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蛋有些微微地发红。
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并不给她以喘息并且用于害羞的闲暇时间。
因为车外的声响显然有些不寻常。
因为姽娥听到了暮烟手中魔焰长枪出现的响动。
而这时,墨华已经安置好了惊魂犹未定、并且正在狐疑中的姽娥,紧接着他单手打开了车厢的车门。
一只手一挑车帘:“出了什么事?”
他淡淡的问道。
只不过,他问了也白问,因为没有人回答他,也因为根本不需要人回答他。
几乎在他一挑车帘后,姽娥和东方天霄就都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在官道上,横着整齐的排列着十匹白色骏马,十个黑衣大汉骑在马上,他们的衣服一模一样,而他们此刻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样,就像是石雕一样,冷冷的骑在马上。这十骑人马,完完全全的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而暮烟,则依旧一袭暗红色长袍,手执魔焰长枪,一脸笑容地望向对面的人海。
——那杀气逼人。
若非是赶车的车夫“暮烟”技术高超,恐怕在刚刚疾速奔驰中,就和眼前的这些人马撞上了。
墨华虽然没有得到回答,可是他只是凝神以观察,就听出了在不远处的官道上有十个人和十匹马。
因为,无论是人还是马,都还有呼吸声,只有还能发出声音,他们就瞒不过人的耳朵,尤其当这个人还是一位用剑高手的时候。
这些人和马匹压根就无所遁形。
但是发不发现得了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得了这堆找麻烦的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此刻,只是在一刹那的功夫。
——“嗤!嗤!”的声音响起,同时数道寒光从车厢外的各个角度插了进来。
“小心!”“小心!”东方天霄和墨华同时喊了声。
墨华一拽姽娥,接着他身形一侧,一柄长刀从他背后的车厢木板插了进来,刚刚好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被他用胳膊牢牢的夹在了腋下。
同时他又伸出一只手,只用了两根手指,便轻轻夹住了一柄从外面刺进车来,直直地刺向姽娥的一把利剑。
天霄身下的车底突出冒出了两把刀,向天霄扎去,而天霄只是微微翻了个身,就见他身下的椅塌也跟着翻了个个儿,刚好挡住了那突然出现的两把刀。
而姽娥身后的车厢木板外,也有一柄剑刺了进来!
就在危险之际,姽娥只好将手中的琴在空中转了个翻,正好挡住了剑的攻击,那柄剑抵在琴身处,便无法再动。
本来,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姽娥全然无法躲开。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手中的琴它自己突然动了起来,为姽娥挡住了攻击。
——但是,当她听见了酒杯落地的声音,望着倒在地上还滚动的酒杯时,她也就瞬间明白了:
正是天霄刚刚把他的酒杯当暗器掷了出来,打在琴面上,为姽娥挡了一击。
这些举动,都只发生在一刹那间。
墨华和天霄同时向彼此点了下头,墨华紧紧抓住姽娥的手。
同时他又伸出一只手,只用了两根手指,便轻轻夹住了一柄从外面刺进车来,直直地刺向姽娥的一把利剑。
天霄身下的车底突出冒出了两把刀,向天霄扎去,而天霄只是微微翻了个身,就见他身下的椅塌也跟着翻了个个儿,刚好挡住了那突然出现的两把刀。
而姽娥身后的车厢木板外,也有一柄剑刺了进来!
就在危险之际,姽娥只好将手中的琴在空中转了个翻,正好挡住了剑的攻击,那柄剑抵在琴身处,便无法再动。
本来,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姽娥全然无法躲开。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手中的琴它自己突然动了起来,为姽娥挡住了攻击。
——但是,当她听见了酒杯落地的声音,望着倒在地上还滚动的酒杯时,她也就瞬间明白了:
正是天霄刚刚把他的酒杯当暗器掷了出来,打在琴面上,为姽娥挡了一击。
这些举动,都只发生在一刹那间。
墨华和天霄同时向彼此点了下头,墨华紧紧抓住姽娥的手。
就在此时,天霄突然大喊了一声:“出!”
瞬间,强烈的劲风充斥在车厢里,只听‘轰!’的一声,车厢四面被劲气给炸开了!数道身影被碎裂喷发的木板给击飞出去。
墨华和天霄的眸光一敛,忙各拉着姽娥的一只手,帮她挡住各种攻击。
其实姽娥很想说,她的武功并不差,最起码也是紫陌训练出来的高徒,又岂会不能自保?
