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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下室纪宁心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两个男人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这里是真的好可怕。一片黑暗,大白天的还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她还闻到了一股恶臭味,还有好冷。
他们把纪宁心扔在那里就走了,纪宁心靠着墙角坐下,苦笑,自己竟然混到这个地步,与他之间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她穿的单薄,又是数九寒天,这里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指望席墨安能够看她一眼,把她放出去,看来只能受着了。
再说席墨安,他把纪宁心关了之后,一直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一个雕塑,他想抽烟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她,如果这时候姐姐真除了什么事,那自己真的狠得下心来对她吗?他不禁想起多年前曾看到钱钟书写的一段话,人生不过是家居,出门,回家,我们的一切情感,理智和意志上的追求和企图,不过是灵魂的思家病,想找这一个人,一件事物,一处地位,容许我们的身心在这茫茫漠漠的世界里有个安顿的归宿。这么多你啊他努力长大,努力变得更强,努力的保护身边所有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想要个简单的生活就这么难,别人的触手可及,却成了自己的遥不可及。现在想来自己做的那些和现在的状况所比较不过是一场笑话。
就在席墨安坐在那里出神之际,电话响了是安煜琛。他急急的拿起电话刚要开口就听到安煜琛的声音“墨安,筱涵她没事了,进急救室不是宁心的原因。”
安煜琛话音刚落,席墨安就挂掉了电话,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错怪她了,而且自己还把她关在那种地方,真是混蛋,他不敢犹豫立即去了地下室,就看见她缩成一团坐在墙角,连他来了都不知道,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想要抱她起来,伸出来得手却被她狠狠的打落,纪宁心慢慢的站起来,绕过他向旁边走,却被他拦住,这一次他不顾他的反抗强赢得抱起她,抱起她的那一瞬才发现她的不对,脸色红的可怕,呼吸有些粗重,席墨安不敢再耽搁,马上往卧室走。
这一夜最不得安宁的不是差一点丢了姐姐又差点丢了老婆的席墨安,也不是被席墨安折腾的还剩半条命的纪宁心,而是咱们救死扶伤的安煜琛安医生,当他接到席墨安电话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
他紧赶慢赶的来到席墨安的那里,没想到纪宁心已经躺在床上了,体温高得吓人,安煜琛来不及多想,给她注射了退烧针便下去找席墨安,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上去夺过他手中的香烟,对他说“宁心应该没事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一个女孩子你把她关在那种地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席墨安沉默良久才开口“哥,我不知道我现在怎么面对她,我坚持了五年的恨,到现在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如果没有了,我该怎么面对姐姐。”
安煜琛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知道当年为什么你姐姐那么赞成你和她在一起吗?”
席墨安摇头面带疑惑的问“为什么。”
安煜琛答“你的脾性,筱涵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而宁心她最是温和,不管什么事都可以不温不火,所以就是这样她才会赞成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无论以后你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有一个可以牵制你的人,谁知道事情竟然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席墨安呆了他只知道当年的姐姐对他们两个是很看好的,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个原因在。
安煜琛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是后悔那样对她的,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劝他上去看看,席墨安点头,听话的上去。
安煜琛是看着他们两个一路走来,每次他和纪宁心吵架,最操心的就是他,因为每次纪宁心都会受伤,席墨安他看起来无害可是每每和纪宁心吵架,一出手便是她的要害,往往席墨安还没怎么样纪宁心就已经倒下了,结果呢,一个伤身一个伤心,纪宁心走的那五年他还在庆幸去找席墨安的原因终于不是因为纪宁心了。可这种日子只持续了五年,真怀疑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两个还能再次相遇。他坦然地笑笑,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相遇了那就帮帮他们吧。
冷战
席墨安上楼,看她在那里安静的躺着,心里自责的要死,明知道那里阴寒,明知道她的身子受不住那样的环境,怎么还是做了那样的事,好像自从他们相遇以来她生病生的很频繁,他坐在床边,看着床的人,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她醒来之后要怎么样去面对她,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怪罪自己,正想着,眼前的人不舒服的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这下席墨安慌乱的抓住她的手,急忙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纪宁心把头瞥向另一边不理他,席墨安也不恼,看来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对她温柔的说:“你先躺着,我让王妈给你做些吃的,我待会再过来。”席墨安说完就下去,走到客厅发现安煜琛还没走,接到他不放心的眼神,席墨安对他说:“她不肯理我,你上去看看她吧!”
