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by周澈(黑帮情仇 强强 情有独钟 双杀手 直掰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枕戈by周澈(黑帮情仇 强强 情有独钟 双杀手 直掰弯)-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质且惶鹾煤海悴环痢�
  蓝飞一阵嗤笑,气都有点喘不上了,“道上道貌岸然,背地男盗女娼的家伙我见得多了,套着天使光环的跳梁小丑,你可是头一个。”
  陈含咬住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半晌才哼笑一声:“可惜上帝也救不了你的手指,”他从拎起一个铁盒打开,推到蓝飞面前,“但是我能。”
  晶莹的冰块中搁着四根惨白的手指。
  蓝飞嘶吼一声,双目眩晕,剧烈跳跃的脑血管仿佛濒临爆裂。
  “别激动,还来得及。”陈含收回铁盒,轻声蛊惑,“外面还是大清早,离你断指不到8个小时。夜总会的专职医生就住楼上,只要你肯指认冯执生,我立刻让他帮你接指。”
  “哈!”蓝飞怒极反笑,森然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么?你竟然高傲到以为自己能主宰所有人的命?陈sir还是什么鬼sir,”他啐了一口,纵声大笑,“收起你的底牌,我不稀罕!”
  陈含拍案而起,引以为傲的耐性几近崩裂,“我可不是带徽章的,警察能做的实在太少了,比如——刑讯逼供。”他拉下黑色幕布,露出一排稀奇古怪的工具,挖苦地瞥了蓝飞一眼,取下个形如裤衩的铁器敲了敲,“你要为黑帮守节?那么古代女人的贞操带再适合不过了。”
  蓝飞咳了几声,冷笑道:“我杀人向来干干净净,没你这么卑鄙下流,以折磨取乐。”他闭上眼睛,像是困倦到了极点,“我守的是什么,你这种靠出卖人谋生的二五仔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你做什么?”陈含惊呼一声,见蓝飞头颅低垂,嘴角淌下殷红血迹,心中一凛,又不敢贸然察看,连忙开门大呼医生。
  “是贫血性昏厥。”医生下了诊断。
  “那就是暂时性了。”陈含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铁盒上,摇曳不定。
  “病人本身有些低血糖,受伤之后,咳,”医生小心翼翼道,“情绪激烈,脾、肝可能有些受损。而且他脑袋上的淤……”
  “我知道了。”陈含截道,“立刻安排接指。”
  医生仔细检查了伤口,职业性地提醒道,“应该能存活,但时机不算好,恢复后也没有以前灵活,不能握重物。”
  陈含一点头:“很好,只要把断痕消干净就行。”省得在陪审团面前博同情。至于那半截拇指,权当警示。
  陈含从暗处取出录音磁带,扯出磁条烧尽,心中的烦躁却越演越烈。捣毁黑帮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如果蓝飞坚决不指认义帮实力最强的执生堂主,他确实无计可施。为今之计,抓回那个阿凛双管齐下?但难就难在他以情报关系见长,并无私蓄武力,通知警方容易打草惊蛇,通知义帮怕是玉石俱焚。
  另一边,阿凛出校门后徘徊片刻,意识到蓝飞要跟踪陈含,不可能还穿校服,一定预留了原来的衣服。他立刻向小店店主,乞丐,收垃圾的阿姨大体描述蓝飞形貌,“学生年纪,军绿色T恤,黑色阔脚牛仔裤,身形和我差不多,可能戴白色棒球帽……”能问的都问过,还是一无所获。他看了看还早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能干等。当你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哪怕对方再强,也恨不能将他贴身收藏,妥善守护,免他惊,免他苦,免他风里来,雨里去,免他怆然独行。
  阿凛寻了个公厕换上西服戴上眼镜,丢了行李袋,夹起公文包,活脱脱赶车的上班族。有些人要像变色龙一样才能生存下去,有些人即使是逃命也不会丢弃习惯。他赌陈含是后者,藏身在奎松城东北的繁华区,重点搜索:酒店、写字楼、高档夜总会。奎松城人称马尼拉的“后花园”,脚程快的话一个上午就能逛完。堪堪8点,阿凛已经搜了过半的写字楼和酒店,他知道这样招摇很可能招来追兵,但天知道他多想抄机枪扫射一番发泄焦虑!
