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茵茵脸色大变,凯威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带到了,这个茵茵看来真的知道安妮雅的去向。自己要不要也去寻找一下呢。
安妮雅带着栋卡在寺庙里为姐姐和姐夫祈福,栋卡用稚嫩的小手将祈福过的圣水小心的洒到了门前的那棵许愿树里,看着妈妈和外公面带着些许忧伤的脸孔,栋卡好奇地问道:“妈妈,我们是在祭拜什么人呀?”
“他们是妈妈的姐姐和姐夫。他们是很好的人。可惜已经离开我们了。栋卡一定要记住他们。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和外公以外,最爱你的人了。”
“啊。我知道了。”栋卡懂事地点点头。
安爸爸用不太赞成的眼光看着安妮雅。当初安妮去世,面对幼小的婴儿,同样还是个大女孩的安妮雅一手接过了养育栋卡的重任。虽然安爸爸有养育了两个女儿的经验,但必竟也是个病人,安妮雅又是照顾爸爸,又要照顾孩子,真的是忙的不可开交。有好几次面对彻夜啼哭的栋卡,安妮雅也孩子气的陪着他一起哭到天亮,让安爸爸心疼不已。等到自己稍好了一些,安爸爸就帮着照顾栋卡,让安妮雅能有个好精神,去医院上班。
但是小孩子天生就喜欢找妈妈,于是安妮雅就以妈妈自称,让栋卡充分享受着母爱。那些想追求安妮雅的男人,一听说安妮雅有个孩子,胆小的人就榷步不前了。安爸爸为此很是担心,怕女儿的青春为了栋卡而荒废。安妮雅却不在乎,她现在生命的重心就是老爸和栋卡,其他的男人,先闪一边吧。最重要的是,栋卡现在是她的孩子,现在是以后也是。普瓦哥的那些自大狂的家人,既然不能接受姐姐做他们的儿媳,那么也无权拥有孩子。
带着从地里采摘的新鲜的蔬菜,安妮雅带着爸爸和栋卡来到了湄丰颂的酒店后厨,爸爸身体好一点后,和安妮雅在自家后园里开了一块菜地,除了留做自用以外,聪明的安妮雅联系了镇上的湄丰颂大酒店的厨师长,将菜送到那里挣一些外快。
把菜卸到了厨房,胖胖的厨师长拿出菜钱递给安爸爸,安爸爸忙合十道谢。厨师长笑道:“别谢别谢,我和妮雅妹妹也不是外人嘛。”安妮雅翻了一下眼睛。最近这个厨师长总是在安妮雅的面前讨一些口头的便宜。为了生计,安妮雅已经忍了他好几次了。安妮雅扶着爸爸的胳膊正要往出走,厨师长又调笑的说:“妮雅妹妹,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只管叫我啊。我们不是外人啊。”
怒气渐升,安妮雅咬了咬牙回过头笑道:“谢谢你,厨师长。不过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怎么会呢,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多不容易啊,嘻嘻,如果你想给栋卡找个爸爸,别忘了哥哥我啊。”厨师长嘻笑道。
安妮雅脸色一变,放下扶着爸爸的手要找这个臭男人理论。深知安妮雅脾气的安爸爸忙拉住了她,转身对厨师长道:“谢谢你对小女的关心,不过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这个爸爸在旁边守着她,不会不方便的。”
厨师长不屑地看了看安爸爸病殃殃的身体,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安妮雅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她一甩爸爸拉着她的手,走上前冷笑道:“你想当我儿子的爸爸?就凭你也配,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的德行,看看你的肥猪样会不会给别人带来不方便。我要是长了你那个德行,我早就去自杀了,免得在人前吓坏小孩子。”
“你,你你——”厨师长被眼前这个女喷火龙吓住了,这个女人是那个温和的妮雅妹妹吗?
不敢再去撩喷火龙的龙须,厨师长转头对安爸爸怒道:“你家的菜不好,明天不要来送了。我们不欢迎你。”
“不送就不送,你以为不把菜送到你这里我们会饿死吗?把菜送到你们这个肮脏又凌乱的厨房,我的菜还受委屈呢。”安妮雅怒道。
该死的臭男人,卖个菜还要受个死肥猪的调戏,安妮雅已经忍了他很久了,今天的火终于都发了出来。
“你,你这个泼妇,不怪没有男人要你。”厨师长被骂得有些口不择言。
安爸爸忙死命拉着安妮雅的手往外走,女儿的脸色已经气的通红,再不拉走她,只怕她要把这个厨房给拆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厨师长,不知女儿发起火来是多么可怕。
“这个泼妇,真没想到这么泼辣。唉。”厨师长看着安妮雅被爸爸拖着走的身影悻悻地说。
怒气冲冲地从厨房里出来,安妮雅站在那里做深呼吸。该死的臭男人。
爸爸无奈地看着安妮雅,为了她的受辱感到难过。安妮雅定了定神,转过头对爸爸说:“爸爸,明天我再另找一家酒店送菜。我们走。”安爸爸点点头,向四处望望说:“栋卡呢,怎么不见了?”
