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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疑问;边上楼边说;一听仇笛小声说管千娇的发现;连包小三也心虚了;三人到了董淳洁的房间;果不其然;那人就站在门口;推开了门;请着三人进去;刚进门;董淳洁随口道着:“老鳅;关上门;你也进来。”
各自落坐;没座位的就坐床上;那位叫老鳅的汉子靠着墙站着;像随时戒备一样;仇笛翻了几个白眼;老不舒服了。这时候;戴兰君发现连包小三都不那么积极了;而且好像有点怕老鳅的样子;不时地凛然看上一眼。
“鳅哥;您把帽子脱了;就您那眼神;看把孩子们吓得。”戴兰君故意道。老鳅一脱帽子;露着一头根根直立的短发;他笑了笑;不过笑比哭还难看;左边的半张脸根本就没表情;就右边在笑;这一笑;看包小三心里直冒寒气;弱弱地道着:“您还是戴上帽子吧;那样比较帅点。”
老鳅转眼又扣上帽子了;一言未发;仇笛却是看出来了;左边脸受过伤;皮肤颜色都不一样;这能让他想到什么自不用说了。他好奇地看了几眼;又看看董淳洁;董淳洁正在笑吟吟地看着他;脱口问着:“好眼力;应该知道他是于什么的了吧……老鳅;对这几位小兄弟客气点;这次亏是他们找到消息了;否则我还像只没头苍蝇乱转悠呢。”
老鳅和众位招招手;没说话;董淳洁清了清嗓子;将要开始说话时;却被三位疑惑的眼光给噎住了;他想了想;于脆没说话;伸着手;戴兰君掏着证件;拿到手里;和自己的证件一起交给三人道:“我向你们保证;我不是坏人;也向你们保证;我们于得绝对不是坏事;刻意隐瞒;实在有不能说的苦衷……请三位谅解;今天可能连夜要走;我希望我们能统一一下认识;不要私下怀疑。”
证件在包小三的手里;他接住了;看了眼;像烫手一样;递给了耿宝磊;戴兰君却发现仇笛像失去好奇心了一样;只是那么漠然地看着;她插了句道着:“这次非常感谢你们几位的努力;我真的希望;接下来的路上还有你们同行
证件;递到了仇笛手里;耿宝磊也是一脸肃穆;仇笛拿到手里时;却没有多少意外;随随便便看了眼;随手递了回去…………
正文 第12章 何须晓以大义
“可能你们已经知道了;没错;我们在找的;就是个间谍;或许;还不止一个。刚刚县公安局从监控采集到的面部特征;这个人;可能仅仅是个司机或者向导;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戴兰君轻声道;他接过了仇笛递过来的证件;颇有深意的看了仇笛一眼;那一眼;有期待、有好奇;甚至;还有那么点不合时宜的挽惜;因为她看出来了;仇笛似乎根本没有兴趣。
和董淳洁交换了一下眼色;戴兰君继续道着:
“我从一个案例开始吧;可能你们不太关注过这类事件;五年前;一位美籍华人在首都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捕前此人系美国HI源东北亚区经理;他犯的事是把我国三万多口油井的地理坐标、岩层结构等数据打包出售给了境外一家咨询公司;非法获利达到2多万美元……”
案件;间谍案件;听得几位新人呆如木鸡了;毕竟离他们混吃等死的生活太远了;包小三只是景仰地小声道了句:“哇;这么值钱?”
耿宝磊没说话;可能是摄于面前几位的身份;那样的案子背后有多惊心动魄;可想而知。
半晌无语;明显没有达到同仇敌忾的效果;戴兰君好奇地问着:“你们……听这种事没有感觉?”
