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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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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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若是陆双双真的死了。陆卿士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处理,而是号召京城百姓,对淳歌群起而攻之,使淳歌在民间的名声一落千丈。所以说陆双双自尽这件事儿,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给了陆卿士狠甩淳歌巴掌的机会。

“陆卿士的手段向来高明,可这一次,小爷我懒得接招了,舆论嘛。你有我有大家有啊。”淳歌眉心一挑,抿嘴笑道:“鹿死谁手,等着瞧。”

淳歌似乎是想到了好玩的,加快了脚步,将后头那个走得慢悠悠的林洎一下就甩到了身后,林洎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自己小跑几步追上淳歌。

“桑青。你可知京城有哪个茶馆是非最多。”淳歌邪恶地摸了摸压根就不存在的胡子,淡淡问道。

“倒是有一个,雅致却也龙蛇混杂。”林洎眼珠一转便猜到了淳歌的想法,他也乐得和淳歌喝次茶吃顿饭。

约是一刻钟以后,林洎到淳歌到了一处茶楼,也称得上是一座酒楼了。这酒楼占地较广,楼上的牌匾闪瞎无数人的双眼。名叫客来归。淳歌也是听过这名字的,京中达官贵人请客吃饭,大多是在这儿,是个消费极高的地儿。

林洎在京中名声之大,但却不喜欢与人交往,虽然较少出入酒楼,但是就凭这林洎这张脸,酒楼掌柜还是毅然决然地将仅剩的一处雅间给了淳歌他们。其实说是雅间还是有些抬举这间房,因为隔音效果真心一般,谁让人林洎没有提早预约呢。若是提前个一天,那这雅间的档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对淳歌这厮来说,这样的雅间却是的绝妙的地方,这也是林洎之所以放弃那些幽静的地方,带淳歌往这儿跑的原因。

“在京城,你的面子可比我大多了。”淳歌现在还能感受到掌柜看林洎时那*的眼光,相较于自己来说真是云泥之别啊。

“不出两年,你的待遇一定比我好。”倒不是林洎说好话逗淳歌笑。只是林洎真心是这样想的,并且他相信淳歌有这样的能力。

“你”淳歌一笑本来想着在唠上几句,但是听觉敏锐的他,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也不恼火,朝着林洎眨巴眨巴眼便不再说话了。

林洎接收到淳歌信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耐烦的声音说道:“今儿怎么想到来酒楼了。”

淳歌就知道依着林洎的本事,只消他一个眼神林洎便可会意,他也调动了狗腿的情绪,说道:“这不是妻儿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想带他们逛逛京城。”话至此处,淳歌合理地停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补充道:“可你也知道,我对京城不熟啊,故而还想让你介绍介绍有什么好去处。”

林洎还想了半天,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处铺子的衣裳做得极好,你可以让弟妹去哪儿看看。”

“我说。”林洎适当地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前些天在宫门一见我这弟妹,我倒是吓一跳,还以为弟妹是什么温柔****,未曾想弟妹管你管得严啊。”

淳歌真心为林洎的演技叹服啊,一字一句,每一个喘气都像是随便说说一样,他也不能浪费这个机会,赶忙为子衿正名说道:“其实子衿不凶的。”

淳歌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也知道我年纪尚轻,资历不够,便贸然踏足官场,子衿是怕我心善被人欺负了去,这才做出一副凶恶姿态。”

说到这里淳歌一拍桌子倒将林洎吓了一跳,他吐吐舌头,表示不好意思,然后自己笑了半天,说道:“当年在东南,还真有人欺我年幼,子衿知道了二话不说,提起菜刀便冲上门去,嘴里还嚷嚷着,谁要是敢欺负我,她就和人家拼命,吓得那些人各个都不敢再犯了。”

淳歌倒也厉害,杜撰起子衿的故事,那是添油加醋外带胡说八道,一下子将子衿的悍妇形象摆在前头,可却叫人恨不起来。林洎真是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啊,比起瞎掰的功夫,十个林洎都比不上一个淳歌啊。

“这样说来弟妹倒是爱极了你。”林洎的话里有些羡慕,这倒不是装的,他还真的在脑中将自己想象成那个护短的子衿,想着想着还不由得发笑呢。

“这倒不是我自吹。”淳歌晃了晃脑袋,嘚瑟道:“这世间谁的妻子肯独自都在夫家七八年,毫无任何怨言,也就只有我家子衿。”

“听你这么说了,我倒真的羡慕上了,你小小年纪不但有个贤妻,还有个聪敏的儿子,天下的便宜真让你全占去了。”林洎还真想将自己这个便宜送给淳歌,这样他就不用羡慕嫉妒恨了。