啊,安妮雅忙醒过神来。是啊,送菜的时候让他在门口玩球的,光顾着生气了,栋卡呢?
安妮雅忙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看到栋卡的影子,她的心慌了起来,忙向四处寻找。最后在酒店后园的单独别墅区的一个门前,找到了栋卡。
安妮雅忙跑上前,拉过栋卡说,“小冬瓜,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急死妈妈了。”
“我的球让这里的叔叔给拿走了。”栋卡哭丧着脸说。
“你把踢球到人家的身上了吧?”安妮雅问道。看栋卡点点头,安妮雅道:“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踢的吗?”安妮雅转身向门上敲了敲,见里面没有动静,安妮雅怕爸爸等得着急劝栋卡道:“算了,妈妈再给你买一个吧。我们走吧。”
安妮雅不知道,她刚拉着栋卡的手转过屋角,那扇门就打开了。
普迪围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普迪来到湄丰颂马上就到那里的医院通过院长去查阅当年安妮的病例以及死亡证明。可奇怪地是,值班大夫却说不见了,普迪心中一沉。院长怒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呢。”
“安大夫说要看一看,就拿走了。”值班大夫委屈地说。
“安大夫?”普迪的心一动。
“安妮雅大夫,就是死者的妹妹。”值班大夫看了普迪一眼,这个帅哥是谁呀?这个地方可见不到这么气势出众的人呢。
普迪用拳头一打自己的手心,恨道:“又是这个小泼妇。”心中一阵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那个小泼妇现在就在这里当大夫了。哈哈,就她那个脾气,还不天天和病人吵架啊。
问明安妮雅是哪个科的,普迪就要去找她。值班大夫忙道:“安大夫今天请假了。”看来今天是看不到她了。普迪找了镇上的酒店住了下来,哼,明天就去找安妮雅,他很想知道安妮雅见到他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那个小泼妇会不会吓一跳啊。想想都有些期待。
拿着房门钥匙向楼后的高档别墅区走去,来到一幢楼前就听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一个女人正在高声的骂着:“不送就不送,你以为不把菜送到你这里我们会饿死吗?把菜送到你们这个肮脏又凌乱的厨房,我的菜还受委屈呢。”一个男人也气哼哼的回道:“你这个死泼妇,不怪没有男人要你。”
死泼妇,哈哈,这里也有象安妮雅那样的死泼妇吗?普迪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脑中不禁回想起六年前那个短发飞扬,气焰嚣张的小泼妇的样子。阅人无数呢,还真没见过比安妮雅更让人头疼的女孩。那小嘴的口齿伶俐,那行为让人生气的任性,普迪摇摇头,她姐姐死了,留下了一个孩子,这几年,她一定过的很苦吧。没关系,他不跟她计较以往的恩怨,只要把他的侄子还给他就行。他也可以帮她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嗯,看在安妮的面子上,他真的不和她计较了,虽然一想起那个小泼妇就不由自主的有些皱眉。真的是太泼辣了。
普迪的脑中正想着往事,头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见是一个球正在地上跳着,他向四处看了看,不见人影。他走上前捡起球道:“是谁啊?怎么不出来,是哪个小坏蛋啊。”脑中一晃,怎么这一幕这么熟悉呢。当年安妮雅就是偷偷地在他头上洒水然后躲在暗处看笑话。
哼,普迪气道:“不出来是吧。那这个球就没收了。”说着走到前面独立的客房群,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栋卡着急的跳了出来,怎么办啊,妈妈新给买的球让那个叔叔给没收了。呀,还不如早点出来向那个叔叔道歉呢,现在怎么办啊?
栋卡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喊道:“叔叔对不起,可以把球还给我吗?”
