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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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是我唯一- 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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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绪太乱了,这个时候去找沈存希谈代理权的事,并不是明智的事。

贺雪生收回心思,目光随意地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街道,忽然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她瞳孔紧缩,眨了眨眼睛,确实不是眼花,她连忙打了转向灯,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她停了车,拔了钥匙,朝刚才那条街道跑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酒红色平底短靴,很帅气的风格,她跑到刚才那道身影站立的地方,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她朝四周张望,看到那道身影在天桥上。

她拔腿追过去,等她追到天桥上,人已经不见了,她站在天桥上到处张望,却再也没有看到那道身影。是他吗?他还活着吗?

冷风兜头兜脑的袭来,那风就像是吹进了她心里,刮得难受,她缓缓蹲下去,一颗心痛苦的揪起。

……

沈存希今天的心情非常好,沈晏白有着最直观的感受,因为他去病房时,爸爸破天荒的问他能不能适应新的环境?

他受宠若惊,有些小害羞,“还行。”

沈晏白没说的是,因为总是佣人接送他,同学们都骂他是个野孩子。

沈存希看着他那颗鸡窝头,也没有之前那样觉得扎眼了,“慢慢适应,和同学好好相处,不懂就问,知道吗?”

“嗯,爸爸,我们班的同学都有电话手表,你能不能给我买个?”沈晏白希冀地望着沈存希,等他有了电话手表,他就可以给花生打电话了。

他要告诉她,小兔子的伤快好了,他也想她了。

沈存希很爽快的答应了,等严城过来,他就交代严城去办。沈晏白乐不可吱,心里盘算着拿到电话手表,就带小兔子去找花生。

严城的办事效率很快,晚上就把电话手表送过来了,上面装了定位器,以防孩子走失。沈晏白拿到手表,高兴得不得了,扑过去亲了严城一下,“严叔叔,我爱你。”

他又要扑过去亲沈存希,但是看到他一脸严肃,他心生怯意,不敢越雷池半步。

严城拍了拍沈晏白的肩,说:“出去玩吧,我和你爸爸谈点事。”

沈晏白雀跃着跑出了病房,严城看着他欢快的背影,他收回目光,就见沈存希一直盯着他看,盯得他心里直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怎么发现,沈晏白跟你还亲近些?”沈存希要说心里不失落是假的,这孩子怎么也是他一手拉拔大的,可他只亲近严城。

严城嘴角咧开,“沈总,你要不经常板着脸吼他,他也会亲近你。”

“我经常吼他吗?”沈存希问得认真,似乎在反省。

“那也不是,只不过你一沉下脸来,就是男人都要畏惧三分,更何况是个孩子。”严城跟在沈存希身边最久,两人虽是上下级,但是更多的还是朋友身份。

沈存希摸了摸脸,若有所思。

贺雪生接到沈晏白的电话时,正不知道该去哪里,孩子童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她心中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花生,你现在在哪里?”

闻言,贺雪生朝四周看了看,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在眼前像一条时光隧道一样,接连亮起,她说:“我在天桥上啊,你呢,放学了吗?”

“嗯,我在医院里看望爸爸,明天周末,我能去找你玩吗?”沈晏白问道。

“当然可以啦,但是你要得到你父母的允许,不能一个人乱跑,让他们担心。”贺雪生叮嘱他。

“那我明天带小兔子去找你,到了再给你打电话。”沈晏白说完,又想起她一个人在外面,他想到电视里一般这种情况下,男的都要说一句,“你快点回去吧,外面冷,要注意身体。”

贺雪生心里暖暖的,刚才那种沮丧与绝望仿佛都随风而逝,她点了点头,“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沈晏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末了还在电话上吧唧了一口。

贺雪生捏着手机,听到那边传来软软的“吧唧”一声,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过了许久,她才拿下手机,转身下了天桥。

车窗前面贴了张罚单,几米开外,停着一辆黑色奥迪,她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开车回贺宅。

翌日,贺雪生接到沈晏白的电话时,正在开会,她暂停会议,附在云嬗耳边,叫她下去接个人上来,这才继续开会。

十分钟后,她看见云嬗带着沈晏白上来,他拎着一个精致的兔笼,笑得阳光灿烂,一直向她挥手。贺雪生朝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开会。

众人顺着贺雪生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小男孩,要不是知道贺雪生还没结婚,大家都要怀疑外面那个男孩是贺雪生的儿子了。

会议结束,贺雪生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很乱,茶几上扔着很多糖果的包装纸袋,还有她昨晚特意去买的玩具,全都拆开来,扔得满地都是。

她踮着脚尖过去,才发现沈晏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身上趴着那只受伤的小兔子,一人一兔睡在沙发上,那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雪……”云嬗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贺雪生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她立即消了声,放轻脚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睡了?”

