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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笑笑被无念说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慌忙拉着无念的手道:“一起走,一起走!”无念也不反抗,拉着苏笑笑跑到佛堂,掀开供桌的桌布,指了指:“底下有个洞,你钻进去,别回头一直跑到底便能出去了。”
说着走过去,拿起弥勒佛前的香炉,重重摆放在佛脚边的案台上。苏笑笑仔细看去,那案台上有一朵三瓣梅花浮雕图案,却恰好应和那香炉的底座。等香炉放了上去,就听一声轻微的咔咔声响起,无念推搡苏笑笑道:“你快走啊。我们在城外汇合。”
苏笑笑晓得此时不是拖拉的时刻,匆匆点头,又关照道:“快点来。”说完,一头钻了下去。
洞内狭窄,只够一个人弯腰行走,而且没有烛火灯光,好在只有一条道,似乎是笔直的,闭着眼便能走。苏笑笑开始还小心翼翼,越到后来,越走越快,四周漆黑一片,又静寂无声,除了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也不知走了多久,苏笑笑就觉得被黑暗压迫的心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总算是摸索到了一个石门。
苏笑笑想着无念的嘱咐,摸到石门上有块突起的石块,用尽力气压了下去。果然轰然声动,那石门被打了开来。
冲出石门,抬头便见月朗星疏,四周树叶刷刷作响,回头看向那个石门,真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按照无念的指点,苏笑笑背着包袱像做贼一样,偷摸快步走在路上。现下正是夜晚好眠的时候,路上也唯有苏笑笑自己的影子拉得斜长陪伴。
苏笑笑看着自己孤零零的影子,不由突生感慨,自己真是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啊。不过还好,无念过会和自己汇合以后便好了。只是,自己过几个月便穿越回去,那无念怎么办?她突然有些踌躇,同时也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影子。
苏笑笑以为是无念,欣喜转头看去,就见身后除了空旷的街道,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她不由抖了抖,哈哈干笑两声,抱紧包袱,才觉得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又转身回去,走了两步,却越走越快,最终不由自主的在路上狂奔起来。
等到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休息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搭肩膀。苏笑笑大惊之下,拿起包袱,转身便打。那身后的人左移右躲,却喷着酒气哈哈笑道:“性子烈,老子就喜欢性子烈的。”
啊,苏笑笑稍稍停了手,才看清眼前那个衣冠不整,满脸赤红,嘴里还喷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倒退几步,凶道:“滚开!别碰我。”
那人又是大笑:“好好,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是头一个!走,跟老子回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苏笑笑本已离他有些距离,可是那人不过一个伸手,就将苏笑笑的手腕牢牢抓住。凑近苏笑笑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香,真是香!比那陈年的女儿红都要香上几百倍。哈哈哈,今天真是运气好。”
苏笑笑见手腕被抓,挣脱不过,自然要使出女子防身术精华之招,那便是断子绝孙脚。一脚下去,那醉鬼果然嚎叫的跳脚闪到一边,恶狠狠道:“好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声恶狠狠的呸声后,整个人就往苏笑笑身上扑来。
苏笑笑躲无可躲,自然拔下手上金簪,拿尖利一面对准他胸口,那人见状,一个转身闪开,反身一瞬,手掌张开,疾风传来便赏了苏笑笑一个耳光。饶是他还算下手留了余地,苏笑笑也被打倒在地,手中金簪自然不知跌落到何处去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就觉得半边脑子不停闹哄哄的,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苏笑笑:说好的男主正脸大特写呢,别告诉老娘那个醉鬼就是啊。
水壶: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抱头鼠窜)冷静,冷静
苏笑笑:我很冷静的在问你,男主呢
水壶:啊,哈哈,天气好好哦,狂风暴雨。我保证,下章,下章立即出现
、第六章 拜堂成亲
苏笑笑被那个醉汉一巴掌打倒在地,人倒在地上,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生疼,耳朵里也嗡嗡作响。趴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如果被这个醉汉给那个啥了,真是连死的心都会有。忽然觉得衣襟一紧,人被那醉汉一手拎起,苏笑笑一时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脚慢慢离地而起。
那醉汉另一只手紧紧捏着苏笑笑的下巴,恶狠狠的板正和自己直视。刚得意哈哈大笑,却猛的皱起眉头,手一松,苏笑笑被扔到地上,就听那醉汉呸了一声:“阴阳脸,真他妈晦气。”
苏笑笑被扔到地上后,脚疼难忍,却也不敢迟疑片刻,连滚带爬让自己离醉汉远一点。那醉汉见苏笑笑如此动作,却似起了兴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虽说丑了点,但刚才摸上去,还行。”
走了几步,“阴阳脸,算你运气好。不然凭你的丑态,怕是一辈子都没男人碰你。如今遇到大爷我,算是做一桩善事。跟我回去罢。”说完便来拉她。
苏笑笑四肢着地爬了几步,手上正好摸到地上的一个砖块,慌忙拿到手里,一个转身,就想敲过去,可砖块还没到那醉汉身上,就见那醉汉突然木然站定,却“啊啊”干叫两声,轰然倒地。苏笑笑喘着粗气,看了看手中砖块,莫名其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醉汉。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笑一声,苏笑笑忙转身过去,就见一个身穿青衣的男人,半侧身站着。此时天色虽已微微天明,只是那人站在阴影处,面容相貌只能依稀见着轮廓。而苏笑笑此时头发因为摘了簪子,披散而下,又站在明处,那人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见了苏笑笑忽然咦了一声,才笑道:“姑娘晚上一人赶路可有些冒险。”
苏笑笑又回头看了那醉汉,醒悟自己是那人救的,忙感激道:“多谢你救了我。”又觉得那人正在探究自己的脸,突然有种不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此时丑态的感觉,忙伸手捂住自己胎记,低着头又念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那人收回目光,摆摆手:”无碍,举手之劳罢。对了,姑娘是去哪里?”