  他走过一条店铺林立的街道,银色蛋壳型的醒目建筑映入眼帘,上面挂着“MOONLIGHT SHADOW”的彩色招牌,典型的夜总会风格。虽然这些声色场白天大门紧闭,附近的流浪汉和乞丐却是昼夜不歇。阿凛照旧朝趴在街角的打盹的乞丐走去,半路却心生不妥。乞丐的肩膀十分宽阔结实,身材应是魁梧型,外边套着破破烂烂线头开叉的衣服,内里套了件完好的杂色长袖,沾满灰尘的九分裤下是乌黑的小腿,棕色凉鞋外露着同样乌黑的脚趾,指甲却修得又短又齐,没有不修边幅的缺口和污物。而且外露的黑色实在太匀称了,仿佛精心涂抹上去的——比如黑色鞋油。
  他见街头行人稀少,一把拎起呼噜震天的乞丐,推搡进楼与楼之间的狭窄消防道。

  34。 一锤定音

  “操,连乞丐都抢?!”睡眼惺忪的男人被压在水泥墙上,刚要反抗就被抵在额头的枪口吓得彻底清醒,“大哥,你冷静一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你赔不是?”他见阿凛不似本地人,赶紧用英文小心问。
  “闭嘴。我只问一遍,你昨晚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他将陈含的特征描述一遍。
  乞丐眉间一挑,无奈地瞄着阿凛:“没有啊!”
  阿凛立刻压上顶膛火,寒声道:“你不觉得自己应得太快了么?让人装乞丐做暗哨,这个夜总会真不简单。”他掐着乞丐的脖子,在对方直翻眼皮的时候微微放松,“还是你觉得我很简单?”
  乞丐哭丧着脸道:“大哥你饶了我吧,老板雇我望风是为了防查牌扫黄,客人是谁我哪有资格管,再说那些公子哥穿得都差不多,实在认不出啊!”
  “那么穿得寒碜的你一定有印象了。”阿凛将蓝飞的打扮描述一遍,紧扣扳机,“想好再说,我杀你就像杀一条狗。”乞丐喘了几口,刚要吱声,下腹突然炸开血花。他茫然地望向身后的阿凛,见惊诧掠过男人脸颊,很快化作熊熊怒火。
  “砰。”又一声枪响击中乞丐前胸,阿凛架着肉墙回了几枪,转身拐进另一条街。
  “仆街仔——”背后传来地道的粤语叫骂,嗓子相当粗犷,依稀是从前负责训练自己和阿飞的李哥,花名李鬼。
  “老李,别出声!”年轻而沉稳的声音止住李鬼,自己带了三人绕道包抄。
  阿凛抵在写字楼的水泥后墙上,听脚步,追兵比先前少了几个,约剩4人,装备清一色美式冲锋枪,准头不赖。他们来得这样快,定是下了不少功夫,决心格杀。阿凛不禁忧心蓝飞状况,他会不会已经……阿凛抚摸着搭档送给自己的成年礼——那把54手枪,仿佛握着兄弟的手,希望便绵绵不绝涌进四肢百骸。追兵越来越近,阿凛算准步伐,一枪打断墙上□的天然气管,火舌无情地舔舐躯体,惨叫声络绎不绝。阿凛一枪打断一根脖子,枪口指着走在最后,唯一没着火的中年大汉,问:“阿飞在不在你们手上?”
  “不在。”李鬼下意识地应了,很快跳脚叫骂,“你这反骨仔,现在是要欺师灭祖么!”
