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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检验完了尸体,轻松的对礼暮烟说了一句:
“死了。”
我以为礼暮烟会露出得意的神色,可是我却听到他哑声问戚明浩:
“明浩,你恨我吗?”
“暮哥,我不恨你,你没有让海潮恨我,我怎么能恨你?”
戚明浩拍了拍礼暮烟的肩膀,安慰着礼暮烟,我看的出戚明浩是真的不恨礼暮烟。
礼暮烟则握住了戚明浩安慰自己的手,一脸的愧疚:
“这么多年兄弟,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办法,我得给飞鹰一个交代,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逼你。”
点了点头,戚明浩微笑着说道:
“这不是你我之间的战争,这是宇少爷跟海潮之间的战争,只不过败的是海潮。我不能因为海潮而让飞鹰垮了,可是我确实很不好过。”
把礼暮烟的手猛的捶向自己的胸口,顾海潮微红着双眼对礼暮烟说道:
“他刚刚就死在这里,靠在这里,睡的很安详,样子一点都不痛苦。我这里还是热的,可是他已经冷了,再也热不过来了。这里是海潮待的最多的地方,暮哥,我不回百岱了,以后我会在这里。”
“好,你先平复下心情,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如果不想,我不勉强你。”
礼暮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握紧了戚明浩的肩膀,戚明浩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当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此时戚明浩的眼神很冷漠,冷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冷不同于礼暮烟的,让人看了有些不知所措。稍微停顿了下后,戚明浩突然间把我拉到他近前,在我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你知道吗?清少爷杀过你三次,整整三次,我等着看你们的结局,我想一定没我的好。”
说完后我被戚明浩猛的推开,我因为没站稳后退了几步,翟清晓顺势扶了我下。
“闻言,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听着翟清晓担忧的声音,看着戚明浩落寞的背影,我一时间有了时空错位的感觉。
戚明浩走了后,江崇和院子外早就等着的人开始处理顾海潮的尸体,而礼暮烟则示意翟清晓跟他过去。我此时脑子里还回响着戚明浩的话,没有看翟清晓,我只是单纯的盯着地面,今晚的变故真的很突然。
跟着礼暮烟向院子的另一角,翟清晓有些紧张的看着礼暮烟,礼暮烟满眼锐利的看着翟清晓:
“如果你是顾海潮你会怎么选?在恩跟情之间,顾海潮选择了恩,放弃了情。你呢?你会跟我走,还是会留下来,恩和情你选哪一样?”
低着头,把双手放进衣兜内,低垂着双眸,微微颤动的睫毛。翟清晓抿了抿嘴,深锁着眉头缓缓的回答起了礼暮烟的问题:
“恩和情是两回事,两者不可以混为一谈。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情感。如果有人欣赏自己,喜欢自己,我会尊重他,感谢他,但是不可以伤害他。”
“这个决定由不得你,别以为我说你长大了你就真的大了,想飞的话,先问过我。”
帮翟清晓被风弄乱的头发归位,礼暮烟大步离开了翟清晓的身边。翟清晓则闭起了眼睛,把头低的更厉害了。
在回去的路上,车里变得很沉默,完全不似来时的轻松。我忘记了江崇是如何处理掉顾海潮的尸体的,我忘记了我今晚所见的一切,但是我却怎么也无法忘掉戚明浩对我说的话,我清楚的记得戚明浩的那句话………翟清晓…杀了我…三次,整整三次……
这话不会是戚明浩在极度悲伤下而胡乱说的,因为戚明浩不是这样的人。其实我不是没怀疑过的,只是我不想去面对,如今这个事实就这样被戚明浩说了出来,那个留给我自己的幻象也就这样被他打破了。我不禁问自己:
是不是我们这些人都不配得到幸福?礼暮烟是,戚明浩是,我也是,我们不该有幸福。
到了百岱,下车后我就拉着翟清晓的手没松开。翟清晓似乎也觉察了什么,没有抗拒,就这样他任我牵着到了他的房间。我打开他的房间门,把他让进房间里,我把他拉到房间的中央问他:
“房间里的东西我帮你都换了新的,你喜欢吗?”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想问什么就问吧。”他的声音很低,也不看我,也没有抽开手。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把他安置在床上坐好,我则拉起他的双手问他:
“你有没有想过杀我?”
