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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苏见豫用膳的定山王却微微一愣,三年前从南方回到京城,苏见豫也是这样和他吃了一顿饭,结果将北王所留下的隐患尽数消灭殆尽,不过一个多月苏见豫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北王吃了一个闷亏,当然了北王也不是闲着的,同样是回敬了苏见豫一个大礼,自此便奠定下了与北王和平相处的格局。
这厢的定山王想入非非,那厢的太子殿下确实一个头两个大。这起因便是皇帝的召见。
“殿下,陛下闭关月余,刚一出关,便找了定山王,只怕如今陛下的心中,殿下的地位不如定山王啊。”说话的这位乃是苏佑君的心腹大臣方卿士,此人对苏佑君可谓是忠心耿耿,所出谋划无一不是为了帮助苏佑君排除异己。
“是啊,殿下,近年来,陛下似乎在疏远殿下啊。”方卿士话音刚落,兵部的尚侍郎便接过了话头,的确根据这一两年苏见豫对苏佑君的态度,真真是大不如前,每当苏见豫想找人说话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佑启。
“莫要多想,定山王与本宫乃是骨肉至亲,他与父王亲近有何不可。”苏佑君皱着眉头,呵斥着手下一干大臣,可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众人也不得而知。
“殿下,您是大人,自是没有小人心肠,可您去听听外头的风言风语,尤其是那个高卿士,更不得奉定山王为主,又何曾将您放在眼中了呢。”兵部的这位尚侍郎,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出了一丝苏佑君的弦外之音,瞬间就将矛头转向了如今春风得意的高卿士,无怪乎能以侍郎的官位混到太子一党的核心。
苏佑君的余光瞥向尚侍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其他意思,说道:“众卿是何以,大可直说?”
“殿下,是时候告知天下,这未来的有苏是何人所有。”方卿士一个深鞠躬说道:“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朝中怎能有两党之分,臣等请太子莫要再顾念兄弟之意,肃清高卿士一党,以正朝堂以彰显我有苏储君之风。”
方卿士这一番言论,要是一般的太子听了,保不定就提枪上马,找人决一死战偏生碰见的是苏佑君。这家伙可是装腔作势的能手,方卿士嘴上虽是大义凛然,可苏佑君却是知道真相的,若非高卿士手握吏部挡了众人的升官发财,他们又怎么怂恿自己图穷匕见呢。
“哦,众卿竟是如此心思。”苏佑君挑起了适当好的眉头,一副原来是这样的模样,也着实教人惊叹。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以为苏佑君会与高卿士决裂的时候,只见平素温和的太子殿下,呵斥道:“你们真当本宫耳聋目瞎吗?”。
“哼”苏佑君从鼻中发出一个哼字,沉声道:“你们既知定山王圣眷正浓,那便好生窝着,莫要暗中动什么手脚,徒惹父王忌惮。”
“是,是是。”一众大臣被苏佑君吓个半死,纷纷作揖道是,也不敢多待,真像苏佑君所说的弓着身子,从后门离开了太子府邸。
瞧着那一群尸位素餐的老油条,苏佑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如今正是用人之时,这帮人虽才华不高,却是难得的听话之人,此时还不宜动啊。
若是那个人还在,朝堂会有什么不同吗,苏佑君不由自主地朝向南方,如实想道。但又不知为何,自嘲一笑,低声道:“他如今恨不得杀了我,便是仍在朝堂,只怕也不会为我所用,倒也真真是可惜,可惜啊。”
苏佑君只叹可惜,而他的父皇苏见豫呢?
