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玉祯不介意那敌意的目光,只是低头抚摸着琴弦,淡道:“公孙孺,朕真的很想杀了你,如若不是你,贤也不会成为众口之矢…”
“那个女人是妖怪…啊!”
公孙怜话只说了一半就惨叫一声,倒在公孙孺怀里,一把毛笔冷冷的穿过她瘦弱的胳膊,不断冒出的血染红了她半个袖口。
“怜儿!”
冷汗直额头滑落,公孙孺紧紧的捂住怜儿受伤的胳膊,想让血停下,但好像无济于事,血还是不断的流,而且他自己的囚衣也沾到了血。
“皇上!”公孙孺愤怒的瞪向皇上,他忘了自己还是阶下囚,“她还是个孩子,你为何下如此狠心!”
宗政玉祯只是冷冷的看着公孙怜,眼中是浓浓的杀意。
忍着巨大疼痛的公孙怜,对上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从未有过的寒意遍布全身,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好…好可怕…这人…公孙怜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个有多可怕的人。
在外边的陆羽雪,听到惨叫声,擅自走了进来。她蹲下看了看公孙怜伤势,二话不说的抱起她。临走时,给了公孙孺一个眼神警告。
公孙孺见有人来救治怜儿,本来是很感激这位小姐,但在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孺”宗政玉祯起身,抱起琴,“朕不杀你,你的脑袋只能留在沙场上,邓参。”
“老奴在…”邓参上前一步躬着身子。
“公孙孺官复原职,罚奉五年。丞相等人,目无章法,官降一品,罚奉三年。”
“是”邓参暗松了口气,这是对文武百官最轻的惩罚了。
公孙孺傻傻的跪在原地,他没听错吧,官复原职?皇上不杀自己反而官复原职?他望着皇上离开太和殿消失在后屏,心中是陈杂五味。
珋云沉下脸色,走到公孙孺面前,盛势凛然的看着他,冷道:“皇姐从不怀疑自己选的人,她敢破例重用你,就绝对相信你的忠诚。”
公孙孺感觉脑中一阵嗡响,原来,提拔自己的不是先皇,而是那时还是公主的皇上。他终于明白刚才那位姑娘警告眼神,皇上不曾要杀自己,就因为皇上刚才的那句“你的脑袋只能留在沙场上”。
“公孙孺,皇姐给了你一次机会,也饶了你全家,希望你好自为之,二十万边守军的命都握在你手里,皇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珋云说完,踩过那滩血,离开太和殿。
偌大的太和殿,只剩下惊诧的公孙孺,“皇上…”
这一天,阴霾的天空下了细雨,安逸侯一家被免去死罪的事,很快人尽皆知,市井又开始无聊的闹折腾。而又在同一天,女皇下了道圣旨,以叛国罪查封了任家,定秋后斩。朝廷官兵在对任家查封时,任家的大公子任百呈失踪,任家的三个粮仓,几十万石大米全变成了沙子,当时连负责查封的官兵看到此景都傻愣了。
事情过了三天后,皇帝下旨赐婚,靖王世子与丞相千金结成连理,两人的结合,一下子成了全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佳话。至于曾经那位将京城闹得风风雨雨的“妖魔”古亦贤,仅用几天就被世人忘之脑后。仿佛是避难一样,没有人敢再去提及这人,市井上只传言妖魔被消灭了,于是一切又恢复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快乐。
珋云和上官乐的戏…貌似还没想好怎么写。
☆、第 83 章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陆夫人拿着木梳,动作及轻为女儿梳理头发,每梳一下,口中也跟着念一句。
梳完头发,陆夫人放下木梳,挽起女儿长长的秀发,一手扶住一手摊开,“小敏。”
丫鬟小敏,忙将手中的发笈递上,然后看着夫人熟练的给小姐挽髻插笈,最后在发髻上缠缚一根五彩缨线,梳妆也就完毕,嫁衣也穿好了,就只差盖上红盖头。
陆夫人扶着女儿的双肩,从镜中看着一直无动于衷的女儿,眼中逐渐蓄满了泪水。女儿的心思,做母亲的当然最懂,从小就喜欢无拘无束生活的女儿,十分不喜欢被管束。再看看女儿的脸上毫无半分喜色,只是木然,这让陆夫人更加的难受。
“小姐,李小姐和香小姐来了你看谁来了”一名丫鬟走了进来禀报。
听到芮馨和香辰来了,陆羽雪收回黯然的心神,努力的挤出微笑,起身,“娘,羽儿有话跟芮馨说,你去前面看看爹吧。”
“也好”芮馨是羽儿的好朋友,也许她能劝劝羽儿,至于那位香小姐,想必是羽儿刚结交的朋友。陆夫人没多说,带着丫鬟一起出去。
“羽雪”李芮馨牵着香辰走了进来,见羽雪一身的新娘嫁衣,不由的脱口大赞,“哇,好漂亮。”
“谢谢”陆羽雪淡淡笑道,她没看香辰,“我也等着芮馨穿上嫁衣的那一天呢。”
“讨厌,我才不想成亲…”说到最后几乎是小声嘀咕,脸上早已一片绯红,李芮馨偷偷的瞥向香辰,却见她对着羽雪发愣,心中顿生几分酸意,就这么在乎羽雪吗…
“坐吧”陆羽雪作了个请式,她始终没有看香辰,也许,是心虚吧。
“为什么”香辰甩开李芮馨的手,上前捏住陆羽雪的双肩,一副受伤的表情。
陆羽雪轻蹙眉头,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香辰跑来质问自己,绝对装糊涂,“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嫁给珋云”香辰努力克制自己,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她。等了这么久,也被拒之门外了这么久,她需要她的解释,一个让她心服口服的解释。
“我为什么不能嫁给珋云?”
