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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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是我唯一- 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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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尴尬。

宋依诺想起刚才沈存希在电话里凶巴巴的语气,他肯定很担心她,也很生气她不顾自身的安危乱跑,“他会担心。”

“既然你知道他会担心,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瞧你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头上的纱布也没拆,就这样乱跑。你是我遇到过最任性的姑娘,没有之一。”连默绕到驾驶室那边,看着她头上缠着的纱布,他无奈道。

她出车祸住院时,他去医院探望过她,不过有沈存希在,他自然是没有见到她的。此刻看到她,才知道她到底伤得有多严重。

连环车祸能捡回一条小命,概率实在太低。结果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她还这么瞎折腾。别说沈存希会气炸,他也要被她的任性气炸了。

“下车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连默拉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宋依诺坐在车里没动,她说:“这不太好吧,你要赶着回桐城,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连默固执地看着她,他说:“要么我和你一起去你外婆的老家,要么你和我回桐城去,作为你的朋友,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去乡下,你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

“连默,我一个人没问题,真的。”宋依诺试图说服他,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乡下做什么。

连默摆明不信,最后宋依诺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固执里,她下了车,连默看着她左腿上打的石膏,想着她一个人从桐城开车到这里,如果他是沈存希,只怕会气疯。

连默扶着她坐进副驾驶座里,忍了忍,都没忍住,黑着脸训她,“宋依诺,我已经被你的任性打败了,你要是我的女朋友,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宋依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她的行为确实太过任性了。

连默关上门,转身上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交谈,宋依诺偏头看着窗外,她有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外婆去世时,宋振业送她回来过一次,当时的路很难走,不像现在这么平坦。她记得,当时宋夫人和他们一起回来,车子开了一路,她就抱怨了一路。

如今的路面虽然不宽,但是道路平坦,连开跑车都不会刮底盘。

连默开车很稳,速度也不快,和他当律师的职业病有关。他转头看了宋依诺一眼,问道:“你坚持回去你外婆的老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宋依诺转过头来,点了点头,道:“嗯,很重要,所以我一定要回去一趟。”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宋依诺摇了摇头,“我脑子里很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连默没有再追问,车子上面有导航,直接导进了宋依诺外婆的老家,车厢里很静,偶尔会有导航提示一下前面的路。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景福镇,这里是宋依诺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变化很大,以前街道两侧的瓦房,都修建成五层高的居民房。

连默将车子停进医院的停车场,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街上行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宋依诺背着背包,拄着拐杖去摊位上买了爆竹与纸钱,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去后山给外婆上坟。

连默也不问,她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刚才他开车时就发现,他们车后有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加速他们也加速,他减速他们也减速,看来应该是沈存希派来保护宋依诺的保镖。而现在他们下车了,那两名保镖也远远的跟着,并且从不避讳他,他们的存在。

连默眯了眯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存希很快就会赶过来。

沈存希坐进车里,刚发动车子,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边将蓝牙耳机戴上,一边将车子驶出停车场,“老大,有事?”

“小四,刚才警方捣毁了桐城一个最大的人贩子贩卖儿童的窝点,所有的人贩子都已经被逮捕,警方审问后,有一个人贩子交代,他20几年前在你学校附近拐卖了一名女童,据他描述的特征与穿着,应该就是失踪的小六。”

V135对她,他一直在强取豪夺

沈存希的车在前面路口,直接掉转头去了警局。他到了警局,立即有人迎了出来,“沈总,薄总给我打了招呼。让我在这里等你,请跟我来!”

沈存希跟着他身后走进警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审讯室外面,那人道:“沈总,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能对犯人动粗以及恐吓,否则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沈存希点了点头,就见那人拿出钥匙,打开审讯室的门,侧身让沈存希进去。

沈存希走进审讯室。审讯室里坐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女人,脸很黑,像是长年没有洗干净,大约50岁,听见开门声,她条件反射地看过来,当看到沈存希时,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是我的律师吗?快救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沈存希咧开唇,冷酷一笑,像是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让人胆寒,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凤眸冰冷地盯着她,无形中充满了压迫感,他薄唇微掀,“我不是律师,我是来向你讨债的。”

