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烟情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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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如烟情似梦-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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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别生气!”李姨娘见状忙拉住了裴孝杰,语气和软,“大少爷不会不管我们的!您平时不是私下常和我说,这些孩子们中,大少爷最最有出息最懂事的。他这么孝顺,怎么会不理您和夫人的一翻苦心!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原因,您先别骂他,您越骂他心里会越难过的!

“难过?”一直不说话的裴夫人突然哽咽地插了一句,“他要懂什么叫难过,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说这种话了!做父母,总是为孩子想得远,想得久,可是又有哪个孩子是懂事的?你问问他,到底眼里有没有爹娘就知道了。”

之璇忙抱住她的肩:“娘!您别说气话,看您哭得眼睛都肿了!大家都不要吵了好不好?明天再说吧,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管你娶不娶郡主,也不要伤了爹娘的心啊!”

在裴武阳刚要说话的时候,裴文进一下子就把他拉了开去,阻止了他。

“大哥,听之璇的话,一切等明天再说好吗?大家都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也于事无补。”

“是啊,大哥,我和二哥陪你回房,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之瑶也在另一边拉住了他,不住地朝他摇头。

裴武阳看到母亲已被之璇搀到了椅子上,父亲亦已气得面无人色,右手紧拍着椅背,青筋直冒。

他终于还是稍稍理智了些,明白此时也没有什么好说了。娶不娶谁,其实父母根本做不了主,重要的,还是皇上。

深吸一口气,他把心中的焦虑都压下,对着父母低下了头:“既然这样,我先回房了!”

他转过了身,却听到裴孝杰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在说:

“你最好想清楚!娶还是不娶!如果明天早上你还是这么说,就不是我裴孝杰的儿子!裴家也没有你这种败家子!”

他没有回答,没有停步,也不用弟妹拉扯,大步走出安顺厅,往岚华院走去。一路上他什么话也不说,脑中却乱成了一团,想着雁儿,想着谢裴二家的恩怨,想着皇帝的赐婚……

为什么所有的事都会凑到一块儿来?

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对弟妹说:“我没事,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走吧。”

“大哥……”裴文进道,“你不要怪爹娘,赐婚的事,他们也是刚刚知道的。反正也不是明天就成亲,我们再想想办法。”

之瑶在一边也用力点头应和。

“我知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他疲惫地说,“你们走吧,我很累。”

“那我们走了,大哥,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之瑶无奈地看看裴文进,裴文进只好拉着她走了。

许久之后,裴武阳仍然站在院门口,将疼痛欲裂的头抵在门墙上,左脸火辣辣地疼着,然而,满腔的炽火却并没有把他全部都烧透,他完全明白父亲的话中含义,知道自己如果抗旨对全家意味着什么!

然而,还是那句话,他知道,也坚定。

他不会妥协的!十年前妥协过一次,这一次,绝不能!

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这一晚,裴家上下,如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以为或许会有一场极大的风暴,裴家所有的下人也都习惯了,这十年来,老爷与大少爷之间那三五不时的争吵也少不了,尤其是这次大少爷是如此坚决地抗拒着皇上的赐婚。

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

一家人,谁也没有吃晚饭,都早早地各自回房睡了。

裴孝杰没有回裴夫人的房,也没有去李姨娘那儿,他将自己关在后院的书房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李姨娘小心翼翼地劝着裴夫人,和之璇二人一起将她扶回了卧室,可能是连着二个的耳光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竟然也一言不发双眼呆滞,任由别人搀着坐到床上不再说一句话,只会默默地流着泪。

岚华院里,裴武阳站在庭院里,屋子里懊热的空气让他根本无法入眠,事实上,他好几次都想飞身跑到西街去看看谢云雁,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主要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对她说什么。

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下定了决心,要坚守到底的时候,命运,却又开始和他开起了大大的玩笑!

第61章 第六十一回   孤女命坎坷  荒庙花调零

谢云雁知道这次,裴武阳不会再追上来。

她是了解他的,在他温柔沉着的外表下,有一颗骄傲的心。

可是,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脚步放慢了,仿佛还是下意识地希望他追上来一样,尽管早在脑海中想过无数遍此刻的情景,却也没有想到来得如此快,甚至来得如此的平静。

平静,是表面的,她的心在滴血,从今以后,她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温情缱绻,或许更会形同陌路,虽然那是她最不愿意望见的结局。

裴哥哥——

胸口在轻喊,带动她的双脚不由地站住了,情不自禁地,悄然地往回望。

身后,是长长的巷子,空无一人。

没有!