普迪已经在淋浴间里洗澡了,并没有听见栋卡的道歉。
“叔叔!”栋卡都快哭了。
“小冬瓜,你在干什么呢。”妈妈的招呼让栋卡的委屈有了渲泻。
隐约的好象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普迪停下了哗哗的水龙头,是那个踢球人来要球了吗?普迪围上浴巾,拿过那个球打开门。
门前空无一人,普迪向左右张望了一下,怎么没有人啊。哈,难道自己幻听了吗?嘲笑了一下自己,普迪又回到了浴室里。
城市里呆得久了,真没想到这个小镇的黄昏是如此的风情。周围草木葱茏,天边的云彩散发着桔红色的晕彩,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松叶草香与不知道的花的甜香。普迪淋浴在院子里夕阳西下的美景中。电话的铃声打破了周围的安宁,普迪拿起电话。是妈妈。
“妈妈?我已经到了。”普迪忙道。
“儿子啊,找到了吗?我的孙子还好吗?”苏眉夫人着急的说。
“妈妈,我还没有找到。明天吧。明天我就找到安妮的妹妹了,看到她,我肯定会把你的孙子要回来的,别担心妈妈。”
“好吧,那你要注意身体,有了消息马上就通知我们啊。”苏眉失望的说
“知道了,妈妈,你也保重身体,找到你的孙子,我一定会通知你的。”普迪劝着。
放下电话,普迪想着明天要怎么和安妮雅说要孩子的事。
“你就只想你们自己吗?你怎么知道安妮雅一定会把孩子给你呢?”身旁的说话声让普迪吓了一跳,他忙回过头来,见是凯威站在旁边的院子里对他说。
“你怎么来了?”普迪惊讶地问。想想他的话,普迪有些心惊地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你装什么傻,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还不是为了普瓦和安妮的孩子吗?”凯威道。
普迪见事情已经败露,虽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没人能阻止他要回弟弟的孩子。普迪道:“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命令你,马上帮我弄一份收养普瓦孩子的文件。”
看着普迪自大的脸,凯威轻声道:“办不到。”
“什么,办不到?你在说什么?”普迪一愣。
“安妮死了,现在孩子的监护人是安妮雅父女,如果他们要是不同意,你就休想要到孩子的监护权。何况当年你做的事,会使安妮雅心甘情愿的把孩子交给你吗?”凯威讽刺道。
一提当年事,普迪的心中一阵颤抖,他的心中因为凯威的讥讽而有些怒羞成怒。
“你怎么就知她不会给我。我们是普瓦的亲人。我是孩子的伯伯。我也有监护权。”看着凯威的冷哼,普迪怒道:“你算什么,身为普瓦的朋友与我的律师,你应该站在普瓦这边。而不是站在安妮那一边。”
“到现在你还要把安妮和普瓦分开来说吗?”凯威的心中充满了怒气,那一对苦命的恋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得不到普迪家的承认吗?
普迪一时语塞,安妮的去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样正好可以有理由要普瓦的孩子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有权力认回那个孩子。他是普瓦的后代。”
“但是现在那个孩子的监护人是安妮雅,孩子母亲的妹妹。”凯威冷冷地提醒着普迪的自以为是。
“安妮雅?那个疯癫癫的小丫头,她有什么资格来抚养这个孩子,她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想着六年前安妮雅的所作所为,普迪都有些担心他的宝贝侄子这些年也不知让那个小泼妇给养育成什么样了。
“我比她有利多了,你觉得如果到法庭上,法官是觉得她对孩子有益呢,还是我呢?”普迪冷笑地瞥了凯威一眼。
“我不会让你得惩的。”凯威冷冷地说。
普迪怒视着凯威的眼睛,发现凯威说的是真心话。这个男人好象宁可要牺牲了他的高薪工作,也不想让自己得到那个孩子。
普迪的斗意被激了起来,他紧抿着嘴唇看着凯威心里道:“那就走着瞧。”
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普迪早早就起床收拾好行装,准备再去安妮雅的医院,去堵她个正着。正要打开车门,见凯威也从隔壁房子里走了出来,普迪向他一声冷笑,打开车门坐在车上,把车子点着火扬长而去。凯威也马上跑到车子旁,打开车门想要追上他。
点火后,凯威一转方向盘,准备将车子倒出来,可是车子跟本就纹丝没动,凯威奇怪地下了车子一看,真是没把他的鼻子气歪了,车子的四个轮子,竟然让人给拆掉了两个。凯威真是无语了。是谁干的,难道是普迪吗?
正想着呢,普迪又将车子倒了回来,他摇下车窗冷笑道:“怎么了,开不动了吗?你休想跟着我找到安妮雅,想找她就自己去找吧。只要你比我快。哈哈哈。”普迪得意地笑着,故意将车子放出一股烟,然后急驰而去。凯威躲避着那股黑烟,气得用双手叉着腰,望着普迪的车子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想了想他给高茵茵又拨了电话。现在只有茵茵能帮助他尽快地找到安妮雅了。
茵茵此时正跟安妮雅通电话呢。自从昨天凯威告诉她普迪先生要去湄丰颂找安妮雅,茵茵就急死了,她马上给安妮雅打电话通知她。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安妮雅的电话老是没有人接。她不知安妮雅因为要和爸爸去送菜以及安排栋卡去上学前班,特意请了一天假,结果忙得电话都忘了带。而茵茵晚上值夜班时,又遇上了一起连环交通事故的伤者一起入院,忙得也没顾上再给安妮雅打电话。所以一大早,甫一下班的茵茵就连忙给安妮雅通风报信。
刚将栋卡送到学前班的安妮雅,闻听此消息不由气得浑身直打颤。那个坏蛋竟然知道了姐姐还留下了栋卡。还要来湄丰颂和自己抢吗?这个坏蛋。他们家既然不承认姐姐,那么栋卡也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栋卡是自己的孩子,谁都休想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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