“你…”没想到羽雪会反问自己,香辰气结,也无语反驳。
“香辰,请你搞清一件事”陆羽雪冷下脸,“我只当你是朋友,你无缘无故的跑来问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珋云她…”
“香辰!”
陆羽雪凛厉的喝住她,“我知道珋云的一切,这是我心甘情愿,但也请你记住一件事,不管是明里或暗里,都不许提这事,否则我会跟着她一起陪葬!”
“好一个心甘情愿”香辰紧咬下唇,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眼前的人儿渐渐的模糊不清。即使喜欢女人,她也只喜欢珋云,那自己呢,一直一直都在喜欢着她,为什么她能接受珋云却不能接收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陆羽雪拨开她的双手,“香辰,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懂吗。”
“我不懂”香辰再也忍不住的暴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难道也有错吗!”
“啪!”
“芮馨…”陆羽雪惊讶的看着冲上来就甩了香辰一巴掌的芮馨。
“最讨厌你了”李芮馨推开香辰哭着跑出去,香辰的那一句喜欢,将她最后的希望击得粉碎。
“芮馨”陆羽雪想拦着都来不及,急忙的对捂着自己脸颊发愣的香辰喊道,“香辰,快,把她追回来。”
处在震惊状态的香辰,完全忘了反应,脑中一直盘旋着芮馨的那句“最讨厌你了”和芮馨哭着的样子。
见香辰还在傻愣的一动不动,气的陆羽雪用力推了她一把,差点把她推倒在地,“还不快去把人追回来,万一芮馨做出什么傻事来你会后悔的!”
香辰被陆羽雪这么又打又吼,人立马清醒了过了,听到芮馨做出什么傻事来,早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吓得拔腿冲出去,“芮馨!芮馨…”
看着香辰跑出去的背影,陆羽雪欣慰的笑了,隐忍许久的眼泪,啪哒啪哒的落下。香辰,希望你能明白,真正适合你的是芮馨而不是我,虽然她有时冲动,但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会比谁都要坚定都要勇敢。而我们,既然没有开始,就不必有结果。
前来通知小姐的小敏,一进来就见自家小姐泪流满面的,吓得赶紧上前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陆羽雪收住自己的失态,有些勉强笑道:“只是有点舍不得爹娘而已。”
“小姐,这哭嫁的时辰未到,你倒是先哭起来了”小敏没好笑道,“夫人让我过来通知小姐赶紧准备准备,姑爷已经拜过老爷夫人了,正在大厅拜祖牌。”
“羽雪姐姐”门外,当伴娘的平玪兴冲冲的走进来。
“参见公主”陆羽雪和小敏低头欠身行礼。
“行了行了,你可是我大嫂了,以后就别这么见外了”平玪上前扶起陆羽雪的双臂上下打量她,是越看越满意,“羽雪姐姐穿嫁衣真好看。”
小敏从梳台上拿起着绣有凤凰腾图的红盖头,为小姐轻轻盖上,“小姐,时候不早了”
平玪挽起陆羽雪的胳膊,笑眯眯道:“羽雪姐姐,我们走。”
“嗯”盖头下的陆羽雪,只是轻轻应了声,然后由平玪挽着自己慢慢步出这间伴了自己二十余载的房间。
“好了吗”骑在马上的珋云问道。
“回世子爷,都准备好了”给世子牵马绳的项浩仰头禀告。
“起轿!”
