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烟情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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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如烟情似梦-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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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声中,她隐隐似乎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有衣袂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如梦一般低低沉沉的声音:

“既然无法接受,又何必自欺欺人?”

她猛地抬头:

“我除了自欺欺人还能……”

她的话嘎然而止,如水雾般的视线里,荡漾着那张她最熟悉的俊毅非凡的脸。

他……他不是走了吗!

瞬间,她本能想武装自己,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想说话,可是根本说不出什么来,只好躲开他灼灼的视线,转身想走。

“我……我还有事,你请便……”

然而,他没有再她这个机会,双臂一伸,将她用力地抱进了怀里,也没给她回神挣扎的机会,拉过她的身子,痒痒刻用炙热无比的双唇贴住了她湿润的嘴角。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在他强烈的索吻中感到了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发颤,啊,这个怀抱,这样的吻,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忘了,他的气息一如既往的让自己安心。

不行,得推开他的!不行,再等一等,等一等……

可是——

“裴哥哥!”

她的手是如此的无力,不但推不开他,反而不受控制地向他宽厚的背,攀住了他肩膀,随着崩溃般的决提,她如孩子般呜咽着喊他,将身子紧紧地都躲进了他的怀里。

他是她的!永远护她爱她的男人,她不愿放手,怎么舍得放手?

裴武阳继续深吻着她,她的唇,她的脸,她优美的颈项,尝尽她泪水的咸味,感到她柔软的身体从最初的愕然渐渐变得顺从地粘在自己怀里,他听到彼此的心跳如出一辙,这才终于重新有了完整的感觉。

“雁儿!”他用唇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肌肤,轻喘着,“不许再轻言别离,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他他怀里默默地流泪着。

“为什么不回答?到此刻,你还不相信我?”

“不!”她悲伤地回答,抬头望着他,终于勇敢地道,“我已经不干净了,你还要我吗?”

他立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紧得让她几乎窒息。

“别说傻话了,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这是事实!我不愿我们的感情,存有这样的污点!我配不上了你,你介意的是不是?我知道,换成任何男人都会介意的!”

他拂开她额边湿透的发丝,认真地看着她。

“好,那我也要坦白一件事。”他慢吞吞地道,“其实在十七岁那年,我刚进军营,就被一群坏小子拉去了青楼,早就开了荤了!那么,你也是介意的是不是?”

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睁着泪眼瞪他。

他的眸子一片坦然,不像说谎,但又不像是真的,她看不出来。

她要怎么回答才对?说介意,还是不介意?

裴武阳嘴角微微一扬,满意地看着她无措的样子,他的雁儿到底还是纯真得让人又想笑又心疼,低头重新覆住她被自己吻得微肿的唇瓣:“所以,我们仍是扯平了对吗?无所谓谁配得上谁?”

这是什么话?这样也行?

他的吻又轻又柔,她被他弄得痒痒的,竟然不由得想沷涕而笑了,奇怪,她怎么会想笑了,她原本应该很痛苦很痛苦才对!

抬起头,轻轻地回应着他的吻,回抱住他,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升起了阳光。

才发现,只要能够得到他无悔的爱,其他,什么也不重要!什么都不怕了!

沐筱慧已经完全绝望了。

明天,就是比武大赛,云鹰仍然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其实有没有消息她也不知道,她已经完全被禁足了。

这一次沐平栋是铁了心,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统统都没有,一开始甚至还绑着她,这几天才将她松开了。

因为她已经力气跑了。

她不吃不喝,也不哭了,就是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家里却一天比一天热闹,据说,是要办喜事了,为她而办。父亲要一定要将她嫁出去了。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反正也不关心,奶娘丫头们一个个苦口婆心地轮流来劝,她左耳进右耳出,基本不理会,不过此时的她,真的开始绝望了。

所以,她反而平静了,下午的时候,她说,想吃东西了,要打扮打扮,下人们很高兴,食物堆了满满一桌,并且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喝一点酒。”

“小姐,你身子还弱,不宜喝酒啊。”丫头劝。

她生气地一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不是不肯给我喝?”