安煜琛也不理他,上楼去了,他进屋看见纪宁心正在掉眼泪,见到他上来,慌张的抹掉脸上的泪花,冲他笑笑,安煜琛开口问“好些了没。”纪宁心点点头,问了一个让安煜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煜琛哥,你告诉我筱涵姐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安煜琛也有些郁闷,这种事为什么不直接问那个家伙,问他干嘛,但转念一想以席墨安的那个性子想必是不会告诉她了,罢了,就由自己来说吧,安煜琛不解的问“五年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纪宁心摇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安煜琛见状,知道她没有说谎,所以他解释说:“五年前,你是不是拿了墨安的那份文件给了别人。”
纪宁心没有否认,安煜琛又说“那就对了,那是墨安他们下一次行动的方案,不可能流出去,而后文件失踪,你又不见了,然后就是墨安收拾残局,筱涵出事。”
纪宁心这下明白了,原来五年前到现在都是一场阴谋,她开口对对安煜琛说“五年前,墨安他遇到麻烦,施丽音找上我,说要我把文件交给她,她可以帮他渡过难关,但前提是,我要离开他,我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会帮他,可以帮他,没想到…”
听到这里安煜琛的惊讶不亚于纪宁心,因为他也一直以为施丽音是为席墨安好的,没想到,她竟是害他们的元凶,他看着纪宁心,眼前人显得特别的悲伤,他没有怪她,当年的她也是一片好意,没想到竟弄巧成拙,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巧了,而他们也恰好都信了。煜琛安慰她说“这事,你别再管了,墨安他已经在查具体情况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说完他起身离开,留她一人心事重重的呆在房间里。
纪宁心想过五年前的事没这么单纯,可是她没想到真想揭开的那一瞬间,残忍的竟让她不忍触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席墨安会对自己充满了仇恨,为什么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信,原来当年的自己办了这么大的一件傻事,她忽然就好好心疼他席墨安啊你当年到底经历了多少才有了今天。
纪宁心下楼,看见席墨安在那里发呆两眼茫然的看着前方,她心里没由来的苦涩,他这么狠辣果决的一个人,曾几何时也有了这种表情。席墨安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席墨安抬头看向她,见她下来对她笑了笑说:“你怎么下来了,粥还没有做好。”
纪宁心无言的点点头,转身复又上楼,现在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席墨安,她到宁愿他还和一开始那样对她没有好脸色,他这个样子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暗骂自己受虐狂,对自己不好遭埋怨,对自己好了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犯贱心理学。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反正自己已经嫁给了他那就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地对他吧,纪宁心这样想的不错,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席墨安见她不理自己以为她还在怪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少爷脾气也上来了,他都已经伏低做小了,她干嘛还生气。所以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抓住她生气的说:“你在给我使什么小性子。”看见没这世上不光有公主病还有少爷病,明明是他把人家关在那里一整天,这么冷还不准人家吃喝,要放了别人的脾气不跟你大吵大闹就不错了,人纪宁心还能这样平静的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他还不知足,更何况纪宁心也没怪他。
纪宁心慢慢地拉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平静的说:“我没有对你使小性子。”然后继续上楼,留下盛怒的席墨安,席墨安这下是真的发了少爷脾气,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还不解气。于是他开始祸害起了别人,而这个悲催的人是别人就是咱们的千年无良男二唐景深,席墨安给他电话只说了一句半小时后老地方见,唐景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抱着自己刚泡到的美女玩得起劲,接到大少爷的电话不得不从温柔乡里退了出来,没办法谁让他还要指望着席墨安赚钱供自己吃喝玩乐呢。
他是唐景深来到他们的老地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冲他开口:“大少爷,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知道现在是私人时间吗?很宝贵的好不好。”
席墨安抬起头眉峰一挑道:“私人时间吗?”