瞅着那一桌较为清淡的菜式,苏见豫一时想起了南巡时的一顿饭。当时陪着吃饭的,有谁呢,他愣了愣,才将几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想了起来。有他最骄傲的弟子官淳歌,有林家父子,只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看来朕是真的老了,老了。”苏见豫感叹一句,随意吃了几口饭,倒是越发想念那年的那顿饭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大笔之年
第五百七十二章大笔之年
自三年前南方一战,朝廷几乎没有什么新成员进来,朝中出挑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终于又到了选拔人才的季节了。春闱,在卿部的紧锣密鼓中,总算是要开始了。
自去年秋闱人才频出之后,朝堂上甚至是百姓们都很看好这一届的学子。必须要说说的便是北方的学子,自打十多年前南方局势大好之后,或者应该应当如是说,自从南方出了个六首状元之后,南方才子便在天下占据一席之地。北方才子便就稍逊了一筹,可没有什么事儿是一定的,这不近几年北方大势崛起,尤其以北方世子苏佑仁为最,不仅成为北方第一才子,更有问鼎天下第一才子之势,奈何年岁稍长,不好抢了年轻人的风头,这才退了一步。不过北方的才子们均以其为榜样,他已然成为继王公后北方最后名望的大文豪,北方士子皆以他马首是瞻。这一次通过秋闱的人选中,有不少都是他北王世子的忘年之交呢。
再说说曾经辉煌一时的南方学子们,相较于北王学子的群星闪耀,南方学子可就低调得很了。通过秋闱的举子们,有不少都是素日无名之人,来自南方各处,身世也各不相同,只是这写出来的时文却让人大吃一惊,让那些以南方才子号称的人物,羞了个面红耳赤。然而这些凭空而出的人物,却是同窗好友,均是来自一个书院。青山书院。当年青山出院将一众稍有名气的学子关在门外,招收的是些并无资质的学子,为此有苏多数人都在看青山书院的笑话,未曾想三年之后,却让青山书院发出如此光芒,众人也只能感叹那个人真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啊。
如此南北人才汇聚京城,一时间让京城热闹了许多,在春闱开始前几个月更是诗会云集,众多佳文脱颖而出,多少年不曾见这样文气的京城了。那些个春闱的考官们。更是为这一届学子的好风气高兴呢。想着这些人物通过春闱进入官场,拜在自己的门下,一定会为自己增光不少。
就在众人十成十的期待之下,春闱开始了。百姓们再度目送一群意气风发的儿郎进入考场。等到这些才子们经过春闱这场试炼已是好几日过去了。众才子出了贡院便急急忙忙回去休息。养回精神面对接下来的殿试。
春闱过后第二天,学子们缓过精神之后,便拿着自己的春闱时文。去找一些名家大儒点评,用来判断自己的名次,谁知谁知,事情便这样的发生了。
这一日,才子们从各个人士口中预估了自己的会试名次,心情大好之人便呼朋引伴到京城久有盛名的秋叶楼庆功,前有好几拨学子不期而遇,起初还是其乐融融,客客气气地夸奖,而后这感觉便有所变化了。
话说今次春闱的题目乃是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这意思也不难,大抵就是鲁哀公问:“怎样才能使百姓服从呢?”孔子回答说:“把正直无私的人提拔起来,把邪恶不正的人置于一旁,老百姓就会服从了;把邪恶不正的人提拔起来,把正直无私的人置于一旁,老百姓就不会服从统治了。”
这原本是个极为普通的题目,多数学子对孔老夫子的话歌功颂德,可是偏偏有这样一群人,让意外发生的很突然。
意外的苗头源自于,一个武将的奖惩,这位武将倒也不是什么成名已久之辈,不过是接着南方平乱的风头趁势而起,于南方学子而言,此人乃是救人于水火的良将。可是当此人被派遣到北方,却令北方百姓恨得咬牙切齿,收敛钱财、欺善怕恶此类事情是屡见不鲜。好在老天开眼,这家伙被人告发,连罪名都没审清楚便自杀而死。
这人一死,原本不算很大的事儿,便被大而化之,平息了几年的南北之争,再次拉开了序幕。南方之人,讥讽北方之人不识好歹,北方之人嘲笑南方之人识人不清,总归这事儿在春闱之前都未有定数。
这回在秋叶楼的学子们也不知为何,竟谈论起此时,南北士子的矛盾便一步一步揭开,从刚开始的面和心不合,到直接的翻脸,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两方人争论到最后,南方人说是北方人容不下南方人,故而才会对那将军下了狠手,而北方人呢,他们说,南方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合该自尽谢罪。一来二去地竟动起手来,双方都是文弱书生,本是小打小闹,可谁能料到不知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拿了酒壶砸人,这头一起,秋叶楼内更是陷入混乱,等到官府来人调节的时候,北方士子已死三人受伤十人,南方士子死者五人,伤者七人,至此局面便不可开交了。
正月里死人了,这可是极其晦气的事儿,京城中百姓一打听,这死的还不是一般人,都是这年参加春闱的士子们,这事儿可就大了。千百年来读书人在人们心目中就有着非凡的地位,如今在春闱几日后出了这等丑事,别说百姓们群情激奋,就是朝中的读书人也无颜见人了。
秋叶楼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这事儿终于是传到了苏见豫的耳中,这位专心修道的皇帝,破天荒得失态了。苏见豫瞧着自己这把龙椅,一动不动,仿佛方才大发雷霆的人,不是他一般。