那个女人骇得身体直打颤,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与身俱来的威慑力,让人不由自在的臣服,她缩在椅子里。抖着嗓音道:“我、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这些年她拐卖过的儿童数不胜数,总会得罪那么一两个达官显贵。而面前这个宛如撒旦的男人,也许便是其中之一。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即可。”沈存希伸脚勾过椅子来,在人贩子对面坐下,他说:“22年前,在外国语小学外面,你拐卖了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中年女人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了这件事,她连忙点头,“我记得,记得。”

“我是她的哥哥,你把她拐卖到什么地方去了?”沈存希声音透着几分危险与逼迫,他静静地看着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残的豹子盯着,让她胆颤心惊。

那是她成为人贩子的第一笔生意,那天她在外国语小学外面转悠,就看到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边哭边找哥哥,她心想生意来了,就一直跟在小女孩身后,发现没人跟着她,她就走过去,问她:“小妹妹,我知道你四哥在哪里,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你的四哥?”

“金的吗?你金的能帮饿找到四哥?”小女孩一双凤眼瞪得溜圆,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对她下手。

“真的,你跟我来,不要哭不要吵,我带你去找他。”她抱起小女孩过了马路,与外国语小学背道而驰,小女孩还太小,她说什么她就照做,不哭不闹,十分乖巧。

就这样,她把小女孩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打算联系买家出手,可是还没等她找到买家,全城戒严,她听到风声,说沈家丢了个孩子,还把小女孩的照片贴了出来。

她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沈家的六小姐,她当时害怕极了,都知道在桐城,唯有沈家与贺家的人不能惹。她本来想趁着月黑风高把小女孩送回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女孩全身开始长红疹子,并且高烧不退。她这一票没干成,还得罪了桐城最有权势的沈家,若是把小女孩送回去,她供出了她,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越想越害怕,最后一狠心,将小女孩的头发剪短,给她换上了男孩的衣服,然后连夜带着她坐上火车离开桐城。

她当时很害怕,小女孩病得很重,昏昏沉沉一直在喊四哥。她怕被人认出来,中途就下了车。背着她翻山越岭,这段时间里,她想过很多次要扔下她,让她自生自灭,后来看到她烧得红彤彤的脸,她都没有忍心。

这是她干的第一票,没有赚到钱,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带着她东躲西藏,风餐夜宿。后来她背着她来到一家福利院前,当时天很黑,她把小女孩扔到福利院前面,就悄悄离开了。

她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死是活,也再没有回去找过她。

沈存希听她说完,想到小六因为他的疏忽遭受了这样的灭顶之灾,他自责又痛心,他猛地越过桌面,揪住中年女人的衣领,厉喝道:“那家福利院在哪里?”

“我不记得了。”中年女人吓得声音都在抖,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将她的脖子拧断,“我不记得我在哪里下的车,也不记得把那个小女孩扔在哪里,只记得那家福利院,像极电视里的教堂。”

沈存希捏得骨骼咯咯直响,他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来,“你买的车票,是从桐城到哪里的?”

中年女人一时没有说话,沈存希猛拍了一下桌子,沉喝一声,“说!”

“我想一想,这么多年了,我记不太清了。”中年女人受了惊吓,她绞尽脑汁的想,终于让她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桐城到Z市的火车,我在中途下了车,那个地方人烟罕至,我背着她走了几天几夜,才看到一家福利院。”

从桐城到Z市的火车,会经过许多城市,这样找人无疑于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记不记得那家福利院叫什么名字?”沈存希再问。

“我没有注意,当时很黑,我怕被人看见,放下孩子就匆匆走了。”

“给我想!”

中年女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她埋头继续想,可是已经过去20多年了,她哪里想得起来,想了半天,她说:“我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家福利院像教堂。”

沈存希倏地站起来,“给你一个小时,给我好好想。”

沈存希转身走出审讯室,那人看见他脸色黑得像包公,他说:“沈总,我们已经逼问过,她想不起来。”

沈存希冷冷一笑,像是来自修罗场的鬼刹,他说:“一个小时后,问不出来,人我要带走。”

那人胆寒,“沈总,这恐怕不合规矩。”

“在我眼里没有规矩,让我带走,她还有一条命在,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沈存希唇边掠过一抹噬血的冷笑,转身大步离开。

