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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边跑步边发出的冷冷的声音。
是他——冷面男。原来他叫列风。小西很快意识到眼前的刑晓天和列风是球友,而且必定很熟。小西的心忽然感觉有点凉,冷面男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那他的好朋友十有八九和自己关系不会太好。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刑晓天,高高瘦瘦,黝黑的皮肤和白色的球衣,看似一个没多少心思的运动男生,其实从简单的交谈中,小西已然发现了这个人的过人之处——他能很快让人产生好感,并产生友谊的感觉,但其实让人根本看不透。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小西抱歉的说。
“什么事啊?”
“我要学一首歌,有用处。”
“这样,那我也回去玩球了。”刑晓天转身回球场,边跑边回头朝小西比划了一个球场上的手势。
小西刚骑上自行车,就听到球场上有人说“把球给晓天!漂亮!”
回到住处,小D已经做好了饭,是辣白菜炖土豆,香味飘满屋子。
“小D你好手艺啊!”
“那是必须的!”小D一笑,脸上有明显的酒窝,咋一看,真有点像林志颖呢。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列风的人吗?”
“认识啊。”
“我好像做过什么事情得罪了他,你了解情况吗?”
“不了解。”小D摇摇头,“我就知道他叫列风,你提到过一两次而已。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他有些难以接近,有怒气。”
“那先别管他了。就算有什么过结,也是他在生闷气,而你都忘了,又没什么影响。”
小西喝下一口热乎乎的辣白菜汤,觉得小D说的有些自私,但又一想——也对!就继续埋头吃起饭来。
饭后,小D说,“你没有别的事情问我?”
“想起来再问,暂时没了。”
然后小D就去厨房洗碗,声称这些都是他的工作,根本不用小西插手。只是一会儿又围着围裙走到小西面前,“真没别的了?”
“你觉得应该问什么?”小西反问。
“问问明天的演出啊。你不需要专家意见吗?”小D摆出一个很有权威的姿态。
“哦。我还真是不懂,以前都没做过,先要把歌练好。”
“OK,我两分钟就收拾好厨房,然后咱们在客厅练习,我给你当听众,外加手势指导,表情顾问。”
那太好了!小西还担心自己唱歌会打扰到小D呢,这回反倒有了技术指导。而自己居然成了歌手,真是不可思议,自己从前只滥竽充数的参加过大合唱,现在居然在酒吧这么高级的地方表演。小西觉得自己遗忘的两年里肯定有很多奇妙的经历,现在给自己剩下这么多财富,如果再找到爸爸,那就完整了。说不定哪天爸爸就来找自己了呢,他不总是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把阿德改成了阿脉OO~
第四瓶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阿德更名为阿脉啦OO~ 昨天晚上,小D陪小西练到很晚,在气息、音域、口型、手势、表情等等方面提出诸多的宝贵意见,外加很多鼓励,以至于小西还真的唱出感觉来,觉得整个人都像在五线谱上有节奏的摆动。
“那就对了。Freestyle。一个歌手最重要的就是有旋律。”这是昨天晚上临睡前,小D给小西的结语,让疲乏的小西睡了一个安稳觉。
结果,这一觉睡得太好了,小西醒来时把昨天找到的感觉都忘光了。
“意料之中。”小D安慰小西,“唱歌这个东西,不能当成记忆来做,唱歌是我们的本能,不是知识更不是技术,你要放松,一会儿唱两遍就能找回感觉。”
果真如小D所言,小西在饭前唱了两遍,完全恢复了信心,而且满腔都是歌唱的欲望。
“你跟我一块去阿脉那里吧。”小西出门时想带上小D。
小D无奈的摇摇头,“我跟那群家伙又不熟,而且,搞乐队的都邋里邋遢的,我才不去呢。”
“他们一点也不邋遢,也不说脏话。”
“知道啦。”小D敷衍着,在小西身后把门关上。
小西只好一个人去西湖村,边骑车边唱歌,而且在经过别人时,也不会因为害羞而住口或压低声音,因为他知道晚上正是要在别人面前表演的,而且如同小D所说“唱歌,就是在讨好自己的同时,顺带娱乐娱乐别人。”
心情轻松,还有旋律占着脑子,半个小时的路程不知觉中就骑完了。停好车,在等阿脉来开楼门时,小西还在楼宇系统的钢皮盒子上照了一下,觉得自己气色真的不错。
“你也太早了吧!”来开门的是阿梯,眼睛都睁不大,居然穿着三角裤就出来了。
“不好意思。”小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着都9点多了。
“不许腹诽!”阿梯这个空脑壳居然还会读心术,“9点对于一个音乐人来所,简直就是黎明!你以前起得更晚呢!”
