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喝水吧,不是渴了吗?”
他抓着方向盘会看着我,我知道他是悲伤的,我该怎么做呢?
我把他从车里弄出来,当年的事情其实我多少明白一点,他如果没做什么,礼暮烟不会到现在这个情况。也许他曾经为了什么真的出卖过礼暮烟,报纸上的也许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只是被夸大了而已。可是如今的他再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心境可想而知,也许他觉得现在的他不应该有那样一个哥哥,不该有我陪在他身边,可是他又舍不得开口赶我走。
承认喜欢一个人,并要跟一个人在一起,是要多大的勇气?如今这些事情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又有多少的不舍,多少的伤痛,也许他觉得跟我在一起就是对不起礼暮烟,可是如果不跟我在一起又会对不起我。我抱着他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我告诉他:
“对得起自己就好,对得起自己就好……后面的路很长,我们一起走。”
处理完那辆车的事情,我跟他一起回了家,家里的报纸当着他的面收了起来,他靠在床上看着我收拾这些东西,眼睛里始终带着一抹温柔。看他这样我也放心不少,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我决定去弄些吃的。还好冰箱里还有裴惜霖准备的吃的,放的时间不算长,热热就好了。
我说了句我去弄点吃的后就出了房间,等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他站在了窗台边,开着窗子,夹着烟的手颤抖着,烟灰不受控制的下落。看到我进来了,满眼忧伤的看着我:
“胡歌,我很努力的想过了,可是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过去我们是什么关系、有着什么样的感情…我都不记得了,今后的路还会很长吗?我们要怎么一起走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我反而是释然了,走到他近前,把他抱进怀里。我把他手里的烟放到了床头的烟灰缸里,顺着他的后背他对说:
“其实过去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有着什么样的感情我也不清楚。可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现在的我只是怕你会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往后的路就会很长…很长…”
他抬起墨星般的双眸,眼睛里仿佛有惊涛骇浪。
见他仍然是不安心,我在他耳边轻轻的告诉他:
“想你…我只是想你…”
从这以后,华哥的心情稳定了很多,虽然仍旧是发呆,但是眼神也不是那么空洞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礼暮烟来到了家里,进门后就直奔卧室,进到卧室后就抓起了地上的华哥:
“你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礼暮烟冷峻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我想跟过去看,可是江崇把我按的死死的,并且告诉我说,他们兄弟的事情,不需要我插手。
看着华哥疑惑的眼神,我听到了礼暮烟那冰冷的声音:
“你就这点本事?当初是谁要回来做警察的,谁说自己可以的?现在就这么点事情就受不了了?你真的挺本事的,摆出这副样子要那个小子心疼吗?”说着礼暮烟回头看了看我,“胡歌,小华的戏不错吧?把你骗的挺惨吧?”
说完后礼暮烟一拳打在了华哥的胸口,华哥明显吃疼了,但是礼暮烟却没有丝毫疼惜的意思:
“还知道疼,怎么不装作感觉神经都坏死了?把你这点小伎俩收起来,这些新闻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我看我解决这些事情后你的戏还怎么演。”
突然间,礼暮烟拔出了枪抵在了华哥的头上,我紧张的都不敢呼吸了,江崇好像看电影一样,一副赏心悦目的样子,我觉得这屋子里的人都不正常了。礼暮烟扣动了扳机:
“你要是想死,我帮你,今晚我把你们弄死在这里轻而易举,如果你不想那个担心你的小子跟你一起出事,就什么都不要再做了,知道了吗?”
收起了枪,礼暮烟把华哥摔在了地上,走到了我面前:
“我还以为这四年你成长了多少,原来也就是如此而已。虽然你心思已经够细腻了,可是你还是不够成熟,心疼弱者没错,可是也要看那是不是弱者。对于有些人来说,外表是会骗死人的,懂我的意思吗?”
一个身影,掩藏于夜色,一份报纸上的碎片被修长的手指揉捏至粉碎,魅惑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份阴冷。一股冷漠笼罩了一个男子,但是这股冷漠却与男子格格不入,手里的刀上还沾着血,一抹邪笑爬上了男子俊美的容颜,品尝着血的味道,男子的眼神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身后那堵高墙已经不再是阻挡,手上的针孔彰显着男子曾经遭受的折磨,衣衫凌乱,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风吹过身体时,骨骼不自主的阵阵颤抖。
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男子顺着风放飞了手里的碎末,哼唱着一首童谣,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拿出梳子慢慢梳着自己的头发,笑着整理着一团糟糕的自己。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笑的格外温柔,谁也不知道这个俊美的男子笑什么,只是这个笑容如此温柔,好像是去见自己心爱的人一般。在月色的映照下,男子脸上渐渐的显出了一丝红芒,光彩照人。凝视着眼前的一栋建筑物,男子玩弄着手里的刀呢喃道:
“在…这里吗?”