  “我只是想退,不会出卖同门。”阿凛望了眼交错的小道,一枪擦伤师傅小腿,“为了你好。”
  “我呸——”李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冲渐行渐远的阿凛大吼,“你当黑道是公交大巴啊,一天是帮会的人,一辈子都脱不了干系!要不是教了你们两个不孝子弟,老子还在家抱儿子,怎么会被派到这鬼地方表忠心!”他骂到精疲力竭,心底忽然生出悲凉。
  隔壁消防道里果然重燃枪战,李鬼犹豫一阵,长叹一声,拖着鲜血淋漓却无甚大碍的右腿冲进小巷。混战之下阿凛自然不能枪枪命中咽喉。看到心脏中枪的男人竟然爬起来冲自己反击,阿凛一个怔愣,总算凭本能在生死关头侧身避开,眼见一排子弹擦着耳朵在水泥墙上凿出小坑。
  二人举枪互指。男人轻咳了一声,一语断定:“你没子弹了。”
  “你也一样,王武。”阿凛握枪的手纹丝不动。
  王武面露惊异:“你竟然记得我。”
  “初来马尼拉那晚的聚会,你跟在小余身边,后来在货车上你也是贴身保镖之一。”
  王武点头佩服:“凛哥不声不响,心里倒是有计较,怪不得上头拨了最好的家伙。”
  “连防弹衣都翻出来了。”阿凛笑得讥诮。
  “天就是这样,一时玩你,一时帮你,你控制不到。”王武举着冲锋枪道,“这样干耗有意思么,不如用拳脚打个痛快。”
  阿凛盯着他,拿不准闯入视线的李鬼意欲为何,出声试探:“李鬼,你也披了防弹衣么?”
  王武微微一怔,听到熟悉的脚步,当即厉声呼喝。
  李鬼暗骂一句“鸡犬升天”,挤出笑来,“王哥别急,不如拿住他钓阿飞上钩,他们感情好得似连体婴,一定成。”
  王武虽无暇看他,还是瞪大眼睛,面露不满:“老李,你一路敷衍,该不是想徇私包庇吧!”
  “怎么可能!”李鬼讪笑道,“我恨不得揍死这两个衰仔,只是——小心!”他见王武肩膀一抬,来不及考量,伸手就抢。砰砰两声枪响,冲锋弹打在水泥墙上,反弹进李鬼手臂,王武的脖子却被点54炸开乒乓球大的血洞。
  “你这衰仔原来也藏了一颗子弹,早知道我就不逞能了。”李鬼苦笑地看着跳弹,直呼“倒霉”。
  阿凛稍稍安心,神色复杂地看着昔日的师傅,欲言又止。
  李鬼摇摇头:“别说了……我年轻时脾气暴,待你们不好,有了儿子才知道肉疼。”他感慨片刻,飞快道,“马尼拉的公司改朝换代了,执生哥派私生子过海坐镇,对你们下了死令:斩立决。你们有多远走多远吧,我可不想看到仅存两个徒弟暴尸街头。”言尽于此,李鬼长叹口气,独活的自己不知该怎么向上头交代,就算要逃,远在香港的妻儿又该如何?道上说“江湖救急”,他们这些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糙汉子怕是永远学不会三思而后行。
  阿凛一个深深的点头,示意承了情义。他脱下染污的西服,取出公文包里的弹匣填满手枪,很快消失在狭窄的消防道里,迎向一轮又一轮的追杀。
  1973年阳历9月19日,奎松城集装箱码头,晴。阿凛没有等到心心念念的搭档。
  疯狂的捕杀还在继续。
  同年9月30日,菲律宾第三大城市纳卯,理想大厦顶层,多云。服务生打扮的陈含坐在栏杆旁,脚边放了口大木箱,夕阳把他削瘦的脸庞染成玫瑰色。他吐了口烟圈,看那蓝灰色的弧线迅速被飓风刮散,手一松,半支烟也飘飘荡荡,坠入百米深渊。页片的击打声越来越响,他转头冷冷打量停在楼顶的直升飞机,好像对方搅了自己的沉思。
  一身制服的华裔男人大步走向陈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喜似忧。
  “非得穿制服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ICPO。”陈含皱起眉头,“教官呢?”