“是是,奴婢们这就去拿。”

于是酒拿来了,她挥挥手让她们都出去。

窗户是紧闭的,窗户外是走廊,廊上也有人守着,只有一个大门,所以她是跑不了的,那些下人也都很放心地走出了门。

不过她们可没走远,仍然是杵在门边,王爷吩咐过,一刻也不能松懈。

沐筱慧也没想跑。

她是真的想喝一点酒。

下人们出去后,她一个人在房里,从床边拿出一只已经很旧的酒葫芦来,这还是初识云鹰的时候,从他手里莫名其妙地抢来的。当时,是因为裴大哥喝过,不过现在很庆幸,这大概是云鹰留给她的唯一东西了。

把酒倒满了进去,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酒真的好难喝,又辣又冲,她皱紧眉头勉强才能喝下去,真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都说一醉解千愁,那要喝多少才会醉呢?她怎么还不醉?

云鹰,如果你以后真的永远不会再出现,那么我该怎么活下去?

我不要嫁给别人,我不要听别人的摆布,我喜欢谁,要嫁给谁,我自己有主意,为什么爹从来不肯好好地听我说说我的想法,他总说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好!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呢!还不如死了呢!

心头火起,她猛地拿起桌边的一只碟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门一下子打开了,奶娘跑了进来。

“小姐!”

“出去,滚!别来烦我!”她气得大喊。

奶娘只好战战兢兢地又出去了。

屋子里,沐筱慧继续摔碟子,摔酒杯,满室都是砰砰的声音。

但很快,她累了。几天来的不进食水,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感到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不由得坐倒在了地上。

靠着凳脚,她无意识地看着满地的狼籍,手掌撑在地上,有股尖锐的痛,拿起手,却发现一手的鲜血,原来已被碎片划破了。

她小声地哭了起来。

好痛,真的好痛……

一边哭着,她一边用另一个没有受伤的手,拿起了一小块的碎瓷片,然后用力狠狠地割向了右手手腕。

痛!

瓷片掉落在地上,她也倒向了地面,终于晕了过去。

等到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着,视线是一片昏暗。

天黑了吗?

沐筱慧昏昏沉沉地想,自然地想伸手揉一揉眼睛,却带动手腕一阵疼痛,她低下头,模模糊糊地看到右手手腕上已缠上了白色的绷带,身下是一张简陋的木板床。

真奇怪,她不是在自己房间里吗?这儿又是哪里?

她努力回忆,最后的记忆却是一边喝酒一边发脾气,然后在自己也无法排遣的悲痛中,冲动地将瓷片割向了手腕。

那是因为云鹰……再也看不见了!

她陡得睁大眼睛,清醒了过来,云鹰,是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云鹰了!爹又把她关了起来,还逼她嫁人,她实在是绝望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可是,这里是哪里?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环顾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小石屋,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什么摆设也没有,石璧上一盏昏黄的油灯正细细弱弱弱地亮着。

她皱起眉,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了。

“谁?”

突然,一声低低的明显十分虚弱的声音从门后面传了过来。

是的,这石屋还有一扇门,很破旧的木门,正面对着她。

这门后,还有另一个房间!

沐筱慧想也不想,便一把推开去冲了进去。

事实上,当那声低低的,几乎哑得听不到的声音一响起,她的头就轰了一声,周遭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了。

只有那个声音,那个人!

她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几乎没有什么也没看清,就只看到地上坐着个人影,她便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伴随着激动的哭喊:

“云鹰!”

第81章 第八十一回 山穷水尽处,柳暗花复明

谢云鹰已经到了忍耐极限的边缘。

自从被沐平栋用车轮战围攻而被虏,他已经在这该死的暗无天日的石屋子里关了十几天了。

这段时间,他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每天的饭菜和清水,都是从头顶墙角一个小洞里用绳索吊下来的,想来是沐平栋派人送过来的,一开始,他还尝试又喊又叫,想和这位‘送饭人’沟通一下,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根本毫无反应,他怀疑自己根本是在和空气说话。

饭菜倒很好,有鸡有肉,可惜没有酒,但是已经相当不错了。

于是,他试图自己想办法出去,这间石屋很小,几乎转个身就可以走遍所有角落,有一道结实的木门。

不过除非有机关,不然这样的地方,根本困不住他!

可是,他最终也没能出去。

就在他被关进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自己,竟然周身软绵绵,说不出的困乏。别说武功内力了,就连一个普通男人砸门的力气也没有。

而且,他越运功越糟糕,丹田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要他一运功,全身就会如针扎一般,痛得他满头大汗,然后更是累得气都喘不过来。

他简直要疯了!