第三十八章
进入了莫尔飞的房子,黎墨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莫尔飞的床边,莫尔飞是在黎墨一进入房间就醒了,可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知道什么缘故,莫尔飞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力气,黎墨面无表情的把十几颗粉红色的药丸塞进了莫尔飞的嘴里,随即不知道又灌进了什么液体。
莫尔飞呜咽着吞下了所有的液体,黎墨冰凉的指尖划过莫尔飞的睡衣,深入带着体温的衣服以下,痴痴的说道:
“凌然我爱你,为什么你不爱我了?你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彼此在心里印上对方的名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实现这个愿望?”
黎墨到底是不是疯子?莫尔飞心里开始不断的怀疑,看着那个马上就要落下的刀,莫尔飞想叫却叫不出口。黎墨在刀落下的前一刻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了浴室内,开始放水。
家里的人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人来帮自己,莫尔飞想要求救,可是却不知道该喊什么人,身体不受控制了,莫尔飞开始害怕。
黎墨走到了浴室内,开始放水,浴缸里的水满的溢了出来,黎墨回到莫尔飞身边,扛起了已经不能动弹的莫尔飞,将肩上的人甩进了浴缸内。
想要抓住浴缸的边沿坐起来,可是麻木的四肢已经不允许莫尔飞这样做。黎墨玩味的看着沉水下的莫尔飞,脸上充满了温柔。水温是温的,并不冷,莫尔飞在被浸泡了一会儿后意识开始消失。黎墨好像觉得差不多了,拿出刀,对准莫尔飞的心脏,开始雕刻: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就喜欢画画和篆刻什么的,那时候我天天粘着妈妈,要她教我的。”
一边说,黎墨一边开始在皮肤上刻起了字,疼痛让莫尔飞清醒了过来,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就这样在黎墨对儿时的记忆里,莫尔飞血液染红了浴缸,生命也渐渐抽离了。
觉得作品满意后,黎墨开始洗自己,一边洗,黎墨一边哭:
“我不要回去,不要抓我回去,我没有疯,小华都没说我疯了。只有他是待我好的…他不嫌弃我,他会买好吃的还有漂亮衣服给我,会给我冰,只有他是疼我的。他要查你,可是你要杀他,我杀了你,你就杀不了他了是不是?”
说到这里,黎墨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着笑着,黎墨看着洁白的灯,开始做起了祈祷,短暂的祈祷过后,黎墨擦着自己的湿发,一脸宠溺的说道:
“天使姐姐,你也同意我这么做的是吧?哈哈,我跟你说,原来吃了你给的糖果真的可以在浴缸里睡觉哦,你看那个人睡的多好啊。”
走到莫尔飞的尸体边,黎墨捅了捅莫尔飞的脸:
“呀…睡的这么死啊,我给你生点火吧别冻死了。”
夜色下,冲天的火光,发生了什么,出现过什么人,无从查证。一个俊美冷艳的男子,出现了,又离开了,什么都没留下。
一路的湿润,一路的迷茫,手里的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哼唱着悠扬的童谣。唱累了,就不再唱了,一边走,一边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
“死亡就是一首赞美人生的最完美的诗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诗歌。”
优雅的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夜色下的男子,洗尽繁华,仿佛是从水中走出来的精灵。不知道夜色的寒冷,男子一步步走向黑暗,带着内心的平和。
我看着礼暮烟,他的这句话我当然清楚,他的眼神我永远都不明白,之后礼暮烟就跟江崇离开了。我走到华哥的面前,看着华哥,也许礼暮烟的话有效果了,华哥看起来好了很多。
有些时候我妒忌礼暮烟,华哥对礼暮烟的依赖远远超过对我的,但是我无力改变这一切。
给了我个安心的眼神后,华哥去安抚两只受惊的小毛球,而我则开始思考礼暮烟的话。
弱者,指的是谁呢?莫尔飞并不弱,那说的就是灏元了,可是灏元为什么会被归为弱者一类?在我眼里,灏元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是不错的,弱这个字形容灏元确实有些不合适。
而弱不是也可以指人的内心,内心的脆弱,莫尔飞吗?最近把当年的事情炒得如此沸沸扬扬,让华哥出不了门,这件事情中受益最大的就是他了吧。我不禁冷笑了下,这种手段真的是够下作的了。
看着华哥哄两只毛球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温暖,这是我的家,我不在乎有没有片瓦遮头,我只在乎是谁跟我在一起生活。既然内心脆弱,就要安抚,只不过要怎么去安抚莫尔飞倒是有些挑战了。让他放过华哥是不可能的,让华哥收手也是不可能的。即使现在的华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可是经过礼暮烟这么一闹,他也该清醒了,我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了。