  “教官一个月前去世了。”男人沉声道,“胃癌晚期。”
  男人静默片刻,看了铁箱一眼,“你把他装箱子里了?”他接过陈含抛来的钥匙,打开察看,见昏迷不醒的混血青年与拼图有九成相似,“关于他的断指,你作何解释?”男人握着青年少了半截的拇指,眉间挤出深刻的“川”字。
  “无可奉告。”
  “志琨,你不能这样!”男人面露沉痛,“我知道你因为韩sir的殉职痛恨黑帮,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是执行公务,段sir。”陈含冷笑一声,“请不要拿纳税人的钱煮咖啡。”
  “当年你突然失踪,后来因为身份特殊音讯全无,这些话我憋了六年,不吐不快!”男人深吸口气,认真道,“六年前是我告发你刑讯逼供,你可以恨我,打我,但我绝不后悔。我们是纪律部队,不能徇私枉法。”
  陈含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着旧同事,笑得叫人发寒,“为了几个人渣出卖同学、战友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调职的时候有人欢送么?”
  男人呆了呆,瞪大眼睛望着陈含,一双手垂在身侧,紧攒成拳,“阿琨,你从前不这样。”
  “见习督察韩志琨六年前死于车祸。我是国际线人‘昔拉’,请不要搞混。”
  昔拉,杀戮天使,强横的力量让上帝怜悯受罚的罪人。旧约《创世纪》中,所多玛城民骄奢淫逸,罪恶深重,上帝便派昔拉降下硫磺和天火,将整座城市从地面抹去。唯一得救的是秉持信仰的罗得和他的两个子女,他的妻子却回头望了一眼崩塌的罪城,变成盐柱。
  段姓刑警知道这则故事,为绰号裹挟的煞气感到震惊,脱口道:“即使是纯洁的天使,沾染血水便有了恶,最终也会受到审判!”
  “那也要在审判前将撒旦清除。”陈含猛地站起身,为躲避追杀日渐消瘦的身躯恍如一柄薄剑,眼里迸出雪亮的光,“总警司是大蠹虫,四大探长只手遮天——整个警界从根里烂透了!”他激动得不能自持,想起在义帮与14K公园械斗中无端送命的心上人Fred,想起明察暗访却横遭车祸的自己,只觉恨意滔天,无处宣泄。
  “比如这个家伙,”陈含喘了口气,指着蓝飞道,“他只是帮会的一把刀,你对他好声好气,他将罪名一揽放幕后大佬逍遥自在,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审判?”
  “公正的审判不一定得出正义的结果,却能最大限度地尊重个人。”段sir给蓝飞戴上手铐,背进直升飞机,转视陈含,一字一顿:“黑社会永远不可能彻底清除,古惑仔也有很多种,他们有自己的原则和道义,你有没有试过将心比心地劝服?”
  “那么段督察,期待你‘将心比心’的劝服。”陈含目光闪动,笑里藏刀,“我输了,你也不会赢。”
  段sir神情肃穆,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这是线人费和新身份。你连报了几个大案,怕有生命危险,尽快去北欧避几年,我联系你之前千万别介入任何案件。”他顿了顿,冒出没头没尾的一句,“阿强也入了警队,他不知道。”
  陈含接过档案袋看了眼内容,再无言语。
  1973年10月23日,香港,大雨。法庭公开审理6月13日香埗头六安医院杀人案和7月7日浅水湾富商李戴维遇刺案。疑犯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但否认受人指使,坚称没有共犯。鉴于犯人法定年龄不满18周岁,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37年,不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