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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雅整日荼饭不吃,她默默地整理着栋卡的东西不言不语。这让茵茵与凯威心中着急却无从安慰。唉,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妮妮啊,她已经失去所有的亲人了,为什么最后连栋卡也不放过。看着安妮雅含着泪水却坚强地不让它掉出来的样子,茵茵只能暗自叹息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会把自己的不安传递给妮妮让她崩溃。
安妮雅连夜打印了很多张带着栋卡相片的广告纸。天亮后挺着受伤的左脚在栋卡被抢走的街头的附近给路人发放,希望有人能够提供找到栋卡的线索。
普迪开车经过那里忙把车停下。看着安妮雅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普迪的心中很是歉疚,如果不是自己的意气用事,如果不是自己太过于想得到栋卡,也许栋卡现在正在安妮雅的身边快乐地生活着,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担心他是不是挨着打,受着饿,甚至于可能被那些人卖到了很远的地方。只要一想到今后可能再也看不到栋卡了,他的心就是一抖。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告诉自己应该相信警察,栋卡一定会救出来的。
安妮雅发完了传单,转身向警察局走去。她要去警察局打听一下寻找栋卡的最新情况。刚走几步,她感到头一昏,脚下一拌,身子向一侧倒去。安妮雅心中一叹,唉,人倒霉,老天爷都和你作对,这两天自己真是摔了太多的跤了。正准备承受与大地亲吻的疼痛,身体忽然在离地几公分的地方被人拉了回来。安妮雅稳稳地落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稳定着惊魂未定的心脏,安妮雅睁大了的眼睛抬起了头,她惊讶地发现原来救自己的是普迪那个自大狂。普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他有些语气急躁地问道:“你要干什么?安妮雅,脚都受伤了,还这么不小心。”
“我要去警察局,我要去打听栋卡的情况。”安妮雅刻意地忽略着普迪紧紧搂着自己的那双手。
普迪无视着安妮雅刻意挣扎着要离开自己的怀抱,坚定地说:“我送你过去。”说着他抱起安妮雅向自己的车走去。
安妮雅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普迪,只好放任着普迪抱着自己来到他的车前。她真的好累呀,不想在和自大狂比力气。可是好奇怪,普迪那坚硬的臂膀竟然让她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安全个鬼。安妮雅不由得想起那天在这辆车上普迪的那个吻,安妮雅脸上一热,不由得有些恼怒地看了普迪一眼。看着安妮雅有些幽怨的眼神,以及发红的脸颊,感觉她有些慢慢发热的身体,普迪知道安妮雅一定是想起了那天对她和自己顶嘴的惩罚,普迪不由得心中一荡,他认真地看着安妮雅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安妮雅脸上更炽,她咬着牙将头转向一边,心中道:“哼,看你还敢对我怎么样。不会再让你有下一次。”
车开到了警察局,安妮雅急不可待地来到了接待处,向警察打听案件可有新进展。听到警察摇着头说:“还没有什么进展。你不要太着急。”安妮雅有些受不了了,她一把抓住警察的手焦急地说:“我的孩子失踪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啊,警察先生。求求你快点救救他吧,也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吃饭,那些人有没有打他,如果他被那些人砍了手,砍了脚,那——那”安妮雅的眼泪流了出来,不敢想这些啊,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都要碎了。“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才可以把我的儿子救出来,你告诉我。”安妮雅紧紧地拉着警察的手求道。
“我们已经尽最大的能力去追捕了,夫人。请你冷静一下。”警察无奈地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妈妈。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警察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位妈妈身边的男人,那位可能是孩子的爸爸吧。