那人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刚才上面已经下了命令给他,让他全力配合,他走进去,一个小时,动用私刑逼问,中年女人终于想起,福利院的名字里有个意字,其他的打死也想不起来。

沈存希坐在外面的长廊上抽烟,锃亮的黑色皮鞋周围扔满了烟蒂,一盒烟抽完,那人过来回话,“沈总,犯人已经招了,她只记得福利院的名字里有一个意字,别的都不记得了。”

比起之前无头苍蝇的乱找,现在知道福利院在桐城去Z市的铁路线上,还知道福利院里有个意字,情况已经好太多,沈存希站起来,离开前,他说:“让她把牢底坐穿!”

沈存希开车驶离警局,他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朱卫,马上回公司一趟。”

……

景福镇黄田村,董氏的坟前,宋依诺将一束黄菊放在坟上,然后在墓碑前摆上水果与糖果。连默帮她点燃了香蜡,宋依诺接过去,插在软土上。

她看着墓碑,外婆去世时,她还太小,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每天过得没心没肺的。她点燃了纸,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在心里默默的问了一句,外婆,我到底是谁?

宋依诺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她才起身。乡下不像城里,即便天黑了,到处都灯火通明。乡下天黑了,就是真的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她拄着拐杖,连默伸手欲扶她,她摇了摇头,说:“我自己能走。”

那样坚定的眼神,那样倔强的神情,是不假他之手的独立,连默收回手,随意的搁在裤袋里,手已经紧握成拳。

宋依诺走了一段路,她回过头去,看着蜡已经烧到尽头,倏忽一下,熄灭了,冒起袅袅青烟。她心里一阵惆怅,转身离开。

董老太太的坟就在屋子背后的半山上,宋依诺走得慢,来到土屋前,天已经黑透了。土屋里亮着灯,这里与她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宋依诺时,那人迟疑了半晌,才敢认,“你是董家外婆的孙女囡囡吧?我刚才听到后山响起爆竹声,你回来给你外婆上坟吗?”

宋依诺看着她,隐约有点印象,她问道:“你是?”

“我是隔壁的蒋大妈啊,你不记得我了?也难怪,你被你外婆送走时才四岁,你的腿怎么了?”天色太黑,蒋大妈这才注意到宋依诺左腿打着石膏,还拄着拐杖。

“前几天出了车祸,现在已经好了。”宋依诺言简意赅道。

“快进来坐,这位是你的老公吧,我听说你结婚了。”蒋大妈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去坐。

宋依诺看了连默一眼,有些尴尬道:“不是,他是我朋友。”

“这样啊。”蒋大妈热情不减,“快进来坐,这么晚了,你们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你也有好多年没回来了。当时你外婆重病在床,无人看护,我瞧着她可怜,就每天过来照顾她,你外婆病逝后,就把这房子留给我了。她说,万一有一天你和仪璇妹子回来,也有一个落脚之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堂屋,宋依诺眼眶湿热,外婆实在太可怜了。连默见她情绪低落,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放开,无声给她安慰。

蒋大妈看着他们,真真是郎才女貌,越看越让人欢喜,她说:“你们坐会儿,我去生火做饭。”

“蒋大妈,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坐。”蒋大妈说着,起身往厨房里走去。系乐肠弟。

宋依诺坐在长凳上,她望着门外,夜色沉沉,隐约能看到远处山峰的起伏,宋依诺撑着下巴,似乎在追忆,“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里,那时候特别害怕晚上,一到晚上到处都黑漆漆的,风一吹,对面山上的大树就随风摇曳,远远看去,就像是鬼在向我招手。”

“你怕鬼?”连默轻笑。

宋依诺摇了摇头,“说不上来,那时候对一切未知的东西都感到恐惧,反正到了晚上,我不敢出门,也不敢去上厕所。”

“那你怎么办?”

宋依诺想了想,俏脸微微红了,她说:“那时候只能尿床了。”

“哈哈哈!”连默大笑起来,“你太可爱了,你外婆不揍你吗?”

“揍啊,但是揍也没用,后来外婆就在卧室里准备了夜壶。但是我还是怕,觉得躲在被子里就安全了。”宋依诺笑得有些腼腆,这毕竟是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到底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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