果然,他没有追上来。

是她走得太快太远了吗?是她说得太决绝了吗?还是……她矛盾的心理此时此刻,也无论如何也装不出一片坦然。

阳光很刺眼,刺得她从心里痛到眼里,于是泪水便滑落了下来,满脸刹时已湿透,

她咬紧嘴唇,竭力不想让那内心的呜咽随着泪水流出,这热浪滚滚的京城,他是否也如她一般,仍然站在原地,呆呆地无法承受这突然而来的分离?

想到这儿,她也为自己的残忍与矛盾而失去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了石墙上,已站立不住。

用手捂住脸,却无法阻止泪水从指缝中流泄,她的背脊虽然靠着墙璧,但双腿,却还是慢慢地弯了下去。

一点点的,她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整个身体软软地滑落在了地上,屈起膝,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对不起,裴哥哥,雁儿喜欢你……绝不是小时候的喜欢……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是那种很想嫁给你的喜欢!

可是这心里的话,大概裴武阳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吧。

她全身颤抖,将自己抱得更紧,缩在墙角,仿佛怕冷似的。

是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再也没有那逼人的热意,寒意从四周开始渐渐将她包围。

她咽着泪水,却咽不下这越来越浓的寒意。而且,似乎连阳光都没有了,她埋在膝盖中的双眼也感到了黑暗的阴影。

原来,有个人,接近她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纵然悲伤,但终于还是有了查觉,将头微微一抬,睁开微肿的双眼,首先触目的,是面前的一双脚。

这是一双男人的脚,穿着破旧的草鞋,上面沾了许多的泥点子。原本深色的袍子下摆也是破的,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黑色的长裤,脏几乎和乞丐差不多。

他站得笔直,腿长而有力,仿佛已在她面前很久很久了。

她不由停止了哭泣,本能地慢慢往上看,视线从那人又脏又破的袍子移到了他的腰上,越过他的胸膛,看向了他完全将太阳遮住的阴影中的脸。

她眯起了眼睛,却仍然只看到他模糊得完全分辩不出五官的脸孔,仅仅只看到从那阴影处的面颊上,射下来的二道如冰柱般的目光,和那隐隐的,在鼻子下方,那胜利般残酷的微扬的嘴角。

接着。嘴角一动,男人开口了,声音如利仞般地直透进她的身体:

“子规……我们又见面了!”

“啊!!——”

谢云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身子已如弹簧般的跳了起来,然而,在她根本来不及转身逃的时候,男人铁箍般的手臂已从身后劳劳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背脊都紧紧地贴在他那件散发着阵阵异味的胸膛上。

他低下了头,干裂的唇若似若无般地划过她细嫩的耳垂。

“子规!……不记得我了吗?”

她全身发抖,紧紧闭着双眼,手脚死命地毫无章法地徒劳地乱打乱挥。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唔——”

他用另一只手轻易地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的狂叫。

“别吵,我的小子规!见到了老朋友,何必如此激动呢?”他微微一笑,把头更低一些,再次用唇轻轻地擦着她耳垂边的肌肤,还使劲地嗅了几下,“好久没有闻到你身上的香气了,我还真是怀念呢!”

“唔唔唔……”她挣扎着,恐惧得几乎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倾刻,他手已一用力,猛地将她轻而易举地横抱了起来,她在最后绝望的意识中,只能听到他阵阵野兽般的狂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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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雁被男人抱着,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才来到一间荒废的破庙前。

四周,是早已没有人声了,连狗吠都没有,仿佛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当他重重地将她扔在稻草铺的地上时,她才猛地震醒了过来。

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她在恐惧中还是本能地用手掌撑住地面,上身仰起,对着眼前高大的完全将自己笼罩的阴影使劲而嘶哑地喊:

“你……你抓我干什么?你……你是谁?”

“我是谁?”他再次狂笑,“我的姑娘,你在说笑吧?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好歹我们也共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可是她却是不住地摇头,牙齿打着颤,仿佛自欺欺人般地喃喃道:“不,你不是!他死了!他死在火里了!裴哥哥说,他早就死了!你绝不是他!他早就死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试图用僵硬的四肢往旁边挪动。纵然害怕至极,但生存的意识还是让她想逃离危险,只是她实在太害怕了,恐惧和绝望交织着,以至行动得十分缓慢,几乎是一步步地往门外挪。

他冷笑着,也不阻止她,就看着她打着哆索地往屋外爬。

外面,不知何时,太阳已经没有了,沉沉的暮色,几乎想把门框的影子吞没。

她更加的害怕了,很努力很努力地朝着门边爬过去,她要逃!一定要逃!绝不能落往这个不知道从人还是鬼的恶魔手中!