“嗯,把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以免他着凉了。”贺雪生蹲在孩子旁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第232章雪生,我们交往吧

云嬗拿来薄毯,贺雪生伸手接过去,仔细盖在孩子身上,云嬗在旁边看着,打趣道:“雪生小姐,刚才我下楼看见这孩子时。吓了一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的孩子。”

贺雪生垂眸,看着孩子吹弹可破的肌肤,她突然想起她的女儿,她心里莫名窜起一抹伤感,她说:“我确实生过一个孩子,是女儿。”

云嬗从来没听到她说过旧事,闻言她吃了一惊,“那孩子呢?”

贺雪生站起来,目光悠长的投向窗外,她长长的吸了口气,哑声道:“死了。”

“怎么死的?”云嬗惊声问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已经逾矩了,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雪生小姐露过回贺宅附近那所幼儿园时,都要停十几分钟,看见那些可爱天真的孩子们被爸爸妈妈接回家,她脸上总会出现一种类似追忆与向往的神情。

贺雪生置若罔闻。任悲伤与痛苦撕扯着她的心,云嬗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看见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悲恸中,她甚至连安慰她都觉得无力。

在有些痛苦面前,语言显得那样苍白,而她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空间,让她从痛苦边缘走回来。

那些暗色的,充满血腥与罪恶的记忆,疼得贺雪生恨不得将自己的脑子抠去,换一个人,是否就再也不会记得了?

“花生,花生?”

恍恍惚惚时,贺雪生听到有一个孩子在叫她,她的手被他握住。用力晃动着,她回过神来,低头看去,才发现沈晏白醒了,一边叫她一边揉着眼睛,迷糊的样子让她心头泛起一抹奇异的感觉。

她在他身边蹲下来,脸色还透着异样的苍白,她说:“小白,你醒了?”

沈晏白望着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惧意,“你生病了吗?你脸色很不好哦。”

她的脸色岂止是很不好,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害怕,就好像这个人明明就在跟前。她的魂魄全都抽离了一样,反正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贺雪生在孩子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担忧,她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没事,我很好,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小白别怕。”

沈晏白睁着黑白分明的凤眼,眨巴眨巴地瞅着贺雪生,那小眼神萌萌的,像是不相信她的话,贺雪生轻叹一声,“我真的没事。”末了她还用力点了下头,保证自己没有说谎。

沈晏白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他突然跪在贺雪生面前,贺雪生还没有反应过他要干什么,他软软的唇亲在她脸上,然后她被他抱了抱。

软软小小的孩子,出奇不意的安慰方式让她心头泛起了涟漪。

沈晏白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他放开贺雪生,扭捏地坐回去,小心翼翼地看了贺雪生一眼,见她没有生气,他才大着胆子,学八点档狗血言情剧里男人对女人说的,“花生,别难过,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贺雪生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眼里满是笑意,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沈晏白刚才的动作治愈了,“傻孩子。”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怎么可能永远都在她身边?可是孩子软糯的承诺,还是让她动了心。

“我不傻!”沈晏白红着脸争辩,其实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但是花生碰他的脑袋,他却没有反感,反而感到很舒服。

“好,你不傻,饿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贺雪生说话的同时,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近现代化的田园壁钟,她这一发呆,近发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想吃那个,桌子里面放着一口锅,锅里有很多辣椒,还有汤,可以往里面煮肉和菜的。”沈晏白眼睛亮亮的,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对汉堡啊牛排啊什么的,没什么好感,回来吃过一次兰姨炒的辣子鸡丁,那酸爽的感觉,让他至今难忘。

但是兰姨担心他吃太多辣椒会上火,后来就很少做,他却惦记上了。前几天看电视里介绍,他很想去吃,兰姨不肯带他去,说孩子不能吃吃。

“你说的是火锅?”贺雪生瞧他兴奋的比划着,她也跟着高兴起来。

“对对对,电视里就是这样说的,我想吃火锅。”沈晏白用力点头。

贺雪生笑道:“你不怕辣?”

