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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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 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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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梓婷通红的目光,紧紧盯着钱嬷嬷,见钱嬷嬷只顾哭,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便一把抓住钱嬷嬷的衣领,使劲摇晃,“你倒是说啊,你倒是说啊!”

钱嬷嬷看了一眼在一旁守灵的轩辕景宏。

轩辕梓婷见钱嬷嬷这般犹豫难言,便在心里料定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轩辕景宏走过来安慰地拍了拍轩辕梓婷的肩膀,“皇妹,人各有命,母后阳寿已尽,谁也没有办法。”

轩辕梓婷哪里会信这种说法,依旧拽着钱嬷嬷逼问,“你今天不跟本公主说出个所以然,本公主就杀了你!”

钱嬷嬷总算豁出去,哭着喊道,“太后娘娘确实死得蹊跷,可老奴当时就守在太后身边,实在不知是何人所为。”

“你不知是何人所为,我却是知晓了!”轩辕梓婷就好像笃定了谁是凶手一般,眼里射出凶狠的光芒。

“梓婷!”轩辕景宏呼唤一声,还是没能阻止轩辕梓婷冲出去的脚步,“你去哪里!”

轩辕梓婷已经抽出腰间藏着的软剑,怒气冲冲地冲出了琼华殿。任凭轩辕景宏在身后呼喊,也不回头。

轩辕景宏怒目瞪向钱嬷嬷,钱嬷嬷有些心虚的目光闪烁一下,却对外面跑出去的轩辕梓婷大喊了一声,“公主!一定要为太后娘娘报仇啊!”

话音未落,钱嬷嬷便哭着冲向太后的棺木,红白色的浓浆溅了满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众宫人吓得惊叫,碍于皇上在场,又赶紧捂住嘴,匆忙忙去处理钱嬷嬷的尸体,还有地上淋漓洒落的浆液。

轩辕景宏隐忍地闭上眼,一言不发,这是呼吸变得沉重压抑。

轩辕梓婷冲入琼华殿,直奔夏侯云歌的房间,一脚踹开门,那里面却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便冲入轩辕长倾的书房,大声喊着。

“把夏侯云歌那个贱人给我交出来!”

轩辕长倾正在静心处理公文,准备这两日出征前线,轩辕梓婷没头没脑的闯进来,手中的剑尖就指向了轩辕长倾。

轩辕长倾抬头,轻瞥了轩辕梓婷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笔,冷着一张脸问道。

“听谁对你说了什么?这样鲁莽冲进我的书房,像什么样子!”

往日里轩辕梓婷是怕极了轩辕长倾发火的,而如今满心的悲痛欲绝,也不知什么叫畏惧了。依旧拿着剑,指着轩辕长倾哭喊着,“你的好王妃,连母后都害死了,你还护着她!还不快点将她给我交出来!”

“太后的事,怨不得别人。”这是实话,轩辕梓婷却听不进去。

“那到底是你的母亲!你连一声母后都不叫,也不去守灵,就皇兄一个人在那里!你这亲生儿子却在这里做什么?国务国务,你的眼里就有国务!”轩辕梓婷疯了一般扑上来,就将桌上堆叠的奏折笔墨纸砚全部推翻在地上。

轩辕长倾依旧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轩辕梓婷发疯,只是一张脸绷得越来越紧。

“你才是母后的亲生儿子!连最后的孝道也不尽,你是什么儿子!快点叫夏侯云歌交出来,否则我就毁了你的琼华殿!”轩辕梓婷到处砸东西,哭喊着发泄心里的悲痛,直到累了才蹲在地上痛哭。

轩辕长倾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过多反应,“我也在找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后面的话,轩辕长倾忽然就无力说出来了。

“这就更加说明,她是畏罪潜逃!”轩辕梓婷就是肯定了是夏侯云歌对太后下的手,“她连自己同宗的姐妹都能杀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母后当时毫无反击能力,甚至连求救都喊不出口……就那样……就那样……”

轩辕梓婷嚎哭起来,哭得轩辕长倾心里乱乱的难受。

柳依依听见这边吵了起来,赶紧披了衣服出来,魏荆一把阻拦她。

“天气这样冷,你不能再出去受风了!”

“长倾现在心里正难受,如今他们兄妹又吵了起来,我必须得过去看看。现在宫里出了这么多的事,不能再出事了。”

魏荆见阻拦不住,只好看着柳依依焦急地跑向轩辕长倾的书房,轻叹一声,“你到底还是更关心他。嘴上说放下了,心里根本放不下。”

柳依依闯进书房,见轩辕梓婷蹲在地上哭的双肩颤颤,屋里又一片狼藉,赶紧上前劝解,“公主,王爷心里也不好受……”

然而话没说完,轩辕梓婷将柳依依一把推倒在地。

“柳依依,这是我们兄妹的事,你个外人少插手!”轩辕梓婷现在只记得,母后是恨极了柳依依的,她也要恨极了柳依依。

柳依依本就虚弱,跌在地上一直起不来身,脸上浮现吃痛的神情。

轩辕长倾赶紧过来搀起柳依依,对轩辕梓婷恼喝一声。“梓婷!赶紧回去!再行为失态,休怪我将你关起来!”

