回想她到底是不是梦到自己义母的时候,宇文成都端着药推门进来,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秀气的眉毛纠结到了一块。
遗落见他进来,想到自己对这个衣服下的结论,脸一红:“我昨晚人不怎么舒服。”
宇文成都端着药碗放在床边,坐下,点点头表示知道她昨晚不舒服。
遗落见状,更加不好意思了:“所以,我要是昨晚占了你什么便宜,你不要放在心上。”
宇文成都凝视了她半晌,思量良久,开口问道:“你占我便宜?”
遗落裹着被子笑的十分歉意的点点头,她把人家的衣服都扒下来穿自己身上了,这便宜占大了,须知古人最重礼仪名节。不过想来她同宇文成都已经两情相悦了,他应当不会恼的,不过她觉得还是因该和他解释清楚,她昨晚是病糊涂,她也是很矜持的!
“我昨晚是病糊涂了,才会扒了你衣服穿自己身上,你不会生气吧。”
宇文成都看她羞的一脸通红,刚开口想解释,就听见遗落问他:会不会生气?难道她会生气?解释的话到嘴边又突然变了:
“换你,你会生气吗?”
遗落闻言,为了向心上人表明自己也是矜持的,握紧拳头故做恼怒道:“当然!脱别人衣服,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这种人就应该让他吃你一镗子!”
想想又觉得表现的有点过了,毕竟她昨晚很可能就做了这登徒子的事,有些心虚:“当然,特殊情况是可以原谅的。”
宇文成都立马问道:“什么情况是可以原谅的。”
“比如脑子不清楚的情况下吧。”她昨晚应当就是脑子不清楚的情况下做的这种不矜持的事。
宇文成都眼神一暗:“如果是清醒的呢?”
遗落狐疑的看着床边上坐着的天宝将军,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他该不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扒过别家女孩的衣服吧!
宇文成都见遗落带着疑惑直勾勾的望着他,想起昨晚他替她换衣服时,看到的那一抹春色,他觉得心火烧的有些旺,将头微微了转了过去盯着那药碗。
遗落见他转头错开自己的探究的眼神,心中愈发狐疑了,不会真的是吧!遗落心里一醋,裹着被子挪到床边,身子半趴着,抬头对上宇文成都往下的目光,认真的开口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见她一脸认真,宇文成都叹口气道:“说了,你不要生气。”
遗落顿时心里怒炸,居然真的有!靠,不会是那个玉郡主吧!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应当装的大度一些,尽量平静道:“你先说,我看情况而定。”
宇文成都见她咬牙切齿的,斟酌了一下:“昨晚你高热退的时候,散了一身汗衣裳都湿透了,我……我就帮你脱了。”
说完见遗落看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因为吃惊有些微微张开。宇文成都自知理亏又怕遗落生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一片真挚:
“落儿,你不要生气。你若觉得我是登徒子,我让你打几十镗都没有关系。”
遗落看了看扶住他的宇文成都,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你给我穿的?”
宇文成都点头。
“所以,不是我扒你衣裳,是你扒我衣裳?”
见宇文成都又点点头,遗落顿时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感情不是她干的这事啊!不是就好,太丢人了。
宇文成都见她脸色一缓,嘴角苦涩的问道:“别生气,行吗?我让你打!”
遗落一窘:“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他又没有扒过别家女孩的衣服,而且也是为了自己健康着想嘛。
“你不生气,我趁你昏睡对你做登徒子的举动?”宇文成都闻言有些高兴。
遗落又是一窘,原来他说的“生气”是指这个啊!遂大度的摇摇头:
“不生气啊!你也是我为了我好嘛,再说了你是脱我衣服又不是脱别家女孩的衣服,我为什么要生气!”
一语毕,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遗落觉得她这番话有歧义,她需的解释一番,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你只能脱我的衣服!”
说完,她就一咬舌头,她说的这是什么!果然看见宇文成都已经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