“恩,出城。”苏笑笑向那人走了几步,那人却往后退了几步,苏笑笑见此情景,自然领会那人不想让她看清楚自己容貌。苏笑笑识趣的站定,鞠躬道,“多谢你救我。不过我有急事要出城。再见。”
那人扑哧一笑:“你倒有意思。不过据说今日城里的苏府要有大喜事,你不看看再走吗?”苏笑笑见那人闲闲和自己聊天,虽然内心深处也很想和他哈拉两句,毕竟虽然这男人长相看不清,但声音真是好听。可是现在她在逃亡啊,那么悠闲是怎样?!
“额,我,我赶不及。”苏笑笑摸摸鼻子,“我得快点走,下次再聊。”刚迈步,就听那人又接口:“恩,不过听说他们家的那个二夫人,正被处家法。哎,他们苏家的家法一向是见血的。”
什么二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笑笑耸耸便想错过那人走过去,却猛的止住脚步:“二夫人?你说的二夫人是不是出家当尼姑的那个?”
那人嘿嘿笑了笑:“正是。”说完一个转身,不过几步就消失在苏笑笑眼前。
苏笑笑“哎哎”两声,心道:哎哟,英雄,你好歹也好人做到底,把我给送回去啊。无奈下抱紧包袱又往刚才的石门处狂奔,以百米竞赛的速度,一路冲刺到石门那里,扶着石门呼呼喘气。好嘛,如今怎么进去又是一个摆在眼前的大问题。
苏笑笑手快速在石门上摸来摸去,嘴里嘀咕:“老娘就不信了,能出来,一定就能进去。肯定在哪里,一定在哪里。”
“是啊,一定在什么地方。”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苏笑笑警惕的往旁边一看,刚才那个男人正蹲在石门旁边,托腮看着自己,笑眯眯的说,“我觉得机关什么的,大概会在石门下面吧。”
苏笑笑回头定睛一看,呀,声音那么好听,怎么配上这么个平淡无奇的普通路人脸,太糟蹋了。
“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你不是走了吗?”苏笑笑从善如流,蹲下身在石门下方摸索。那人挪了挪地方让苏笑笑继续寻找机关,边说:“咦,我走了几步听你叫我,回来时看你在跑,所以就跟着你跑到这里来。”
苏笑笑抬头看向那人,就见他虽长相普通,但却生得一双星目,顾盼之间神采风流。“这位,恩,英雄,怎么称呼?”
那人嘿嘿笑了笑:“不敢不敢,在下姓,恩,姓易,名慕凡。”“哦,易大哥,”苏笑笑叹道,“您刚才见我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就叫我一声,就算不知道名字,吱一声也行啊。”
易慕凡仰头哈哈大笑:“是,果然是我的疏忽,小姐勿怪。”说着站起身,也不知他在上面按了什么东西,石门轰然作响,苏笑笑慌忙退后几步,就见那门慢慢打开。苏笑笑目瞪口呆的看着易慕凡,指着门问:“这个,你这个?”
易慕凡一脸恍然大悟,击掌道:“突然想起,也有可能就会在显眼的地方,故弄玄虚嘛。”苏笑笑瞪着易慕凡一脸无害的笑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语问苍天。“那个易大哥,要一起吗?”苏笑笑钻进通道前问。易慕凡似乎犹豫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不用,咱们有缘再见。”说完,又是蹭蹭几个跳跃,便消失在苏笑笑眼前。
苏笑笑“哎哎”几声,自语道:“英雄,我只是想让你保护我和无念一下。哎。”
既然英雄已经消失在茫茫黎明将即的时分,苏笑笑也只能匆忙回去救人。再怎么说,她也不会让无念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的。何况嫁人嘛,痨病鬼最好,省得动手动脚,要是死了配阴婚,到时候再想办法逃。如果能及时传送回去,那,那他们就配阴婚罢。
自动自觉想好了所有后路,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好担心的,此时也走到了通道尽头。苏笑笑先小心翼翼的听了听外面动静,发现一片寂静,便掀开通道口的盖子,又钻了出去。发现佛堂大门已经敞开,黎明微凉的气息传来,忍不住抱着肩膀抖了抖,来不及想其他的,冲出大门就想去寻无念。
刚到门口,就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正叉腰骂着什么,见苏笑笑出现,一拍大腿,嗷嗷叫道:“快快,快把大小姐绑了。翠萍,去,跟夫人禀告,就说寻到人了。”
苏笑笑见那些家丁来绑自己,不躲不闪,定了神:“我又没到哪里去,说什么寻不寻的。无念居士呢?”