“哦;愤慨;非常愤慨。”耿宝磊道;明显有点做作。
“对;这是起码的;设想一下;如果是在战时;准确的地理座位输入导弹巡航数据会是什么结果;那将是一场灾难;可能在瞬息之间;让一个国家的经济血脉崩溃……这不是危言耸听;远的来讲;日军侵华战争之前;就派遣了大量的间谍进入我国;为了他们发动战争做准备;近的来讲;两伊和阿富汗战争;美国间谍的测绘数据几乎精确到了无名小道;可以用电脑绘制出完整的虚拟战场推演图……我们国家就不用说了;一直就是西方的首要目标;地质数据因为非法测绘流失的情况还是很多;以前是单独潜入;现在已经发展打着经济合作、学术交流的旗号对我国进行非法测绘;这些;都是国家安全的重大隐患……”
戴兰君说着;尽量直白;尽量加重语气;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三位货像心里既没有家;又没有国的那种;根本没有反应;只是纳闷;除了纳闷;还是纳闷。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奇怪;为什么要找上你们;而不动用军警力量。我这样讲吧……目前在我国;华北、东北、西北;除了军港、基地、油田;还有大量的工业地、水库、基建;都成为境外间谍搜集的目标;对于一个部门而言;就能力再突出;也无法预知;那个时间;那个地方;出现什么样身份的间谍……连续几年我们已经试过了;第一年我们组织的是部门联动;从总部直到市一级的安全部门;全力防范;收效甚微……第二年;我们有针对性对一些重要设施采取防范;收效也不明显;大多数搞非法测绘的间谍;他们像幽灵一样出没;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旅游者、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访华学者;甚至可能就是我们身边被收买的人;天网恢恢;疏漏难免啊今年总部的指导思想是深挖细查;露头就打;我们经过对落网间谍背景分析;有很大一部分输送的渠道就是各类伪装成商务机构的单位;接触的人也就是你们熟悉的:商业间谍。”
“由此;我们想到了以谍制谍的方式;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为利所驱;你们更了解他们的行事方式;从京城到这儿;你们也证明了自己的方式;确实比我们强。”
戴兰君说着;对于三位肯定是不吝赞扬了;她没说的是;大部分间谍案都是无意的露出头的;或是群众举报、或是间谍犯迷糊闯进禁区被大头兵无意捕获;结果扯出了国际事件;相比之下;主动地、有目标地、有预见性地去追捕特定的非法测绘间谍;对于他们也是初次尝试。
还是没反应;董淳洁叉手看着;有点坐不住了;实在为面前的几位堪忧;虽然知道三人就是只关心兜里钞票的主吧;可好歹总该有点反应吧。也就怪了;三个人除了眨巴眼瞧着;就是不吭声。
“三儿;有想法么?”董淳洁出声问着。
“啊?我?”包小三道;一指自己;迷迷糊糊说:“我没太听懂啊;不过你要抓间谍;那好像不难。”
“不难?”戴兰君愕然问。
“啊;我们在屯兵揪住过一对;间谍也是人呗;俩胳膊俩腿的;没你说的那么玄乎。”包小三道。
戴兰君刚要说不一样;董淳洁却是抚掌大乐着:“瞧瞧;我说找对人了吧;看这样啊;三儿;非你莫属了。”
“没事;包我身上。”包小三啪唧一拍胸脯;应承下了。
一包揽;靠墙的那位呲声笑了;包小三一瞥眼;耿宝磊和仇笛都低着头不吭声了;他省得有点不对劲了;弱弱地问着戴兰君道着:“是不是很难啊?”
“如果不去尝试;光凭想想;什么事也难。”戴兰君含糊地回答了一句;她转着话题道着:“比如我们在开始的时候;这十天几乎都没见希望;都快放弃;结果;一不小心;你就中奖了……运气的成份很重要;但运气;肯定也只属于有准备头脑和敢于去尝试的人……你说是吗?三儿。”
“那是。”包小三乐滋滋地道。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之前一直瞒着大家;是因为我们身份实在特殊;请大家原谅……我希望;接下来;我们还和初识一样;还和路上一样;这位是宁知秋;他将和我们一起走。”戴兰君说着;随意地介绍了一下新人;看了眼那两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和董淳洁的证件收起来。
对了;那是一个印着国徽的封面;沉甸甸的;两人显得那么郑重;那么严肃。
到此时两人的身份明了;都来自于安全局;而且还是国字头的。
这是一个民间已经赋予无数神秘色彩的出身;让三位初谙此事的;显得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最震惊的莫过于包小三了;他看着老董;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心里忍不住在羡慕这种一呼百应;出入随意的身份。耿宝磊好像没有消化掉这个震惊;他审视着董淳洁和戴兰君;偶而回头看一眼那位令人生畏的老鳅;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有仇笛静静地坐着;像石化一样;呆呆地看着老董;不知所想。
答应的不痛快啊;肯定还有点小心结;戴兰君看了董主任一眼;该这位上场了;他咳了两声清嗓;还是拣最软的柿子捏了;直问着包小三道:“三儿;你有过案底;不重;都是治安管理处罚;不过有这么个污点跟着你;总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想销掉;很容易做到……”
他淡淡地道着;那说话的口吻;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不容怀疑。
“那谢谢董哥;其实也没啥;反正我也是瞎混的;没个正当职业。”包小三道。
“错;人总要有点理想和抱负的;回京后来找我;哥给你安排个像样的差事。”董淳洁道;包小三乐滋滋地应声了;这狗腿当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目光移向了耿宝磊;耿宝磊尴尬地笑笑道:“我没案底;您别看我。”
“可你有秘密。”董淳洁笑道。
耿宝磊一呃;给噎住了;眼睛里闪着狐疑;似乎根本不信。
“我喜欢吹牛;但有些事不需要吹牛;虽然哈曼商务也查不到你的出身;可这难不倒我们的调查……看你这样;我还真不敢相信;在澳门居然玩得不错;轰动一时啊。”董淳洁蜻蜓点水一般;旁敲侧击了一句;耿宝磊已经是面色大变;赶紧地拱手喊停:“董哥;过去的丑事别提了。”
“错;一个人嚣张到什么程度;都不够看;够看的;是他摔倒了还能站起来。而且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这一点;让我很钦佩。”董淳洁道;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耿宝磊。
耿宝磊笑了笑;声如蚊蚋地道了句:“谢谢;您不用顾忌我;反正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再回去吧?”