见他这样,唐景深也害怕了哆哆嗦嗦的赔笑“没事,没事,咱俩之间那有什么私人不私人的,嘿嘿。”
席墨安也不接他的话,只问他:“仓央嘉措说的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到底有几分真。”
唐景深愣了心想这下完了,和纪宁心呆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了,唐景深这下知道这是两个人有了矛盾,他没办法拿纪宁心出气,所以来祸害自己了。唐景深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容易吗他,大半夜的陪这个被女人伤了的疯子来喝酒,既然逃不掉,那就寻点乐子吧,于是他慢慢的开口,席墨安啊,你那么好看。。。”可以找男人吗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黑色的手枪抵住了脑门,好吧,他投降,他是良民斗不过黑势力。可是这样下去,会很无趣的知不知道。
唐景深坐下拦过席墨安的肩膀没正形的道:“来来来,给小爷我说说是什么事让席大少这么伤神,说出来我乐乐。”
席墨安打掉他的手一个人喝着闷酒,不理他,知他的性子唐景深也不恼,对他说:“你这个样子,纪宁心怎么惹你了。”
这下终于换来了席墨安一个眼风,好吧,他就知道这么晚叫他出来这家伙准没好事,还是因为这种事,让他很为难的好不好。
唐景深也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的说:“你想想你当初执意要她嫁给你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给你姐姐出气,还是只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你为此折磨了自己五年还不够吗?若是你心里早已放了自己那为什么这五年你都不和施丽音皆结婚呢,你气她当年的背叛,气她当年一走了之,可是你想过没有,当年她为什么消失,又为什么背叛你,那时候纪宁心怎么对的你这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对于她那种重情重义不重命的人来说,要她背叛你容易吗?”
唐景深这一番话说完席墨安也停止了喝酒看着他说:“你怎么对她这么了解。”
这一句话问的,让唐景深立马举起双手投降郁闷的说:“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敢肖想你席大少的女人,我这是旁观者清。”
席墨安点点头不置可否,又听唐景深说:“你们现在都已经结了婚,还有什么不能坦白的,你怨她当年的所作所为,所以今天才错怪了她,可你怎么能保证当年的她是没有苦衷的呢?而且你姐姐的事已经发生,你该做的不是去怨恨而是想办法怎么解决,实在不行你就去吓吓你姐夫,反正这事他是义不容辞。”
席墨安没说话,可唐景深也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太他妈的危险了,终于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姓安的了,这种事以后要是在碰见没病他都得装病。
席墨安站起身要走,唐景深不依,开玩笑把他叫出来他倒是舒坦了,可怜了自己的那温柔乡。
见他还不走,席墨安也不理他,径直出去,唐景深无奈的摇摇头,真是重色轻友,用完了就不理了,纵使心里在不服也没办法说出来的,不然这个大少爷还不知道怎么整他。
席墨安听了唐景深的建议,很正常的回家了,不得不说唐景深是个狠角色,且不论他三言两语就把安煜琛推进了火坑,就说他今晚的一番话就让席墨安很是受用了。
席墨安回到家看见客厅的小灯还在亮,以为王妈在等他,可他走进客厅一看竟然是纪宁心,她倚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看样子等他等的时间不短,心在霎那间就被温柔击中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一回家就有她在等候,只是多少次回来看见的都是冰冷毫无生气的家具,丝毫没有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而现在终于有了自己还在想些什么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已经嫁给了自己不是么?
出事
席墨安弯腰想要抱起她,却发现她睫毛轻颤,明白了什么,他轻笑,真是笨连装睡都不会,他忽然就起了逗她的心思。伸出手撩开她的睡衣,其实他没想怎么样,只是这样的动作足够让眼前的人装不下去,纪宁心立即睁开眼,颤颤巍巍的对他说:“你回来了,我先上楼了,晚饭王妈给你留在了厨房。”
他忍住笑目送慌张的她上楼,呃…席墨安看她慌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他这五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纪宁心上了楼慌忙的关上门,她倚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想他出去的时候不是还板着脸吗?怎么这一会就这么开心,她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又暗骂自己的没出息,怎么因为他这一点动作自己这么不淡定,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遇见他也变的无影无踪了。
席墨安这心情一愉悦,还真有些饿了,所以他抬脚走进厨房,嗯…晚上吃东西还真不是他的习惯,要不是因为饿得太厉害他才懒得吃,他打开微波炉一看,心情愈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