媒婆高尖的嗓子一喊,十六人抬的大轿子慢慢离地,鞭炮奏乐同时响起。
“大哥哥”一名全身肮脏的男孩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扯了扯骑在马上的珋云,然后将一张纸条塞到她手里就溜了。
珋云好奇盯着手里的纸条,无暇去顾那个溜掉的男孩,她慢慢的打开纸条,看了里面的内容,表情在瞬间僵住。上面虽然只写了四个字:京郊 ,桥上,但珋云已知道写纸条的人是谁了。
珋云抢过马绳,“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会就回来,驾~”
项浩想拦以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子爷骑马跑了。新郎官突然跑了,整个迎亲仪仗队也都傻眼了,没有新郎官还怎么迎亲啊。而围观的百姓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路旁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在前头负责护卫的刘吉走了过来问项浩。
项浩显得很无奈,“你去叫人顶替下这些轿夫,轿子既然抬起了就不能在半路上落地,世子爷不会逃婚的,你放心。”
“都这个时候了还闹”刘吉气的咬咬牙,“我去跟丞相和夫人解释下。”
“公主和世子妃那边我去”项浩拍了拍刘吉的肩膀,两人各自分头去解释。
话说珋云,不顾自己一身醒目的大红喜服,骑着马一路狂奔出皇城,来到纸条上所写的指定地点。
“少宫主,他来了”闻宛萍小声提醒还在对着桥下溪水发呆的主子。
听到她来了,身体不由的一颤,上官乐让两个师姐暂时退下,有些事,不方便让她们知道。
珋云跃下马向桥上望去,那抹日夜都在思念的白影正静静的林立在桥上。珋云的心情没有一丝的喜悦,多的只是苦涩,上官乐能来找自己,定是为任家的事。她压住心中的嫉妒,走了过了。
上官乐知道她正慢慢靠近,但她不敢看她,听说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而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把她叫出来,她会不会不高兴?想到此,上官乐眉头微蹙,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如此在意她的心情。
珋云站在她身后,心里恨得痒痒,既然你这么在意任百呈,我偏不帮你,于是故意用生疏的语气道:“上官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珋云也许该反省下自己,上官乐虽然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少宫主,但她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少女,自然而然的把这句话误解成珋云是真的在生气。本来是有事才来找她帮忙的,现在反而把她惹生气了,这让上官乐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开口求她帮忙。
珋云不知道上官乐正在自我纠结中,见她久久不回答自己,以为她不好意思开口,突然念头一转,想要逗逗她,而先前的那不快也忘的一干二净。
“你不说话我可是要走了,大伙还在等着我回去拜堂呢”说着,珋云还装作要转身。
“哎,别…”听珋云要走,上官乐急得转身拉住她的衣袖。
珋云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摆着一张不爽的臭脸,“上官姑娘,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可是很急的,有多少人还在等着我回去拜堂呢。”
“你…你就这么急着想回去拜堂,那你走好了”现在轮到上官乐不爽了,她不是喜欢自己吗,她怎么可以去跟别的女人成亲。想到这,上官乐用力甩开珋云的衣袖,冷着脸别过去。
怎么回事?珋云眨了眨眼,她没听错吧,她没眼花吧,她鼻子没问题吧,怎么闻到一股醋味,上官乐…上官乐在吃醋?
“你…”珋云紧张的咽了咽喉咙,“你在吃醋?”
“没有”上官乐立马否认,脸上却飞上两朵可疑的红霞。
“哈哈…”珋云乐翻了,她没想到一向给人文静的上官乐,竟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上官乐任她笑,今日确实是自己失态,也不好说些责备的话,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好像不生气了。
珋云好了好久才停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恢复了一本正经,“上官姑娘今日约在下出来,是因为任家庄的事吧。”
上官乐冷下脸,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来意,那她刚才岂不是在戏弄自己。
“咳”珋云心虚的别过头,酸不溜啾道:“要救任家庄也不难,但你丈夫…”
“他不是我丈夫,任家庄已经退婚了”上官乐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任家庄早就被查封,任百呈失踪,她不可能不知道。
“哦”珋云心中雀跃,原来还没成亲,那么…
“你在想什么”上官乐见珋云的眼珠子在转来转去,不好的预感从全身上下袭来。
珋云不痛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