“放心吧;就回去也要让你们光光彩彩地回去……对于我们确实很难;这些商业间谍无孔不入;还真是让人头疼;不过你们不一样;现在他们于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而你们的存在;他们肯定一无所知。”董淳洁笑道。
“尽力而为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确实抓到了商业间谍;不过那有运气的成份在内。”耿宝磊谦虚地道;不过看得清态度;肯定是愿意一起走了。
得嘞;连下两人;戴兰君不由地对董主任生出了一丝佩服;不管怎么说;老董这识人还是有一套的。这不;他又转身了仇笛;看着时;脸上慢慢地蕴上了笑意。
“你准备拿什么劝服我?”仇笛道。
“我为什么要劝你?”董淳洁好奇地问。
“劝我们继续帮你啊。”仇笛笑道。
“难道你准备半途而废?”董淳洁问。
“不行吗?几万块钱可不值得卖命。”仇笛道;瞥眼看了一直靠墙站着的老鳅一眼;补充了一句道:“您穿着官衣;于这些义不容辞。对你们来说是光荣的使命;可我们算什么?”
刺头就在这儿;这是个骨子里自由散漫的货色;董淳洁听得两眼迷茫;直拍巴掌道着:“不能啊;你好歹是党员;我以为你是三人中间觉悟最高的。”
“我有这个觉悟。”仇笛道;不过转眼又否定了:“可我没有信仰啊……别拿组织关系说事;我毕业几年了;到现在组织关系都没地方落下;原因很简单;我拿着一堆证书;从省里到市里最后到我们老家县城;都就不了业……每天起早贪黑;跌跌坎坎这么多年;今天被坑、明天被骗;除了我们自己;谁还关心过;在乎过我们?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们过着我这样的生活;突然有一天;组织召唤;给你一个拯救人民、拯救世界的机会;你们心里作何感受呢?”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而且是身在体制中的人无法体会的;戴兰君知道仇笛那股子愤世疾俗的来源了;因为处处失意;所以才会变得慢慢的冷漠;就像很多落网的间谍一样;可能是这个或者那个领域的精英;他们出卖情报甚至出卖国家;根子上也源于一种被社会无视的报复感。
这是个危险品
戴兰君如果判断道;如果政审的听到这话;要直接把这类人打入另册了。
老董也为难了;他撇撇嘴道着:“你的履历我看过;你父亲是越战英雄;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懂什么叫爱国了吧?
“呵呵;你错了;我父亲告诉我的战争是这样的;他说他在上战场的时候;并不了解战争;甚至不相信那么大点的枪子能打死人他期待的其实就是一个城市户口;将来能安排工作;小的时候他给我讲过很多战争的故事;不过并没有看电影那么激情;我听到的是恐惧、血腥和兽性……没错;他是英雄;从退伍到现在他在山上已经呆了二十多年;我不知道谁还能记起这样一个孤零零守山的英雄……他告诉过我一件事;是他一位战友;牺牲后连尸体也没找全;只在陵园留下了一个名字;一直过了十九年;他的老娘才千里迢迢赶到陵园看儿子……知道为什么吗?穷啊;连路费都凑不够……”仇笛说着;有股子莫名的压抑。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赞同你的观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到危难的时候;没人敢站出来;那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没救了;我敢说;如果再来一次战争的话;像你父亲这样的人;他会亲自把你送上战场。”董淳洁有点激动了;拍着大腿;指着仇笛道。
“所以;除了我父亲;其他人无权替我决定。”仇笛针锋相对地道。慢慢地起身;扭头走了;路过老鳅站着的地方;他和老鳅直视着;片刻;老鳅慢慢的让开了道;他出去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能这样?”董淳洁郁闷了;指挥着耿宝磊和包小三道着:“你们俩;去劝劝他;总不能单个把他扔下吧?”
“劝不了;他比驴还犟。”包小三道。
“真劝不了;其实连我都不想去了啊。”耿宝磊笑着道。
“看看;你这孩子;我那点亏待你了?”董淳洁难堪地道。
“您知道我们在屯兵;最终拿到的合同标的是多少……三百万。”耿宝磊伸着指头道。
“谈钱多伤感情;人总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