才不过三年,太子监国也不过三年,他就有本事让苏见豫两耳不闻窗外事,当初苏见豫所建立的探查机构,而今太子都插了一脚,学子相争至死这么大的事儿,苏佑君却能瞒天过海保密工作做得遗留,要不是统卫中还有几个忠心的人,苏见豫知道得会更迟。苏见豫原以为,将定山王扶持起来,便能平衡官场,将统军交给阿奴,便能防范苏佑君,可谁知,苏见豫以为的平衡,在苏佑君前面不值一提。他们三兄弟是联合起来,欺瞒这自己。
因此苏见豫动怒了,他可以容忍苏佑君一家独大,也可以容忍苏佑君党同伐异,唯一不能忍受的便是苏佑君联合两个兄弟,无声无息地侵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且成功地限制住了苏见豫“手脚”。照此下去,苏见豫这个皇帝岂不是被架空了吗,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容忍卧榻之地有他人酣睡,即便那个人是未来的皇帝太子,也不行。
“将他叫过来。”苏见豫不愧是苏见豫,即使心中有一把熊熊大火,他还是能十分平静地使唤人。而他所叫之人,不知别人,正是他的三儿子,阿奴。
阿奴来的很快,仿佛早就在门口候着一样,“参见父皇。”
“你们都下去。”苏见豫疲惫地挥了挥手,也没让阿奴起身,只是让身边的人都离开了。
待到大门紧闭只是,“啪”奏折落地的声音,便此起彼伏,更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斥责。
“朕还没死了,你就这么心急投靠太子不成。”苏见豫不见丝毫柔弱,恶狠狠道:“朕是那么信任你,你呢,你呢,给朕回话,说话。”
阿奴跪得笔挺,面对苏见豫扔来的奏折他也没有半分躲避,他既然来了,便是知道有这个结果。他如今的身世确实高贵了,可是他是从何时变成了这副德行,连他自己都厌恶现在的自己。
“呵呵”苏见豫嘲讽一笑,冷漠道:“你也知道无言以对了,你也知道愧对朕了。”
“你这个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苏见豫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不过这一次不单是说阿奴,连带着太子定山王都骂了个便,只不过是因为太子与定山王在朝中势力雄厚,苏见豫暂时不能与他们撕破脸,这才找了阿奴泄愤。等到苏见豫骂得过瘾了,这才放阿奴离开,自己也去休息了。
跪了足足半个时辰的阿奴,晃晃悠悠地起身,朝着宫门走去,这几年苏见豫的情绪越来越不稳,这种事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曾经那个苏见豫早就彻底不见了,剩下的是一个刚愎自用的帝王,阿奴不禁仰头望天,他这些年留在皇城,图的究竟是什么啊。那个人如今恨他入骨,而他却思念如狂,只是因为这亲情的牵绊,才迟迟不肯动身离去,而今这份亲情也早就变质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三弟,听闻父皇方才召你前去,不知所谓何事啊?”苏佑君得之阿奴进宫,急忙从府邸赶来,生怕错过了什么第一手消息。
“太子殿下神通广大,又何必问我呢?”阿奴留下讽刺一笑,便转身离去了。
苏佑君望着阿奴的背影,目光微微闪烁,自从三年前那件事以后,阿奴便再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回京后更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才让他有机会打入统军的内部,只是苏见豫每每有事发生却还是只召阿奴,这点让苏佑君多少有几分忌惮。(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三章 如何解决
第五百七十三章如何解决
“咚”又是一日早朝时,太子殿下依照惯例在大殿与群臣商议国事,奈何这几年边境安稳,内乱也少,朝堂上说来说去的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今天却是大不一样的,几天前上报的学子秋叶楼争斗被杀一案,从原来的小事情,变成了天下皆知的大丑闻,太子因此事连春闱会试的成绩也不曾公布,朝廷的抡才大殿就此被天下人嘲笑,这可是近三年来最大的事儿了。这一回一众朝臣终于不用因为东家长李家短争论不休,可是因事态严重,也不曾有人敢多说半句,整个朝会一片寂静。
“怎么都不说话了。”苏佑君神情冷淡地看着朝堂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大臣,最终眼神停留在最前方那一处,冷笑道:“高卿士平日里不是能言善辩吗?”。
高卿士似乎早就知道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他,不紧不慢地作揖说道:“殿下谬赞了,这番乃是国家的抡才大殿,所招之人可都是天子门生,臣实在不敢妄言。”高卿士这个老狐狸可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这一手太极打得极其漂亮,他口中虽是推脱,但实际上确实威胁,明摆着告诉苏佑君若是将这个棘手的事交到他的手上,难保他不会闹到苏见豫跟前,而苏佑君正是不想让苏见豫知道此事的发展,才会着急解决的。
苏佑君听闻冰冷的眸子里泛出淡淡寒光,高卿士以为这般威胁。他就会怕了,那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事关天子门生的确该告知父皇,高卿士你说呢?”苏佑君眉梢一挑,淡淡道。
这次高卿士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疑惑,这苏佑君竟不怕这事被抖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