轩辕梓婷不敢置信地望着轩辕长倾,“你从来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的!”指着柳依依,泪如雨下,“这一个个的女人都比你的母亲重要!瞧瞧你那紧张的样子!真让我作呕!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再也不是我的王兄!”

轩辕梓婷转身哭着跑出去,柳依依想要去追,被轩辕长倾拽住,“不用管她。”

“长倾,公主只是一时伤心过度。你们兄妹一向关系很好,别闹僵了,快去劝劝公主吧!”柳依依赶紧劝轩辕长倾。

轩辕长倾也不说话,缓缓放开抓着柳依依的手,重新坐回藤椅上,目光有些虚浮,不知看向何处。

魏荆在院子里打了花苞的梅花树下站了许久,一袭宝蓝色的衣裙,映衬着红色的花苞,色彩格外鲜明的好看。

他望着轩辕长倾书房的方向,怅然若失般难以平息心中酸苦。

他觉得,到他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自从夏侯云歌失踪,他日日夜观星象,密切观察代表夏侯云歌那颗星,依旧明亮的摇挂中天,也便说明,夏侯云歌并没有死,而且星象越加明亮,可见运势不错。不过,代表君锦云的那颗帝后之星陨落了。

这件事,魏荆不会告诉轩辕长倾。

他并非忍心见轩辕长倾日日焦急寻找夏侯云歌的下落,却是实在不忍心见柳依依始终放不下轩辕长倾。如果夏侯云歌真的从轩辕长倾的生命里消失了,柳依依和轩辕长倾才能毫无阻碍地在一起。

魏荆苦笑一下,指间捻毁了一朵梅花花苞,指尖留下一片殷红。

他本来打算成全自己的,成全自己和柳依依,满心希望的想要从夏侯云歌身上得到了龙玉。却不想,最后因为太后秘密挟持柳依依,当见到柳依依满身是血的样子,就好像嗜血的疯了一样,杀了整个密室里的人。

他犯了巫族大忌,将要受到命数里的天谴。

他给不了柳依依一辈子,便只能希望轩辕长倾可以做到,只要找到夏侯云歌,从她身上得到龙玉,轩辕长倾真要解了毒,便可长久的活下去了。

魏晋留下一个药方和一封书信,没有和柳依依道别,便如一阵风般,悄然离开了皇宫。

红霞听说轩辕梓婷回来了,哭着扑向轩辕梓婷,和轩辕梓婷一起跪在甘泉宫守灵。轩辕梓婷这才从红霞的口中知道了宫里最近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皇后也不见,夏侯云歌也不见了,太后薨逝,连杨慧心也不明不白的遭了毒手,死相凄惨,只剩一个头颅在床上。而杨慧心的身体,在后宫寻了许久也没寻到一点线索,甚至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就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当日夏侯七夕的头颅,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的诡异吓人。

可即便夏侯云歌失踪了,轩辕梓婷还是在心里肯定,杀了母后的人,就是夏侯云歌。

轩辕梓婷跪在灵堂一天一夜精神也渐渐萎靡不顿,竟然就晕倒在灵堂。直到第三日出殡才爬了起来,浩浩荡荡的雪白队伍,绵延数十里。

夹道两侧,哭声一片,百姓个个身披白衣,好像下了一层厚厚的雪在皇城。

上官麟越入了皇城,换了普通的白色孝服,混在百姓之中跪在地上。他听说了宫里的事情,民间皆传言摄正王妃葬身在火海中,成为一具焦尸,怎奈宫里一直没有证明这种说法,一时间众说纷纭。随着一日一日没有找到夏侯云歌下落,葬身火海的说法愈加被众人信服。

上官麟越只觉得心口尖锐一疼,是从来没有过的疼痛。那种疼,很强烈,却看不到伤口在何处,却可以蔓延全身,让整个人都毫无气力。

他抬眸瞪向穿着孝服走在队伍前头的轩辕长倾,眼底的疼痛化成浓浓恨意。

如今城门也开了,上官麟越再不在皇城停留,马不停蹄连夜奔波,直奔前线的虞城去了。

第236章 平淡,重生的云歌

夏侯云歌见外面来的男人虽然村民服装,却还带着两个人,就觉得浑身紧张。

老大娘却是很热情地迎了出去,“村长怎么又来了。”

夏侯云歌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稍稍避在老大娘身后,心里盘算着,要出了什么事,也能抓个人质做保。

却没想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村长带人过来只是再叮咛老大娘几句话。

“别忘了早上通知你们的,现在是国丧,最近三个月都不许喝酒,也不许挂红。过些日子就是新年了,什么窗花对子都不许贴,更不许大酒大肉的吃,否则被发现了可就是重罪。”村长瞥了一眼,屋里的老大爷,大爷赶紧将酒坛子放在身后,笑呵呵地对村长说。

“是是是,一定记住!一定记住!家里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哪有大酒大肉的。”

国丧?