也许是我想的太入神了,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看了我好一会儿了,我想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今晚的眼神,墨星一样散发着光芒,眼睛里好像含着一汪清泉,随着睫毛的轻晃泛起涟漪。我走上前环住了他,我们彼此吮吸着对方的味道,窗外夜色渐浓……
早上我醒的比华哥晚一些,见身边没了他,我一阵慌神。跑下床后在客厅里看到了跟两只毛球正玩的开心的他。浅灰色的衬衫,领口下的前几个纽扣没系,胸口微微露着,这样的他冷冽而魅惑,衣服露在宽松的裤子外面,柔顺的头发萦绕着水汽。看到我起来了,举起了肉团笑着对我说:
“睡的好吗?”
我笑着看着他,我走近他,我抱着他,靠着他,我告诉他我睡的很好,真的很好。他任我抱着,长长的蝶羽在我眼前画出了一个又一个优雅的曲线。这一刻我发觉我是个俗人,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别的跟我没关系,人心太狭小,能装下的太少了。
他说他要吃东西,要吃外面的好吃的东西,要我去买,他不想动了。要在家里陪着肉饼肉团,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乐颠颠的穿好衣服去给他买,多远都去,只要他好好的。
没什么出息,男人有时候要这点出息没意思,日子是我自己在过,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管不了别人怎么看我的,没那个精力。
拿着他开的单子我在一个不算早也不算晚的时间段上东跑西颠,我却不知道他在我离开家后没多久也离开了家,他去做了一件事情,为了我做一件事情。
在礼暮烟来找霍建华之前,霍建华的计划就已经顺利进行了,那次撞车的戏码已经收到了回报,这些天虽然静静的待在家里,可是计划却按照预期一点一点的进行了。今天就是计划的最后时刻,会不会出意外霍建华并不清楚,只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做。
出了门,霍建华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支开那个人,但是礼暮烟的突然到来给了霍建华一个好理由。山上的风有些大,上山的一路上霍建华都觉得很平静,到了山顶,一张陌生的脸和灏元愤恨的神情出现在了霍建华的眼前。
“你真的敢来?”
男人看着霍建华,眼睛里有些许的诧异,霍建华点燃了一支烟,指尖渐渐萦绕起了烟雾,舒服的站姿,淡然的笑容,没有慌乱,有的仍旧是平静:
“我们认识吗?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盯上了胡歌?”
“不记得我们吗?也难怪,我这号人物恐怕还入不了当年鼎鼎有名的清少爷的眼里。”说着男人自嘲的笑了下,“不只是你,连每天见的人都会忽略我的存在,不要怪我,是有个人恨你,他用生命完成了恨你。他已经死了,他死后我继续恨你,所以不要怪什么人,要怪就怪你自己。”
这个情况让霍建华有些意外,本以为这群人跟莫尔飞是一伙的,现在看起来好像又不是,好像还引出了另一群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而灏元的又为什么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男人满眼深情的对霍建华说道:
“我爱着一个人,他叫米澄宇,很可惜你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不过小宇却用了一生去恨你。为了能让你死,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份仇恨你能体会吗?”
男人的话震惊了霍建华,为什么有个人会恨自己到这个程度,男人的心情霍建华无法体会,但是那抹伤痛却是那么熟悉,就好像是那个人的,那个人看着自己时候的伤痛。
没有留给霍建华太多的时间去思考,信景馨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了霍建华的眼前,这令霍建华完全想不到,这个前晚还跟自己联络的人为什么会死了?
灏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得意: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太蠢了,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可是却漏洞百出。既然你想查我,我就索性给你查好了,目的就是要把你引出来。没有人会帮你的,今天你一定要死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恨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