“栋卡从小到大,我都把他照顾地好好的,从来没吃过一点苦,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一步。可是突然之间就那么从我的身边被人绑架了,”想起当时的场景,安妮雅泪如雨下,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颤抖了起来。“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我该怎么办?”安妮雅声泪俱下。“警察先生,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了,不管要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把钱筹到的。警察先生——”安妮雅的情绪有些失去了控制,她对着警察苦苦地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栋卡,救救栋卡呀。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你。”
普迪忙抱住了安妮雅,他松开了安妮雅紧紧抓着警察的手,将她拖出了警察局接待处。警察看着她发狂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叹息着摇摇头。
“你放开我。我要去求求他。”安妮雅哭得泪眼迷离,她无力地拉着普迪的手哭着。看着普迪担心的眼神,安妮雅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将手放在膝盖上痛哭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他,他才会离家出走的。你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错。”安妮雅哭道。普迪的心一翻腾,这个小泼妇什么时候认过错啊,可是现在她却在向他认错。但是真的是她的错吗?如果不是自己要抢栋卡,如果不是他打扰了她和栋卡的生活,现在她一定和栋卡在湄丰颂生活地很快乐。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普迪蹲下身子,坐在她的身边无言地拥住了安妮雅,用手拍着安妮雅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怎么办?我要怎么向姐姐交待啊,姐姐,怎么办啊?”安妮雅哭得肝肠寸断“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托付,我没有信守对你的承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妮雅有些神情狂乱地哭喊着,向天空中的姐姐道歉。
普迪暗叫不好,忙上前扶住了安妮雅,沉浸在悲伤中的安妮雅身子一沉,人已经昏倒在他的怀里。
将安妮雅抱在怀中,普迪对天发誓,如果说老天要把栋卡离开他的身边做为救出栋卡的代价,那么他宁愿让栋卡还依然生活在安妮雅的身边。
“安妮雅,你放心。只要救出了栋卡,我一定会安排好你们的生活。我不再和你争他了。”普迪看着安妮雅的脸发誓着。
第五十二章
茵茵一脸无奈地坐在那里看着凯威。
凯威本来看望安妮雅,没想到一来就听茵茵说安妮雅出去了,去哪里不知道。凯威的脸色一沉,对茵茵埋怨道:“你怎么做朋友的,你怎么不陪着她呢,她的脚受着伤还让她四处乱跑,也不去找找她。”
茵茵心中很是委屈,昨晚陪着妮妮把广告纸弄完,她只是去小睡了一会儿,谁想到一起来妮妮就不见,广告纸也不见了,可能妮妮是去发放了吧。可是她在附近找了找,并没有找到啊,也不知妮妮去了哪里。这让她可怎么办。总不能扔下空屋子满世界去找她啊,万一警察局有栋卡的消息,可是家里却没人那怎么办?现在听着凯威的埋怨,茵茵心中一阵黯然,凯威总是在妮妮的问题失去常态,他看不到自己也是心急如焚彻夜难眠吗?他看不到自己也是疲惫不堪吗?唉,也是,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妮妮,何曾将自己放在他的心上。
凯威见自己的埋怨让茵茵的神情一滞,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火,看着茵茵疲惫的神情,无神的眼睛,想来茵茵也是度日如年的,自己却将怨气都发在了她的身上。
唉,为什么自己的心中有一些慌慌的感觉呢,从那天普迪哥扶着安妮雅回来,他就开始有些不安,普迪和安妮雅之间剑拔弩张的状态他见的多了,可是那天的情形却有些诡异,主要是普迪哥的神情,他的眼中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很在意安妮雅,眼光随着她在转。凯威不断地告诉自己,是自己太敏感了。栋卡被绑架了,他们只能握手言和,共同来想办法救栋卡吧。哪还有心情争斗呢。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凯威胡思乱想之际,门铃急促地响起。茵茵忙走过去开门。见普迪抱着妮妮走了进来,凯威一时呆住了。
茵茵忙帮着普迪将妮妮放在沙发上,着急地说:“怎么了?怎么了?”普迪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伤心过度。”茵茵叹道:“唉,整天不吃不喝又不睡的,就是壮汉也顶不住啊。”说着跑去拿毛巾。
凯威醒过神来,走上前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了,妮妮怎么样?”普迪将安妮雅放好,又将她披散在额前的头发怜惜地拨到耳后,痴痴地望着她。
凯威越看越心惊,他又上前一步质问道:“我问你呢,怎么回事?”