夏侯云歌心口一紧,是君锦云的丧事吧。

能称得上国丧的,也就那么几个,皇上,摄政王,太后和君锦云。可她的心口还是抽紧的,好像在莫名担心还有旁人似的。

村长又看向老大娘身后的夏侯云歌,问道,“这人是谁?怎么不知道你家里多了一口子人?别忘了上面说了,发现陌生人,可要上报的!是不是陌生人前来投宿的!”

老大娘赶紧笑着对村长说,“啥陌生人呀!这是我远房亲戚的的表侄女,家里发生点纠纷,到我这里住几天,我们认识的!认识的!”

村长又看了夏侯云歌一眼,见是个孕妇,也不是什么能做出大坏事的人,便又嘱咐老大娘两句,“别犯了上头的忌讳,到时候全村遭殃。”

嘱咐完了,村长这才带人去了下一家,继续督促一遍上头交代。

夏侯云歌松了一口气,看着老大娘扯着自己的手,坐下来吃饭,想到方才自己动的歪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大娘还以为夏侯云歌,不好意思喝汤,便催促了,“快吃饭吧,都凉了,腻了就不好喝了。”

老大爷摇摇头,惋惜地将酒坛子放到柜子底下,又盖上了一些旧东西,免得自己嘴馋总是忍不住,不免抱怨一声,“这太后也不过四十多岁,就这样没了。说是连贵妃娘娘,也没了。”

夏侯云歌只觉得心口一颤,脸上的神色越发收敛。太后竟然这么匆忙就去了?魏荆不是说,还能活下来的吗?

杨慧心也死了?

怎么宫里会接二连三有人亡故?

老大娘又唉声叹气一阵,“这人呐就是享不起那荣华富贵。这不接二连三的年纪轻轻的都走了!我们老两口子都快七十了,还硬朗着呢。这一大辈子,就是受苦的命了!受苦才长命。”

“还有旁人么?”夏侯云歌声音很低地问了一声,怎么不见他们提及皇后君锦云?

“没听这上头说又有什么人,就太后和什么贵妃没了。”老大娘见夏侯云歌还不吃饭,就赶紧再催促,“你再不喝,就白瞎我家那下蛋的老母鸡了。”

夏侯云歌赶紧收拾心情,笑着捧起碗,“我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大爷大娘,你们也一起喝。”

为什么宫里没有提及皇后?

难道没有发现君锦云死在荣庆宫吗?

老大爷嘴馋,就盛了一碗汤喝,被老大娘用筷子打在手上,“你个死老头子,别跟孕妇抢!就这一锅汤!”

老大爷讪讪地收回手,咂巴咂巴嘴里的口水,嘟囔一声,“一年也不见荤腥,你个老婆子。”接着又赶紧对夏侯云歌抱歉地笑笑,“夫人你快喝快喝,别凉了。”

夏侯云歌笑着盛了一碗汤给老大爷,“我一个人真喝不了这么多的。”

老大爷乐滋滋地捧着碗喝了,见老大娘的筷子又打来,赶紧捧着汤躲到一边,蹲在地上一小口一小口极为稀罕小心地喝起来。

“你个死老头子。”老大娘忍不住笑了。

夏侯云歌也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在这样一户陌生的人家,她就这样轻易地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不快乐,也将自己冰冷的面具卸下,终于像个普通女子那样,想笑就笑,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老大娘这般照顾自己,又帮自己隐瞒了村长,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好重谢的,就摘下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坠子,将其中一只的珍珠扣下来。夏侯云歌平时不喜欢奢侈的物件,还好这颗珍珠是一般贵妇人都能拿的出来的东西也不会落了什么麻烦,便塞给在老大娘的手中。

“无以回报,全当我在这里吃喝的费用。”

大娘说什么也不肯收,又实在推搡不过夏侯云歌的一再坚持,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说要将来儿媳妇回来,送给儿媳妇儿,然后媳妇儿留着给将来的孙媳妇。

夏侯云歌又忍不住笑了,这颗珍珠虽然小却是成色极好的,在一般富人家里也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却在这样的普通人家里当成了传家的宝贝。

心里总有些酸酸的,吃过早饭后就告辞了。

老大娘舍不得地抓着夏侯云歌的手,“你一个孕妇要去哪里?在路上要有什么事,可如何是好?不如就暂时先住下来,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但至少也安安稳稳的!万一路上出什么事,伤着孩子可怎么办?”

夏侯云歌确实也有点舍不得,虽然住了两夜,也不认识老大爷和老大娘,却莫名地多生出一些亲切的情愫来。也在心里深处有了热切的渴望,若可以在这里平平淡淡地安稳一生,也是极好的事。

可这里离皇城太近了,实在不适合留在这里长住下来。

虽然不知上头要找什么陌生人,假若上头发下话来是一个怀孕的陌生人女子,那么她就遭殃了。

最后,夏侯云歌只好谎称说,要去亲戚家,就离这不远,老大娘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人,还给她收拾了个小包袱,怕她路上冷,里边多加了一件衣服,又塞了几个野菜烙的粗面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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