“有。”他回答的很痛快,没有一点的犹豫,还是用那双熟悉的墨色的双瞳看着我。
“为什么不骗骗我?”我是真的希望他骗我,如果他说没有我一定信。
“没有骗你的必要,很多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疼,缓缓的站起身,松开他的双手,我把他慢慢的抱进自己的怀里。这是我第一次在他没不舒服的时候主动抱他,他没拒绝我,我却抱的很紧张。
终于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我感觉到他的头靠着我,心里突然间有了种踏实的感觉:
“其实我知道那几次你是故意的,不过我不怪你,因为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没有推开我,而是回抱了我:
“我今天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只是不知道我会不会有海潮的那种幸福。”
“你会有的,那种幸福,我自认我给的起。”我安慰着他,我明白他今晚心里并不好过。
简短的沉默后,他从我怀里出来,把手上的链子摘了下来。然后让我抬起手,他把链子戴到了我的手上:
“这个当时你跟我要我没给你,现在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要丢了。不要嫌弃这东西旧了,一定好好留着。如果我哪天不在了,你也不要忘了我,即使只记得曾经有个人对不起你也好。”
“即使我死了,我也不会丢了它,我在它就一定在。”我不是信口雌黄,我这是承诺,人生中第一个意义非凡的承诺。不知道我的意思他懂不懂,但是我想他大概是懂的,因为他开心的笑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我们俩笑的都有些不自然,他搓了两下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这些…你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
“我说了也改变不了事实,你最终没下的去手就说明了真正的事实,我没什么介意的。”
这是实话,我确实不介意,现在他跟我在这里谈就说明现在的他也信任我了,我还介意什么?
“值得吗?拿命去换一样东西?”他听我说完后,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我一脸满足的看着他:
“我的命跟一个人连在一起了,值不值得的我说了不算,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
他问的一脸茫然,而我则问的很没底气:
“这么多日子,你想过我吗?”
“没有…”说完他收起了茫然的表情,对着我调皮的一笑,“没有想过,但是…有想。”
第二十九章
“有想吗?”我听到他说想的时候觉得很意外,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所以我想再确认一次。
“确实有的。”他回答的一脸的坦然。
心里面顿时好像被什么填满了,我再一次把他抱进了怀里,我把头跟他的靠在一起,贴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
“我想你了。”
我说完后明显感觉到他呼吸一滞,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别哭啊,多丢人,我可就说了句实话啊,这可真的是实话。”
天知道当我发觉他的变化后我多想哭,因为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说不清的。
房间里顿时很安静,我抱着他,他也抱着我,我们靠在一起,都没有推开彼此的意思。此时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我想今晚的事情给我们的触动都很大,我不想做第二个顾海潮也不想做第二个戚明浩,我只想做我自己,只想守住我拥有的为数不多的幸福。
“不要死,你可以再骗我一次,但是不要再想到死了。”
我抱着他,说出了我这些天最想对他说的话。
“刹奥要找你麻烦,你要当心。”
听得出,他这句话里带着隐隐的担忧,我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轻松的说:
“你把手链给我了,就算是死,我也会回来见你一次的。”
“没死透就一定回来。”
他这句话一出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拉开了我跟他之间的距离,一脸审视的看着我眼前的这个人,没死透就一定回来?这小子什么思维?
“你是呆子吗?怎么不说点甜蜜的话哄哄我,说什么没死透?我那么卖力气的哄你,让你安心,你就不会也说点好听的给我啊?”
翟清晓听我这么说,脸色一沉,板起脸训起了我:
“你是小白吗?这话哪里不好听?这叫实际!现在像我这样实话实说的人你去哪里找?”