门,就在眼前了!

然而,当她的手指刚刚碰到了破旧的门框边上时,突然,感到脖子上的衣服一紧,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她后背上的衣服,随手一提,她顿感到脖子被衣领勒得死紧,带着极为难受要呕吐般的窒息,身子已被动地往后一仰,几乎是面朝上的,被拖回了稻草堆上。

“咳咳咳!”

衣领松开,她难受得按住喉咙大声咳嗽,四肢却还是使劲地往里缩着,望着向自己走来越来越近的黑影。

“你……咳,你要做什么……咳!”

“我不做什么,就是想让你看看清楚,我到底是人还是鬼?”他笑着,弯下了腰,整个人如一张弓般地竖手将她围在胸前,脸庞也贴向了她的脸……

她再度发出一声尖叫,甩着头,想逃开去,却被他的手臂挡住了去路,自己的脸也被他低下的脸贴住了。

她再次哭了起来,躲不开,逃不了,只感到他的手开始缩紧,将自己劳劳地锁在了怀里,那粗糙的散发着药水与汗味的肌肤在自己脸上磨擦,就像一条蚯蚓爬过一般。

“现在,认出我来了吗?记得起来了吗?”他竟然还有闲暇笑着说话。

她怕得直哭,甩着头,崩溃地哀求:“求你,放了我……聂……聂闯!求你!”

“哈哈哈!你果然认出我来了!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把我忘了呢?”

他满意地大笑,双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随即身子一沉,重重地与她一起滚到了草堆里,脸仍然挨着她的脸,舌头却伸进了颈项里轻舔。

“好久没有闻到你的味道了,让我先尝尝……”

“不!……不要!放开!……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求求你……”

她不住声地哀求,他却浑然未觉,滚烫的舌尖已来到了她的锁骨处,那带着一丝失控般的满足的叹息从他喉间溢出来,听在她耳朵里,却犹如野兽。

她真的绝望了,当感受到他的手已伸进了自己的衣襟里,她几乎差一点就此怕得晕过去。但心中那最后一点仅存的理智却还是痛苦地提醒着,不能!绝不能让这个禽兽得成!

今生今世,她只嫁裴武阳一个!

闭上眼睛,她竟然变得异常的清醒,她的力气根本不能和聂闯相比,所以是无法阻止他的所作所为的,但是至少,她可以结束自己!

即使死,也绝不!

一想到此,她停止了哭泣求饶,将所有的力气都积蓄到了牙尖,然后死命地朝着舌头咬了下去!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同一时刻,唇上突然被一阵强烈的重压,他的唇瓣竟然已完全覆住了她,舌头挑进她的嘴唇里,粗重地阻止了她的自杀行为。

“……”

她完全发不出声音来,嘴唇已被他劳劳地制住,连牙齿也动弹不出,那混着药味汗味甚至是血腥味的恶狠狠地吻,让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睁大眼睛,任由泪珠滚滚而下。

她的身体比嘴唇好不了那儿去,衣服早件件地轻易完全脱离了她,肌肤感受到了空气中刺滑的寒意,以及他令人作呕的上下其手的火热掌心。

不!老天爷!为什么你会让这种事发生?你瞎眼了吗?十年来,你都没有睁开眼睛过吗?

裴哥哥,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裴哥哥……

她的心里在痛苦的狂喊,但是身体,却已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连手指头都被他压得无法动弹。

啊!

突然,尖锐的痛楚从下体处穿透了心脏,谢云雁的喉咙口却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无法辩别的声音,身体上方那具沉重的男人躯体仿佛是一块巨石般,已将她压得粉碎。

她一下子不再挣扎,将眼睛睁得极大,却不再哭泣,就像一个完全死透的人一般任由聂闯侵入摆布。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晕过去,至少她痛苦到麻木的意识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从这一刻开始,她,谢云雁,就已经死了!在她的世界里,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所有的美好的一切!

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晨起解君怒   凄凄有谁知

夏嫣然很早就醒了,虽说已经是初秋,但是一大早的天气还是让她感觉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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