“子衿一个人在家中,倒是将元宝养得极好。”淳歌凑近林洎,瞬间化身成为那些嗑着瓜子,说东家长李家短的****。

“我跟你说昨天那个陆双双不是找上门了吗。”淳歌的声音有些压低。

这间门外的一个身影,也将自己的身形压低,侧着身全神贯注地听着里头那些绝密的八卦,现在终于说到那件热闹的事儿了。

淳歌忽略门外那一点点的小动静,兴致勃勃地说道:“当时陆双双步步紧逼,子衿下了逐客令也不管用,还是我儿子厉害。”

淳歌此时这样子倒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为元宝感到骄傲啊,手舞足蹈的淳歌,乐呵呵说道:“元宝拉着陆双双的裤脚,那小脸可怜巴巴的,能挤出一把眼泪来,求着陆双双不要纠缠我。”

“子衿告诉我,元宝这行为,没人教过,是那小子太聪明了,他爹我没白疼他。”淳歌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欠扁的光芒,久久不散。

“你这儿子尽得你的真传。”面对这么*裸地炫耀,林洎也只能惊讶地感叹。

“咚咚”

雅间的门终于被敲响了,淳歌与林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进来”林洎冷冷地应了一句,似乎方才与淳歌激烈的谈论不曾存在过一样。

“大人,茶到了。”小二将手上那壶不怎么烫的茶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说道:“大人点的菜,过一会儿便能上桌,请大人稍等片刻。”说罢小二便自动关门出去了。

淳歌掀开茶壶盖,只见里头没有半丝热气,忍不住笑道:“咱俩看起来就那么笨。”

“这茶还是别喝的好。”林洎将那茶推开,真不知道小二心中是怎么想的,茶都冰了,就不能换一壶吗,非得这么明白告诉他俩,有人偷听吗。

“喝了可是会变笨的。”林洎摇着脑袋一本正经道。

“德行。”淳歌被林洎那样儿给逗笑了,说来也是林洎厉害,淳歌丝毫没有透露自己的打算,而林洎就凭着酒楼这一线索猜到了淳歌的意图,并且没有彩排直接与淳歌上演了一场大戏,唬得外面偷听的小二是一愣一愣的。

不稍一会儿,淳歌便与林洎一起享受了客归来的大餐,当然最后是林洎付的钱,他俩最终在淳歌家门前分开,各自乐悠悠的回家了。

第二天是休沐日,淳歌上班没多久就可以歇息了,这使慕容曾沉俩人恨得牙痒痒,淳歌可不管,躲在房中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官淳歌”慕容一脚踹到了淳歌的房门,好在子衿早就起床了,大床上只剩淳歌一人,将被子卷成毛毛虫状,大有鼾声四起的架势。

慕容可不是林洎,对待淳歌温柔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慕容拎住被子的一个角,轻轻往天上一扬,淳歌像轮子似的咕噜咕噜转了几声,被揪了出来。

“干什么吶。”淳歌眼睛一睁,射出无比透亮的光线,一副要与慕容一决高下的姿态。

慕容原本直挺挺的胸膛,不知为何越来越低,脸上的严肃也皱成了一个笑脸,说道:

“吃午饭了。”

第三百七十章 官陆之战的序幕

第三百七十章官陆之战的序幕

话说淳歌火急火燎地将元宝抱到秋家医馆的里间,子衿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明白自己的儿子忽然就倒下了,好在淳歌与她都懂得医术,她已经拿起金针准备刺穴了,哪知淳歌却不见了起初的慌张神情。

子衿疑惑了一会儿,刚提起针准备在元宝身上扎一下,好在淳歌眼疾手快,握住子衿的手,抬起脚便踹了元宝躺着的床榻一下。

“还装,你娘亲的金针好扎上了。”淳歌瞧着自己的猴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的机灵程度远远高过他的想象。

元宝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眼角睁开一条小裂缝,瞅见子衿的金针就在自己的身旁,连忙跳起,躲到了角落。他知道他娘亲的金针刺穴十分厉害,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最怕的可不就是细细长长的针嘛,所以每当子衿拿起针时,元宝都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生怕子衿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扎到。

“你就这点出息啊。”淳歌放开子衿的手,拎着角落里的元宝坐到了床榻上,哭笑不得地说道。

“爹爹我不是怕疼。”元宝皱着眉头,努力解释道:“娘亲那针,你不觉得太细了吗。”说着元宝抖了抖自己的小肩膀已是害怕。

淳歌倒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睛看着子衿手上那枚还未收起的金针。若有其事地说道:“好像是真的。”

子衿几乎要呆愣了,她瞧见了啥,这父子俩一唱一和倒是玩得挺开心的,可就是没人告诉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元宝,你为什么要装晕倒。”在孩子面前。子衿好歹要给淳歌留一个面子。因此可怜的元宝就成了他爹的代替品。