显然,这里不会有人听她说话。
而她也并不想开口,因为在这荒郊野外本来就尘土飞扬,再加上打斗造成的马车的木材四散,更是空气污浊。
她还真有点怕,一张嘴就吃进去一大口泥土和木屑的滋味可不是很好。
在慌乱中,姽娥扫了一眼,似乎大部分的杀手,都朝自己这里攻去。
而剩下的杀手,只是在牵制暮烟而已。
一时间,姽娥、天霄和墨华陷入到危机中,为了要照顾姽娥,两人显然短时间内无法打退这些牵制他的人。
就在墨华、姽娥和天霄的情况越来越危险时,暮烟这里也不安稳。
暮烟一个转身极力挡住砍过来的刀,顺势他把另一个杀手拽向另一侧,扔出去老远。
这个时候,变故却发生了。
突然,天霄和墨华拽着姽娥的手,松了开来。
天霄、墨华两人的面上难免露出惊诧之色,而姽娥则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
姽娥和他们两个人瞬间双目对视,都看到对方惊讶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墨华居然会失手,把姽娥给甩飞出去。
当姽娥一离开两人形成的庇护所后,其他杀手纷纷向姽娥攻来。
她避无可避,只有等死一途。
然而,在刀剑刺向姽娥的霎那,她脑中闪过一道光亮,有些明了事情的原委,闭上了眼睛。
——竟然……是这样的……
她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刺客腰带上挂着的牌子,那分明是唐门的腰牌。
——绿珠。
、第七十九章
突然,天霄和墨华拽着姽娥的手,松了开来。
天霄、墨华两人的面上难免露出惊诧之色,而姽娥则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
姽娥和他们两个人瞬间双目对视,都看到对方惊讶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墨华居然会失手,把姽娥给甩飞出去。
当姽娥一离开两人形成的庇护所后,其他杀手纷纷向姽娥攻来。
她避无可避,只有等死一途。
然而,在刀剑刺向姽娥的霎那,她脑中闪过一道光亮,有些明了事情的原委,闭上了眼睛。
——竟然……是这样的……
她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刺客腰带上挂着的牌子,那分明是唐门的腰牌。
——绿珠。
姽娥在叹息。
因为她突然感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虽然陌生,却分明是从姽娥自身焕发出来的。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来自于前世的力量。
……所谓的天定之人,是吗?
姽娥的脸上显现几分凄冷和无奈,她缓缓地伸出了手臂。
姽娥松开手,水袖一挥。
两根细长的飘带在她出指前已布成天魔力场,将敌方完全笼罩,天魔力场能够令人与她交锋争胜时缚手缚脚,有力难施。
墨华和天霄连忙向后飞退,天魔气场忽然化成十多股劲气,像无形有实的天魔飘带般四面八方朝敌方缠过去。
如此诡异的功夫,令对方讶异之极,天魔力场的笼罩以及天魔带飘来时,反应要灵敏的多。
天魔妙舞,配合其无懈可击的花容体态,探指迈步,仿若绝世的舞蹈的让人轻易失神沉浸。
她的每个动作都妙到极处,也美到了极处。
但是这每个动作在美丽之下却暗藏杀着,当真是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敌方的领头人也连忙发功抵制,与姽娥的天魔带开始接触,两股气劲砰砰声响。
终于,姽娥的一只天魔带缠住对方的大刀,而姽娥的袍袖已如飞云般挥出,很飘逸,就像流云一样的美。
飞舞的飞带和袖袍带着特异的力道缠在一起,天魔真气自天魔带如大海咆哮一般向对方涌去。
姽娥的飞袖卷住了那厉害的天魔带,然后如影随形地跟着那诡异的真气,看似不快,但是却处处杀招
以衣袖为承载,用得是天下至柔之力,恰如流云,浑不受力,可是最刚强最诡异的力道也能够接下,甚至是借力打力反击而还。
姽娥两只手从袖内探出,两手掌心相向,接着翻飞蝴蝶般在细窄的空间互相缠绕追逐,始终是掌心对掌心,其动作曼妙精采,变化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敌方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处如泉涌的血液,“到底是什么人……”
姽娥只是望着他笑,并没有开口。
半晌,她收起天魔带,缓缓转过身,望向了有些发愣的天霄和墨华:
“你们知道吗……也许京城里面,很是有趣呢……”
她的一双水眸精光一闪,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烟花巷。
姽娥和墨华走在前面,暮烟手里提着魔焰长枪紧跟在姽娥的身后,而走在最后的天霄,依旧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端着酒壶,摇摇晃晃地,似乎毫不在意。
自从从战场回来,他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
天霄还是天霄,却不是原来那个被架空在中间的傀儡皇帝。
摇摇晃晃的越是漫不经心,便越是平静无波。
“暮烟,”姽娥突然开口,她的一双眼睛朝四周扫了一眼,那目光里看不出情绪,“你把魔焰长枪收起来吧。”
“?……是。”暮烟明显一怔,紧接着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却还是对姽娥的命令表示了顺从。
墨华眯了眯眼,对姽娥的做法不置可否,但是暗自里却握紧了腰间别着的宝剑剑柄。
天霄摇摇晃晃地浅酌着,知道他的一双眼睛定格在阁楼上。
他突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两颗门牙虎虎的,十分清秀漂亮。
此刻,他突然停下了不断交换着的酒壶与酒杯。
因为天霄现在,手上只剩下了酒壶。所以他只好单单地提着酒壶往嘴里倒酒。
那模样其实有些滑稽。像个叫花。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枚小小的酒杯已经抛出去数尺之远。
——酒杯到底在哪呢?