他当然知道是被沐平栋下了毒,也不知道沐平栋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杀自己,就这样关着他。到底要关他多久?难道关一辈子么?他心里惦记着筱慧,又想着妹妹,更是烦燥不安。他试过绝食,但几天后才发现这个方法很傻,不吃东西是个蠢办法,除了拖垮身体外毫无用处,到时候就算解毒了也走不动了。

所以,最终,他还是开始吃东西,牢外有太多的牵挂 ,他是不能死的!

然后,他每次试着盘膝运功,用吐纳之法,将全身的力量积蓄于丹田,忍着剧痛,想一点点地与毒素相抗衡,虽然收效甚微,但总算有了点起色。

这么多天过去了,具体多少时间他也不记得,就这样每天运功,休息,运功,休息……

他心急如焚,真恨不得一下子恢复了武功冲出这鬼地方,也和沐平栋当面说个清楚,他到底要他怎么做才满意,而不是像现在没完没了关着他!

筱慧一定很着急了,雁儿不知道有没有急得直哭?幸好还有个裴武阳在她身边?这该死的姓裴的,怎么不来救自己?他不是总是一副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吗?他倒是动用他的军队满城的找呀!

不行,一定要冷静,再冷静!气运丹田,用师父教自己的吐纳之法游遍全身,即使再慢,再痛,也要坚持住……

突然,他听到门外有了一丝响动。

现在他武功尽失,耳力目力都大不如前,如今听到的声响,那外面的动静,已经是很不小了。

“谁?”

他喝了一声,喉咙随着气流冲过,又干又涩,想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只好又坐倒了下去。

此刻就算来一个小孩子,也能轻易将他击倒。

砰地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云鹰!”

竟然是他极为熟悉日夜思念的声音。

随即,一个人影便从门外而入,如一阵风般地卷入了他的怀里,他本能地一把将她抱紧,那温热的少女芬芳让他差点眩晕过去,急忙咬牙闭上眼睛,抵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然后立刻感到肩头已湿了一大片,怀里的人儿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云鹰!云鹰!”沐筱慧死命地抱住他,死命地哭,语无伦次,“真的是你!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太好了!你没死!你还活着!你这个混蛋!……让我这么伤心!我打死你!我咬死你!……”

她在他怀里拳打脚踢,在他肩膀上又啃又咬,让他又痛得皱紧了眉,不过也终于渐渐地有了真实感,原本一颗焦虑至极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大半,过了一会儿才低笑道:“轻点好不好?你这个爱咬人的毛病总是不改,要是把我吓跑了,看还有人敢要你?”

“死云鹰!说什么呢?你敢不要我,你不想活了!”

她哭着终于停了下来,委屈地抬起小脸,睁大泪眼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伸出手去抚着他的额角和眉心,以及满是胡碴的下巴,贪婪地细细地看了,他双目明亮,侧头用唇碰碰她的掌心,也碰到了她手腕上的绷带。

“这是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喃喃地:“我手伤了,被瓷片割伤的!”

“你自杀?”他大惊。

她抿着嘴点点头:“恩。”

“你才是混蛋!”他愤怒地低吼了,一下子狠狠地吻住了她,她轻吟了一声,抱紧他的头,热烈地回应着他,二人顺势倒在了地上。

他的胡子扎得她又痒又痛。

“云鹰!”她幸福得又想哭,“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一刻也不要!就算要死,咱们也一起……”

“傻瓜!”

他的眼眶也发热,抱住她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无力地仰天躺平,却仍是紧紧地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揉在自己怀里,胸口剧烈地喘着气。

“你怎么了?你很累吗?”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撑起身子,抚着他的脸,“你流了好多汗!怎么会这样?这里是哪里?你又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受伤了吗?”

她终于想起来要问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缓了口气:“我没事。”

“这样还说没事?到底是谁干的?我杀了他!”她忙翻身起来,不断地擦他的汗。

他抓住她的手,问:“你不知道是谁干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她莫名其妙,用手指着,“我就这么推门进来了。醒来就在那里!”

那扇木门此刻正静静地敞开着,外面又是一个小间。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她忙扶住他,感到他的身体异样的沉。

“云鹰,你……”

他看了她一眼,故作平静地说:“我武功,暂时没有了!”

沐筱慧呆呆地看着他:“到底是谁把你关起来?为什么还下毒呢?”

他没有说话,拉着推开门:“我们先找出口,外面出去通向哪里?”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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