小西了解被吵醒的人都火大,知趣的不顶嘴,乖乖的跟着进了屋子,然后自己就被扔在了客厅里——阿梯又回去睡觉了,阿脉根本没见人影。
小西坐在地板的坐垫上,又开始听起《多余的流星》来,然后用气息和着唱。当然,按小D所说,打动人心的歌声是忌讳模仿的,所以耳机里的音乐放得很轻,以至于不让原唱成为自己的引领,而是相当于两个人在二重唱,能合到一块去,完全是happy accident(这是小D说的,小西英语也差)。
循环了不知多少遍,小西听到“哐当”一声从阿脉房间里发出来,是什么砸到地上的声音。不会是阿脉滚下床了吧?
小西来到阿脉门口,轻轻推了一下,发现门没锁。反正大家都是男生。小西这么想着,就推门走了进去,眼睛盯着地面。
没什么东西碎掉啊,只有床尾的地上有一只帆布鞋。再一抬头,发现另一只鞋还穿在阿脉的脚上。阿脉睡觉的习惯太奇怪了!居然穿着鞋,却脱了衣服。而且,鞋掉地上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把他自己叫醒。
小西退出屋子,想起从家出来时小D说的乐队的人都有怪癖的话,不禁有了认同感。好在他们不说粗话。小西觉得这是最好的一点,因为自己也不喜欢说粗话,跟说粗话的人交往会很尴尬。
11点钟,两只懒虫才醒过来。期间,小西到外面买了煮鸡蛋和牛奶,否则,这两只还真的没东西吃。
两只睡好吃饱之后,都处于一种愉悦的心情中。
小西随口问:“咱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啊?”
“TMD。”阿梯答。
TMD!这三个字母的缩写在小西的高三同学中流传特广,当在物理老师又占了自习课的时候,当在英语老师又送来两套“刚刚泄露”的模拟题时,同学们总是敢怒而不敢提意见的小声说“TMD”。可是这怎么能成为一个乐队的名字呢?!刚才还庆幸乐队很文明的小西,轻微的郁闷了,可是看到还懒洋洋坐在地上的两只,小西只有敢怒而不敢提意见的份。
更不妙的是,小西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昨天这两只留给自己的印象有些掺假。比如整洁,因为此时此刻的两只都没有起来收拾一下鸡蛋皮牛奶包的意思。
不过举手之劳,小西就代办了,关键是他本身也是看不得房间脏乱的人。
让小西倍感安慰的是,开始干正事之后,这两只出奇的严肃与高效起来,才试了一遍,三个人就找到了些默契,越练越合拍。
小西从没这么激动过,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中藏着这么多激情,音乐真是奇妙的东西。更奇妙的是,这首歌本身是很清新闲适的,但是,就像中国的武术,绵长中藏着大力量,关键是有没有入得其中。显然,三个人都深入得其中了。
练了近两个小时,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阿脉说要休息,保留体力。直到下午出发前再开始练,一直要持续到演出都不能停,否则嗓子会窄掉,到关键时候发挥不出来。
“你小子唱得不错吗!”阿梯语气很横,实质在夸奖小西。
“昨天我室友帮我来着。对了,你认识他吗?小D。”
“认识啊。”随即又说,“不过,不太熟。”
“他在这方面是专家。”小西说。
“好啦。”阿脉拍拍小西肩膀,“别说话,把任何精力和感情都保留起来。你唱得好,肯定是之前咱们的演出给你的嗓子留下了痕迹,相信自己。”
之后,两只就又去睡觉了!
小西坐在客厅里,看起英文游记,想到了小D的先见之明,正是小D让他带上一本书打发时光的,他当时还想练歌肯定忙哪里会有空隙呢,只是碍于小D的好心就随手放进了包里。
读了二十页,小西想起看看手机。高中时学校不许带,自己也不需要,现在都想不起自己包里还有一个手机。由于前几次被震得发麻,小西就把模式调成了安静的会议模式,一翻开盖,却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开头是00,很奇怪。先别回了,对方要是有事肯定会打第二遍,于是小西把手机模式调成震动又放回包里。
期间,小西还回了一趟家,因为小D说要给他造型。之所以早晨不造好了出来,是因为小D说经过了一天,衣服就会起皱、头发就会没有精神、更别说妆容了。
“真的要化妆?”小西有点儿不能接受,自己一个男生化什么妆啊,去唱歌又不是演戏。
“别动啦。”小D把手放在小西肩上按一按,“我知道你皮肤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不是这意思。”
“但是,也不能不化妆就进昏暗的酒吧啊。没有妆,整个脸就没了表现力。会唱歌的人多了,当然得给观众一些附加产品吧,否则怎么混啊。”小D一边说服小西,一边把粉底往小西的脸上铺,之后左一样,右一样的化妆品,都是小西生平仅见。
“要这么多种?”