“不怕。”

“好吧,我带你去。”贺雪生拿起包与手机,先给餐厅打电话订位子,再带沈晏白下楼。沈晏白来的时候背了个大书包,书包里放满了玩具与课本,很沉。

他们是去吃饭的,所以没有背书包过去。贺雪生订的餐厅离佰汇广场只隔着一条马路,两人到时,餐厅经理领着他们进了包厢。

沈晏白跑过去,很绅士的拉开椅子,等贺雪生坐下后,他才爬上她对面的椅子上,跪在那里看菜单。小家伙第一次来吃火锅,对什么都感到稀奇,一口气点了很多菜。

贺雪生温静地坐在那里,一边喝水一边含笑望着他,经理与贺雪生很熟,因为她隔段时间就会来这里吃一次火锅。

此刻看见这个眉眼与她极像的孩子,他说:“贺小姐,这孩子是你的亲戚吗?以前没看到你带他来过。”

“是刚认识的小朋友。”贺雪生语气温温淡淡,含着一丝宠溺。

经理点了点头,没敢唐突的多话,沈晏白点好菜,经理下去叫人准备,他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好,表情有些局促,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贺雪生一眼,刚才他点了好多菜,花生会不会觉得他是大胃王?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了锅过来,贺雪生特意要的鸳鸯锅,青红汤的底锅,看起来像太极八卦图,沈晏白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新鲜的事物拉过去,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

等锅里汤煮沸了,贺雪生往锅里下菜,沈晏白兴奋得摩拳擦掌,拿起筷子去捞菜,被贺雪生阻止了,“小白,现在菜还没熟,等一下。”

沈晏白瞅着锅上面冒起热腾腾的气体,心里跟有只猫爪在挠,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贺雪生说可以吃了,他夹了一片肉,在油碟里滚了一下,就往嘴里放,烫得直吸气。

贺雪生摇了摇头,怕他烫着,就先把菜夹起来放凉,看他一边嚷着辣,一边吃得欢,她没怎么吃,也觉得饱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沈晏白点的菜只吃了大半,贺雪生签了字,领着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小家伙回了公司。

贺雪生给兔子带了萝卜,两人蹲在兔笼前,沈晏白拿着萝卜喂小兔子,很有爱心的样子。

贺雪生看着这只荷兰兔,它被沈晏白照顾得很好,除了受伤的腿还有点跛,基本已经没有异样,甚至还长胖了一些。

云嬗拿文件进来找贺雪生签字,就看到一大一小蹲在兔笼前,动作神情如出一辙,她走过去,“雪生小姐,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贺雪生站起身来,接过文件,她迅速浏览了一遍,在末端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递给云嬗。

云嬗闻到她身上一股浓浓的火锅味,她吃醋道:“你中午去吃火锅了,都不带我去。”

“下次吧。”贺雪生笑盈盈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兔,云嬗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她压低声音说:“他家大人呢?”

“爸爸住院了。”

“哦,这么小的年纪,还敢让他乱跑,他父母真是放心,也不怕孩子被人贩子拐卖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再说这孩子机灵着呢,一般人拐不走。”贺雪生笑道,她与沈晏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感觉得到这孩子对人还是有戒心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下班时间到了,贺雪生收拾好桌面,看着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童书,晃着腿儿的沈晏白,她起身走过去,“小白,我要下班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

沈晏白一下子从沙发里坐起来,黑眼睛咕噜咕噜地盯着贺雪生,“这么快?可是我还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面对偌大的空屋子,讲话都有回音。

“你已经出来一天了,你的父母会着急的。”贺雪生觉得很奇怪,沈晏白出来一整天了,他的家长一点也不着急,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这到底是怎样心宽的父母,才会把他这样放养?

沈晏白耷拉着脑袋,一脸难过的表情,“那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但是必须是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知道吗?”贺雪生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放得很柔很柔。

“那好吧。”沈晏白弯腰去穿鞋,贺雪生帮他整理书包,将玩具一并装进去。加上她买的那些玩具,书包根本装不下。

沈晏白将自己的玩具拿出来,把她买的放进去,他语气郑重说:“花生,我把我的玩具放在你这里,我下次过来拿,你不能把它们扔掉,知道吗?”

贺雪生点了点头,“好,我向你保证,不会扔掉它们。”

沈晏白得到保证,才心满意足的和贺雪生离开。贺雪生要送他回家,小家伙惦记着爸爸,要先去医院一趟,贺雪生只好送他去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沈晏白推开车门,从后座跳下去,他站在副驾驶座旁,朝贺雪生挥手,“花生,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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