“快点快点,”李嬷嬷亲自来绑,却见苏笑笑根本不反抗,倒是住了手,抬眼说道,“居士被夫人请去说话。大小姐,咱们可得快一些,没多久,喜轿就到门口了。”
苏笑笑深吸口气,挑眉道:“行啊,我心甘情愿嫁。不过,我要无念送嫁,不然,你们以为绑了我,我就没法让你们算盘落空吗?”
李嬷嬷讨好笑道:“大小姐嫁去便是正房主母,果然有主母的样子。居士自然要给您送嫁的,再怎么出家人六根清净,自己的亲侄女还是要送的。”说着给那些家丁使了眼色,苏笑笑便看见自己被那些家丁呈半弧形围绕,就是怕她逃走。听到无念无事,苏笑笑也放下一颗心,只是,难道无念居士原先是这个身体的姨母吗?
“既然这么说,那就带我去换衣服吧。我要先见到居士。”苏笑笑一边强调,一边跟着李嬷嬷往前走。穿过几个月亮门,到了一个清幽的小院子,走进一瞧,里面稀稀落落摆放着几盆大红的杂花,正厅前也不过意思意思挂着两个红灯笼。
苏笑笑耸耸肩,讥讽道:“真是够喜庆。”李嬷嬷忍不住嗤笑:“因是续弦,穆家说要尽量从简。”
等苏笑笑被几个婆子快速换衣,梳头,梳妆后,就见门被忽的打开,无念被一个婢女扶着走了进来。
“你,你,唉。”无念见苏笑笑已经身着喜衣,就差盖好红盖头了,不免唉声叹气。苏笑笑上前几步扶住无念:“居士,你有没有被他们欺负?我听说你受了家法。”手刚刚搭上无念的手臂,就见无念忍不住一躲,眉头皱紧,慌忙掀开无念的袖子。就见无念白皙的藕臂上布满青紫的疤痕,交错密布,看上去恐怖的很。
苏笑笑愤愤然:“他们居然打你!我去找他们评理。”无念忙拉住苏笑笑:“别去。你怎么回来了?”她压低声音,“真是,真是!”苏笑笑摇头:“我听说你受了家法便回来了,其实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有办法脱身。”
“真的?”无念一喜,却忙收了神色,连声念佛。苏笑笑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婆子,又问:“你是我姨母?”无念抬头睁大眼睛看向苏笑笑,就见她美眸中渐渐水汽浮现,却又慌忙扭头道:“出家人还说什么亲眷。”
苏笑笑叹了口气,却也不想再追问下去,是又如何?现在自己马上要离开苏家,就算在苏家也无法帮到她。只是,苏笑笑脑筋一转,不过要是那个痨病鬼不死,自己呢,又能够和他达成协议,那说不准可以把无念接到穆家去,省得在苏家受苦,这么一想,心情立即就好了。
笑盈盈的对无念说道:“我都知道。姨母,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来好好照顾你。”无念不敢抬头,只顾擦着不停滴落的眼泪。
因为是续弦,穆家要低调,苏家又懒得为苏笑笑操办,于是整个成亲过程非常简单,只是因为要赶着冲喜的时辰,一路上,这喜轿就好像是夺命出租车一样,飞快的啊,颠颠的啊。苏笑笑被颠簸的只能牢牢抓住,轿子边缘才能稳住身子。
那穆府离苏府有些距离,大概用了两盏茶的功夫,那轿子才算停了下来。就听轿子外面的喜婆,气都喘不匀了,还要说:“落,落,落轿。请,新,新,新娘子下轿。”
苏笑笑坐在轿子里还觉得轿子在不停的摆动,听喜婆说下轿,一把掀开轿帘。刚掀开,一脚还没迈出,就听喜婆一声凄厉尖叫。苏笑笑吓得脚立时缩了回去,还想问问怎么回事,就看见喜婆半弓着身蹲在自己面前:“哎哟,新娘子不能粘土啊。还好还好,快快,来,老身背你进去。”
苏笑笑纠结片刻,才豁出去似的伏到那喜婆身上,头上顶着喜帕什么都见不到,就听身边噼拉啪拉炮竹声响起,混合着一片什么”郎才女貌啊,天作之合”的奉承声。喜婆将苏笑笑背到大厅才算放下。苏笑笑木然站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等到身上突然被塞了一只公鸡,苏笑笑反应过来,这是要拜堂了,不过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