普迪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凯威,颇觉得他的声音很是呱噪。见茵茵拿来来水盆和毛巾,普迪接过来说:“我来吧。”凯威一把抢过道:“还是我来。”说完坐到安妮雅的身边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认真的开始给安妮雅擦拭。
普迪看了一眼凯威,又看了一眼满脸疑惑表情的茵茵,忽然心中有一些涩然,他又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他又情不自禁地将心中的秘密释放了出来。
咬咬牙,普迪离开了沙发,坐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安妮雅。
头上的凉意让安妮雅慢慢地清醒过来,她慢慢地睁开眼,感觉天旋地转的。她甩甩头,咬牙坐了起来,凯威忙扶着她问道:“安妮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在这啊。”安妮雅摸着头问道。
“普迪先生抱你回来的。”茵茵走上前来回头看了一眼普迪对安妮雅说。
安妮雅这才看见普迪,她情不自禁地脸上有些一红,该死的,又让这个自大狂占便宜了。
凯威见安妮雅的脸色有些怪异,失声问道:“你为什么昏倒,普迪哥做什么了。”
“没有没有,是我在警察局昏倒了,普迪先生和我在一起,所以他——”安妮雅连忙为普迪解释,生怕凯威发现普迪吻过她的事。
普迪用示威的眼神看了一眼凯威,哼,臭小子,做过什么岂会和你说。凯威气道:“我看你不需要谢他,比起他对你做的事,这跟本不算什么。”凯威特意重提往日恩怨,借以打击普迪的气焰。
“如果不是他的挑拨离间,栋卡又怎么会离家出走,又怎么会被人绑架,这一切事发生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普迪哥。如果栋卡有什么事,你要负全责。”
普迪脸色一变,眼神却慢慢地暗淡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咬牙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想到会让栋卡离家出走。”
“还说没有,你总是这样,从来不承认自己犯的错误,栋卡的事是这样,安妮的事是这样,普瓦的事也是这样。”凯威重提着旧事心情越发愤怒,他忍不住将压了心中六年的火发泄了出来,普瓦的死让他多年都对普迪无法释怀,普瓦死的真冤。
“住口,住口,别在说了。”普迪的脸色变了,普瓦的死是他心中难以愈合的伤口,一想起就揪心的疼。他冲上前一把揪住了凯威的衣领,却在凯威咄咄逼人的眼光中败下阵来,他有些心虚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是罪魁祸首。”
“我说的是事实。凭什么没资格说。”凯威冷笑着也抓住了普迪的衣领。
“好了,都住嘴吧,你们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茵茵见安妮雅一听凯威提起了早逝的安妮和普瓦,忍不住眼含热泪浑身又颤抖起来,知道她对于栋卡的失踪而难以面对姐姐的嘱咐而悲伤,连忙喝住了这两个如同斗牛般的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做无谓的争吵。如果你们再争吵,我就把你们赶出去。”茵茵喝道。
凯威和普迪扭头看了看安妮雅,见她热泪盈眶地扶着茵茵站在那里,身体颤动着却咬着嘴唇,凯威和普迪对望了一眼,同时放下了彼此衣领上的手。普迪抚了一下脸,转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心情。凯威哼了一声,转身拿起荼几上的水盆向卫生间走去。
安妮雅看着普迪的背影,心中不由怨气横生,凯威说的没错,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普迪这个混蛋。
茵茵看着安妮雅怨恨的眼神,不由得叹息,唉,刚看到这两个人的情况有些缓和,却又被凯威的旧事重提给打回原形。可怜的栋卡,他一定不希望他最爱的叔叔和阿姨象仇人一样的相处。
第五十三章
栋卡终于有消息了。
通过安妮雅提供的白色面包车与刀疤脸的线索,警察经过了一番紧张的侦破与访察,终于在犯罪分子们要将偷拐来的众多孩子卖到国外之际,在码头一举破获了这个专门拐卖孩子的犯罪团伙。
可是虽然将大部分孩子都救出,却仍有几个孩子落入了欲作垂死挣扎的几名罪犯的手中作为人质与警察僵持着。这其中就包括了栋卡。
警察局的一名高官给甘普先生打来了电话,向他说明了这件事。苏眉闻听后顿时昏厥了过去。急得甘普先生又忙着照顾苏眉,又忙着给凯威打来电话,让他与普迪快赶到现场想办法一定要救出栋卡。
听到这个消息,凯威的心一沉。栋卡被那些坏人挟持当了人质!唉,这个可怜的孩子,还要经历多少磨难啊。如果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安妮雅,还不得把她急死啊。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下安妮雅。安妮雅早在凯威接电话时就已经开始注意他,见他眉头紧皱,为难的看着自己,安妮雅的心一慌,难道栋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吗?凯威哥为什么要那样的表情。
强自镇静地听完了凯威的话,安妮雅紧咬着牙道:“栋卡在哪儿?我要去找他。”“在码头附近的一栋空房子里,警察已经包围了那里,”凯威看了一眼普迪:“那里太危险了,我看还是我和普迪去吧,你在家——”没等凯威说完,安妮雅打断他叫道:“那栋卡不是更危险。不行,我一定要过去,我一定要救出我的孩子。”说着放开茵茵的手就向门外跑去。
凯威和茵茵忙上前扶着安妮雅与普迪一起飞车向现场赶去。
仇老大要气死了。
当初将几个毛孩子或买或骗的弄到手,一转手卖到国外就是一大笔钱,让他发觉这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所以在短短几年的光景,仇老大弄贷的触角已经遍步了新马泰等国,就是在中国也有人在帮他偷拐孩子。他把这些孩子利用他在海外的关系,不断的运往世界各国的黄赌毒场所,真是赚了个钵满盆满,至于这些钱的背后,饱含了多少丢失了心肝的父母泣血的眼泪,饱含了多少可爱的孩子悲惨的命运,那可不是他仇老大所能管得着的了。他手下这么多弟兄要吃饭,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