“当然,不同的东西不同的功效,哪有全能的啊?什么10in1的,我可不信。”
“随便弄弄就得了。”
“往脸上弄的,而且要经常弄的,怎么可以随便。你看你头发这么好,还不是多亏我选的洗发水。那些不把洗发水放在眼里的家伙,干脆也不把饭放到眼里好了,真不知道他们认为什么才是重要的?”
小西可不是擅长辩论的人,而且小D说的似乎还真有些歪理在里面,索性自己就闭上了眼睛,仍有小D造弄。
“好了,现在把眼睛睁开来。”
“弄好了?”
“是画眼睛。”
“眼睛还用画?”
“放心了,不给你画夸张的眼线,只是简单修饰,要不怎么能显示我们亚洲人漂亮的黑眼睛呢?”
“我眼睛本来就黑啊。”小西随口道,确实,他的眼白较其他人少一点儿。
“所以,我说只修饰一下吗!否则,到表演时可不能完美展现。又不是拍平面,搞好灯光就事半功倍,实在不行,把像素调低就OK了。”
脸上弄好之后,小D又开始弄小西的头发。这回小西很知趣的闭嘴了,因为他不想自己变得聒噪。小西的头发又柔又韧并且有光泽,长度中等,发式简单,小D弄了半天,结果发式并没改变,还是很自然,小西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倒是有了不同,只是说不出。
“厉害吧?”小D得意的说,“快夸夸我。”
“你好棒,将来我们过不下去,你都可以开家造型店去赚钱。”
“我可不想,给那么多不认识的人造型,还不烦死?再来配衣服。”
小西的衣柜里都是简单样式的衣物,“戏服”原来都在小D的屋子里。小西终于发现,在小D的内心是住着一个少女的!
小西脱得只剩条小内在下身,任由小D往身上填衣服,先是一件半袖的T恤,淡蓝色,有一些隐藏在图案里的亮片。之后,小D给小西围上一条淡粉色的丝巾,做好了花样,打成漂亮的结,最后又给披上一件米白色修身西服,把T恤和丝巾都给遮住了。
“这件是给你脱的。间奏的时候,就把它脱了。否则一首歌都穿一件衣服,让观众感觉多单调。”
小西不反驳,心里说自己从前一周都穿一样衣服呢!
“很好!”小D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绕着小西转了一圈,还调戏了一下小西滑嫩的大腿。
“快穿条裤子吧。”小西觉得凉飕飕的,小D终于饶了他递过来一条外国牌子的牛仔裤。
牛仔裤看似普通,但穿上之后效果立刻就显示出来了,要哪有哪!该瘦的地方瘦,该鼓的地方鼓!这就是版型好的牛仔裤,穿到普通身材的身上也能出现塑身的效果,更别说套在小西花瓶身上了。
一番装扮之后,小西再回到西湖村,已经是黄昏时间,两只终于都清醒过来。三个人又练了半个小时就出发了。因为演出的酒吧其实更像一家音乐咖啡厅,很早就开始营业的。
阿梯和阿脉都有摩托车,阿梯载乐器,阿脉载小西,车子开得快极了。虽然是傍晚的交通高峰期,两辆摩托车却在被挤在一块的小汽车缝隙里穿梭自如。小西觉得真是太潇洒了。那些四个轱辘的看起来都像下了水的旱鸭子。
第五瓶
酒吧叫“迷津”。这是小西人生中第一次进酒吧,觉得有些刺激,沙发硕大,暗光流转,屏幕上放着黑白的外国电影,演员各个都忧郁又随意。
其实,迷津更像欧美国家的那种休闲吧,饮酒和调情并不是这里的主题。从布置上来看,迷津的整体风格是贴近自然的,没有主色调,最为特别的是地面上竟然还有一层薄薄的黑土。整个大厅是个周正的四方形,而吧台位于中部,可以方便的服务每一个角落。吧台的两边,一边是刚才提到的屏幕,一边就是一个简易的舞台。说是简易,因为它只在地面上稍稍凸起一层而已,后面有块装饰墙,当然还有一些安置得很隐秘的灯饰,是小西暂时看不到的。
阿脉、阿梯和小西先坐在了舞台旁边的一个客位上。
“沙发好软。”小西一下子陷了进去,觉得很好玩,被阿梯鄙视了一眼。
“先喝点什么?”温婉的女服走过来问。
阿脉说:“两杯冰咖啡和一杯雪梨汁。”
“这杯子可真深啊。”小西继续少见多怪,然后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