“爹爹教我的。”元宝这回答真是一气呵成,半点没有打岔,指着淳歌便露出天真无辜的眼神。

子衿手把手带元宝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他怎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的秉性呢,于是乎元宝在子衿严厉的眼神下,果断地躲到了淳歌身后。

“呦,刚才是谁一推四五六的啊。”淳歌没心没肺地将小元宝从身后逮出来。这脸笑成了一只狐狸的样子。

元宝这会儿才意识到,原来家中最能扮猪吃老虎的就是他爹爹了,他虽怕极了娘亲,但是好歹多年相处也摸清了子衿的脾气,然而淳歌却是马虎不得的人,这个无良的爹爹竟然像他一样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这个儿子,真是太坏了。

“好了。”淳歌手一勾将撅着嘴的元宝搂紧了怀里。并且让元宝坐到自己的大腿上。解释说道:“这事儿还从陆双双自杀说起。”

子衿愣了愣,这几天并没有陆双双的消息,她以为这事儿就此平息,陆双双也安全渡过难关了,谁知淳歌此时旧事重提,想来是将瞒着她的那些事儿说个清楚。

原来陆双双的病一直就是个谜团。陆卿士将府中的一切消息封锁起来,上至皇上下至百姓都只知道陆双双为情自杀。而那份情指的就是淳歌。一时间民间的舆论全都站到了陆双双那边,世人被这个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子震惊,多数人都赞同陆双双的做法。隐约间,让淳歌迎娶陆双双的呼声越来越高,随之而来的是让淳歌休妻的支持者。

在这场事件中,陆卿士始终没有露面,更别说澄清,舆论就照着百姓的想法愈演愈烈,就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关于子衿与淳歌伉俪情深的故事也尽数流传出来。淳歌这方主打的温情牌,着重描绘子衿对淳歌的一往情深,以及矢志不渝。此消息一出便吸引了大批大批女性八卦者的喜欢,没用多长时间,子衿便取代陆双双成为大家同情的焦点。

百姓的心肠本来就软,淳歌再带着子衿元宝,顶风作案,让元宝的可爱,子衿的温柔展现在大家面前,凑成了和乐美满的一家。潜移默化中,陆双双倒成了一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而陆卿士苦心经营的一步棋,被淳歌绝地反击,反而逼近绝路。

“这和元宝装昏,有什么关系。”子衿再怎么不一样,也还是个女子,平日里接触的顶多是理理秋家的账本,所以她根本就想不通这些事件之中的蹊跷。

“这个嘛,跟我来。”淳歌领着子衿元宝,俩人将窗户纸戳破个洞,三人小小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外头的情景。

“陆府的。”一个看起来识字又识货的中年男子拿着那令牌,略有所思道。

“什么,是陆府?”在京城有许许多多的达官贵人,而能被人称作陆府的确只有一家,那便是当朝一品卿士陆卿士的家宅。就像京中人称林府,指的就是林相的官邸。

这会儿,林相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心,伴随着不清不楚的怀疑消失殆尽,百姓们只知道自己这一朝的卿士心狠手辣。之所以说陆卿士心狠手辣,倒不是陆卿士做了什么对百姓十恶不赦的事儿。在他们的逻辑里欺负弱小便是心狠,对孩子动手便是手辣。今儿发生在京城的元宝受伤一事,便是完全印证到这话,所以众人将陆卿士分到心狠手辣一派。

“怎么会这样啊。”子衿耳中尽是百姓对陆卿士的怨念,她虽到京城不久,但也知道陆卿士在百姓中的好人缘,可如今大家伙怎么都变了个样。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淳歌对落井下石这种事儿向来是不留口德的,尤其是在自家人面前,他能毫无顾及地露出自己的喜恶。

“不”元宝举起自己的小胳膊,说道:“这叫以其人自导还治其人之身。”

“呀”淳歌倒是惊叹元宝的聪明,捏了捏这孩子还有些塌塌的鼻子,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元宝够到淳歌的耳尖,轻声地说:“我从慕容叔叔那儿听来的。”

“你们俩父子。”子衿虽明白了一些,但眼瞅着眼前这父子俩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真真是让她憋闷。

“得,我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算算秋家的烂账吧。”说罢子衿便无奈地出去,将这房间交给这俩不是亲生父子却比亲生的更像父子的父子。

淳歌一家人在秋家的医馆里足足待了一个下午,直到该吃晚饭了,淳歌才抱着元宝,急忙赶回官府,关上了家门,他们仨才敢哈哈大笑。

第二天,百姓中最为热闹的人物便从子衿转到了陆卿士身上。才不过一晚上的时间,陆卿士的家中老底便被掀个干净,就连陆卿士小时候偷看美女洗澡的传闻都出来了。淳歌上完早朝回家,听了一路的八卦,竟然也不觉得累,他倒是还想再听几段陆卿士的糗事。

不得不说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淳歌昨日不过是借着东风,将陆家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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