“合着变成我没理了是吗?”我心里一堵,这人怎么还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你还觉得你挺有理的是吧?”说着还瞪了我一眼,那睫毛就在我眼前颤动着,似乎在为它的主人鸣不平。我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下自己的睫毛:
“这东西怎么这么有杀伤力呢?我刚刚被它吓的一抽一抽的。”
这话果然有用,他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对着他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示意我多么的不容易。
喜欢看他笑,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我可以真的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有中情绪叫做开心;喜欢看他笑,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我可以真的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幸福,情之所至,大概必须身临其境才知道吧。
我们如今身处在一个未知的战场,是敌是友我们很难分辨,这一刻笑靥如花,下一秒也许血溅当场。说不清,也不容许说的清,就如很多事情我无法清楚的问他,他也无法开口问我。我们都忽略了最严重的问题,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温存,明天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如果可以我想他会跟我一样,只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可是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总要解决,只有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才会有真正的幸福。
在这夜凉如水、明月高悬的夜晚,悬挂于静夜中的点点繁星好像在见证着什么……
就在飞鹰忙于米澄宇跟顾海潮的事情的时候,苍凛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云想衣幽禁了云采薇。这是整个苍凛上上下下都想不到的,但是云想衣的可怕也是众人皆知的,以前有云采薇压制着大家还算是可以喘口气,如今云采薇被制,在没有人压的住云想衣了。
坐在房间里抽着烟,云采薇脸上很平静,云想衣站在门口,满脸的可怜:
“姐,不要不理我,我只是想让你有时间可以陪我,我以后都会乖的。”
“你出去!”没有丝毫的怜惜,云采薇的回答异常冰冷,不是愤怒,只是单纯的冷。
“姐,我一直都爱你,你知道的,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就是肯多陪陪我?”
委屈的喊出了这句话,云想衣呜咽了起来。听到身后的呜咽声,云采薇猛吸了几口烟:
“收起你的眼泪,你的眼泪太假了。”
已经泣不成声的云想衣听到云采薇这么说,顿时止住了哭泣,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水,将手指含在了嘴里,尝了尝:
“苦的,看来我是真的难过了,姐你要尝尝吗?”
说着,云想衣把手指伸向了云采薇,云采薇依旧吸着烟,没有回头。云想衣见云采薇没有回头的意思,就慢慢收回了手:
“姐,我很寂寞,很冷。”
“你现在只是心冷,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别说做姐姐的没提醒你,你在自己找死。”
狠心抛出了这几句话,云采薇熄灭了烟,回给了云想衣一个幽暗的眼神。云想衣知道现在是无法跟姐姐平心静气的交谈了,于是依依不舍的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自从云想衣控制了整个苍凛后,康陡升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苍凛的别墅,对于自己可以重见天日康陡升异常的兴奋。但是人的毛病是改不了的,康陡升依旧以虐人为乐,云想衣把云采薇养的一些男孩儿送给了康陡升。这并不是云想衣格外关照康陡升,而是在云想衣的心里,恨死了这些霸占了云采薇大把时间的人,借这个机会,云想衣报复了这些男孩儿。
不过在云想衣的心里也不是很喜欢康陡升,看着康陡升在别墅里颐指气使的样子,云想衣只是默默的勾起一抹异芒的微笑:
康陡升你先玩着,等我看够了你虐人的手段,等你的价值没有了,我就会杀了你。因为我的家里,不应该有男人的味道,这味道让人作呕。而你的味道,闻着就有一股肮脏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不过现在你还得活着,你还有一些用处。所以能玩的话,就赶紧玩吧。
感觉到了旁边站着的云想衣奇异的目光,康陡升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看不顺眼?”
“没有,康叔请的人什么时候到?”云想衣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只是那异芒却没从眼里消失,反而更加浓烈了。这让康陡升顿时浑身一颤,不过也不敢表现出来。
“很快就到了,你着急了?”
“没有,只是不知道康叔有什么把握可以说服那个人帮我们。”
“根本就不需要我去说服,因为那个人应该是已经自己心生不满了,我们只需要加把火。”
听到康陡升这么说,云想衣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是你,是你加把火,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随你怎么说,你以为你就撇的干净吗?”康陡升轻哼了一声,一脸的幸灾乐祸。
云想衣也不恼,而是笔直的站在那里,一身紧身的装扮勾勒出了云想衣的身材,让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