顺着那飞动的酒杯走过的轨迹,此时,这个小小的酒杯正落在楼上的一个男人手上。
姽娥抬头去看,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姽娥也笑了。只是那笑容的意味有些不明。
——那人到底是谁?
他一袭月色长袍,神色优雅淡然,手中握着那小小的酒杯,冲楼下的几人微笑。
“萧阳初。”姽娥的嘴唇动了动,在呢喃着他的姓名。
而后,萧阳初的身后又走出了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女子,清秀脱俗,不是绿珠又是谁?
“我等你们实在太久了,”绿珠望着楼下的几人,神色有些捉摸不定,“你们居然现在才来吗?”
天霄定定地看了绿珠一会儿,半晌,他沉声问:
——“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意义非凡。
他很想再问一问,为什么要背叛他和姽娥?为什么,为什么要投靠于皇后的阵营下?
难道,那些同生共死,还是那些患难与共,就都是假的吗?
……真的,就都是逢场作戏?真的就没有真实了吗?
姽娥的神情也同样变得莫测起来,忧伤显现在姣好的脸孔上。
绿珠没有去看楼下的那几个人,她扭过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虽然短,却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三个字,代表了一个人。
这个人很重要。
——有多重要?
这个人,是天霄心中极其重要的女子,更是姽娥最为感激的姐姐。她曾经为国家和丈夫在殿前叩首到额前流血,更曾经为了社稷毅然决然地决定前往国佛寺修行,甚至被皇后毒害到奄奄一息……
这个人,就是昭贵妃。
那三个字,也正是:
——“昭贵妃。”
昭贵妃怎么了?
仅仅这三个字,能说明什么?
可以说明很多很多,多到让姽娥眯起了眼睛,她向墨华靠了靠,用手止住了他握紧剑柄的手。
墨华抿紧了唇角,没有反驳姽娥的做法。
——首先,昭贵妃被挟持了。
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绿珠不至于做出要对姽娥下杀手的举动,对于绿珠来说,除了阳初、紫陌之外,能够让她摒弃友情的,大约只剩下了昭贵妃吧?
“她在皇后手里。”阳初接过了话茬。
——她在皇后手里。
姽娥大惊失色!
她想到了什么?是什么让她至于一瞬间苍白了脸色?
“她在皇后手里”这句话的重点并不是“她”,而是“皇后”!
皇后闯进了烟花巷,这证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此时此刻,不仅昭贵妃在皇后的手里,甚至就连秦雪,以及烟花巷的所有部署,全部都在皇后的手中!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小皇子!皇后夺回了小皇子!
他们的筹码又少了一个。
姽娥长长地叹气,接着,她的一双眼睛移到了天霄的身上。
他悠闲依旧,端着酒壶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倒着酒。
“皇上,就不害怕吗?”绿珠一面叹息着,一面定定地看着天霄那张悠闲的脸。
那张脸的表情太过莫测,她觉得看不透。
她的一双眼睛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都转了一圈,最后,她望向了姽娥,她在叹息,也在踌躇。
她和姽娥情同姐妹,她实在不想让姽娥觉得寒心。
……可是。可是昭贵妃是自己的主人,她就算已经脱离了皇宫,心里却也终究是向着昭贵妃的。
天霄微笑不语。一壶酒已经喝净了。
他随手将那酒壶一掷,那动作分明很随意。但是带来的轰动却不小。
因为炸开的不是酒壶,而是整个烟花巷。
就在这一瞬间,天霄同时将酒壶和一颗散花天女掷了出去。
那散花天女炸出来的不是平地一个坑,而是一群人。
一群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人,但是他们都蒙着面,所以姽娥一众人也看不到他们的长相。
姽娥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她只是将一双眼睛望向了暮烟,冲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刹那,一股强烈的气流打散了涌进来的人群。冲进来的杀手们全然被推了出去,而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仅仅剩下了:姽娥、天霄、暮烟、墨华、以及绿珠和萧阳初。
——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一袭华丽的金色长袍,裙摆拖在地上形成美妙的模样。一张充满了怨恨和毒辣的面孔显现在姽娥的面前。
姽娥当然知道她是谁。
她当然知道。
“皇后娘娘。”姽娥冲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皇后显然就不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